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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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秦苑夕楞住,擰眉問丫鬟:“是誰教芽芽這些話的?”

芽芽還小,懵懵懂懂的,這個年紀的孩子很容易受周圍人影響,若是沒教好是非,長大後怕是會成為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丫鬟慌張說:“我是聽別人說的,不關我的事,我、我只是不想讓小姐受到不好的影響。”

見她如此緊張,對芽芽的關心也不似作假。

秦苑夕冷著臉說:“把散播謠言的人找出來,不然你替他受罰。”

丫鬟忙表示一定會將人找出來,秦苑夕頷首,推開門進了屋裏。

芽芽看到秦苑夕來很開心,伸著手要抱抱。

秦苑夕將她抱起來,輕聲說:“外面的人都是亂說的,芽芽不要相信。”

芽芽點頭說:“娘和我說姐姐是好人,我相信娘說的。”

“芽芽可真的好孩子,”秦苑夕親親她臉頰,問她,“今天做了什麽?”

芽芽奶聲奶氣一一列舉,大事小事都和秦苑夕說。

秦苑夕越看越喜歡,直到綠蕪找來才依依不舍回去。

今天去找賀溪,主要是和她商量要怎麽改善這裏的環境。

賀溪很認真聽秦苑夕說,可最後還是勸她放棄,說這不是她應該操心的。

秦苑夕沒放棄,但多少受到了打擊。

一個晚上都在翻來覆去睡不著,夜昭本來睡著了,硬是被她折騰醒了,無奈攬住她腰,阻止她繼續翻身,“還在想白天的事?”

秦苑夕嘆氣說:“義姐和我說了,這事很難。”

“你不想做了?”

“沒有,只是有點力不從心,”秦苑夕發現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安分動了動,立馬警惕側臉看向一旁的人,“你在做什麽?”

夜昭奇怪說:“你還穿著外衣?”

被這麽一問,秦苑夕有些心虛,好像她信不過夜昭一樣,她支支吾吾解釋說:“早上起來穿太麻煩了,就沒有脫。”

夜昭問:“真的是覺得麻煩?”

秦苑夕認真點頭,緊接著便聽到夜昭說:“脫了吧,明早我幫你穿。”

“啊?”秦苑夕按住他的手,堅持道,“不行。”

夜昭哼了一聲說:“我看你不是嫌麻煩,是防著我。”

秦苑夕沒法解釋,她確實不放心,想著夜昭只要不碰她也不會發現,哪知夜昭會突然按住她,本來是沒什麽的,如今被發現了,她自知理虧,又不想松口。

許久的沈默過後,夜昭收回了手,秦苑夕小心翼翼問:“你生氣了嗎?”

夜昭淡聲問:“你覺得呢?”

秦苑夕:“……應該是生氣了。”

她扒拉著夜昭,讓他翻過身來,好聲好氣說:“你別氣了,大不了我脫了就是了。”

夜昭說:“脫了後再用被子裹著?”

一下子就被猜中了心思,秦苑夕遲疑問:“不可以嗎?”

“沒事,你睡吧。”

夜昭越是表現得無所謂,秦苑夕越心慌,他肯定是生氣了。

秦苑夕咬牙,不就是脫個外衣嗎,她脫到一半被一只手按住,夜昭說:“我不需要你討好我。”

秦苑夕看著他,小聲說:“不是討好你,是不想你不開心。”

夜昭一頓,認真說:“那是一樣的。”

“不一樣,”秦苑夕解釋說,“討好是不情願做的,我是願意的。”

夜昭嘆氣說:“有時候真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秦苑夕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明明是他要她脫掉外衣的,結果她要脫了,他倒是不願意了。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秦苑夕想了想,提議說:“那我脫一半好了。”

夜昭:“……”

他投降說:“你決定好了。”

穿著一半外衣睡覺,想想都知道有多不舒服。

秦苑夕最後還是脫了外衣睡覺,和夜昭這麽一打鬧,先前的種種顧慮被拋到腦後,很快就睡著了。

秦苑夕決心要做點什麽,決定先到處去走走。

她穿得嚴嚴實實,全身上下都裹著布,還戴著面紗,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一路上秦苑夕看到不少小孩子,有大的,也有小的,不過他們都一樣,十分瘦弱,好像風一吹就會被吹走。

秦苑夕皺眉,問了一個小孩,才知道之前存的糧食都要吃完了,而以往送來糧食的商隊還沒來。

秦苑夕回去和夜昭說了這事,夜昭說:“今年收成不錯,怎麽會沒有糧食?”

