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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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一場雨過後，又是每天如一日的高溫。
天氣太熱，都消磨了胃口，飯也吃不下。
營養餐吃多，顧楉又饞外頭的美食了。
她的奶茶，她的炸雞漢堡燒烤螺螄粉……
在她苦苦的央求下，陳璃再度沒原則地帶她去吃了。
陳璃近日新戲開機，忙的要命，每天家裏劇組的趕，等再過幾天就要住劇組去了，顧楉得在這之前讓她破費。
一行三人，本補習完要走的江敬寒硬是被拉進了她們的團隊中。
滿灣城周邊很多美食店，不遠處還有一條美食街，一到晚上就人潮擁擠。
顧楉這人喜歡邊吃邊走，就不愛在店子裏坐著，於是三人去了美食街。
夜晚降臨，美食街拉開熱鬧的序幕，小街上食物香味飄散，人聲嘈雜。
顧楉看到一個攤位就忍不住留步，最後被陳璃無情地拖走。
“死貴，還不知道好不好吃。”
這種攤位有時候就專坑顧客的錢，份量小不說，價格貴到離譜。
顧楉氣極：“那要吃什麽？”
陳璃不喜歡嘗新，總守舊，吃一些固定的口感有保證的，比如臭豆腐。
三人每人來了一碗，邊吃邊走，吃完了，又買下一份。
陳璃將食盒扔進垃圾桶裏，轉頭看了眼江敬寒。
還穿著校服的他和這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也許是很辣，又或許是太熱，他出了汗，額前的短碎發濕了，一根又一根的翹起，鬢邊也布滿了汗水，順著往下滑。
陳璃別扭的用右手從左褲兜裏掏出一包紙巾，怪她左手蘸了油，不好碰到衣服。
她撕開包裝，示意江敬寒扯一張。
江敬寒扯了兩張，擦起了汗。
他人高，在人群中異常打眼，和巨人過之不及。
又繼續吃了好幾道美食，最後以爆辣魷魚串結尾。這魷魚串屬實是辣到三人了，每個人都辣成了香腸嘴。
直接要來一瓶冰水才能緩解的程度。
陳璃大口喝完冰水，喟嘆一聲，問顧楉：“爽到了沒有？”
顧楉心底開心，嘴上不說：“就那樣。”
陳璃：“要是被林姨知道，我肯定要挨揍。”
顧楉覺得她過於誇張了：“哪有，我媽才沒有那麽兇，喜歡你都來不及。”
陳璃笑笑不說話。
吃完又在附近走走停停，消了一下食。
顧楉完全就是一點自制力也沒有，看到什麽就喜歡進店。
一下子看衣服鞋子，一下子又看漫畫雜志。
“姐，你最新一期雜志怎麽沒賣了？”
顧楉把人雜志都要翻完了還沒看到。
陳璃趕緊攔住她：“你別把人家店給拆了。”
顧楉一一擺整齊，又問了一遍陳璃。
陳璃遮遮掩掩的：“萬一這家店不賣呢。”
“沒有啊，我前幾天都還看到有。”
“……”
顧楉肯定她隱瞞了什麽，仔細想的話，也不難猜，大概率是尺度問題。
想到還有江敬寒在場，她也就讓這個話題隨風飄揚，繼續游蕩。
她游蕩了，兩個跟班在後頭跟著，一個提款機，一個花瓶。
花瓶不愧是花瓶，進店就有服務員誇這孩子真會長，明明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怎麽合在一起就這麽漂亮。
出去了，也有不少視線頻繁射來，顧楉都莫名覺得有面子了些。
逛店的心情又增強了。
來到了一家雜貨店，店子東西又雜又多，但一點也不亂，有一種飽滿美。
陳璃欣賞完幾個美妙的八音盒，視線一轉，就看到不遠處江敬寒在扒拉掛著的玩偶。
畫面有些滑稽，陳璃忍俊不禁地走過去：“是不是很無聊？”
想來他也沒陪女生逛過街，一路上不言不語的，也沒說過抱怨。
他不好意思說那就另當別論了。
“還好。”江敬寒收回手，放進了褲兜。
“你生日什麽時候，過完了嗎？”
之前就一直知道他要過生日，這麽久過去了，也沒看見他過。
