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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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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

白日裏,謝嶺這樣說,沈子秋知道對方不會放過他。於是,拖著沒有上床。他喜歡和謝大夫一起做親密事,但那歡愉得無法控制的感覺讓他有些驚訝,驚訝於自己居然會有如此不受控的一面。

謝嶺看出,拿出先前準備的木頭塊:“阿秋,我們來玩游戲。”

只是玩游戲,沈子秋被吸引,盯著木塊不解:“玩什麽?”

將方木塊一層層疊起來,謝嶺道:“一人抽一次,誰先把這堆木塔弄塌了,就輸了。輸的人要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沈子秋第一次聽這玩法,起了些興趣:“謝大夫,到時候你可不要輸太慘。”

兩人開始一人一塊,謝嶺手穩,每次都不見得木塔搖晃。反觀沈子秋這邊,每一下都提心吊膽,險險抽下。

眼見要贏,謝嶺專註地盯著木塊,卻突然感覺到有一溫熱的軀體貼上來。

“阿秋,別鬧。”

他的心神已經有些散了,但仍堅持著抽完這一塊,畢竟他想贏。

沈子秋發現這方法沒用,可他知道不代表別的沒用。

附在謝嶺耳邊,語氣中帶了些暧昧:“謝大夫,我現在有力氣,要不要做些別的?”

聽到這話,謝嶺還能坐懷不亂,就成了柳下惠,直接想要打橫抱起自家小夫郎去床上。

卻碰到木塔。

“轟”的一聲,全塌了。

“謝大夫,你輸了。”

謝嶺看去,沈子秋的笑中帶了點點得意,就像只狐貍,又中了對方的花招。

“好,你想要什麽?”

誰知自家小夫郎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大膽至極:“謝大夫,下次睡覺時,我來主導。不許你碰我,只準我碰你。”

這幾夜裏,兩人剛剛嘗了葷,稍微碰一下就忍不住情動。只是到最後,都是沈子秋被欺負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也想讓謝嶺嘗嘗自己的感受。

只是這樣嗎,謝嶺往床上躺去,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阿秋,你想要的話,現在也可以試試,我絕不碰你。”

謝嶺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些不明說的欲/望:“還是剛剛說出的話,立刻就想收回去?”

沈子秋覺得踏入了賊窩,還是自己親手把唯一的吊橋給砍斷。

但不知為何,他心裏隱隱帶了些期待。在床上反轉,讓謝大夫能求著自己。

謝嶺只是拿激將法去激,沒想到自家小夫郎真上了頭,一點點接近。

謝嶺的眼裏多了些趣味,一時不知這是自己的要求還是沈子秋的要求。

真是愛慘了自家的小夫郎,親自送上門來。

沈子秋回憶前幾夜,耳垂有些紅,去扒開謝嶺的衣衫。露出麥色的胸肌,他的手伸入,去碰。



謝嶺就想反壓回去,卻見自家小夫郎察覺,笑得得意洋洋:“謝大夫,不要忘記我的要求。”

手下卻越發得肆意。

“好,我不碰你。”

謝嶺的眸底帶著欲望,將自家小夫郎從頭到尾剝過去,唇、脖頸、敏感的位置,直到身後。

沈子秋忍不住口幹舌燥,明明主導的是自己,衣服也未脫。為什麽在謝大夫的註視下,卻覺得自己赤裸裸的,有種難言的羞赧。

不行,他要扳回一城,他要讓謝大夫求自己。

長腿一伸,幹脆跨坐。

埋頭,在謝嶺頸間細細地吻著。這對謝嶺是個新奇的體驗,讓他發漲:“阿秋,再下面點。”

沈子秋依言,腦中有些發昏,不知不覺聽從謝嶺的指令。

但沈子秋畢竟是第一次主導,沒有經驗,猶如隔靴搔癢。謝嶺終是受不了,主動去親吻對方。

一樣的位置,卻差出天差地別來。若是沈子秋似蝴蝶親吻,謝嶺則是如火焰想把對方吞噬殆盡。

大火把木柴都燒盡,火勢越發得猛,木柴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在身上為所欲為。

明明火焰已經燒到最後,卻只填滿木柴,便止步不前。

維持著坐著的姿勢,謝嶺惡劣地笑:“阿秋,你說由主導。那麽你開口,我才有資格繼續和你歡/好。”

沈子秋不肯說,只覺得嫁了個混賬,但他絕對說到做到。

“嘶——”

