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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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王皮一事令陳璃長了心，還雇了兩個保鏢隨時待命。
顧楉說她誇張：“都鬧到派出所去了，他們沒那個膽量再來。”
她不清楚王皮是慣犯，也不清楚他和江敬寒一直有糾葛，為了避免發生上次那種事，陳璃不得不提前做好這個準備。
六月底了，快七月，即將要放暑假的日子。但由於顧楉他們馬上就要升高三，暑假都占了一個月給來補課。
她叫苦連天，說不想補課之類的瞎話，陳璃哼一聲，冷血的告訴她。
“我們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熬過去了，又是條英雄好漢。是不是，江同學。”
江敬寒非常讚同地點點頭：“加油。”
陳璃通病又犯了，胳膊肘都要拐到天上去：“看看人家江同學的覺悟，你多學習學習。”
顧楉：“……”
時間一下子就到了七月份，本是暑假第一天，如今顧楉還要哀愁地去學校，看著電線桿上自由的小鳥，她是那個羨慕嫉妒恨。
陳璃在學校門口找了個位置停車：“進去吧，中午我會給你送飯。”
顧楉解安全帶，奄奄的：“不用，我吃食堂。”
“不行。這是林姨的安排，馬上就高三了，學習壓力越來越大，飲食方面要重視，營養得跟上。”
林梅麻煩事就是多，但顧楉也無法反駁，因為都是為了她好。
“那你不可能天天送吧。”
顧楉知道陳璃有她的事要做，不能一直顧著她。
陳璃：“無礙，我有空就給你送，沒空就讓李姨來。先進去，別遲到了。”
顧楉下了車，頹喪地匯入人流進了學校。
為了顧楉的健康，林梅都請了專門的廚師來家裏做飯，各種食物均衡搭配，配制最好吃的營養餐。
托顧楉的福，陳璃也能吃到，口味得到滿足。
吃完後，她就去給顧楉送飯了。
現在大部分家長都是如此，一致認為食堂裏的飯菜沒家裏的好，因此大中午的，陳璃提著飯盒跟在一群家長後頭進入學校。
飯點時間，學生們風一樣地往食堂沖去，等這波學生走後，陳璃才上了樓。
憑著上次來開家長會的記憶，她順利地找到顧楉的教室。
寬大的教室裏，只坐著一個人。
“江同學。”
站在外邊的陳璃朝他揮了揮手。
正在吃飯的江敬寒丟下勺子走了出來，他穿著夏季校服，挺拔的像一棵樹，是朝氣蓬勃的少年。
“來給顧楉送飯嗎，她去廁所了。”
見他把話都說完了，陳璃遞上飯盒：“裏面也給你準備了一盒水果，等下石榴打開應該知道。我在裏面放了便簽。”
江敬寒受寵若驚，卻也沒拒絕：“謝謝。”
“你紗布拆了？”陳璃指指他眼角。
“對，好了。”
陳璃不知道是沒看清，還是沒看見：“留疤了嗎？”
她仰著頭打量，在他眼瞼下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疤，是那種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很小一個，沒什麽大礙。”
陳璃站直，撞進江敬寒隱晦不明的視線裏。
“姐。”
陳璃走向顧楉，似想打破什麽：“飯在江同學那裏，給他也帶了一盒水果，你看我寫的便簽。”
顧楉哦了聲：“你要走了嗎，要不要坐坐。”
陳璃就不呆了，學校很多人都認識：“不了，我還有事。”
她和江敬寒也點了個頭，直接下了旁邊的樓梯。
兩人進了教室，江敬寒把飯盒放在顧楉桌上。
顧楉坐下開始拆，第一眼就看到了陳璃寫的便簽。
“記得吃完，最上面這盒水果是給江同學的，人家你導師，報答一下。”
顧楉也就把最上面這盒分給了江敬寒：“給你。”
便簽還貼在上面沒撕下來，很好看的字，像是練過。
