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冰雹

關燈
冰雹

謝嶺側頭去看自家小夫郎,昨夜裏為了解藥性,兩人做了許多次。此時,沈子秋正沈沈地睡著,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眉心的紅痣上。

桂花綻放,在一次又一次的親吻中抹去了上面的偽裝。

謝嶺用目光一點點描繪對方,眉眼、鼻梁以及被蹂/躪得發腫的唇,擁住,發出一聲喟嘆。

阿秋終於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謝大夫,什麽時辰了?”

沈子秋的眼睛眨了下,還帶著困意,肚子突然發出些聲響,臉一紅,想起身去做早飯。

撐起身子,身後某處卻傳來因長久摩擦所帶來的痛感,立刻又跌回謝嶺的懷抱。

昨夜,謝嶺盡管十分小心,又是用了自己特制的軟膏,可架不住次數。

謝嶺拿出傷藥,心疼道:“阿秋,我給你上藥。”

夜裏是一回事,白日裏又是一回事,沈子秋堅持:“謝大夫,我自己能上。你幫我準備早飯吧,我想吃湯圓。”

“好。”謝嶺把藥放在床頭,“你要是弄不好就叫我。”

沈子秋乖乖點頭。

謝嶺進了廚房,腳步輕快,似真似幻,不敢相信自己真娶了阿秋。

直到看到各處的大紅張貼,才有些許實感,高興地給自家小夫郎燒了碗紅糖湯圓。

捧著站在門口,那麽久時間,猜測沈子秋差不多上好藥,於是推門進去。

卻看見沈子秋的褻褲褪下,手指上沾著藥膏正在往後探。他還殘留著春/藥的後遺癥,所以手發虛,簡單的抹藥也讓他有些艱難,拖到現在。

謝嶺關門,將湯圓放在一邊。從小圓盒裏挖出一大坨藥膏,直接幫自家小夫郎去抹。

“謝大夫,不用,唔。”

謝嶺並沒存什麽其他的心思,只擔心沈子秋處理不好:“我幫你上藥仔細些,阿秋要是害羞就閉眼。”

沈子秋再怎麽樣也是個哥兒,只覺得自己幾乎羞得要鉆入地裏。偏偏對方的做事行為又正直無比,只能自暴自棄地依著謝嶺的話閉眼。

可閉眼,就會讓其他感官放大,謝嶺抹得仔細,那裏不止外面內裏也紅腫著。沈子秋的身體又是昨夜裏剛剛開發,敏感得有些不像樣。

就在沈子秋即將受不住,要喊停,謝嶺的手驟然抽出。

扔下一句:“我抹好了,阿秋,你趁熱吃湯圓。”

他推開門,落荒而逃,自己的確不帶著淫/邪的心思。可架不住對方是沈子秋,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到了後面,他就忍不住口幹舌燥,想起昨夜裏的歡愉感。但沈子秋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再來一次,只能靠著不見到對方來斷了自己的心思。

謝嶺拿瓢舀了勺涼水,喝下去,五臟六腑都冰了個遍,才算冷靜下來。

“謝大哥,一大早不抱著嫂子睡大覺,怎麽在這喝涼水?”

謝嶺擡頭,看見趙梁山正趴在墻頭上對自己狹隘地擠眉弄眼。

謝嶺驚喜:“什麽時候回來的?”

趙梁山跳下墻頭,進了院子:“半個時辰前,聽說你和嫂子要成婚,所以我緊趕慢趕回來了。”

謝嶺拍拍趙梁山的肩膀:“壬京這一趟如何,有沒有開拓眼界?”

趙梁山從懷裏拿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連虎大哥十分照顧我,都城果然繁華,和謝家村不一樣。謝大哥,這是這次賣麝香得來的錢,都是按照你的吩咐。”

謝嶺接過,打開錢袋,金光閃閃一片。這袋子若是裝的是銅板,也不少,可裏面居然是實打實的金子,夠謝家村所有人一年生活。

謝嶺並沒有清點,而是放心地又交給趙梁山:“趙梁山,你去尋張屠戶。按照原來的做法,接著收購獐子和麝香囊。不光是這個村,隔壁的村子也一並收購來。我這還有些藥材,你帶著一起上壬京。”

趙梁山手顫,沒想到謝嶺如此信任自己,感動道:“好,謝大哥,我過幾日就出發。”

拿出一布包:“謝大哥,這是你上次托我尋的東西。”

又扭扭捏捏拿出一個紅包:“我沒什麽文化,挑不出啥好的新婚賀禮。只能拿紅包來祝福謝大哥和嫂子。”

謝嶺沒推辭,爽朗笑道:“多謝,我和阿秋都知道的。”

說完正事,趙梁山又繞回最開始的話題,低聲道:“謝大哥,嫂子昨夜裏沒餵飽你嗎?”

趙梁山年紀不大,說的摻些葷話。謝嶺舀起涼水潑向他:“這話不要在阿秋面前說。”

“知道知道,嫂子面皮薄。”趙梁山笑著抹了把臉,“謝大哥,那我走了。”

“好,晚些再見。”

謝嶺進屋,沈子秋已經把湯圓吃完,他似乎格外喜歡湯圓,謝嶺詢問:“糯米粉吃了不漲肚子嗎?”

沈子秋搖搖頭:“我喜歡它的寓意,團圓長久。剛剛是趙梁山回來了嗎?我在屋內聽見你們對話。”

“對,這次去壬京賺了不少錢,我讓他接著去。”

拿出剛剛趙梁山給的布包:“阿秋,你看看,喜歡嗎?”

