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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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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救人

白日裏把小夫郎欺負得慘了,親幾下對方就嗚咽得說不出話,讓謝嶺不敢再繼續下去。只是用唇在沈子秋身上各處標記。

現在,沈子秋正坐在床上埋頭喝姜湯。其實,他現在已被謝大夫弄得渾身滾燙,可對方還是堅持,要自己喝姜湯。

一碗落肚,辛辣的感覺直沖鼻腔,不過肚子暖洋洋地,的確舒服很多。

這兩日下大雪,雪積得有膝蓋那麽高,所以謝嶺也暫時關了醫館,和小夫郎兩人親親熱熱地待在家中。

整日在一起,謝嶺就發現沈子秋有時像個教養有方的貴公子,有時又不拘於形式,落落大方從不扭捏。

沈子秋是個矛盾的結合體,又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阿秋,我給你檢查一下腦袋上的腫塊。”

謝嶺邊說邊去看,連日來疏通淤血的藥喝著,那裏已經完全消下。

“阿秋,你頭上的傷已好。有沒有想起一些以前的記憶?”

沈子秋搖頭,不假思索:“沒有。”

謝嶺有些疑惑,照理說血腫壓迫消散,病人或多或少都會尋回點回憶。

但阿秋不會對自己說謊,於是安慰道:“沒事,阿秋我們慢慢來。如果一輩子記不起來,就同我在這住一輩子。”

“好,謝大夫。”

沈子秋窩在謝嶺懷裏,長睫低垂,壓下其中的不安。

“是謝嶺大夫家嗎?”

門外有人在喊,謝嶺讓沈子秋待在屋內,自己去開門。

此時的雪已積到大腿根部,還是因為謝嶺高,要不行走都困難。

門內門外都被雪封著,謝嶺使了好幾次力才推開:“是,你說有什麽事?”

對方是個身材嬌小的哥兒,積雪對他而言已到了腰部,也不知道是如何艱難地走到謝嶺家。

“謝嶺大夫,我的當家是過獵戶。他說天氣不好,大家都不願入山,野味才賣得價高。兩天前進的山,誰知這雪越下越大,到現在還沒出來。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謝嶺聽了情況,道:“先別哭,我去趟山裏,帶些治凍傷的藥。但你的當家進去太久,先做好心理準備。你也不用跟去,這積雪越來月厚,你壓根走不了路。”

嬌小哥兒忙感謝:“多謝謝嶺大夫。”

謝嶺回到屋內,還需要準備些東西,他將事情告訴了沈子秋,決定再做一個雪橇,可以把獵戶運回來。

沈子秋提出意見:“謝大夫,這樣不行。拉著人,在積雪離走道後半程就回脫力。能不能再改良一下,做個同原理穿在腳上的。這樣,你就不會陷入雪中。”

沈子秋的思路居然是現代時的滑雪板,有對方一提醒,讓謝嶺立刻聯想到。

知道自家夫郎對制造方面頗具天賦,謝嶺幹脆將滑雪板的功能和大致原理告訴對方。

沈子秋思索了番,很快畫出謝嶺想要的圖紙。

謝嶺把材料拿到屋內,兩人合作,做出了滑雪板和簡陋雪橇。

謝嶺又帶了幾瓶沈子秋釀的酒和基本藥材,準備好一切就要出發。

“平安回來。”沈子秋整理了下謝嶺的冬衣,“你知道的,你死了我就改嫁,絕不守寡。”

“我知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只能是我的夫郎。”

謝嶺低頭,和沈子秋親吻,不帶情/欲,更像是為了安心而感受對方。

謝嶺進了山,依照嬌小哥兒的說法,去了幾個獵戶常待的地方,一無所獲。

雪把整座山覆蓋,入眼盡是白茫茫,讓謝嶺尋人的難度大大增加。

不行,不能再這樣漫無目的地尋找。獵戶經常入深山,必定會做些標記以防不測。

但低矮的標記都會被大雪覆蓋,所以獵戶也許會改了以前的習慣,往高處綁。

謝嶺擡頭往上看,終於在一根樹枝上看到破布條打成的結。

謝嶺順著結去照,卻發現越來越往深山裏走。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獵戶出不來,雪地裏最容易讓人迷失,獵戶是走錯了方向。

但到了某處,標記突然停止。應是獵戶脫力,不過應該就在這附近。

謝嶺大喊:“張獵戶。”

無人應,謝嶺又喊了幾聲。

不遠處的灌木叢裏傳來微弱的聲音:“我在這。”