“你沒有什麽不吃的水果吧。”
“我不挑食。”
江敬寒快速扒完自己的飯，也吃起了飯後水果。
他沒算有多少，只知道好多種類。
這是江敬寒第一次吃水果撈。
很好吃。
嘩啦一聲，有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
顧楉看去，只見吃完飯的同學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她轉過去，又埋頭認真幹飯。
份量剛剛好，她也剛剛飽。
江敬寒的那個飯盒她也回收了，一並放進袋子裏。
-
連續幾天，陳璃都在給顧楉送飯，時不時地又會給江敬寒送幾次水果。
這天去上課前，顧楉和她說起了這件事：“姐，水果就別送了，你送的多了人家又不好意思，要是不送了，我拆飯盒前還得和他說一聲，今天沒有水果。”
顧楉又尷尬又頭疼，吃個飯都顧慮重重的。
搞衛生的陳璃停下動作，認真思考了下：“這樣吧，你今天和江敬寒說一聲，一三五七有水果，二四六沒有。”
“……”
“你別不耐煩，他健康了，也能保證你的學習成績，是不是？”
“……”
中午時分，陳璃仍舊去送飯，上樓前，遇到了一批要去食堂吃飯的同學。
認出她來了，看到就大喊大叫的。
“凜容。”
“凜容又來送飯了，前幾天我就在蹲，結果沒蹲到，今天終於看到了。”
“凜容姐姐，你新出的雜志封面超級牛逼！”
陳璃不冷不淡的：“好好學習。”
“好嘞，知道了，凜容姐姐。”
幾位同學哈哈大笑地離開，笑聲怪異至極。
上了五樓，今天的教室裏人有點多，想到剛才，她有點不敢叫江敬寒了。
“你來了。”
靠在墻邊的陳璃聽見聲音擡起頭，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江敬寒已經出來了。
他伸出手。
“顧楉去辦公室有點事，給我吧。”
陳璃慢半拍地把飯盒給他：“你吃飯了沒？”
“我早吃完了。”江敬寒看著她，溫聲道：“你怎麽不叫我？”
陳璃楞了幾秒：“我剛想叫你就出來了。”
“算著時間的。”
算著時間，她這個點會來。
陳璃失笑：“你時間觀念還挺強。今天又有水果，吃的愉快。”
她走後，江敬寒提著飯盒進入教室，是註意到不少側頭射來的視線，江敬寒一一忽視，分完盒飯，就埋頭吃著水果。
補課的日子變得越發漫長，一分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再加上夏季容易犯困，上課總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不容易熬到自習課，教室裏基本上倒了一半人。
顧楉當之不讓，第一個倒下。
江敬寒則精氣神充沛，正聚精會神地和一道數學題交戰。
教室裏靜謐得很，只有個別幾個好學同學的紙筆沙沙聲突出。
直到最後排響起窸窸窣窣的笑聲時，這點聲音也就不算什麽了。
寫題的江敬寒筆用力過度，一下子就劃破了草稿本，往下好幾頁都爛了。
他丟下筆，從桌洞裏拿出水瓶去往後排接水。
“c，這身材，平時看不出來啊。”
“哪裏看不出來，上次凜容就能看出來了，凹凸有致。”
“也不知道她在正經什麽，表面讓我們好好學習，結果私底下…”
“臥槽，哪裏來的水。”
這位同學把雜志丟在桌上，人站起來，衣服上全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看向罪魁禍首，怒視：“江敬寒，你幹什麽，沒長眼睛啊。”
江敬寒擰緊水瓶，風輕雲淡的：“是沒看見，不好意思了。”
“大崔，別相信他，他就故意的，在這維護凜容呢。”另一位同學看透江敬寒，陰陽怪氣，“誰不知道這幾天凜容一直給他送水果啊。”
“嘖，真有出息，和顧楉談戀愛是不是也想接近凜容？”
“有可能，我之前就有這種想法，但奈何顧楉太難追了。”
