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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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秦苑夕被帶回了太子府,她提心吊膽一路,最後只是被人抱在懷裏。

看著沈沈睡去的人,秦苑夕好笑,還以為多兇呢,結果只是抱著她睡覺。

至於外面的傳言一夕之間改變了風向,秦苑夕完全不知。

更不知道有傳言說她有了身孕,所以太子才重新寵愛她這個太子妃了。

秦苑夕美美睡了一覺。

她醒來時夜昭正在她身邊,輕聲問:“餓不餓?”

秦苑夕搖頭,她小聲問:“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晌午了。”

秦苑夕驚訝,她感覺她只是睡了一會兒,沒想到竟然睡了那麽久。

她看著夜昭問:“你一直要等著我醒來嗎?”

夜昭點頭說:“左右沒也沒事,就等著你醒來。”

秦苑夕有些不好意思說:“何必等我,你有事做你的事就好了,我醒來就會去找你。”

她才不信夜昭沒有事可以做。

說要為夜歲歲分擔,王爺們那邊也有意檢驗他們兩人的能力,不可能讓他閑著。

夜昭不置可否,只是盯著她的眼睛有幾分懷疑。

秦苑夕想起她每次去找夜昭都是有事情,而不是單純想見他。

她心虛說:“我是說真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想你了會去找你的。”

夜昭相信她是坦誠的,只是還是想看著她。

他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問她:“你想好什麽時候回家了嗎?”

他說的回家指的是秦苑夕的家,而不是如今的丞相府。

秦苑夕抓著被褥,有些緊張說:“不著急。”

夜昭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逃避,她想回去,可是不知道該用什麽借口回去,回去之後又該做什麽。

有時候秦苑夕做事情很幹脆利落,有時候又會糾結在別人看來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會苦惱許久。

夜昭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秦苑夕是在意家人這才不敢匆促回去,她怕驚擾了家人,也怕會給家人帶來傷害,這才猶豫不決。

既然秦苑夕下不了決定,那夜昭就幫她下決定。

“那我們明日就起程?”

秦苑夕驚訝張大嘴,吞吞吐吐,最後沒有拒絕,咬牙點頭說:“好,那就明日回去。”

“林苑夕和我們一起回去嗎?”秦苑夕又問。

看林苑夕的樣子,她是想在這裏多住幾天。

秦苑夕不忍心喊她一起回去。

男主也想到女主所想,他無所謂說:“你想讓她回去就一起回去,不想的話,我們一起回去也夠了,有我在你身邊,你想說什麽做什麽都行,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其他的交給我。”

秦苑夕心頭微動,這句話比什麽都要動人,比金銀珠寶比地位都更令她心動。

秦苑夕蹭到床邊,輕輕靠到夜昭身上,拉著他的手,看著他的手,輕聲說:“遇見你真好。”

夜昭輕笑一聲說:“遇到你是我三生榮幸。”

秦苑夕擡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肯定說:“我肯定是花光了所有運氣才會遇見你。”

這麽一想,之前那些倒黴事,瞬間就成了他們愛情見證。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秦苑夕起身跳下床。

夜昭問:“你要去哪?”

秦苑夕說:“你在這裏等我,我有事去找綠蕪。”

“你去找綠蕪做什麽?”

一覺醒來想的不是他,而是綠蕪,夜昭承認他有些吃醋。

秦苑夕笑了一聲說:“你想什麽呢?我只是找她說些女孩子之間的事,你想要去的話就一起去吧。”

秦苑夕很無所謂,她要說的不是什麽秘密,夜昭想聽的話也不礙事。

不過覺得他不會愛聽,這才沒有想要喊上他一起去。

既然夜昭吃味,幹脆讓他一起去好了。

她問心無愧,帶上他能讓他開心,何樂而不為?

“不了,你去吧。”夜昭拒絕說。

去找綠蕪的話,他也不是不肯,只是有點不滿。

秦苑夕願意解釋,他已經滿足了,再跟過去多少有點不妥當,顯得他不信任她似的。

秦苑夕笑盈盈揮手,轉身便去找綠蕪。

綠蕪見到秦苑夕,連忙問:“小姐您怎麽樣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綠蕪見到夜昭將秦苑夕抱回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麽,提心吊膽許久才知道秦苑夕是睡著了。

睡著了是一回事,看到了她還是想仔細問問是不是真的沒有事情。

“沒事,就是睡了一覺,我來找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綠蕪嚴肅說:“小姐您盡管說,有什麽事我都會幫你做的,只要我能做到。”

綠蕪幾乎是下意識地表達忠心,每次無論秦苑夕說什麽,她都會表示自己一定會盡力去做,哪怕她做不到,但只要是秦苑夕的吩咐,她都會願意去嘗試。

秦苑夕好笑說:“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要你去打戰似的。”

綠蕪垂眸,別扭說:“小姐,您別取笑我了,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您想怎樣都可以。”

