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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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秦苑夕不知道她說了哪句話讓夜昭心情大好,只見夜昭收起了冷冰冰的臉,坦然在她剛剛坐過的椅子上坐下。

燭火搖曳,照在夜昭臉上,暖融融的燭光讓他看上去柔和了幾分,秦苑夕不明所以看著賴在她屋裏不走的人,提醒說:“時間不早了。”

夜昭淡聲說:“嗯。”

秦苑夕眨了眨眼,以為是她的趕客的意思不夠明顯,輕咳一聲說:“你該回去了,我要睡覺了。”

這下是正常人都聽得懂意思了,夜昭擡眼,輕輕瞥她一眼,“你在趕我走?”

秦苑夕幹笑說:“我哪裏敢。”

“不敢就好,”夜昭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卻堪堪在秦苑夕面前停下,“太子妃想留我,那今晚我就在這好了。”

秦苑夕一臉迷茫,她什麽時候說過要留他了?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秦苑夕慌了,“你看你那麽忙,你在書房裏待著也沒關系,不用管我的。”

她真摯看著夜昭,希望他立馬滾蛋,若是他在這裏,今晚註定是個無眠之夜。

好話都說過了,只可惜夜昭是打定主意要在這裏留宿,“你困了就去睡。”

秦苑夕簡直要瘋了,他在這裏她哪裏睡得著。

夜昭意味不明笑了一聲,“還是說我不睡你就睡不著?”

“當然不是!”

秦苑夕把鞋子蹬掉,爬上床,外衣也不脫,大夏天的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我自己能睡,你別過來。”

夜昭默然看她,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即便大多人覺得他不成氣候,但傳統派仍是覺得應當由他繼承皇位,也時不時會有人想要讓自家閨女嫁給他,以示決心。

秦苑夕倒好,自從當了太子妃,非但沒有對他這個太子有任何諂媚的跡象,還不見得她對他有多恭敬,若非他的身份,他還有點權勢在手上,夜昭懷疑秦苑夕會將他當做透明人。

夜深了後,秦苑夕抵抗不住睡意,後背靠著墻,腦袋一點一點,看上去頗有幾分可憐。

她是真的不願意夜昭靠近,夜昭看了半晌,悄聲無息走到床邊。

燭火將熄,搖曳著落在秦苑夕臉上,秦苑夕眉眼低垂,膚如凝脂,不說傾城傾國,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秦苑夕平時不愛搗鼓胭脂,也不愛首飾,衣服更是要合身的就好,不管好不好看,在她心裏,舒服是最重要。

夜昭不禁懷疑,難道他真有那麽差勁,秦苑夕竟然連在他面前打扮敷衍下都不肯?

似是有所察覺,秦苑夕睫毛顫動,緩緩掀開眼簾,看到眼前站著一個人,嚇得六神無主,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嚇暈過去。

待看清是誰後,秦苑夕撫著胸口,埋怨道:“你怎麽還在這裏?是不是想嚇死我,好重新找個太子妃?你若是想的話,可以和離,何必費那麽大勁來嚇我?”

夜昭原本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覺得好笑,然而在聽到她說出和離二字後沈了臉,一字一句問:“你想和離?”

秦苑夕此時才清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支支吾吾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打個比方。”

夜昭只是看著她,臉上盡是懷疑,顯然秦苑夕的解釋,他一個字也不信。

秦苑夕欲哭無淚,軟著性子說:“我怎麽會想和你和離呢?你看你長得好,人還俊,誰能比得上你啊。”

翻來覆去,全是在誇他長相,夜昭臉色一言難盡,原來他在秦苑夕眼裏原來只有臉入得了眼。

“你不開心啊……”

秦苑夕觀察著夜昭的臉色,不明白哪句話說錯了,她分明是在誇人,他不是應該高興才對嗎?

“呵,”夜昭自嘲說,“你既然是這樣看我的,先前違背心意說我厲害,也是假的吧。”

秦苑夕明白他是在介意什麽了,無辜說:“可是我都不了解你,我還能誇你什麽?”

