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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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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二(16)

“你怎麽了?”眼尖的李關,皺著眉問。

“無事。”不確定的事,沒必要多說。但俞雲姿打定主意,重返棲霞城。

好就好在,為躲避他們追捕,和李關撒丫子跑的方向,正是清平宗地界。

約莫百裏,便能重新進入棲霞城了。

而陸繁錦也在尋機會,想要再次出宗門。

齊姱樂給了她一個儲物袋,裏頭裝了靈晶、靈器、靈丹。

感念鄭素、趙靜姝往日的照顧,她很是大方地贈了二人一瓶靈丹。

普通外門弟子,連碎晶都拿不出手,何況靈晶。

而鄭素作為外門管事之女,不缺碎晶,卻少靈丹、靈器,這些都是優先供給內門弟子的。

怎麽說呢?齊姱樂剛築基就得了豐厚的賀禮,來自各峰峰主也就是長以及宗主。

這是外門弟子可望不可及的。

即便是要了五分之一,陸繁錦就已經一躍成為外門弟子中,家底最厚的那一批。

“陸師妹,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一瓶覆靈丹,攏共三枚,鄭素說出拒絕的話,心在滴血。

“師姐,因為你值得我才送你的,你不收我就不走了!”

陸繁錦咬著唇,扭頭佯裝委屈:“好不容易有點好東西可以送人,你竟然不要,我好難過。”

看著她肩膀一顫一顫,好似在抹眼淚,鄭素緊了緊捏靈丹瓶的手。

“我……”

“我不管,你不能不要。”帶著哭腔插了一嘴。

鄭素無奈,送靈丹還帶硬塞的?

別人都藏著掖著的好東西,小師妹怎麽這麽傻?

最終她妥協了。

另一邊的趙靜姝,也被陸繁錦折騰了一把。

“別人想要我都不給,送給師姐卻不收,我修煉還有什麽意思……”

趙靜姝:也沒那麽嚴重吧?

單看陸繁錦揉紅了的眼眶,她這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了。

“罷了罷了,怕了你了。”收下這份厚禮,心裏對陸繁錦多了一絲看重。

感情需有來有往,而陸繁錦維系感情的方式,就是有福同享。

相較於兩個師姐,其它師弟師妹師兄師姐地位就差遠了。

送靈丹是不可能的,但棲霞城的小吃食她可以給每人帶一份!

修士有七情六欲,亦難抵口腹之欲。

趁著還未辟谷,淺淺吃一頓應該不礙事吧?

於是,通過鄭素得了出宗門機會的陸繁錦,在城東買到了城西。

不知道怎麽找著俞雲姿,她便傳音讓她到城門口等自己,屆時把凝金丹交給她。

前不久腳底抹油似地逃離棲霞城,這會又帶著自己跋涉回來。

李關好想揪著俞雲姿衣領質問她:你是不是有病?

但他不敢。

來到棲霞城,不入城就算了,還大喇喇地站在城門口,生怕先前那群惡徒,找不到兩人是嗎?

李關敢怒不敢言。

俞雲姿沒管他,眼神在入目所及的人群中掃視,卻沒有找到可疑的人。

至於外放神識,她還想要保住修為。

在清平宗地界,明目張膽窺探,一旦沖撞修為高出自己的,後果可就很嚴重了。

“你在找誰?這裏有故人?”實在無聊,李關終於開口問了。

“不知道。”

她不知道傳音給自己的人是誰。

至於故人,單打獨鬥的散修哪來的故人?

聽到這回答,李關脖子一縮,很是不解。

不知道,那在這幹什麽?

他是不是該重新思考,以後的路怎麽走了?

眼前女修,越發不靠譜了。

莫不是,地鼴獸的厭氣有毒?專門針對修士的腦子?

面無表情的男修,心裏想的事卻奇奇怪怪。

這會的陸繁錦,正慢吞吞地朝城門靠近。

左手托著油紙袋,右手時不時從裏頭拿出一顆幹果剝開,將果肉放進嘴裏,越嚼越香,越香越控制不住嚼。

閑庭信步,優哉游哉。

俞雲姿一眼就看到了她,心裏還在困惑,身在條條框框巨多的宗門,區區煉氣初期靈修,竟也能輕松自在?

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陸繁錦也順勢望了過來,二人對視一眼。

俞雲姿面色不改,清冷疏離。

陸繁錦莞爾一笑,平易近人。

見對方直接朝自己走來,俞雲姿的臉繃得愈發緊了。

而陸繁錦心裏想的卻是:意料之中的合眼緣,拿了我的凝金丹,日後合作愉快。

感覺到修士靠近,李關神色一冷,暗暗警告陸繁錦。

當事人沒搭理冷氣外放的他,在距俞雲姿三步之遙處停下。

陸繁錦沒說話,直接從儲物袋取出遞出盒子裝著的凝金丹。

俞雲姿沒第一時間接,而是探查了一番。

“多謝道友,可否告知前輩尊姓大名?”禮貌接過,順口套話。

陸繁錦搖了搖頭,笑了笑越過她們離開。

李關眉頭皺得更近了,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前輩?盒子裏裝的是什麽?

下一刻,俞雲姿將盒子丟給了他。“兩清了!”扭頭便走。

“哎?什麽意思?這又不是凝……”金丹。

用靈力托著盒子,右手撥開一看,還真是凝金丹。

就這麽草率用個破盒子裝嗎?

就這麽放心在棲霞城外易手嗎?