謝嶺忙上前,張獵戶的臉和手都變成不正常的紫紅色,被凍傷得厲害。

先從雪橇上拿下冬衣,給張獵戶披上。謝嶺又拿出烈酒將毛巾浸濕,去擦張獵戶凍傷部位。

看到對方有所緩和,謝嶺才將對方扶到雪橇上自己去拉。

承重增加,謝嶺進一步陷在雪裏,每拉一步都異常吃力。

和先前預想的不一樣,這樣下去,還沒出深山,兩人就要凍死。

禍不單行,三匹餓狼正綠著眼睛盯著兩人。口水止不住地滴答,落在雪上。

雪地裏,人尋不到,獵物自然也難尋。三匹狼已饑餓許久,所以才敢大著膽子圍攻謝嶺。

謝嶺沒有帶防身的東西,那餓狼進攻得又快,只能赤手空拳地同這些畜生打。

領頭狼先撲了上來,謝嶺急速出拳,力道不小,把狼的腦殼敲震,一下子被打到一旁。

可狼這種動物極為聰明,領頭狼一身嚎叫,剩餘兩只公狼居然從不同的方位虎視眈眈。

三頭狼同時盯著謝嶺,謝嶺快速地將腳上的滑雪板卸下,拿在手裏。

“嗷嗚——”

領頭狼在前,副狼在旁,一同撲咬向謝嶺。謝嶺長板一揮,幹脆利索地把一頭公狼拍飛到一側。

但另一只趁著謝嶺對付眼前,一嘴咬上左腿,鋒利的尖牙穿過腿肉,瞬間劇痛。

謝嶺板子束去,重重地砸下去,那狼的脊梁骨幾乎被謝嶺震裂,松口癱倒在雪地裏。

頭狼趁機撲上來,先前兩只已耗費謝嶺大半力氣,被頭狼撲倒。

能感受到腥臭味近在咫尺,狼嘴內的口水一滴一滴落在臉上。

此時的頭狼嘴巴無法關合,中間被謝嶺用長板死死卡著。

但頭狼正在用力,謝嶺能聽到長板破碎的聲音。在雪地待了太久,謝嶺幾乎撐不住。但他不能死在這,他答應阿秋會平安歸來。

一只手掰下長板,這加劇了頭狼嘴巴合攏的速度。謝嶺單手高舉,帶著木刺的一段狠狠紮入頭狼的眼睛中。

嗤!

弓箭入體的聲音,頭狼的爪子抽搐了幾下,慘死。

謝嶺推開頭狼的屍身,沈子秋正拿著獵戶的弓箭看向自己。

還擺著射箭的姿勢,弓弦顫顫。獵戶的弓箭頗為劣質,但在沈子秋手中卻似神兵利器。此時,他滿眼肅殺之意,在冰天雪地中猶如戰神。

謝嶺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不認識自家的夫郎。但看見對方這幅模樣,心中卻只有自豪。可自豪之下,又湧現出接近真相的不安感。

沈子秋扔了弓箭,腳上也綁著自制的滑雪板,快步來到謝嶺身邊。

看到謝嶺腿上的血肉模糊,瞬間流淚:“謝大夫,你還好嗎?”

“小傷。阿秋,你把剩餘兩只狼的嘴巴用荊條纏上,我們得依靠它們出山。”

“好。”

沈子秋立刻照辦,兩匹狼沒有領頭,變得六神無主。

謝嶺把頭狼也放在雪橇上,讓兩匹狼瑟瑟發抖,知道眼前的人類剛剛殺死頭狼。

於是,在餓狼的拉動下,三人總算出了深山。

張獵戶被嬌小哥兒接走,千恩萬謝,說是日後再來感激。

謝嶺和沈子秋回到家,謝嶺讓沈子秋去拿砍刀,一狼一刀盡被砍死。若是不殺,這些餓狼還會傷人。

謝嶺被沈子秋扶著進了屋,兩人相對無言。

許久,謝嶺先出聲:“阿秋,其實你早已找回了記憶。”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先前已經有蛛絲馬跡暗示自己,只是今天對方的箭術讓謝嶺知道自己的懷疑並沒有錯。

沈子秋張嘴想解釋。

謝嶺卻道:“你不想說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不想你因為我而為難。阿秋,不論你是誰,我都只認你。”

沈子秋的淚不斷落下,有太多太多的事不能同謝嶺訴說。有些事情,一旦講清楚了,自己就不能以謝秋的身份留在謝嶺身邊。

謝嶺將對方擁在懷裏,安撫地摸著懷中人的發頂:

“我知道阿秋無論做什麽事,都是為我們兩人好。阿秋,你不要自責。不說不是你的錯,而是我不夠強大,讓你覺得我無法抗衡你所害怕的事。不過,阿秋你要告訴我,還剩下多長時間能容許我成長。”

啞聲道:“至多半年。”

“好,我定會護住你。”

真正讓謝嶺明白自己的處境,這麽長時間,沈子秋心上的重石才勉強移開些,讓他松了口氣。

可重石移開,更多的不安感隨之湧來。

沈子秋現在急需確認對方,一切的不確定都讓他心中慌亂。

他胡亂地吻上謝嶺的唇,跨坐在對方的大腿上。幾乎沒有任何章法,只想著勾起對方的欲/望。

沈子秋的突如其然讓謝嶺錯愕,對方的手逐漸往下,想要去探,想要進一步讓自己的身體興奮。

阿秋現在的情緒不穩定,陷入了某種極端。

謝嶺只能扼住對方的手,卻看見自家小夫郎淚眼婆娑:

“謝大夫,你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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