“看不出來，三好學生也有這種愛好啊，要不要一起來看雜志？”
江敬寒忍不了了，也不想忍，扔下水瓶就和他們扭打起來。動靜過於大，吵醒了好多睡著的人，直到班長叫了班主任過來，才平息了這一場鬧劇。
班主任姓丁，叫丁必常，和大多數嚴厲，有著滅絕師太稱呼的班主任不同，他很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的像彌勒佛。
就比如現在，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教室裏，沒有訓人，就靜靜地站著。
他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
最後丁必常發現什麽也沒發生時，不免有些失望。
“你們是真的在打架？”
江敬寒不言，崔鵬頂著雞窩頭看丁必常：“不然呢，老師，我都這樣了。”
丁必常有些尷尬：“還以為你們打架是想引起我註意，好給我送禮物。剛才還在想，我生日還有三個月才到，不應該有驚喜啊。看來是我想多了。”
教室一眾人：“………”
丁必常揮了揮手：“都是同學，應該要相親相愛。江同學在我眼中一直是個聽話沒什麽脾氣的好孩子，他會失控打架，一定是你們惹到他了。”
崔鵬就知道丁必常會這麽說，誰叫江敬寒是班級第一，他的心肝寶貝。
“老師，的確是惹到他了，我們戳破了他早戀的秘密，他一氣之下就和我們打架。”
崔鵬嗤笑一聲，就看丁必常這下子怎麽為他的心肝寶貝辯解。
丁必常的反應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激烈，反而很冷靜。
“江敬寒，真的假的，你看上哪個女孩子了？”
“說起來還是老師您做的紅娘，就是他一幫一的對象，顧楉同學。”崔鵬就嫌熱鬧不夠精彩，添油加醋的。
丁必常轉頭在教室裏尋找顧楉的身影。
“老師。”許久沒說話的江敬寒說話了，“我沒早戀。”
“誰信啊，你要是沒早戀你會幫她姐姐大打出手嗎。”崔鵬就得拖他下水，“好多女孩子喜歡你你也不理人家，就對顧楉獨特，還和她分便當吃，這麽多證據，你說你沒早戀？”
江敬寒：“沒有就是沒有，你說再多也不可能有。還沒說你，看課外書要沒收。”
丁必常這才看到崔鵬桌上反攤的雜志，封面就透露出這是本不符合他們這個年紀該看的東西。
“崔鵬，你，給我寫一千字檢討。還有誰也看了，你們要看可以偷摸看，但別拿到臺面上來，影響多不好。”
崔鵬甘心受罰：“那江敬寒呢，他早戀又怎麽算？”
丁必常：“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他還是非常相信江敬寒沒有早戀的。
自習課下課後，他就叫了顧楉和江敬寒來辦公室，顧楉剛睡醒，教室裏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她睡得死，跟頭死豬一樣，所以當聽到丁必常問她是不是在和江敬寒談戀愛時，她一聲“什麽”脫口而出。
“談戀愛？我沒有啊，老師，你從哪裏聽來的。”
難怪要叫他倆來辦公室。
丁必常手裏捧著裝著冷水的保溫杯：“我相信你們沒談。看來還是作業布置少了，有的同學不僅有時間看課外書，還有心思制造輿論。不過，你姐姐送水果又是怎麽回事？”
顧楉簡單地說了一遍，丁必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等下就給崔鵬的檢討書加到三千字。”
“……”
誤會就此解開，丁必常讓他們可以走了。江敬寒出去一趟，又進來。
正翻著從崔鵬那繳來的課外書，看看有什麽玄乎的丁必常手抖。
“江敬寒，你還有什麽事？”
江敬寒冷淡道：“老師，這本雜志我想帶走。”
“你要看？”
“……顧楉讓我來拿的。”
