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關燈
第 11 章

周青松沒有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過了好一會兒,路夏怯怯的說:“雌父,你抱得我有點痛。”直到這時,周青松才放開手。

“對不起,夏夏。”周青松撫摸著路夏柔嫩的臉,他恍惚間想起,他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到孩子了,而路夏似乎也長高了許多。

“他對你好嗎?”

周青松甚至不願意說出路橋的名字。

說到這個,路夏活潑了許多,他掰著手指說:“爸爸給我做飯,還買了好多新衣服,還讓我騎在他頭上玩兒!”此時的路夏,已經完全忘了之前的爸爸對他的惡行了,他一向是個樂觀的孩子。

聽到這裏,周青松的心不僅沒有放下,反而還更加緊繃了起來。

他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和路橋結婚的這幾年裏,他對路橋的性格,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在他印象中的路橋,對孩子可不是這個態度。

如果說他們在結婚之前,路橋還會裝模作樣,學一學溫柔的做派,那到結婚以後,路橋完全一整個原形畢露:粗暴,冷酷,動輒打罵,和其他的雄蟲沒有一點區別。

後來在路夏誕生以後,路橋又因為他只是一個雌蟲,故而態度也十分冷淡。

而現在在路夏的口中,路橋又對他特別好,這其中肯定有詐。

周青松的心裏一片冰涼。

他拼命的開始思索,難道路橋還在圖謀些什麽?

當初他因為接受不了路橋的欺騙,毅然選擇離婚,這在蟲族來說,簡直是另類中的另類。

周圍的蟲都不能理解他。

就連他的雄父和雌父都十分反對,但後來周青松回家,跪了一宿,最後雄父還是沈默著同意了,隨後就說要把他逐出家門,再也不聯系。

周青松連行李都沒收拾,直接離開了。

然而離婚可以,但路夏作為他們的孩子,卻必須要跟在雄蟲的名下,周青松擔心路橋會苛責路夏,所以特意和路橋簽訂了一份協議,把他名下的財產,多數都轉移到路橋的名下,只求路橋能照顧一二。

周青松思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出來路橋這樣做的深意。

難道是他把錢花光了?正好來上綜藝,借著路夏的名頭來要錢?

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路橋花錢就是個大手大腳的。

周青松想到這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內心深處湧起一股酸楚,讓他幾乎想落下淚來,但路夏就在旁邊,他又強行忍了下去,只是眼眶一紅,聲音沙啞了些。

路夏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他擔憂的爬上雌父的膝蓋,小手捧著周青松的臉,問:“雌父,你不開心嗎?”

“沒有,怎麽會呢。”周青松低下頭,下巴靠在路夏的肩膀上,“我只是有點累了。”

“累了就要休息,這是爸爸說的。”路夏一臉認真,隨後他好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巴,有點驚慌的看著周青松。

周青松楞了楞,沒說什麽,只是順從的答應了。

“今天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好!”

燈熄滅了。

木屋外。

路橋已經在周圍走了一圈了,大概對周邊的地理環境有了一個認知。

他一方面覺得進去很尷尬,畢竟他的腦子裏可沒有一點關於周青松的記憶,但兩個蟲畢竟曾經是婚姻關系,而且路夏還是他們的孩子,這簡直太別扭了……

另一個方面,他則是想趁著晚上的機會去周圍看一看環境,然後在心裏盤算一下之後要種些什麽。

既然是要選擇種植什麽,那就先要考慮這裏的生態環境,適合種植什麽樣的農作物,而關於種植方面,路橋有一些心得。

他小時候是跟著爺爺奶奶,在鄉村長大的,雖然說當時因為年紀小,沒有親自幹活,但畢竟耳濡目染,還是有一些了解。

所以路橋先是跑到湖邊,打著手電筒看了看那幾顆歪脖子樹。

從前爺爺告訴過他,要想知道這個地方的氣候,降水量等等的情況,最快的方法就是去看這裏生長的植被。

路橋湊近仔細打量。

這棵樹大約有一個嬰兒臉盆粗,枝幹稀疏,樹葉大多都沒了 ,只剩下幾只還在夜風裏顫顫巍巍舞動著,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刮走。

他圍著樹轉了一圈,發現在這棵樹的背後樹幹處,已經有了一個大洞,裏面有幾只吉丁蟲幼蟲在裏面爬來爬去。

路橋若有所思,對於這些小綠蟲,他給它們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綠寶石】。不過名字雖然好聽,但對於農業來說是標準的害蟲,他們會啃食樹木,讓植物枯萎而死,想必這棵歪脖子樹就是因為這些甲蟲,所以才成了這副模樣。

路橋從兜裏掏出一把小刀,直接順著給樹砍斷了,然後觀察上面的年輪。

年輪稀疏,看來這地方溫度比較高。

他又想起來白天的溫度和如今夜裏的溫差,好像也很大。

路橋向北走了一段路,發現路邊的樹木葉子也在逐漸變小,這時他大概確定了:這地方是溫帶大陸性氣候。

高中地理他隱隱約約還記得,溫帶大陸性氣候就是夏季炎熱短暫,冬季寒冷漫長,且降水集中在夏季。

路橋不由嚴肅下來,如此來看,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很短了。

他必須要盡快想一想,種植什麽才能盡可能快的獲得食物。

到了這個時候,路橋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傳來一陣陣癢痛的感覺,他低頭一看,一個青豆大小的蚊子正在他的胳膊上飽餐,他趕緊一巴掌扇過去,結果把自己的胳膊打得青了一塊。

!!!

怎麽變成蟲族了,還要被蚊子咬?

路橋不由感覺一陣憋屈。

該死的蚊子怎麽還沒死絕啊!!

沒辦法,他只好一邊用指甲掐了個十字,一邊往木屋走。

走到門口處,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就差點和周青松撞在一起。

周青松換了一身寬松的衛衣,柔和的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寧靜。

“聊聊?”

說完,他也不等路橋答話,徑直走了出去。

行吧。

路橋垂頭喪氣,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跟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