謝嶺倒抽一口涼氣。

火焰不動,木柴卻可以自己往裏添。謝嶺沒想到自家小夫郎居然如此大膽,果然如阿秋所說由他主導,只是便宜了自己。

木柴在火焰中滋啦作響,到了後半夜,木柴無力。火焰的火勢卻越發得盛,和以往一樣燃燒了整夜。

蟬鳴陣陣,一晃眼來到了夏天。

謝嶺從水井裏吊上一個冰鎮的大西瓜,拿刀切開。“豁”的一聲裂成兩半,露出紅瓤黑籽來。

不錯,熟度剛好。

直接捧了半個,讓沈子秋挖著吃。到了夏天,沈子秋越發得怕熱,所以謝嶺的院子裏放了三四個西瓜,就為了給自家小夫郎吃。

沈子秋挖了中心的瓜瓤餵給謝嶺,謝嶺自然地張嘴吃下一口。看到對方熱得有些蔫蔫的模樣:“阿秋,我給你變戲法,我能在夏天裏變冰。”

“謝大夫,我不是三歲孩子了。我們家沒有冰窖,不能像大戶人家那樣吃上冰。除非你去鎮上買些,可帶回家也全化了。”

話雖那麽說,沈子秋心中還是信任謝嶺的,又挖了勺西瓜發嘴裏:“不過,我願意看你變戲法。”

聞言,謝嶺把另一半的西瓜去籽榨汁,然後取出幾塊中藥硝石。這是他在大學期間,老師告訴他們的小科普,沒想到有一天用來討取自家小夫郎的歡心。

拿大碗倒入水和硝石,然後將裝有西瓜汁的小碗放入其中:“它冰的速度不快,要到晚上了。不過,阿秋,你可以摸摸大碗裏的手。”

沈子秋伸出一根食指去探:“真的好冰,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硝石有這用處。”

這時有人敲院子門:“謝嶺,小秋,我老頭子來看你們了。”

兩人驚喜地起身,將李大夫迎進來。

一進院,李大夫就給沈子秋號脈,眉頭緊鎖。

謝嶺擔心沈子秋的身體出了什麽事,忙問:“師傅,是不是阿秋身上的哪些地方還沒治好。需要什麽藥材,你同我說,我這就去尋。”

“小秋的身子已大好,只要不過分勞累,和普通人差別不大。”

“那師傅為何皺眉?”

李大夫走到角落:“謝嶺,你跟著我過來。”

謝嶺十分緊張,居然要支開阿秋,忙跟上:“師傅,阿秋是不是有事,你莫要瞞我。”

李大夫低聲詢問:“成親那日我送你的藥你用了嗎?怎麽不見小秋有動靜。”

原來是這個,謝嶺松了口氣。但其實每次他都故意留在外面,他還沒有尋到降低哥兒生育死亡率的方法,因此並不打算讓自家小夫郎懷孕。

也為了防止李大夫催促,直接道:“用了。”

李大夫面色古怪,盯著謝嶺的下半身看。不該啊,自己那藥效果極好,難道是謝嶺的問題?

“我知道了,你先待在這,我和小秋單獨說幾句。”

等謝嶺獨自待了一會兒,出去,卻看見自家小夫郎正在憋笑。

給李大夫帶了個西瓜,送到門口,李大夫還在叮囑:“小秋,千萬不要嫌棄謝嶺啊!除了那個,謝家村再找不出第二個能對你這麽好的。”

“我知道的,李師傅。”

謝嶺算是聽出李大夫支開自己和沈子秋說了些什麽。

李大夫一離開,沈子秋實在憋不住,邊笑邊說:“謝大夫,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謝嶺語氣危險:“阿秋,師傅不知道,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抱歉謝大夫,我還是忍不住笑。”

謝嶺無奈地看著自家小夫郎,淺琥珀的眸子已經笑出了淚,聽著蟬鳴,只覺歲月靜好。

夜裏,掀開瓷盤,小碗裏的西瓜汁完全凍硬。謝嶺把西瓜冰弄碎,放了些切好的西瓜塊,捧給沈子秋吃。

“涼快!”

沈子秋吃完一碗西瓜冰才算回了些精氣神,他剝著手下的新鮮蓮蓬。

取出白嫩嫩的蓮子,將綠芯取出:“謝大夫,蓮子能直接吃,裏面的芯子曬幹能泡茶喝。外面的絲瓜藤也攀起來,過幾日我們做絲瓜蝦皮湯喝。”

他一點點細數著需要做的事,謝嶺沒出聲,只安安靜靜地聽著。

謝嶺喜歡聽自家小夫郎講話,有種踏實感。但對方卻突然停了,說:“謝大夫,已經過去半年了。”

相對於半年前,謝嶺苦心經營,有了更多的底氣,堅定道:“阿秋,我有能力不讓別人發現你。”

“我知道。”沈子秋頓了頓,“可是,若是我主動想讓別人發現我呢?邊關的戰事告急,主將卻紛紛倒下,朝中已無人。”

沈子秋沒有說出自己的念頭,但謝嶺已理解:“阿秋,不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跟隨你。我一直同你說,在這個朝代,我只在乎你。你想上戰場,我就在後方醫治戰士。等這場戰爭勝利,你想回謝家村,我也和一同回來,我們和和美美過一輩子。”

謝嶺握住自家小夫郎的手:

“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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