“你這也太誇張了,”秦苑夕微微皺眉,“什麽叫你的命是我給的,你的命是你自己的,無論什麽時候你的命只有你自己能做主,即便是我也不能讓你舍棄生命。”

綠蕪眼眶濕潤,那模樣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秦苑夕連忙阻止她說:“別別別,你千萬別哭了,我來找你是真的有事。”

秦苑夕把她想的事情和綠蕪說了。

秦苑夕是想回家,但回家之前她想要安置好林苑夕。

林苑夕對她來說很重要,畢竟沒有林苑夕,她也不可能活著。

若是沒有參與這荒唐的換身體一事,秦苑夕遲早病死在原來的軀體裏。

如今她獲得了新生,首先最應當感謝的便是林苑夕。

而林苑夕有一件事,始終沒法令她真正放心。

回來到現在,秦苑夕沒有見到柳今秋。

她不知道柳今秋去做什麽了,柳今秋是否還執著要林苑夕在他身邊,是否還會對林苑夕動什麽歪腦筋,或者做出什麽極端的事情。

秦苑夕擔心柳今秋會威脅到林苑夕性命。

當然,這些秦苑夕沒有直接和綠蕪說,她說的是她將林苑夕當做知己。

她想要林苑夕好好的,但是在這裏林苑夕沒有知心人,便想讓綠蕪去陪著林苑夕。

綠蕪沒有意見,“小姐您放心好了,我會看好她的。”

秦苑夕欣慰說:“你將她當做我就行了,不用生疏,她人很好的。”

綠蕪點頭應和說:“是,小姐認識的人一定和小姐一樣是個好人。”

秦苑夕失笑。

這一次回去,秦苑夕以為她會緊張得不敢進去,就像之前一樣。

可到了別院,她沒有緊張,而是滿心感慨,好像這地方,只是她做夢夢見的地方,只有歡喜和新奇。

對了,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臘梅。

秦苑夕想著她既然已經把綠蕪放在林苑夕那裏,那她索性也把臘梅帶走。

她們短暫地交換了一下身邊的人。

雖然這兩人曾經是屬於她們的,如今卻是對方的,能偷得來片刻時光已經是不易。

一進別院,最先出來的是秦安。

秦安欣喜看著臘梅,上下將她打量了一遍,似乎覺得還不夠,繞著她轉了幾圈,見她沒有事,嘆氣說:“你出去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留下一封信,我還以為你被拐走了呢。”

臘梅低聲說:“你瞎說什麽呢?我怎麽會被拐走?”

秦安還想說什麽,擡眼看到秦苑夕在這,他頓了一下,開心說:“恩人您來了。”

秦苑夕對他的稱呼很不習慣,她習慣說:“你別這樣喊我。”

秦安便請教問:“那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呢?”

秦苑夕楞住,她倒是沒有想過他這問題。

弟弟應該如何稱呼她?

喊她姐姐顯然是不對的,他們“非親非故”的,憑什麽喊他姐姐?

可喊她用敬稱,秦苑夕又覺得別扭。

臘梅沒看出秦苑夕的糾結,她和秦安說:“你願意的話便喊她姐姐。”

秦苑夕驚訝,秦安倒是沒想那麽多,張口就說:“姐姐好。”

秦苑夕被他這麽一喊,心都軟了。

很快乳娘也出來了,看到臘梅,連忙問:“小姐呢,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

說完這話她才看見臘梅身邊的人。

臘梅解釋了說:“小姐她們兩個想交換地方住一段時間。”

老娘聽臘梅說林苑夕沒事,松了口氣,連忙把秦苑夕往屋裏請,“這裏也沒有什麽好的,您需要什麽盡管和我說,您是小姐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不必客氣。”

秦苑夕就這樣暫時在別院住下了。

如今秦苑夕是和夜昭住一間,臘梅幾次看到夜昭都欲言又止。

秦苑夕怕他們兩人發生沖突,找了個機會將臘梅拉到一旁,問她:“你對太子是有什麽意見嗎?”

臘梅驚訝問:“他是太子?”

秦苑夕無奈說:“你都去洛州一趟了,怎麽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臘梅說:“我是去了,但我去是為了看您,不是為了看他,自然不會註意他的身份。”

臘梅有些難過說:“您確定要跟他在一起嗎?他可是太子。”

“太子不好嗎?太子多威風啊。”

臘梅憂心說:“您是說真的嗎?他是既然是太子的話,那他將來會有很多妾室,到時您應該怎麽辦?您難道要和她們爭寵嗎?這多委屈您啊。”

光是想著,臘梅就可以替她難過。

被他們當做寶貝的人,怎麽可以讓別人欺負呢?

秦苑夕驕傲說:“不會的,他只會有我一個人,他要是有別人,我就休了他。”

臘梅眨了眨眼,納悶說:“休了他?”

秦苑夕安撫說:“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他就是想傷害我也傷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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