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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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陳璃現回想起剛才一幕,是忍不住要罵人的沖動。

他那人就是故意的,仗著那副好看的皮囊隨意蠱惑人。

挑明後,是越發沒有底線,什麽都敢往外說了。

陳璃看著和其他人玩作一團,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的江敬寒。

只一個感受,太會裝了。

蛋糕吃完,鄺海等人唱起了歌,周圍沒什麽人家,也算不上擾民。

只是唱功都不太好,唯一好的還是那位臟辮女生。

她音樂廣泛,什麽歌都唱的來。

顧楉反正覺得她很酷:“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不畏懼他人的眼光。”

陳璃看也看得出來:“是位很有個性的女生。”

她唱完,李朗把話筒傳到陳璃:“姐,來一首。”

陳璃拒絕:“我唱功不好。”

“沒事,你朗讀我們都愛聽。”

“......”

陳璃上了臺,她也就隨便唱唱,雖然調都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但還是獲得了一眾的掌聲。

“凜容姐,我是你的粉絲。”

“哈哈哈哈,好聽的哦。不要不自信。”

......

陳璃下去,把話筒歸還給李朗。

有人說讓江敬寒來一首,李朗冷靜地告知:“你這是在要他的命。”

得知這話,沒人吵著再讓江敬寒上場了。

人群分了幾撥,一撥在打牌,一撥唱歌,還有一撥人給李朗送禮物。

李朗樂呵地接過江敬寒的,他迫不及待就想拆開,看到是他上次想買又嫌貴的一款游戲機。

“寒哥,你怎麽知道我想要這款游戲機?”

江敬寒:“你天天掛在嘴邊,誰不知道。”

李朗感激涕零:“寒哥,你真好。”

“......”江敬寒嫌棄的要死。

這一幕落在鄺海眼裏,他瘋狂的嘲笑著李朗:“就沒見寒哥對誰喜歡過。”

邊上的陳璃頓了下,又認真的刷著無聲視頻。

“對了璃姐,我這幾天去看落落,她一直念叨你,問你什麽時候能再去找她。”

陳璃琢磨著:“等過兩天吧。”

“好。”本以為話題就此結束,誰料鄺海還不放過,“璃姐你說和我舅以前是朋友,那他身邊是不是還有一位很白長得像仙女的女性朋友?”

從那天到現在,他還對這件事不依不饒呢。

陳璃不知道怎麽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再說也不好騙他,只能依舊裝傻,說不清楚,“我和他也沒時時刻刻在一起,並不知道他到底還有哪些朋友。”

這個鄺海倒是認同,他正點著頭,一瞬間的事忽然就茅塞頓開:“璃姐,你說我舅喜歡的那個女生是不是你?你看你很白,也像仙女,你以前有去過他家嗎?”

說完他就否認了:“不對,要是是你的話,那天我舅也不可能當著你的面說出來。”

他猜錯了,許明陽就是當著她的面說出來了,看來是知道她能聽懂。

“鄺海同學,我能冒犯的問一下你舅,為什麽離婚嗎?落落還這麽小,也不能沒有媽媽在身邊吧。”

鄺海知情的不多,但猜也能猜到:“我舅和舅媽的感情不是很好,他倆都是被家裏人逼婚的,能有什麽感情可言。至於落落,不是他們親生,收養的。”

“啊?”陳璃大為震撼,“收養的?”

難怪初次見落落就覺得她比同齡孩子成熟不少,還以為她本就是個穩重的孩子,沒想到。

“是,他倆表明了不要孩子,而且我舅媽也不肯生。但是家裏長輩哪能同意,說是就算不生,也要收養個。迫於無奈,就收養了落落。”

聽了這話,再結合上次落落在醫院的一番肺腑之言,她應該和許明陽關系更親近些。

怪不得秦韻能瀟灑離開。

“所以啊,我就懷疑我舅因為被逼婚,才迫不得已和當年他喜歡的那個女生分離。這也是我為什麽執意向你打聽。小時候這個姐姐還給我買過棒棒糖吃,雖然吃完我就掉了顆門牙。”

“......”

陳璃故作坦然,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壓壓驚:“你再糾結這個話題也沒用了,畢竟已經過去這麽多年。”

“道理我都懂,就是可憐我舅。”

“送人了。”鄺海還在這傷春悲秋的,江敬寒過來差使他。

鄺海和陳璃說了聲就往外走,江敬寒手裏拿根沒點燃的煙把玩,眼神不太清明,像濃墨暈開,淡淡的俯視著陳璃:“你們是再坐會,還是現在走?”