沈子秋展開,居然是一張做工精良的長弓。弓身長而細,入手沈沈,是用上好的水曲梨制成。

愛不釋手地將弓拿在手中把玩,沈子秋驚喜,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那麽好的弓箭了。

“謝大夫,你怎知我喜歡弓箭?”

“雪山那日,張屠戶的弓箭如此簡陋,你卻用弓極好。我就知道,你是喜歡的,所以我托趙梁山在壬京給你尋一把。”

謝嶺把弓箭拿過:“我不會射箭,阿秋坐在一旁教我可好?”

沈子秋欣然同意,兩人到院子裏。謝嶺還像模像樣做了個稻草人。

“謝大夫,三指拉弦,弓臂與眉平行,放的時候不能猶豫。”

謝嶺照著沈子秋的說法,拉滿弦,肌肉緊繃,專註地盯著稻草人的心臟。

松手,弓箭貫穿。

只可惜右偏了點,沒有到達謝嶺想要的準確位置。

沈子秋鼓勵道:“謝大夫,第一次拉弓,你的天賦已經是很不錯了。”

“那你呢?你第一次拉弓射箭如何?”

“謝大夫。”沈子秋撐頭,不在意,“我的爹爹是出了名的弓箭手,所以我承了爹爹的血脈,沒有一次失手過。”

謝嶺收起弓箭,揶揄:“那這樣,以後賺錢養家的活就交由阿秋。”

沈子秋本質上是個有些懶散的性子,拋去保家衛國,沒有任何事能讓他主動去做:“謝大夫,我是你的夫郎,不該由你養嗎?”

謝嶺心中無奈地嘆氣,恨自己沒有骨氣,一句夫郎就讓自己輕而易舉地敗下陣來。

“自然要養著你一輩子。”

沈子秋今日的身子無力,所以只能看謝嶺練習弓箭解解眼熱。

謝嶺讓自家小夫郎喝完藥在院裏曬太陽,他則喚出靈田,好過幾日讓趙梁山帶去壬京。

卻發現今日的靈田不一樣,所有的植株都被打蔫,靈田裏盡是拳頭大的冰雹。

但既然靈田有異,其中必定有什麽關鍵。

自打謝嶺開設醫館,用靈田的藥材去救人,靈田的產出速度就越發的快。

明明是一個禮拜才能成熟的植株,卻只要一天就能成熟。

謝嶺腦中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莫不是靈田可以加速時間。而今天自己所看到的,就是七日後田中的景象。

在鄉下裏,糧食就是命。若是真有那麽嚴重的冰雹,謝家村將會面臨一場大災。

他把這想法告訴了沈子秋。

“謝大夫,你的猜測十分有道理。我在戰場上學過些觀天象,看近些天的天象,也隱隱有趨勢。”

可怎麽樣才能確定這猜測沒有錯。

謝嶺想到些什麽,從屋裏拿出還沒蒸曬過的中藥材:“這是三天前的藥材,我記得那時的靈田下了場雨,葉子上都帶著雨珠。”

“那我也再三日後看看天象,時間越近,越準確。”

兩人目光堅定,他們要盡量減少謝家村的損失。

三天後,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拍打在院子裏的水缸中。沈子秋支開窗戶,伸手去接那雨水:“謝大夫,看來你的猜想沒錯。”

當日裏,謝嶺就披著蓑衣挨家挨戶地提醒四日後會有一場大冰雹,到時候所有地莊稼都會毀於一旦。

要麽搭棚子,要麽就提前收割莊稼。

謝嶺雖在謝家村有口皆碑,但事關生計,大家又是泥地出身,基本的天氣也能看。

於是,在雨中鋤地的老人對著謝嶺說:“謝嶺啊,我種田幾十年,種出的糧食比你吃的還多。搭棚子要錢,收莊稼得損耗至少一半的莊稼。我看你就是太擔心了一點小風小雨沒事的。”

“大伯,我自己的莊稼這幾日我也全收了,不害你,你就聽我一句勸。”

謝嶺先前收回自己的房子和田地,沒有時間打理,所以一直雇了個人幫忙種著。

聽到謝嶺的話,雨中老人有些松動,但他心疼糧食,擺擺手繼續去鋤地。

謝嶺知道對方是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老無所依,只日日盼著莊稼成熟。若是四天後真莊稼被毀,恐怕會無輕生。

“大伯,你搭棚子的錢我出,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老人驚訝,謝嶺現在的口碑極好,才沒有懷疑對方存了什麽歪心思:“你真願意免費幫我?”

雖然他不覺得四日後真的會有大冰雹,但謝嶺的熱心還是讓他動容。

謝嶺把蓑衣脫下,蓋到老人身上:“放心,大伯,不收你一分錢。你安心種田吧。”

“你這樣會淋濕的。”

老人一直沒穿任何雨具,就那麽暴露在雨中。謝嶺笑笑:“我還有蓑帽,不怕。那大伯我走了。”

接下來的勸告也同老人般並不容易,有幾個將信將疑,收了自家小半畝的糧食。

而和謝嶺熟識的那幫人不是直接開始搭棚子,就是和謝嶺一樣全部收完。

村裏有些眼熱謝嶺的開始蹲在村口嘲笑,說這群人瘋了,聽謝嶺的哄。

謝嶺說到底,以前也是個一事無成的謝聾子,他們倒要看看這群白癡少了一半的糧接下來怎麽活。全部等著看笑話。

於是,他們等著等著,等來了幾十年都未見過的巨型冰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