夜昭頓了頓,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雖然名義上是夫妻,但他們對彼此的了解程度和陌生人沒有區別。

秦苑夕小心翼翼說:“也不早了,你還是回去睡吧。”

夜昭在這裏,秦苑夕是沒法再睡了,若是半睡半醒中看到床邊還站著個人,魂都能被嚇飛,她惜命得很,不想被嚇死。

“今夜我在這裏。”

“為什麽啊?”秦苑夕不爽癟嘴,瞥見夜昭臉色不好,她稍微收斂了些許,不自在說,“你好端端的不回去睡,在這裏對我們都沒好處。”

夜昭突然俯身,一手按著床沿,身體探上前,秦苑夕縮著身體,瑟瑟發抖,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逼急了的幼獸,夜昭再往前一步,就會被咬一口。

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秦苑夕攥著被子的手越來越緊,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能想的大概只有兩個念頭,一個是:如果和他發生點什麽,她好像也不虧,雖然脾氣有時候是古怪了點,但長得是真的無可挑剔,她還賺了呢。另一個是:如果要打起來,一定要先下手為強好,雖然很舍不得這張臉,但該打還是要打。

秦苑夕還沒來得及出手,夜昭轉身坐在床沿,背對著她,意味不明說:“放心好了,我還沒那麽饑不擇食。”

秦苑夕眨了眨眼,看著夜昭的後背,遲鈍地明白夜昭是什麽意思,這家夥是看不上她。

胸口堵著一口氣,秦苑夕不服氣說:“說得好像我看得上你一樣。”

夜昭轉身,幽幽看著她。

秦苑夕瞬間認慫,“我沒說你。”

夜昭沒再搭理他,不過有了夜昭那話,秦苑夕放心睡覺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夜昭一定要在她屋裏過夜,但這和她沒關系,她和夜昭不是那種可以互訴衷腸的關系。

一覺醒來,夜昭已經不在屋裏了。

秦苑夕喊了綠蕪伺候她洗漱,至於芙蓉和明月,秦苑夕不是對她們有意見,只是她們兩人到底是夜昭的人,她用著有些不舒服。

明月藏不住心事,看著秦苑夕的時候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秦苑夕沒有使喚她,她樂得清閑。

芙蓉表現上和平時一樣,好似對秦苑夕的決定沒有任何意見,私下裏有沒有和夜昭說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林婉蘭一直找不到蹤跡,附近的人都問過了,楞是每一個人見過林婉蘭。

秦苑夕問綠蕪:“你確定沒人見到過?哪怕只是一個相似的身影?”

綠蕪肯定點頭,“附近沒人見過一個陌生的女子。”

秦苑夕若有所思,林婉蘭一直沒出過事,偏偏在葉姨娘要她幫忙給找夫婿的時候不見了,這時間實在是太巧了。

“小姐,接下來要怎麽辦?”綠蕪問。

“你可會寫字?”

綠蕪點頭說:“會的。”

秦苑夕笑說:“那你幫我寫封信,給我爹娘送去。”

綠蕪不解問:“小姐為什麽不自己寫?若是老爺夫人問起來該怎麽說?”

“我懶得寫啊,”秦苑夕不在意說,綠蕪這丫頭有些單純,不會亂想,“若是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我手受傷了。”

她當然不能自己寫,秦苑夕沒法保證她的字跡和林苑夕是一樣的,若是因為這件小事暴露身份,她可得後悔死。

綠蕪奇怪秦苑夕怎麽變得那麽懶,她只是想了一下就沒想了,小姐這麽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綠蕪準備好紙筆,等著秦苑夕說內容。

秦苑夕來回踱步,緩緩說:“問問他們是否知道林婉蘭的下落。”

綠蕪一驚,楞楞問:“小姐您覺得林婉蘭失蹤和老爺夫人有關?”

“大概,”秦苑夕笑了,“林府戒備森嚴,無論出入都難,何況林婉蘭不被準許離開院落,她又怎麽會自己偷偷跑出林府呢?”

秦苑夕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繼續說:“有人想進去劫走人,也勢必會驚動府中人,怎麽會一點消息都沒?那麽只剩下一個可能,林婉蘭是在府中不見的,還是府中人動的手。”

說到這裏,綠蕪也沒明白了。

沒有人能悄聲無息帶走林婉蘭,只有林尚康和柳綾能讓知情的人閉嘴。

這麽一看,林婉蘭確實像是憑空消失。

綠蕪寫好信,去林府送信,秦苑夕則無所事事翻看屋裏的東西。

秦苑夕是中途逃婚,後來直接被帶到了太子府,回憶起當時,夜昭毫不猶豫跳入水中救她,倒真是奇怪,這種事何必自己親自動手,讓下人做不就好了?

原主和夜昭沒有接觸過,即便有婚約,他們也沒見過面,秦苑夕可不信夜昭會對她一見鐘情,況且後面夜昭的表現也不想是喜歡她的樣子。

綠蕪不在,明月便在門口守著秦苑夕,也不知是為了方便秦苑夕指使,還是夜昭派來盯著她的。

許是在外面站著無聊,明月時不時往裏面看一眼,秦苑夕看她實在是無聊,把她喊進去。

明月是真的沒把秦苑夕當做主子,一進屋子就好奇問:“太子妃,昨天太子在您這過夜,怎麽樣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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