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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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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地契

近來,謝家村中喜歡討論茶餘飯後的嬸子、夫郎有了新話題。

而謝嶺就是這話題中心。

高春雲磕著瓜子:“哎,你們說這些年我們是不是誤會了謝嶺。他看著是個能幹又本分的,當初怎麽可能為了爭奪田地,硬生生將他爹郎氣死。”

“對,這事古怪得很。以前的謝嶺雖然不愛說話了點,對他爹郎卻是一等一的好。還有……”王大娘壓低了嗓子,“謝嶺的後爹郎不是他親叔嗎?”

“呸!呸呸呸!”高春雲連吐了幾口瓜子皮,“我是幹媒婆的活。想當初謝嶺他爹可是急不可待地娶了他現在這口子。兩人先前沒什麽腌臜事,我不信。”

鄙夷地撇撇嘴,搶了自己的親哥夫,實在讓人不齒。

閑話越傳越盛。

謝福順生氣地跑回家中:“爹郎,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傳你的嗎!一群糟老婆子,說你早早就和爹搞上了。”

鄧紅棉臉色一白,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多年。自己和當家領的婚契文書也是偷偷領的,怎麽會被人知道?

“順子,你是聽誰說的?他們有沒有議論田地契的事?”

“村裏到處都在說,也不知道源頭是誰。不過,爹郎放心,沒有人議論田地契。我們做的隱秘,連謝嶺自己也以為是他害死了他爹郎。”

謝福順扶著鄧紅棉坐下,眼睛陰暗地閃了下。

“我名聲差點沒事,只要錢、地還在我們手中,謝嶺就是挨我們一輩子壓。”

“爹郎說的是。”

高春雲手裏捏了把瓜子高高興興地回了家,只要村裏喜歡多說上兩句話的,她都將今天的內容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應該是完成了謝嶺想辦的事。

“謝大夫,你怎麽尋高姨去散播消息?”沈子秋邊將曬好的藥材收回邊詢問。

“高姨是媒婆,能說會道,而且村子裏的人幾乎都和她打過交道。”

謝嶺主動去拎曬好的藥材,讓沈子秋在一旁坐著。

“最重要的是,我所謂的爹和後爹郎之間的事只有高姨知道。”

因為高春雲的職業關系,有時候新人會托付高春雲幫他們領回婚書。

那日,辦婚書的老人看高春雲和鄧紅棉是一個村子的,就讓她帶回。所以鄧紅棉的事才露了餡。

天上的烏雲層層,謝嶺擡頭看了看,笑道:“阿秋,也不知道謝福順一行人沒了屋子,受不受得住即將到來的大雨。”

嘭!

院子的大門一腳被踢開,謝嶺氣勢洶洶地進入。

謝福順聽了動靜,忙跑出來:“臭聾子,你還敢上門。忘了,你爹郎就是在這裏氣死的!”

但謝嶺的芯子已換了個,不會任對方嘲弄。今日如此大張旗鼓,也是為了將村裏人吸引來,平反原主的冤屈。

“是被我氣死的,還是被我這後爹郎氣死的?這我們可要講講清楚。村裏人都說鄧紅棉早早就和我爹在一起。”

“謝嶺,你怎麽能喊你後爹郎的名字?道歉!”謝嶺他爹緊跟著出來,胸膛起伏劇烈,被氣得不清。

謝嶺出言諷刺道:“聯合外人排擠你的親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堂哥才是你的親兒子。”

謝福順長得和謝嶺他爹極像,眼睛有些倒三角,眉毛錯亂不勻,不論何時嘴角都向下。

以前村裏人只說兩人是叔侄關系,所以長得像。現在仔細一想,兩人毫無血緣關系,真要像也該是像謝嶺的親爹郎。

這家的閑事在高春雲的刻意宣傳下發酵許久,紛紛反應過來:“對啊,你看謝福順和謝嶺他爹一模一樣。這這這!”

“這年頭哪有侄子像叔叔的道理。”

謝嶺他爹被說得心虛,只能強撐著去找謝嶺的茬:“你這是不孝,給我跪下!”

“不孝,呵。我這身上恐怕沒流你家的任何一滴血,何來不孝。要跪,也是跪我的爹郎。”

謝嶺這句話似一個炸彈,嘭的一聲在人群中炸了開來。

“我爹郎明明已同他人成婚,你看上了他的錢財,所以使計將他搶過來,卻合夥將我爹郎害了。今日我就要戳破你們的真面目。”

謝嶺穿過來後,原身的記憶不多。但也許是因為心疼爹郎,這段記憶始終存在自己的腦海裏。讓他知道謝福順一家是多麽的齷齪。

“謝嶺你瘋了,這是誣蔑!”

“誣蔑嗎?那我尋碗水來滴血認親,你可不要找旁的理由躲。”

謝嶺從廚房中端了兩碗水,放到桌上,拿針刺破手指,滴了滴血。

“不孝子,你不能反了你爹!”