都尉聽著,長長嘆了口氣,解釋說:“殿下您有所不知,朝廷每年都要撥糧來,但山高皇帝遠,這一路上被貪了很多,我們也是不敢說什麽,若是說了,下一次克扣的更多。”

“這種麻煩事我本來不想和您說,但如今您知道了……”

都尉又長長嘆了一口氣,將這些年的待遇一五一十和夜昭說了。

無論是兵力還是糧食,都是十分稀缺的,這裏的環境註定了沒法自食其力,只能靠最近的城鎮送來糧食。

而這些年一直安然無恙,不少地方都有怨言,覺得養他們就是在養閑人,每次都要等到他們催才會慢悠悠把糧食送來。

都尉不敢說什麽,為了這裏的百姓,他得低聲下氣求著他們才行。

“簡直胡鬧。”

夜昭原以為這裏需要他操心的只有兵力不足和沒有系統的訓練方法,如今一聽,這是什麽都差。

秦苑夕說:“如果能自己種糧食就好了。”

都尉說:“太子妃殿下,聽您最近打算幫忙解決風沙的問題,不知是什麽高見,有沒有我們能幫忙的?”

“有的,”秦苑夕眼睛一亮,“目前我需要懂的人和我介紹這裏的情況,我畢竟是個外行人,有再多的想法也得結合實際。”

都尉差人找人兩個本地人,讓他們帶秦苑夕去來了解這裏的情況。

秦苑夕跟著人走了,兩人一路上都不吭聲,秦苑夕出聲問:“你們怎麽不說話?”

其中一個悶聲:“殿下,這裏沒有您可以玩的,我們要怎麽和你說?”

秦苑夕說:“我不是來玩的,是想幫這裏做點什麽。”

另一個人嗤笑說:“您只會吃喝玩樂,和您說了也沒用。”

他說話的時候還用著敬語,說的話可算的上是放肆了。

秦苑夕沒好臉色說:“你不想幹就走。”

那人臉色難看,同伴輕輕拉了他一下,笑著說:“殿下您別和他計較,他說話就是這樣,不是有意的。”

秦苑夕可不管他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男人見秦苑夕這樣子,轉身走了。

留下的男人生怕秦苑夕會怪罪他,忙扯開話題說:“您想要知道什麽盡管和我說,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和您說。”

秦苑夕瞥他,“我想知道這裏為什麽會這樣,你們都用過什麽方法,又為什麽會失敗。”

男人沒有多問,秦苑夕想知道什麽就和她說什麽。

一圈轉下來,秦苑夕問了一句:“以前這裏不是荒漠,是後來才有的?”

男人摸著頭說:“我爺爺說以前沒有這麽嚴重,以前還能看到草地,但到我這一代就徹底沒了。”

秦苑夕沈吟片刻,問他:“方便帶我去見見這裏的老人嗎?”

男人點頭,路上欲言又止。

秦苑夕說:“你有什麽直說就好了。”

男人說:“這裏很多人不喜歡外來人,尤其是老一輩,我擔心他們不會願意見您。”

“先去看看。”

秦苑夕走著,低頭看到自己穿著的嶄新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而前面的男人身上就穿著一件薄衣,她頓了一下,邊走邊悄悄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一些,留下一件裏衣和一件外衣,面紗什麽的也都拿了下來。

男人回頭的時候就看到秦苑夕一個勁流眼淚,他震驚看著秦苑夕,結結巴巴問:“您、您這是做什麽?”

他心裏直打鼓,萬一秦苑夕出毛病了,他全家都得陪葬。

“沒事,就是太熱了,你拿著。”秦苑夕抹了一把沒法控制的眼淚,說著把衣服什麽的丟到他手上。

男人不明所以,秦苑夕不打算解釋。

原本的穿著一眼就能看出她是非富即貴的人,秦苑夕知道請富人和窮人之間有很多代溝,有的富人會瞧不起窮人,有的窮人也會不滿富人。

她如今把那些花裏胡哨的脫了,任誰都看不出她的身份,看上去和百姓差不多。

很快就到了地方,秦苑夕已經一臉眼淚了,男人敲開門,是一個老婆婆開門的。

老婆婆看到秦苑夕一臉慘狀,哎喲一聲連忙把人拉進屋裏,還讓男人快點進來。

這裏的水很貴,老婆婆只是給了秦苑夕一條毛巾讓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和沙子。

秦苑夕乖巧接過,邊擦邊看著屋裏的東西。

屋裏有很多沙子,好像很久沒有打掃過,到處都是霧蒙蒙的,住在這種地方不會舒服。

老婆婆看到她的視線,無奈說:“就一天沒打掃,進出都關好門,沒想到還是一屋子都是沙子。”

秦苑夕疑惑問:“婆婆,聽說以前沒有這麽多沙塵,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什麽時候啊……”老婆婆瞇著眼看秦苑夕,“小姑娘,你是從哪裏來的,這地方平時可沒人回來。”

男人正要介紹,秦苑夕先一步說:“我是從中原來的,我阿娘是這裏的人,我想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

“也沒什麽好看的,不過你來了,這幾天就住我這裏吧,其他地方不一定有我這裏好。”

“謝謝婆婆,不過我已經有地方住了,婆婆您和我說說這裏的事吧。”

老婆婆想了想說:“以前這裏來過一個人,說會仙術,我們就供著,可沒想到他是騙子,將我們騙得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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