“早過完了。”江敬寒淡漠地睨了她一眼，“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陳璃表情失望又不像是失望：“沒有，就想給你送個禮物什麽的，但你生日過完也不說，想來這禮物就更不會要了。”
不說的原因，恐怕也是怕別人送禮物。
江敬寒是這樣想的，但第二個原因還是不喜歡過生日，有的時候架不住李朗鄺海那幫人的熱情，會走個過場。
“姐，過來付錢。”
那頭顧楉又在催了，陳璃罵罵咧咧的過去：“買完了沒有，我工資就這點，要被你給花光了。”
顧楉撇撇嘴：“等過幾天我相機修好了，給你多拍幾張照發網上去。”
在這買完，顧楉還不肯回去，為了讓她剁手，陳璃說要帶兩人去個好地方。
江敬寒似乎猜到是要去哪，顧楉則跟只麻雀，嘰嘰喳喳的東問一下，西問一下。
“要去哪啊，好不好玩，不好玩我要回家了。”
陳璃從大路左拐進了小巷子裏：“好玩，當然好玩了，到時候你還不想走。”
得知是去采耳館的時候，顧楉情緒不冷不淡：“哦，原來是這啊。”
她知道這家店，老板娘又是陳璃相熟的好友，人脈比顧楉想象的還要廣。
沒采過耳的，對於采耳都有不同的印象，顧楉此刻的印象就是。
“這有什麽好采的。”
陳璃在和老板娘交易，旁邊只站著個江敬寒。
江敬寒貼心又不貼心地給她指指掛在墻上的宣傳廣告。
“給你的耳朵來一場漫游之旅”
顧楉：“……”
同時她還看見了一旁的價目表，各種各樣的服務，什麽洗眼洗鼻洗頭等。
“……”
那頭老板娘給了陳璃友情價，於是陳璃叫上兩人，一起去了二樓。
古風裝修，清幽淡雅。
每一個雕花木門後就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兩個床位，陳璃和顧楉一間，江敬寒暫時一個人在她們對面。
房間裏配了香氛，淡淡的香味讓人松懈。還有人給她們送茶，點心。
顧楉拿了塊綠豆糕吃：“姐，采耳什麽感受？”
陳璃抿了口花茶：“你這問題有毛病，你馬上就要體驗了，還問我什麽感受。”
“……”顧楉真是有話說不出口，“這不找話題聊天嘛。”
“感受都是要自己領悟，別人的也不一定適用你。”
沒多久，就有技師小姐姐進來了，柔聲細語地讓她們躺下。
陳璃一早就閉上眼睛，側著頭等待項目進行，顧楉則好奇不已，甚至還有些緊張，一直盯著采耳師搗鼓這搗鼓那。
直到采耳師笑瞇瞇地讓她閉上眼睛，開始按摩，用孔雀毛掃她的臉頰耳朵。
顧楉一開始還可以忍受，後面有點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采耳師哭笑不得，只好換下一流程。
“別動啊，也別笑。”
她警告著顧楉，換了雲刀刮她的耳朵，顧楉眼睫毛都在顫抖，一種說不出來的飄飄然感覺，好舒服，好想睡覺。
半個小時過後，項目完成，陳璃神清氣爽的要走，顧楉說還要去洗頭。
攔也攔不住，由著技師就帶走了。
學習也累，陳璃讓她放松去。
只是對面的江敬寒去哪了。人不在，技師也不在，床位幹凈整潔的像是沒人來過。
陳璃不慌不忙地要下樓，結果就在樓梯邊上的休息椅裏發現了江敬寒。
他弓著背在玩手機，兩手靈活地操控著游戲界面，是無聲的。
陳璃走過去坐下：“怎麽樣，舒不舒服？”
江敬寒沒看她，露出來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隨手指擺動著。
“沒采。”
陳璃只覺意外：“你沒采耳？”
“沒有。”
“那我錢不白花了？”
“……”
“這麽極致的享受你都不去，你是不是傻。”陳璃看著他無動於衷的那張臉，“還是說，因為技師是小姐姐，你不好意思？”
采耳館大部分技師都是女生，女生細心體貼些。
江敬寒沒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陳璃笑了：“你早說啊，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你真不去體驗體驗，服務超棒。”