其實江敬寒說謊了，他是自己來拿的，無關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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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皮一事令陳璃長了心，還雇了兩個保鏢隨時待命。
顧楉說她誇張：“都鬧到派出所去了，他們沒那個膽量再來。”
她不清楚王皮是慣犯，也不清楚他和江敬寒一直有糾葛，為了避免發生上次那種事，陳璃不得不提前做好這個準備。
六月底了，快七月，即將要放暑假的日子。但由於顧楉他們馬上就要升高三，暑假都占了一個月給來補課。
她叫苦連天，說不想補課之類的瞎話，陳璃哼一聲，冷血的告訴她。
“我們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熬過去了，又是條英雄好漢。是不是，江同學。”
江敬寒非常讚同地點點頭：“加油。”
陳璃通病又犯了，胳膊肘都要拐到天上去：“看看人家江同學的覺悟，你多學習學習。”
顧楉：“……”
時間一下子就到了七月份，本是暑假第一天，如今顧楉還要哀愁地去學校，看著電線桿上自由的小鳥，她是那個羨慕嫉妒恨。
陳璃在學校門口找了個位置停車：“進去吧，中午我會給你送飯。”
顧楉解安全帶，奄奄的：“不用，我吃食堂。”
“不行。這是林姨的安排，馬上就高三了，學習壓力越來越大，飲食方面要重視，營養得跟上。”
林梅麻煩事就是多，但顧楉也無法反駁，因為都是為了她好。
“那你不可能天天送吧。”
顧楉知道陳璃有她的事要做，不能一直顧著她。
陳璃：“無礙，我有空就給你送，沒空就讓李姨來。先進去，別遲到了。”
顧楉下了車，頹喪地匯入人流進了學校。
為了顧楉的健康，林梅都請了專門的廚師來家裏做飯，各種食物均衡搭配，配制最好吃的營養餐。
托顧楉的福，陳璃也能吃到，口味得到滿足。
吃完後，她就去給顧楉送飯了。
現在大部分家長都是如此，一致認為食堂裏的飯菜沒家裏的好，因此大中午的，陳璃提著飯盒跟在一群家長後頭進入學校。
飯點時間，學生們風一樣地往食堂沖去，等這波學生走後，陳璃才上了樓。
憑著上次來開家長會的記憶，她順利地找到顧楉的教室。
寬大的教室裏，只坐著一個人。
“江同學。”
站在外邊的陳璃朝他揮了揮手。
正在吃飯的江敬寒丟下勺子走了出來，他穿著夏季校服，挺拔的像一棵樹，是朝氣蓬勃的少年。
“來給顧楉送飯嗎，她去廁所了。”
見他把話都說完了，陳璃遞上飯盒：“裏面也給你準備了一盒水果，等下石榴打開應該知道。我在裏面放了便簽。”
江敬寒受寵若驚，卻也沒拒絕：“謝謝。”
“你紗布拆了？”陳璃指指他眼角。
“對，好了。”
陳璃不知道是沒看清，還是沒看見：“留疤了嗎？”
她仰著頭打量，在他眼瞼下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疤，是那種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很小一個，沒什麽大礙。”
陳璃站直，撞進江敬寒隱晦不明的視線裏。
“姐。”
陳璃走向顧楉，似想打破什麽：“飯在江同學那裏，給他也帶了一盒水果，你看我寫的便簽。”
顧楉哦了聲：“你要走了嗎，要不要坐坐。”
陳璃就不呆了，學校很多人都認識：“不了，我還有事。”
她和江敬寒也點了個頭，直接下了旁邊的樓梯。
兩人進了教室，江敬寒把飯盒放在顧楉桌上。
顧楉坐下開始拆，第一眼就看到了陳璃寫的便簽。
“記得吃完，最上面這盒水果是給江同學的，人家你導師，報答一下。”
顧楉也就把最上面這盒分給了江敬寒：“給你。”