“出了結果,才能知道你是不是我爹。”

謝嶺一把抓了對方過來,對方想甩開謝嶺的手,卻發現如鐵臂,深深地桎梏著。

手指一疼,血液入水。

圍觀者紛紛上前,緊張地盯著水面。兩邊的血自顧自分開,完全無法融合。

居然真的不是父子。

“謝普,以後我就只叫你的名字。你可擔不起我的一聲爹。”謝嶺又捉了謝福順,“我的好堂哥,想不想認親爹?”

謝福順掙紮無果,血被放到另一碗中,和謝普的血互相吸引,迅速化為一體。

“天吶,謝福順可比謝嶺大上兩歲,豈不是在娶謝嶺爹郎前就和小叔子勾搭在一起。鄧紅棉那時也是有夫君的吧,真是造了孽啊。”

不爭的事實擺在眼前,終是鄧紅棉沖出來扛下了所有:“我和誰好,是我自己的事。也不能說你爹郎就是我們害死的。”

“你不要臉是你自己的事。”謝嶺的眼神微暗,“可我爹郎身體健康,怎會突發惡疾?”

鄧紅棉反駁道:“那是他有隱病!你有什麽證據?”

“想要證據是嗎?阿秋,這裏。”

沈子秋進入人群內圍,他被謝大夫安排著去官府取謝普和鄧紅棉的備份婚書。

辦婚書的老人詢問沈子秋是誰。

沈子秋說自己是代謝嶺來取,謝嶺則是謝普的兒子。

畢竟在記錄上,謝嶺還是二人的“兒子”,有這個資格。

老人查了戶帖,卻仍不肯給:“你又是謝嶺何人?怎麽能代他來取。”

沈子秋可以同對方說自己是謝嶺的堂弟,可他淺色的眸子半遮,道:“我是謝嶺即將過門的夫郎。”

沒有那家哥兒會平白敗了自己的名聲,老人不再懷疑,將備份的婚書給了沈子秋。

沈子秋就要離去,突然想起些什麽。老人不僅管婚媒,還管死喪,向對方又討要了一份文書。

接過文書,點點頭,果然和猜想中的一樣。

謝嶺從沈子秋手中接過婚書,只念上面的名字和時間:“謝普與鄧紅棉於正月初三“喜結連理”,我記得我爹郎可是正月初五才下過了世。”

已經是眼下的局面,鄧紅棉越發得不要臉:“哥哥他生了病,將哥夫托付給我。所以我們才提前取了婚書,好讓他安心。”

“我這恰好還有一份文書,不如念給你們聽。”這些日子,沈子秋在謝嶺的教導下,已“學會”了許多字,沒有阻礙地念了出來。

“謝普夫郎:鄧宛白於正月初一因癇證逝世。”沈子秋冷笑一聲,“你們真是好大的本身,既能預測到哥哥的爹郎必定死去,還能猜到死因。”

這一下讓鄧紅棉啞口無言,當時怕夜來夢多,更怕謝普得了鄧宛白的錢就將他一腳踹開。

才纏著對方提前去開了哥哥的喪葬登記並且簽下婚書,那時以為是保障,沒想到有朝一日成為了催命符。

“這一切都是我幹的,是我嫉妒哥哥,一人做了一切。”

知道沒有轉機,鄧紅棉將所有的罪攔在自己身上,想要保全謝福順。

“對對對,都是我爹郎鬼迷心竅。謝嶺,謝秋,我是被蒙在鼓裏的。”

謝福順痛哭零涕地抱上謝嶺的腿,被對方直接踢到三米外。

“我讓藥鋪的趙梁山查了賬簿,一年前的正月,只有你定過醉心花。”

謝嶺掃視在場眾人:“先前村子裏有過醉心花案,諸位應該知道醉心花中毒的表現。發熱、痙攣,和癇證幾乎一樣。”

“難怪大家讓謝普去請李大夫治鄧宛白,他卻不願,原來是蓄意謀兇啊!還說謝嶺把他爹郎氣死,看來實情不是如此。”

完了,都完了!

謝福順和鄧紅棉雙眼無神,皆是死相。

謝普後面就沒為二人說過話,只想著將自己摘出去,手裏有田地,以後在討個年輕貌美的哥兒。

“還有,”謝嶺卻沒放過他,轉身對著他的方向,“這屋子和田地以後就歸阿秋所有,這裏是地契。”

謝嶺從懷裏拿出深山時尋到的地契,展示給謝普看。

“你瘋了嗎!不孝子,我好歹養了你二十年,你卻要將我趕出去,把地契送給不相幹的人!”

謝普破口大罵:“賤哥兒,長了一副狐媚相,把男人的魂都勾去。不孝子,你爹郎見了也會氣得詐屍。”

謝嶺斂目:“不想幹的人?不,這些只是我送給阿秋的聘禮,爹郎若能看見,只會高興我尋了個好夫郎。”

“日後,阿秋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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