江敬寒轉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難以理解的意味。
搞得陳璃像是說錯話了，她回過頭來，才發覺剛那話是有些怪裏怪氣的。
她揮揮手，豁達道：“你不采就不采，每個人愛好不同，能理解。你先坐，我去和我那姐們說說，要回你那份錢。”
不是說她摳，但江敬寒確實沒采耳，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說不介意就不介意。
“陳璃。”
他的聲音，硬是讓陳璃止住了步伐。
為什麽總覺得有些沒大沒小？
她回身，嘴角堆起一個好看的笑容：“怎麽了？”
“錢我已經要回來了。在手機裏。”江敬寒橫屏的手機轉回了豎屏，“要不加個微信，我轉給你？”
椅子窄小，他坐著，大半身子以及大長腿犯規的在外邊。
加個微信也沒什麽，陳璃想著，以後顧楉有什麽事還可以麻煩麻煩他。
很快就掃了碼，他頭像不知道什麽風格，就像是從哪裏截下來的。
名字也簡單，兩個字母。
LR
加了好友，陳璃給他發了個你好過去。
江敬寒沒理，霸氣側漏地就甩錢過來了，陳璃一秒也不耽誤，接收。
完了，還發個謝謝老板。
江敬寒回敬她，不用謝。
兩人面對面地在手機上互懟了一下表情包，最終以江敬寒表情發完結束。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揣回兜裏，評價陳璃：“你表情包還挺多。”
陳璃毫無形象地坐在休息椅裏：“還好吧，主要進的群多，也不說話，就專門潛水盜別人表情包。”
“……”
“我看你挺少，石榴表情包都上限了，你趕緊盜點我的，給自己撐撐場面。”
“……”
-
等到顧楉洗完頭，他們一行回了家。江敬寒拿了自行車要走，就瞥見一輛邁巴赫駛來，停在門口。
司機探出頭來，和他交談：“你好，請問是陳璃家嗎？”
江敬寒看了一會兒，才答：“是。”
“你應該是她弟弟吧，快去通知一下你姐，就說有人來找。”
江敬寒慢悠悠地撇下自行車腳撐，轉過身就要進屋，陳璃出來了。
“江同學，你在和誰說話？”
看到邁巴赫的時候，陳璃頓了下，司機的臉也沒能讓她辨認出。
她走了過去，俯身在副駕駛窗前，眼神疑惑：“你是？”
直到後排一人冒出來，陳璃看見是張寧貞。
同時陰影裏的男人也一晃而過。
她打招呼。
“寧貞姐好，江董好。”
兩人一一點頭，張寧貞還煞有介事道。
“周導讓我來接你，江董剛好有事，就一起了。”
陳璃算是明白，這都是周天的陰謀詭計，想讓她和張寧貞多打打交道，又或者讓張寧貞帶帶她？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陳璃也沒時間思考，只能去收拾行李。
大人物得罪不起。
返回時，見江敬寒還站在這，陳璃讓他早點回家。
“今天回去有點遲，你外公該擔心了。”
江敬寒眸光黯淡，深不可測：“你要去哪？”
“工作。”
江敬寒不說話了，陳璃看他情緒似乎不太明朗。
想說些什麽，還是那句話。
“早點回家。”
陳璃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包就足夠了。司機幫忙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裏。
陳璃上了副駕。
滿灣城房子多，地形有些覆雜，初來的司機都暈了，陳璃多提示了兩嘴。
“啊。”
後排傳來張寧貞的叫聲，這叫聲怎麽說呢，陳璃都起雞皮疙瘩了。
她表示應該要轉過頭問候一下，不然太奇怪了。
“怎麽了，寧貞姐？”
張寧貞搖搖頭：“沒事。”
陳璃若無其事地哦了聲，又轉過去。
“是不是有點無聊，我放首歌。”司機也沒等人回答，就開了車載音樂。聲音大到耳朵都要聾的節奏。
遮掩什麽就不說了。