便簽還貼在上面沒撕下來，很好看的字，像是練過。
“你沒有什麽不吃的水果吧。”
“我不挑食。”
江敬寒快速扒完自己的飯，也吃起了飯後水果。
他沒算有多少，只知道好多種類。
這是江敬寒第一次吃水果撈。
很好吃。
嘩啦一聲，有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刺耳。
顧楉看去，只見吃完飯的同學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她轉過去，又埋頭認真幹飯。
份量剛剛好，她也剛剛飽。
江敬寒的那個飯盒她也回收了，一並放進袋子裏。
-
連續幾天，陳璃都在給顧楉送飯，時不時地又會給江敬寒送幾次水果。
這天去上課前，顧楉和她說起了這件事：“姐，水果就別送了，你送的多了人家又不好意思，要是不送了，我拆飯盒前還得和他說一聲，今天沒有水果。”
顧楉又尷尬又頭疼，吃個飯都顧慮重重的。
搞衛生的陳璃停下動作，認真思考了下：“這樣吧，你今天和江敬寒說一聲，一三五七有水果，二四六沒有。”
“……”
“你別不耐煩，他健康了，也能保證你的學習成績，是不是？”
“……”
中午時分，陳璃仍舊去送飯，上樓前，遇到了一批要去食堂吃飯的同學。
認出她來了，看到就大喊大叫的。
“凜容。”
“凜容又來送飯了，前幾天我就在蹲，結果沒蹲到，今天終於看到了。”
“凜容姐姐，你新出的雜志封面超級牛逼！”
陳璃不冷不淡的：“好好學習。”
“好嘞，知道了，凜容姐姐。”
幾位同學哈哈大笑地離開，笑聲怪異至極。
上了五樓，今天的教室裏人有點多，想到剛才，她有點不敢叫江敬寒了。
“你來了。”
靠在墻邊的陳璃聽見聲音擡起頭，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江敬寒已經出來了。
他伸出手。
“顧楉去辦公室有點事，給我吧。”
陳璃慢半拍地把飯盒給他：“你吃飯了沒？”
“我早吃完了。”江敬寒看著她，溫聲道：“你怎麽不叫我？”
陳璃楞了幾秒：“我剛想叫你就出來了。”
“算著時間的。”
算著時間，她這個點會來。
陳璃失笑：“你時間觀念還挺強。今天又有水果，吃的愉快。”
她走後，江敬寒提著飯盒進入教室，是註意到不少側頭射來的視線，江敬寒一一忽視，分完盒飯，就埋頭吃著水果。
補課的日子變得越發漫長，一分一秒都像是度日如年。再加上夏季容易犯困，上課總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不容易熬到自習課，教室裏基本上倒了一半人。
顧楉當之不讓，第一個倒下。
江敬寒則精氣神充沛，正聚精會神地和一道數學題交戰。
教室裏靜謐得很，只有個別幾個好學同學的紙筆沙沙聲突出。
直到最後排響起窸窸窣窣的笑聲時，這點聲音也就不算什麽了。
寫題的江敬寒筆用力過度，一下子就劃破了草稿本，往下好幾頁都爛了。
他丟下筆，從桌洞裏拿出水瓶去往後排接水。
“c，這身材，平時看不出來啊。”
“哪裏看不出來，上次凜容就能看出來了，凹凸有致。”
“也不知道她在正經什麽，表面讓我們好好學習，結果私底下…”
“臥槽，哪裏來的水。”
這位同學把雜志丟在桌上，人站起來，衣服上全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他看向罪魁禍首，怒視：“江敬寒，你幹什麽，沒長眼睛啊。”
江敬寒擰緊水瓶，風輕雲淡的：“是沒看見，不好意思了。”
“大崔，別相信他，他就故意的，在這維護凜容呢。”另一位同學看透江敬寒，陰陽怪氣，“誰不知道這幾天凜容一直給他送水果啊。”
“嘖，真有出息，和顧楉談戀愛是不是也想接近凜容？”
“有可能，我之前就有這種想法，但奈何顧楉太難追了。”
