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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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柳如是道:“你可以去找南極仙翁,他醫術高明,還沒有他治不好的病,聽說,他與你娘親關系也很好。只不過他飄忽不定,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哪裏,對了,他有一個徒弟,倒是常常出現,行醫救人,現在在金陵,你可以去找他,通過他找到南極仙翁。”

謝星河道:“實在感激不盡。”

柳如是笑笑:“我也不過是在報恩,現在武林人士都在追你,你樣貌極為出眾,明天喬莊打扮下,我送你金陵。”

謝星河點點頭。

隨後柳如是拍了怕謝星河的肩膀:“我該說的也都說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們便出發。”

.....

次日一早。

謝星河在柳如是的幫助下進行了易容。

此刻,他就像一個面容極為普通的中年人。

柳如是也裝扮成普通婦人的模樣,朝著江陵的河渡過去,

他們走了一段路,正好路邊一個茶館。

天氣十分炎熱。

柳如是便和謝星河在這處茶館休息喝茶。

他們喝著喝著,柳如是正在跟謝星河講著江南的景色。

卻是突然柳如是死死的捏住茶杯,臉上也癡楞楞地看向前方。

謝星河順著他的目光而去。

是一對熟悉的人。

風幕和阿蘭。

此刻他們也從遠方走來過來。

柳如是的眼前漸漸好像看到了兩個幼年的兒女。

是他們。

這兩個孩子過得很好。

或許是柳如是的目光太過明顯,風幕和阿蘭幾乎同時就朝著柳如是看過去。

柳如是趕緊低下頭。

她也知道現在的他們也是為了來抓謝星河的。

風幕和阿蘭也來到了茶館,他們坐在了謝星河和柳如是身邊。

柳如是調整了表情,繼續跟著謝星河說說笑笑。

他們將茶喝完,便招呼著小二付了茶水錢,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風幕卻是叫住了謝星河和柳如是。

“兩位,能否逗留一下。”

謝星河和柳如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就停了下來。

柳如是看著風幕,這張俊俏又長得像自己的臉,強忍著情緒問道:“請問是有什麽事情嗎?”

風幕笑笑:“也沒什麽,只不過覺得二位好像十分面熟,我以為是我認識的人。”

柳如是道:“那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我們不認識你,我們還要趕船,先走了。”

就在這個時候,風幕突然抓住謝星河的手,道:“你的樣貌倒是與這細白的手很是不同呀。”

他的話剛說完,一把扯開謝星河的假面,瞬間謝星河露出了真面。

謝星河便朝著風幕出手,與此同時,阿蘭也朝著拍了過來。

謝星河剛一動用武功,身體就像被什麽重重擊打一般,再也使不上力氣了。

柳如是擋在了謝星河面前,與風幕和阿蘭對戰起來。

柳如是回過頭對著謝星河說:“快走!”

謝星河點點頭。

他知道現在就算留在這裏,對於柳如是來說也是個累贅。

風幕和阿蘭見到謝星河要走,更加是要下死手的對待柳如是。

柳如是功夫不在他們二人之下。

只不過,多年未見的兩個孩,心心念念的兩個孩子就在眼前,柳如是怎麽舍得。

風幕和阿蘭互相對視一眼理,他們覺得奇怪,明明這個女人武功遠遠高於他們,可是她對著他們一直在退讓。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阿蘭上前,一掌就要重重擊打在柳如是的胸口上,柳如是反應極快,比阿蘭更早的以手作刀就要砍在阿蘭的脖子上,可是下一刻,她睜大了眼睛,猛然就將手收回,而自己重重的受了阿蘭一掌。

就在這時候,在柳如是後方的風幕抽出手中的利劍,以更加快的速度,穿過柳如是的背部,直達心臟。阿蘭見狀,也一劍刺向柳如是胸口。

柳如是瞪大了眼睛,幾乎在這同一時刻,風幕和阿蘭的心口疼痛無比,甚至阿蘭已經掉下了眼淚。好像被刺穿心臟的不是柳如是而是他們。

兩劍入臟,絕無活命!