一些可能是有事的,玩完就先離開了。

機車轟鳴完,離開院門,逐漸遠去。

時間是不早了,陳璃她們也就不呆了:“現在吧,石榴。”

只見顧楉還在和臟辮女孩唐淅聊天,聽到要走了,她不是很樂意:“等下,剛聊到興頭。”

陳璃是個開明的:“最多半個小時。”

“知道了知道了。”

陳璃看向江敬寒,燈光下,她的臉白如玉,吹彈可破,這麽仰起頭看來時,莫名有點乖巧。

“等下走。”

江敬寒喉結滾了滾,暫時躲開她的眼睛:“能否出來下,我有話想和你說。”

鬼知道他又在打什麽主意,陳璃實在有些招架不住這樣式的江敬寒,一套一套的。

她正義凜然道:“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說?”

算是給他點暗示,讓他能記起她今早上才給的忠告,穩著點。

可是江敬寒要是這麽做了,他就不是江敬寒了。

他是頭馴不服的野獸。

“你確定?”

簡簡單單三個字,把陳璃所有提防擊碎,她妥協道:“好好好,我出。”

一出外邊,冷風直往人面上撲,吹動著古樹發出簌簌聲,看來冬天是真的要到了。

陳璃緊了緊外套,脖子縮著:“要說什麽,你快點,站久了好冷的。”

只一件單衣的江敬寒依舊和她形成鮮明的對比,任冷風吹打,他孑然不動。

“許明陽也喜歡你?”

陳璃根本沒想到他是要說這件事,看來剛才她和鄺海的對話被他聽了七七八八。

“我不知道。”陳璃現在都為這事煩惱,“你應該喝醉了。”

出來時就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沒好說而已。

“這點酒還不至於讓我醉。”江敬寒看著她那張無動於衷的臉,“所以是你以前喜歡的人也喜歡你對嗎?”

陳璃沈默。

她的沈默刺痛了江敬寒的雙眼,散發的低氣壓環繞在周邊:“你是不是很開心?”

陳璃知道要阻攔他繼續說下去:“我開心什麽?”

“別裝了。”江敬寒冷笑,“他現在也離婚了,你又可以和他重歸於好,反正那個落落都說你比她媽媽還要好,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了,多幸福的一家人。”

“江敬寒。”陳璃喝住他,“我就當這是你醉酒說的胡話。”

她不想再和他說些什麽,況且當下的江敬寒神志不清,說什麽都聽不進去。

待陳璃想轉身進屋的時候,手腕被用力的箍緊。

隔著單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滾燙。

他低低的聲音傳來。

“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

“寒哥,璃姐,你們聊什麽呢,還沒聊完。”李朗蹦跶著就出來了,待看到外面不同尋常的一幕,他根本避之不及。

後面的人搡著他出去。

“你幹什麽,不是說回去嗎。”

“臥槽,我看到了什麽,寒哥牽著凜容姐的手?”這人怕自己看錯了,又揉了揉眼睛,發現沒看錯時,又是臟話頻出。

“寒哥真的勇,佩服的五體投地。”

顧楉也是目瞪口呆,忙讓李朗前去看看情況。

外人眼中是如此,但到了陳璃這是棘手加困擾。

她怎麽也掙脫不開江敬寒,他那手就跟手銬似的,銬住她就不放了。

陳璃掙得手都酸痛,蠻力不行,她只好語氣軟下來:“你先放開我。這麽多人看著。”

江敬寒又不說話了,一雙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哎呀,寒哥,幾個菜啊,喝成這樣。”李朗過來解圍了,他拍了拍江敬寒的手,示意他松開。

江敬寒怎麽也不動。

李朗又重重的拍了下:“你這人醉酒了還不忘占人便宜。”

懂江敬寒的人都懂,他豈是這麽容易醉的,也不明說,幫忙找理由。

而顧楉前來幫陳璃,讓她掙脫江敬寒的桎梏。

雙方人馬用了勁,終於拆散了。

陳璃動了動自己的手腕,看著江敬寒,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也沒說,和顧楉離開了。

江敬寒沈聲地吩咐李朗:“去送一下。”