陳璃也不覺得自己上了賊船，只佩服張寧貞豁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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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太熱，都消磨了胃口，飯也吃不下。
營養餐吃多，顧楉又饞外頭的美食了。
她的奶茶，她的炸雞漢堡燒烤螺螄粉……
在她苦苦的央求下，陳璃再度沒原則地帶她去吃了。
陳璃近日新戲開機，忙的要命，每天家裏劇組的趕，等再過幾天就要住劇組去了，顧楉得在這之前讓她破費。
一行三人，本補習完要走的江敬寒硬是被拉進了她們的團隊中。
滿灣城周邊很多美食店，不遠處還有一條美食街，一到晚上就人潮擁擠。
顧楉這人喜歡邊吃邊走，就不愛在店子裏坐著，於是三人去了美食街。
夜晚降臨，美食街拉開熱鬧的序幕，小街上食物香味飄散，人聲嘈雜。
顧楉看到一個攤位就忍不住留步，最後被陳璃無情地拖走。
“死貴，還不知道好不好吃。”
這種攤位有時候就專坑顧客的錢，份量小不說，價格貴到離譜。
顧楉氣極：“那要吃什麽？”
陳璃不喜歡嘗新，總守舊，吃一些固定的口感有保證的，比如臭豆腐。
三人每人來了一碗，邊吃邊走，吃完了，又買下一份。
陳璃將食盒扔進垃圾桶裏，轉頭看了眼江敬寒。
還穿著校服的他和這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也許是很辣，又或許是太熱，他出了汗，額前的短碎發濕了，一根又一根的翹起，鬢邊也布滿了汗水，順著往下滑。
陳璃別扭的用右手從左褲兜裏掏出一包紙巾，怪她左手蘸了油，不好碰到衣服。
她撕開包裝，示意江敬寒扯一張。
江敬寒扯了兩張，擦起了汗。
他人高，在人群中異常打眼，和巨人過之不及。
又繼續吃了好幾道美食，最後以爆辣魷魚串結尾。這魷魚串屬實是辣到三人了，每個人都辣成了香腸嘴。
直接要來一瓶冰水才能緩解的程度。
陳璃大口喝完冰水，喟嘆一聲，問顧楉：“爽到了沒有？”
顧楉心底開心，嘴上不說：“就那樣。”
陳璃：“要是被林姨知道，我肯定要挨揍。”
顧楉覺得她過於誇張了：“哪有，我媽才沒有那麽兇，喜歡你都來不及。”
陳璃笑笑不說話。
吃完又在附近走走停停，消了一下食。
顧楉完全就是一點自制力也沒有，看到什麽就喜歡進店。
一下子看衣服鞋子，一下子又看漫畫雜志。
“姐，你最新一期雜志怎麽沒賣了？”
顧楉把人雜志都要翻完了還沒看到。
陳璃趕緊攔住她：“你別把人家店給拆了。”
顧楉一一擺整齊，又問了一遍陳璃。
陳璃遮遮掩掩的：“萬一這家店不賣呢。”
“沒有啊，我前幾天都還看到有。”
“……”
顧楉肯定她隱瞞了什麽，仔細想的話，也不難猜，大概率是尺度問題。
想到還有江敬寒在場，她也就讓這個話題隨風飄揚，繼續游蕩。
她游蕩了，兩個跟班在後頭跟著，一個提款機，一個花瓶。
花瓶不愧是花瓶，進店就有服務員誇這孩子真會長，明明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怎麽合在一起就這麽漂亮。
出去了，也有不少視線頻繁射來，顧楉都莫名覺得有面子了些。
逛店的心情又增強了。
來到了一家雜貨店，店子東西又雜又多，但一點也不亂，有一種飽滿美。
陳璃欣賞完幾個美妙的八音盒，視線一轉，就看到不遠處江敬寒在扒拉掛著的玩偶。
畫面有些滑稽，陳璃忍俊不禁地走過去：“是不是很無聊？”
想來他也沒陪女生逛過街，一路上不言不語的，也沒說過抱怨。
他不好意思說那就另當別論了。
“還好。”江敬寒收回手，放進了褲兜。
“你生日什麽時候，過完了嗎？”
之前就一直知道他要過生日，這麽久過去了，也沒看見他過。
“早過完了。”江敬寒淡漠地睨了她一眼，“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陳璃表情失望又不像是失望：“沒有，就想給你送個禮物什麽的，但你生日過完也不說，想來這禮物就更不會要了。”
不說的原因，恐怕也是怕別人送禮物。
