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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她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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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她走之後)

“你最近怎麽回事?心不在焉的!”同伴伸出手肘,輕輕撞了撞身旁的人。

小金子一個踉蹌,險些栽倒,隨即瞪了他一眼。

“還不能問了?”先前那人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渾不在意。

“我可能做錯事情了。”小金子低聲道。

頭跟著壓了下去,緊緊抿著嘴,看向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

“老大都誇你機靈,怎麽可能做錯事?”小家夥笨拙地安慰著他。

小金子可是他們互幫會裏,頂頂聰明的人了。單單靠著米行生意,就賺了不少銅板,至於有多少,他不會數數,只知道可以買下集市裏所有肉包了。

還能在陸家食肆,美美地吃上一年半載。

想到陸家食肆,小家夥撓了撓頭,好像很久沒有開張了,不過天香樓也賣起了麻辣燙,聞著可饞人了。

被安慰的小金子,扯了扯嘴角,一點都笑不出來。

即便是摸著懷裏的銀錠子,心裏好像也空落落的。

如果當初,他不給馬老大和恩人指明陸繁錦所在就好了。

那麽,是不是還會有人,給自己塞奇奇怪怪的吃食呢?

聽說他們要給她立個牌位,自己掙得雖然不多,應該也可以參與吧?可他說不出口,總覺得沒有資格。

直到廟裏的牌位都享了不少香火,城中又多了一家陸秦食肆。

小金子才去給她上了一柱香。

兩腳不聽使喚的來到曾經的陸家食肆,現在的陸秦食肆。

“客官,想要吃點什麽?”秦大頭嗓門大,一吆喝容易嚇著人。

所以,前來迎客的成了李阿秀。

收到陸繁錦爺孫倆,托縣太爺寄的信件和包裹時,秦家上下不明所以,哪有給人地契的?

當然,地契不是給他們,不好說什麽。

反倒覺得羨慕,珠兒命可真好,拜了師父學了點手藝不說,還得了厚禮。

秦山和章春花不喜反氣,二老在屋裏打轉。

一個比一個敢放狠話。

說什麽陸伯怎麽不管管啊,財不外露懂不懂!

說什麽小錦花錢大手大腳,等回來定要好好說說她!

當時只顧心裏暗笑,公婆倆都是紙老虎,一戳就穿。

哪裏會知道,事後發生了那般事。

好好的人,怎麽就沒了呢?

李阿秀心裏百轉千回,臉上依舊擠出笑來招呼來人。

之所以來城中做買賣,是因為家裏二老都臥床不起,看過大夫,說是心病。

常言道,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系鈴人。

可心藥去哪尋?系鈴人又往何處找?

就在這時候,一向羞於見外人的秦珠,站出來說話了:“爹,娘,大哥,大嫂,我想去城裏,把陸家食肆做下去。”師父和錦錦把它托付給自己,她便不能辜負了這份厚愛。

現如今,陽城縣哪個村裏沒有女子到豆坊、布坊做活的?

縣衙還支持大家夥做小本買賣。

養活自己,養家糊口,從來都不是丟人的事。

而她雖然學的不多,可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只是若打著陸家食肆的名號,許是會給師父臉上摸黑。

所以,有了現如今的陸秦食肆。

而秦山和章春花,好像也因為這一出,想開了一點兒。

能夠下床活動了,時不時就去陸家建好的屋裏看一圈,把落的灰清理幹凈,以期主人家回來住上。

-

秦大頭和李阿秀現在的角色,就像當初的陸繁錦,負責吆喝招呼客人。

而秦珠,如同陸祥福專心掌勺,只需要埋頭煮食,萬事不愁。

“來一份竹筒燜飯。”小金子回了一句。

依舊是兩張桌子,依舊是那般擺設,小醬菜味道也差不多,生意很好,因為有很多人慕名而來。

“小金子,你怎麽跑這來了?讓我好找!”同伴路過正好瞧見。

一直盯著鍋子,很少擡頭看人的秦珠突然瞧了過來,正好與起身的小金子對視上。

“珠兒,怎麽了?”李阿秀疑惑地問。

“大嫂,坐那邊的客人點了什麽?”秦珠問。

“竹筒燜飯,你大哥已經給他送過去了。”婦人回答。

“不用收他錢。”秦珠回。

“為什麽不收他錢?”秦大頭湊了過來,嗓門真得不是一般大,頓時引起了眾人註意。

秦珠無奈:“錦錦說他很可愛,忍不住想投餵。”

秦大頭:……

李阿秀:……

眉清目秀的小金子:……

其它不可愛要給錢的食客:……

食不知味的吃完手中這份竹筒燜飯,小金子來到秦珠身邊,掐了掐掌心問:“陸姐姐還說過其它的嗎?”

看著眼前比大子高出一個頭,方才七八歲模樣的小家夥,秦珠沒甚防備心。

淺淺一笑,回:“錦錦說,希望你能平安快樂長大。”

小金子心頭一澀,微微垂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卻正好看到秦珠遞了個紅布包給他。“這個,是她說要送你的壓歲錢。”

強忍住的淚意,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秦珠三人,齊齊別過臉,不想讓食客看到自己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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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錦,好好的紅布裁了它幹嘛?多可惜這料子啊!”和陸繁錦一起,被留在家中做女紅的秦珠,心疼地摸著桌上攤開的大紅布。

“做紅包啊!”陸繁錦笑著拾起一塊,被裁成長方形的紅布,將其對折,然後用紅線鎖邊,最後用李阿秀教的法子,制成一個小錦囊。

“這……就是你要做的物件?”秦珠一陣頭大。

針腳這般粗糙,還廢布費線,就為了做一個掌心大的錦囊?她不理解。

只知道要是她敢這麽幹,娘和嫂子會瘋掉。

“是啊!紅紙裝銅板、碎銀子會掉,紅布包就好看實用多了,就是這工藝過於粗糙了,不過沒關系啦!”陸繁錦繼續縫起了下一個。

雖然距過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但她習慣了未雨綢繆。

難得來一趟,總得意思意思吧?

拗不過章奶奶和秀嬸子好意,順道學學針織也好。

可最終,發紅包的人沒有按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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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小金子離去,秦珠繼續手頭上的活計。

有些人即便不在身邊,只要留存心上,那便還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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