柳如是的嘴角已經溢出了血液。

她眷戀的看著面前的女兒,又回過頭去看看自己的兒子。

這麽多年的離別,今日總算見面。

只不過這見面代價實在太大。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

柳如是輕輕啟著嘴唇,唱著這首童謠。

風幕和阿蘭互相對視一眼,只覺得十分熟悉,但是又都想不起來。

柳如是唱完,很想呼喚他們一聲。

但是到底什麽話都沒說。

他們不能相認。

兩劍一道抽出,柳如是仿佛看到了錢向禮從遠方歡快地朝著她跑過來,他說:“如是,這麽多年來,辛苦你了。”

柳如是心道:“是啊,我好辛苦。”

柳如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氣息。

風幕和阿蘭看著柳如是的屍體,他們原本是想去追著謝星河的,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們卻是已經挪不開腳步。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怎麽會讓他們那麽心痛如絞。

甚至已經到了好似抓住謝星河都不是什麽最大的事情。

“姐姐,我們幫她埋起來把。”阿蘭說。

風幕點點頭。

於是他們二人放棄去追謝星河,而是選擇將這個陌生的女人屍體埋了起來。

墓碑立好,風幕在上面刷刷寫了四個字“素昧平生。”

阿蘭則是不知不覺輕輕地唱著剛剛流入是唱的那首童謠:“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

......

謝星河眼見柳如是還沒有跟上來,心裏開始有了不好的想法。

他心念神會,對著柳如是的方向彎腰鞠躬。

謝星河做完這一切,開始往前跑,快要跑上登陸到前往江陵的船時,卻見岸邊有一個人帶著很多人在那邊晃蕩。

而且那個人一身白衣,書生的模樣,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南鄉子。

謝星河知道不對,開始往回跑,可是一人喊道:“餵,你跑什麽?”

謝星河知道他是引起了懷疑,更加加快了步伐,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而在奔跑的過程中,又是另外一人發現了謝星河,謝星河身受重傷,但是那人畢竟是三腳貓的功夫,被謝星河斃命了。

此刻,謝星河身受重傷,跌跌撞撞來到一個破舊的廟裏。

後面是一群要抓他回去發落的人。

謝星河一手捂住傷口,鮮血順著他的衣服,不斷的下流,在後面留下長長的血跡。

他看到眼前一座破廟。

四處再無其他場所,實在無法,謝星河闖入進去,只見廟裏已經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布滿。

看上去已經是年歲很久的廟。

謝星河一個翻身,翻到廟中上方的橫梁上。

謝星河貼在梁上聽著外面的腳步聲。

很快,就有一群人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來了。

接著,破舊的廟門,被人猛然踢開。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進來了。

其中前面的人,正是一身白衣,搖晃著扇子,看上去格外風度翩翩的南鄉子。

謝星河貼在橫梁上,此刻由於他強行運用功夫,再也使不上其他力氣了。

他知道,這麽小的廟裏,他們肯定是一下子就能找到自己的。

可是現在,是生是死只能是以命相搏。

“哎呀,謝小姐可能就在這裏嗎?”南鄉子慢悠悠的晃蕩著扇子。旁人說:“我們是跟著血跡來的,定然跑不了了。”

“是嗎?”南鄉子帶著笑意,拉長了音調,他擡起頭來,正好對上了謝星河。

他們其實早就知道謝星河在這裏了。

受傷的人,掩飾不住的氣息。

謝星河冷笑一聲,從橫梁上落了下來。

他筆直的站在這些人的面前。

可是,即使,他再怎麽掩飾,臉色的慘白,濃重的血腥味也出賣了他。

南鄉子故作驚訝,他用折疊好的扇子敲了一下頭,驚訝道:“謝小姐,原來你真的在這裏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星河。

只見他臉色蒼白,玉面黑衣,就這麽慘然的站在那裏,竟也多了一份淒然之美,似是高貴神人,被落下凡塵。

無論如何,謝家之人確實都是神姿。

當今世界,應是沒有比謝星河更是好看之人了。

謝星河註意到南鄉子的目光,只覺惡心。

他一直覺得這南鄉子是笑面虎,實際陰沈不定,絕非好人!

“你看什麽?”

謝星河冷冷問道。

南鄉子倒是毫不掩飾,坦然道:“我只是感嘆,無論多少次見到謝小姐,還是感嘆小姐如此美貌,真是有種不顧旁人死活的感覺。”

既然南鄉子已經開口了。

旁人一開始還會忌憚,可是現在看到有人已經開始率先不去尊重他了,這人還是盟主的眼前紅人,便也知道謝星河是徹底失勢力了。

武林人士人人都厭惡謝星河,可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謝家人宛若個個仙神□□,長相甚偉。

瞧著謝星河這般模樣,他們真是很想把他踩在腳下。

這個時候,一個尖腦猴腮的人走到南鄉子面前,不懷好意的提出意見:“我玩過武林最大的煙花場所的少男少女,他們姿態絕美,可是都不如我所見....謝星河這般驚人,反正,我們把他帶回去,武林人士也不會放過他,不若先讓大夥享受享受,再帶回去論功行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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