江敬寒是這樣想的，但第二個原因還是不喜歡過生日，有的時候架不住李朗鄺海那幫人的熱情，會走個過場。
“姐，過來付錢。”
那頭顧楉又在催了，陳璃罵罵咧咧的過去：“買完了沒有，我工資就這點，要被你給花光了。”
顧楉撇撇嘴：“等過幾天我相機修好了，給你多拍幾張照發網上去。”
在這買完，顧楉還不肯回去，為了讓她剁手，陳璃說要帶兩人去個好地方。
江敬寒似乎猜到是要去哪，顧楉則跟只麻雀，嘰嘰喳喳的東問一下，西問一下。
“要去哪啊，好不好玩，不好玩我要回家了。”
陳璃從大路左拐進了小巷子裏：“好玩，當然好玩了，到時候你還不想走。”
得知是去采耳館的時候，顧楉情緒不冷不淡：“哦，原來是這啊。”
她知道這家店，老板娘又是陳璃相熟的好友，人脈比顧楉想象的還要廣。
沒采過耳的，對於采耳都有不同的印象，顧楉此刻的印象就是。
“這有什麽好采的。”
陳璃在和老板娘交易，旁邊只站著個江敬寒。
江敬寒貼心又不貼心地給她指指掛在墻上的宣傳廣告。
“給你的耳朵來一場漫游之旅”
顧楉：“……”
同時她還看見了一旁的價目表，各種各樣的服務，什麽洗眼洗鼻洗頭等。
“……”
那頭老板娘給了陳璃友情價，於是陳璃叫上兩人，一起去了二樓。
古風裝修，清幽淡雅。
每一個雕花木門後就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兩個床位，陳璃和顧楉一間，江敬寒暫時一個人在她們對面。
房間裏配了香氛，淡淡的香味讓人松懈。還有人給她們送茶，點心。
顧楉拿了塊綠豆糕吃：“姐，采耳什麽感受？”
陳璃抿了口花茶：“你這問題有毛病，你馬上就要體驗了，還問我什麽感受。”
“……”顧楉真是有話說不出口，“這不找話題聊天嘛。”
“感受都是要自己領悟，別人的也不一定適用你。”
沒多久，就有技師小姐姐進來了，柔聲細語地讓她們躺下。
陳璃一早就閉上眼睛，側著頭等待項目進行，顧楉則好奇不已，甚至還有些緊張，一直盯著采耳師搗鼓這搗鼓那。
直到采耳師笑瞇瞇地讓她閉上眼睛，開始按摩，用孔雀毛掃她的臉頰耳朵。
顧楉一開始還可以忍受，後面有點忍不住了，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采耳師哭笑不得，只好換下一流程。
“別動啊，也別笑。”
她警告著顧楉，換了雲刀刮她的耳朵，顧楉眼睫毛都在顫抖，一種說不出來的飄飄然感覺，好舒服，好想睡覺。
半個小時過後，項目完成，陳璃神清氣爽的要走，顧楉說還要去洗頭。
攔也攔不住，由著技師就帶走了。
學習也累，陳璃讓她放松去。
只是對面的江敬寒去哪了。人不在，技師也不在，床位幹凈整潔的像是沒人來過。
陳璃不慌不忙地要下樓，結果就在樓梯邊上的休息椅裏發現了江敬寒。
他弓著背在玩手機，兩手靈活地操控著游戲界面，是無聲的。
陳璃走過去坐下：“怎麽樣，舒不舒服？”
江敬寒沒看她，露出來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隨手指擺動著。
“沒采。”
陳璃只覺意外：“你沒采耳？”
“沒有。”
“那我錢不白花了？”
“……”
“這麽極致的享受你都不去，你是不是傻。”陳璃看著他無動於衷的那張臉，“還是說，因為技師是小姐姐，你不好意思？”
采耳館大部分技師都是女生，女生細心體貼些。
江敬寒沒說話，看來是默認了。
陳璃笑了：“你早說啊，我也不會強迫你。不過你真不去體驗體驗，服務超棒。”
江敬寒轉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難以理解的意味。
搞得陳璃像是說錯話了，她回過頭來，才發覺剛那話是有些怪裏怪氣的。
她揮揮手，豁達道：“你不采就不采，每個人愛好不同，能理解。你先坐，我去和我那姐們說說，要回你那份錢。”
不是說她摳，但江敬寒確實沒采耳，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說不介意就不介意。
