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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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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柳執的嘴唇在柏回的額頭上吻了幾秒又松開,他手腳並用地抱住柏回,一條手臂壓在他的脖子下,另一條摟著他的腰,戀戀不舍地閉上眼睛。兩人腳腕壓著腳腕,柳執像一只蚌殼,緊緊地含著柏回,生怕這顆晶瑩光澤的珍珠落入他人手中。

他們相擁睡到天亮,柏回的手機一大早就響起來,柳執以為是鬧鐘,在枕邊摸索了幾下將聲音關掉繼續睡,還不放心地把柏回又往自己的懷裏按了按。

過了十分鐘,他的手機鈴聲又開始響,那點好不容易找回的睡意登時飛了,柳執煩躁地抓過手機,半邊身子小心地從柏回身上抽離。

不是鬧鐘,是林一言的電話。

這麽早打電話來做什麽?

柳執揉著眼睛出門,沈默地反應過來,林一言是要叫柏回去參加同學聚會了。

他反手把門掩上,徑直走去了陽臺,盯著來電顯示看了一會兒,點下接聽。

“咳,小回。”

林一言略帶尷尬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他似乎是在等待柏回的回應,沈默了好一會兒,卻不知接聽他電話的人是柳執。

柳執一點也不想和他說話,林一言已經被他劃分到了“應軼庭從犯”的類別,明知前面是火坑,還睜著眼將好朋友往裏面推的人……

“我是柳執,你有什麽事?”

柳執的聲音沙啞低沈,因為格外不待見林一言,語氣聲音嚴肅,仿佛陌生人一般,不過林一言在他眼裏還不如個陌生人就是了。

那邊的林一言沈默的時間更長,他沒料到早上打電話過去竟然是自己看不順眼的人接的,再回想起自己想求柏回辦的事,對上柳執這樣冷硬的態度,不免氣勢不足,還未開口便虛了三分。

“我找柏回,你把電話給他。”

柳執心中冷笑一聲,憤怒瞬間到了頂峰,映在窗戶上那雙模糊的眼睛裏迸出淩厲的光。

“你有什麽事?”

柳執握著手機的手收緊,手掌被金屬硌得生疼,他垂下眼,耐心告罄,拇指懸在了紅色按鈕上面,只要林一言再廢話一句他就再也別想打電話給柏回了。

“……今晚有大學同學聚會,你問問柏回來不來,我晚點再給他打個電話。”

柳執想也不想就回絕了:“他不會去。”

林一言被他幹脆的拒絕惹惱了,仿佛柳執狠狠地扇了他的臉,讓他臉上發熱發脹,不由得也壓低了聲音:“操你大爺!這是柏回自己的事,你憑什麽替他做決定?!別以為你是他男朋友他就對你言聽計從了,你現在是傍著我們柏回!你讓柏回接電話!”

柳執並不想和這種人多解釋什麽,他並不會幹涉柏回的決定,但若事關柏回的人身安全,他絕不會退讓。

他並不理會林一言的憤怒,甚至不願意再聽他多說一句話。

“沒事掛了,以後不要再叫柏回參加這樣聚會。”

林一言還在電話那邊機關槍一樣罵他,他本就看不上柳執,靠助學金上學傍上了柏回,還一副看不起所有人的高傲樣子,對他們始終沒一個好臉色,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還敢跟他嗆起來,他和柏回認識幾年?柳執一個小白臉和柏回又認識幾年?

“小執?”

柏回扶著墻來到客廳,眼睛驟然見光,仍然不適地瞇著,他身上的睡衣松垮地掛著,白皙的皮膚上露出青紫的吻痕和牙印。

他一手扶墻一手撐著腰,聲音也格外嘶啞,站著對他來說有點難熬,他走了幾步就累得坐在椅子上,久違地有一種大學體測後的疲憊酸痛。

柳執聽見他聲音的時候條件反射掛掉了電話,林一言忍無可忍的罵聲隔絕在手裏另一端,柳執隨即回過頭,呆了一瞬才趕快過來看他的情況,俯下身時耳朵被清晨的陽光照得透亮發紅。

柏回伸手捏了一下,果然是熱的,柳執在害羞呢。

“我吵到你了?”

柏回笑著接過他倒的溫水喝了一口:“沒有,迷迷糊糊感覺你醒了,就跟著醒了。”

他的眼睛仍然有些幹澀,瞇著緩慢地眨眼,抱著水杯沖他笑的樣子像一只慵懶的長毛貓,正沖他伸著懶腰。

“你在和誰打電話嗎?”柏回依稀聽見柳執的說話聲。

“是林一言打給你的。”

“打給我?”

柏回疑惑,他和林一言有一段時間沒聯系了,只要林一言給他打電話,那一定是邀請他出席這個那個聚會了,這種聚會並不是什麽他愛摻和的場合,推掉一半後任然需要應付幾個,實在煩惱。

“又是聚會嗎?”

“嗯,大學同學聚會。”柳執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你想去嗎?”

柏回最近很忙,實在抽不出什麽時間,就算抽出來了也只想和柳執或者父母待在一起,他打了個哈欠:“不想去,好累。”

“嗯,我幫你拒絕了。”柳執得到他的答案後有一點被偏愛的滿足。

柏回摸了摸他的頭:“沒事的。”

柳執還沒琢磨出要不要和柏回說應軼庭的事,被他這麽一摸,嘴裏忽然沒了把門的:“他罵我。”

語氣裏帶著委屈,就連眉毛和眼睛都壓著,飛揚的眼尾也垂下來。

柏回捧著他的臉心疼地又揉又親:“他是壞蛋,我給你罵回去。”

柳執撅嘴:“他是你發小。”

柏回哄小孩似的:“你是我男朋友呀,不能讓人欺負。”

他也忍林一言很久了,之所以沒和他疏遠是因為兩家大人十分交好,逢年過節都會相互問候,他不好從中落人面子,既然柳執這樣表達了,他以後也會刻意疏遠林一言一些。

林一言一直都很正常,但自從他和柳執在一起之後,他就變得格外敏感且掉價,像個心智沒發育完全的小學生那樣經常針對柳執,並且流露的惡意相當表面和膚淺,仿佛被人下了咒似的。

柏回和他說了很多次,林一言一點都沒聽進去,他雖然脾氣好,但也忍不了別人三番五次對他的愛人出言不遜。

他又捏了捏柳執的臉頰,蹭他的鼻尖,輕聲哄道:“小寶受委屈了,我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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