“看不出來，三好學生也有這種愛好啊，要不要一起來看雜志？”
江敬寒忍不了了，也不想忍，扔下水瓶就和他們扭打起來。動靜過於大，吵醒了好多睡著的人，直到班長叫了班主任過來，才平息了這一場鬧劇。
班主任姓丁，叫丁必常，和大多數嚴厲，有著滅絕師太稱呼的班主任不同，他很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的像彌勒佛。
就比如現在，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教室裏，沒有訓人，就靜靜地站著。
他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
最後丁必常發現什麽也沒發生時，不免有些失望。
“你們是真的在打架？”
江敬寒不言，崔鵬頂著雞窩頭看丁必常：“不然呢，老師，我都這樣了。”
丁必常有些尷尬：“還以為你們打架是想引起我註意，好給我送禮物。剛才還在想，我生日還有三個月才到，不應該有驚喜啊。看來是我想多了。”
教室一眾人：“………”
丁必常揮了揮手：“都是同學，應該要相親相愛。江同學在我眼中一直是個聽話沒什麽脾氣的好孩子，他會失控打架，一定是你們惹到他了。”
崔鵬就知道丁必常會這麽說，誰叫江敬寒是班級第一，他的心肝寶貝。
“老師，的確是惹到他了，我們戳破了他早戀的秘密，他一氣之下就和我們打架。”
崔鵬嗤笑一聲，就看丁必常這下子怎麽為他的心肝寶貝辯解。
丁必常的反應並沒有想象中那般激烈，反而很冷靜。
“江敬寒，真的假的，你看上哪個女孩子了？”
“說起來還是老師您做的紅娘，就是他一幫一的對象，顧楉同學。”崔鵬就嫌熱鬧不夠精彩，添油加醋的。
丁必常轉頭在教室裏尋找顧楉的身影。
“老師。”許久沒說話的江敬寒說話了，“我沒早戀。”
“誰信啊，你要是沒早戀你會幫她姐姐大打出手嗎。”崔鵬就得拖他下水，“好多女孩子喜歡你你也不理人家，就對顧楉獨特，還和她分便當吃，這麽多證據，你說你沒早戀？”
江敬寒：“沒有就是沒有，你說再多也不可能有。還沒說你，看課外書要沒收。”
丁必常這才看到崔鵬桌上反攤的雜志，封面就透露出這是本不符合他們這個年紀該看的東西。
“崔鵬，你，給我寫一千字檢討。還有誰也看了，你們要看可以偷摸看，但別拿到臺面上來，影響多不好。”
崔鵬甘心受罰：“那江敬寒呢，他早戀又怎麽算？”
丁必常：“這件事我會查清楚。”
他還是非常相信江敬寒沒有早戀的。
自習課下課後，他就叫了顧楉和江敬寒來辦公室，顧楉剛睡醒，教室裏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她睡得死，跟頭死豬一樣，所以當聽到丁必常問她是不是在和江敬寒談戀愛時，她一聲“什麽”脫口而出。
“談戀愛？我沒有啊，老師，你從哪裏聽來的。”
難怪要叫他倆來辦公室。
丁必常手裏捧著裝著冷水的保溫杯：“我相信你們沒談。看來還是作業布置少了，有的同學不僅有時間看課外書，還有心思制造輿論。不過，你姐姐送水果又是怎麽回事？”
顧楉簡單地說了一遍，丁必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等下就給崔鵬的檢討書加到三千字。”
“……”
誤會就此解開，丁必常讓他們可以走了。江敬寒出去一趟，又進來。
正翻著從崔鵬那繳來的課外書，看看有什麽玄乎的丁必常手抖。
“江敬寒，你還有什麽事？”
江敬寒冷淡道：“老師，這本雜志我想帶走。”
“你要看？”
“……顧楉讓我來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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