李關一肚子的疑問。

但很快就被狂喜沖散,他可以沖擊金丹期,斷掉的左手也可以回來了。

先前想要劫殺他們的那群人,同樣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

至於其它,容後再議。

眼下的當務之急,便是尋個安全之所。

一楞神的功夫,俞雲姿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

動作夠快的。

想到對方也是去沖擊金丹期,他便不跟著了。

腳步輕快回清平宗的陸繁錦,被戒律堂長老攔在宗門之外。

“擅自離宗?所為何事?”男子眉色冷然,不怒自威。

陸繁錦慶幸自己手頭上空無一物,沒被逮個正著。

“弟子去棲霞城中鋪子巡視了一番,囑托他們確保下次采買所需。”拱手行了弟子禮,朗聲回道。

“為何只你一人?”區區煉氣初期,腰上還系著儲物袋,出宗門是要送死嗎?

此時的鄭管事快步出來,為陸繁錦解圍。“禇長老,這是我外門弟子陸繁錦,出宗門赴棲霞城執行任務。”

一向剛正不阿的戒律堂長老,自然不會為難一個有正當理由出入宗門的弟子。

“此等修為弟子離宗,得有築基修士陪同。”

低等修為弟子陸繁錦:……

跟著鄭管事入了外門,對方沈聲道:“日後只可在每月初一、十五出宗門,切不可大意。”

“是!”陸繁錦應道。

要不素兒得了她一瓶覆靈丹,他真不想和戒律堂禇長老對上。

那可是個狠角色。

陸繁錦感念鄭管事幫了自己,從儲物袋取出一枚清靈丹。

“鄭管事,勞您費心了!”

“不…不必。”但陸繁錦遞給他就跑開了。

不愧是打凡界來的,年紀輕輕就如此懂人情世故。

陸繁錦: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把帶回的吃食給同門一一分下去,大夥都很開心。

雖說不值幾個碎晶,但心意難得,加上他們也想打打牙祭,便沒有推辭,爽快收下。

此時的雲寂峰。

齊姱樂也得了一大堆棲霞城吃食。

“小師妹,你在……”做什麽?

殿中門打開,穆楨楨踏步而入就看到桌上一大堆雜物。

“穆師姐。”齊姱樂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急忙站起身,試圖擋住對方視線。

“我輩修道之人,不可貪戀口腹之欲。”

築基後辟谷,就是為了避免凡俗雜質從口入,汙了澄澈的靈脈靈根。

自她築基以來,已有上百年,她都不記得桌上這些吃食是何滋味了。

不過想想也是,齊師妹打下界來,還不適應修士以靈氣為食,禁人間煙火。

“是!”齊姱樂點頭如搗蒜。

“既然無事,便隨我一道修煉去。”帶師妹修煉,是穆楨楨最近才習慣做的事。

以往只有師弟,她更多是盯著對方修煉。

但小師妹悟性不佳,她不放心她胡亂修煉。

齊姱樂明白對方心意,沒有排斥。徑直跟著她出殿門了。

-

迷途林。

結金丹的雷劫一道接著一道,離得近的清平宗宗主,站在山門之外瞧了一眼,便知悉了個大概。

“宗主,是何人在渡劫?”

“兩個無名之輩,但今日之後便有名號了。”金丹尊者,都已經是能在小宗門當一峰長老的存在。

散修成金丹期更為不易。

離清平宗如此近,他若是能招攬到門下,豈不是為宗門再添一分實力?

念頭一起,就打起了退堂鼓。

散修若是願意入宗門,何苦熬到金丹期。

他著相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蒼衍大陸強者如雲,大大小小的宗門三十二個,如往仙宗這般的上等門派有三個,分別坐落在迷途林的西、西南、西北。清平宗勉勉強強算是第二梯隊的,但也是吊車尾。

再往下的小宗門,依附前十宗門而生。

算起來,清平宗倒像是真正的吊車尾了。

可即便如此,它依附靈脈而成,天材地寶也不少,成百上千年的積澱下,底子也不算太薄。

這種情況下,還有修士寧願四處漂泊。

主要在於宗門門規森嚴,包括但不限於所得機緣不得擅自占為己有、無論何時何地都得尊師敬長……

大部分散修受不了制約,選擇脫離門派,或者品行不端被逐出師門,亦或者是小宗門被吞並修士無家可歸等等。

久而久之,散修就成了各大宗門看不過眼的存在。

與他們打交道,行事就很苛刻了。

察覺到天色異樣,轟鳴聲由遠及近,外門弟子議論紛紛,陸繁錦聽到是渡金丹雷劫的猜測,心下一喜。

待過了這一遭,恭賀俞雲姿成功晉為金丹尊者。

已經可以傳音入秘的女子,擡頭思故心茫然,她怎麽找到這個人啊?

找不到人,就沒法施展傳音入密的術法。

神奇的是,陸繁錦竟然聽到了她的心聲。

所以,鐲靈也能聽到她心裏話了是吧?

在小天地裏翹著腿,一臉愜意聽心事的鐲靈動作一滯。

糟糕!被發現了。

陸繁錦舔了舔後槽牙,露出玩味的笑。

隨即回應俞雲姿:“我可以聽見。”

“可我沒用傳音入密?她怎麽可能聽見?”俞雲姿又在心裏想著。

“因為我們血脈相通。”陸繁錦故布疑雲。

從未見過族人的俞雲姿:“???”

但對方確實有神通,這不可否認。

還給了自己一枚凝金丹,一般修士也不可能給她。

至於什麽狗屁血脈相通。她不信!

陸繁錦不管她信不信,不揪著那個話題不放就行,她要的是從她口中得知散修處境。

半個時辰後,陸繁錦為蒼衍大陸散修默哀三秒鐘。

還真是散得幹脆,修得利落。

不團結起來就算了,還互坑。

劫殺同道中人是常態,與各大宗門交易一再放低姿態。

咦咦咦?

所以,她要怎麽聚沙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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