李朗去了,剛才在屋裏的時候他和顧楉就叫好車了,現在只需等車來就行。

他又想給江敬寒找回點面子,維持好他的人設。

“他醉酒就是這樣,總有點奇奇怪怪的行為。上次喝醉還抓我的腳,不是,呸我在說什麽。總之他不是故意的,璃姐你要是覺得冒犯,我替他道歉。”

“沒事。”陳璃怕他真的道歉,忙攔著,“懂,不用說那麽多。”

“好,懂就好。”

沒等多久,車就來了,李朗看車輛消失在馬路上,這才回去。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騎著機車離開。

送完他們,李朗有空理理江敬寒。

他一個人蹲在墻角下抽悶煙。

李朗搬了兩個凳子過來:“寒哥,你搞什麽,今夜失控了。”

他對陳璃的感情一向隱忍又克制,很少有沖動的時候,今晚上反正是讓李朗都驚訝不已。

江敬寒不透露,李朗也不會逼著。

“唉,我也不知道怎麽勸你,只能說慢慢來吧。你現在唯一能和她接近的只有家教了,好好把握機會。”

江敬寒把煙碾滅在水泥地板上:“老子想和她在一起。”

李朗嚇一跳,看來今夜的江敬寒真的瘋了。不對,應該是從當初知道他也喜歡陳璃的時候就瘋了。

李朗喜歡陳璃,單純覺得她把自己心目中的凜容形象完美的cos出來了,連帶她也一直有凜容濾鏡。

但江敬寒不同,他也喜歡凜容,他卻來真的。

李朗是好奇他喜歡陳璃的原因。

不敢問。

“寒哥,不是我潑你涼水,這是你想就能成的事嗎。最主要的還是等你考上大學再說,那個時候,你也不用有那麽多顧慮。”

江敬寒怎麽能不懂,只是他怕,他怕陳璃等不到那天,萬一哪天她就和別人結婚了。

“……”李朗有點無語,從來沒想過江敬寒也會有這麽束手束腳的時候,“寒哥,你是不是傻了。璃姐不是說過不婚主義嘛,那麽在這個階段她肯定是不會結婚的。既然如此,你就還有機會,就看你是不是那個能讓她改觀的人了。”

江敬寒又拿了根新煙塞進嘴裏,打火機點燃,照亮了他堅毅的面容。

“必是啊。”

“……”

-

這邊的陳璃也在顧楉一聲又一聲的“埋怨”中度過。

“這江敬寒什麽毛病,抓著你的手就跟八爪魚不放。你倆聊什麽了,他看起來還不大正常的樣子。”

“沒聊什麽。”陳璃望向窗外,回想起剛才的江敬寒,她也是心有餘悸。

能感受到他撲面而來的喜歡,比陳璃想象中還要濃厚。

顧楉也就不深究了,反正江敬寒那人時不時的抽瘋,她早該習慣的。

更何況喝醉酒的江敬寒。

回到家,兩人各自道晚安,打算洗洗睡,陳璃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落落就給她打來電話。

“阿姨,睡了嗎?”

陳璃翻找著衣服,手機開免提放在一邊:“沒有,這麽晚了,落落你怎麽還沒睡。”

落落沒來得及講話,邊上傳來粗老的聲音,想來是隔壁老奶奶。

“她爸一晚上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們都想要幫她報警了。”

聽了這話,陳璃衣服也不找了,拿起手機:“先別急,萬一他有事沒聽到,或許等下就會來了。有打過爺爺奶奶的電話嗎?”

“我沒有他們的電話。”落落聲音小小的,“阿姨,可是爸爸從來不這樣,你說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收養來的,難免怕自己又會被拋棄,很沒安全感。

陳璃懂這種感受。

“不會的,你別多想,我幫你打個電話問問。”

掛了電話,陳璃找到躺屍許久沒聯系的人,撥了過去。

意料之外的一下就接通了。

陳璃平緩了下情緒,才口齒清晰道:“落落打你電話不通,所以叫我來問一下。你那邊什麽情況,她現在很著急。”

那邊的傳來他沈重的呼吸聲。

“等下回去,你幫我告訴她一聲。”

陳璃不想當這個中間人:“這個應該要你親口和她說比較好,小孩子心思多,還說你不要她了。”

許明陽頓了一下:“知道了。”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陳璃也該掛了。

卻被他叫住。

許明陽莫名提起了另一件久遠的事。

“之前去外地上大學不是我的本意,很抱歉那個時候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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