“陳璃。”
他的聲音，硬是讓陳璃止住了步伐。
為什麽總覺得有些沒大沒小？
她回身，嘴角堆起一個好看的笑容：“怎麽了？”
“錢我已經要回來了。在手機裏。”江敬寒橫屏的手機轉回了豎屏，“要不加個微信，我轉給你？”
椅子窄小，他坐著，大半身子以及大長腿犯規的在外邊。
加個微信也沒什麽，陳璃想著，以後顧楉有什麽事還可以麻煩麻煩他。
很快就掃了碼，他頭像不知道什麽風格，就像是從哪裏截下來的。
名字也簡單，兩個字母。
LR
加了好友，陳璃給他發了個你好過去。
江敬寒沒理，霸氣側漏地就甩錢過來了，陳璃一秒也不耽誤，接收。
完了，還發個謝謝老板。
江敬寒回敬她，不用謝。
兩人面對面地在手機上互懟了一下表情包，最終以江敬寒表情發完結束。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揣回兜裏，評價陳璃：“你表情包還挺多。”
陳璃毫無形象地坐在休息椅裏：“還好吧，主要進的群多，也不說話，就專門潛水盜別人表情包。”
“……”
“我看你挺少，石榴表情包都上限了，你趕緊盜點我的，給自己撐撐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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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顧楉洗完頭，他們一行回了家。江敬寒拿了自行車要走，就瞥見一輛邁巴赫駛來，停在門口。
司機探出頭來，和他交談：“你好，請問是陳璃家嗎？”
江敬寒看了一會兒，才答：“是。”
“你應該是她弟弟吧，快去通知一下你姐，就說有人來找。”
江敬寒慢悠悠地撇下自行車腳撐，轉過身就要進屋，陳璃出來了。
“江同學，你在和誰說話？”
看到邁巴赫的時候，陳璃頓了下，司機的臉也沒能讓她辨認出。
她走了過去，俯身在副駕駛窗前，眼神疑惑：“你是？”
直到後排一人冒出來，陳璃看見是張寧貞。
同時陰影裏的男人也一晃而過。
她打招呼。
“寧貞姐好，江董好。”
兩人一一點頭，張寧貞還煞有介事道。
“周導讓我來接你，江董剛好有事，就一起了。”
陳璃算是明白，這都是周天的陰謀詭計，想讓她和張寧貞多打打交道，又或者讓張寧貞帶帶她？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陳璃也沒時間思考，只能去收拾行李。
大人物得罪不起。
返回時，見江敬寒還站在這，陳璃讓他早點回家。
“今天回去有點遲，你外公該擔心了。”
江敬寒眸光黯淡，深不可測：“你要去哪？”
“工作。”
江敬寒不說話了，陳璃看他情緒似乎不太明朗。
想說些什麽，還是那句話。
“早點回家。”
陳璃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一個包就足夠了。司機幫忙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裏。
陳璃上了副駕。
滿灣城房子多，地形有些覆雜，初來的司機都暈了，陳璃多提示了兩嘴。
“啊。”
後排傳來張寧貞的叫聲，這叫聲怎麽說呢，陳璃都起雞皮疙瘩了。
她表示應該要轉過頭問候一下，不然太奇怪了。
“怎麽了，寧貞姐？”
張寧貞搖搖頭：“沒事。”
陳璃若無其事地哦了聲，又轉過去。
“是不是有點無聊，我放首歌。”司機也沒等人回答，就開了車載音樂。聲音大到耳朵都要聾的節奏。
遮掩什麽就不說了。
陳璃也不覺得自己上了賊船，只佩服張寧貞豁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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