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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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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悍跳

風雪屏障的破洞裏陸續走進來更多的人,除開蒼穹派其他幾位長老,還有傷口被包紮過的虞赤鷺等人。

虞歧顧不上許多,一個健步沖上前去將僥幸存活的弟弟妹妹們攬入懷中。

半大不小的孩子們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些小蘿蔔頭了。

他有些哽咽,常皎個缺心眼的卻大大咧咧直接發問:“哥你哭啥啊?”

剩餘幾個小點的孩子又是茫然無措,又是有些新奇,許久不見的兄長記憶裏可是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

虞歧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低聲問妹妹:“這是怎麽回事?”

虞赤鷺目光越過虞歧肩頭,朝著後方眾人看過來:“說來話長,親衛陸續被俘,我們本來被派去黃沙丘作戰的,可途中收到哥哥你的傳信就立即回來了,在來翠園的途中遇到了荀戩,我們不想跟他發生正面沖突,只好躲起來。可荀戩跟人打起來了。”說到這裏她看了一眼和許折英等人交談的蒼穹派長老,“我們被波及,荀戩見這幾位仙長出手救人,本來想拿我們的性命要挾,卻被仙長揮出的劍氣傷到,不知從哪裏竄出幾個魔物把我們團團圍住,讓荀戩夾著尾巴逃之夭夭了。再然後,我們解決掉魔物沿著魔氣與血跡一路追來,恰好看見他對你們出手。”

虞歧懸著的心總算是安穩落地。

他回頭望去,許折英正在與師長低聲交流開戰事宜。

李唯生道:“我們和黃沙丘城主接上頭,他們會分別派出幾隊人馬隨我們前往不同的魔城進行駐守。”

許折英問:“時間來得及嗎?”

“五個魔城全部到位是不可能,目前黃沙丘由城主本人親自坐鎮,破虜營由舜華帶路去九曲回廊對魔物進行鎮壓,落日湖已毀沒法守,就剩下孤月崖和南歸堡壘了。”

許折英思忖片刻立即有了主意:“讓無塵寺和天機閣去南歸堡壘,那裏結界尚存,只要守好結界不被破壞問題不大。至於孤月崖,那是提羅一族的故居,由他們去再合適不過,我們派出一隊人馬護送即可。”

清崖谷被查出兩個長老是地方細作,多方施壓下清崖谷被徹查,破魔草湯餵下去,魔化的弟子接二連三暴雷,殘存的未被汙染的修士被移交到其他宗門保護起來。數千人的眾人一夜之間只有百餘人清白無辜,如何不讓修仙界震蕩。

昔日清崖谷開山祖師是魔物危害世間後存活的遺孤,為救治世間懸壺濟世於山間開宗立派廣納天下孤兒孤女,給他們一個去處,眾人何曾會想到被滲透最深的,居然是這個與世無爭門派。

一夜之間改天換地,不僅叫人有些唏噓。

李唯生不疑有他,他擡頭看天空那道被捕捉又不斷逃逸的金線,天道仍在與災厄爭鬥,這世間法則尚未被災厄奪去,只不過時間也不多了。

他轉身與其他門派長老聯系,朱鹮與林紙月對昏迷的青棠進行救治,她是提羅一族嫡系血脈,能取出李唯生體內蠱蟲的人只要她了!

正道大軍緩慢而有序地往各處魔城進軍,守好尚存的四處陣眼,災厄在結界裏爬不出來,他們才有機會在對方實力受限的情況下降低風險將人除去。

許折英松了一口氣,時間緊迫,好在事情發展還算順利。

她轉身,對上同伴一雙雙探究的眼睛,額上出了幾滴冷汗。

許折英有些尷尬:“要從哪開始說起好呢……”她想了想,最後道,“就從我剛回來那日說起吧。”

“事情要追溯到那麽早嗎?!”

時間回溯到許折英回到蒼穹派當日,她與信得過的師長及親友將目前情況推演一番,最後拿出了幻草謊稱是破魔草。之後她將幻草種子交予師白薇種植培育,又交對方靈液的制作方法,讓師白薇、徐雲中外加祝枝歌一道,偽裝自己仍在蒼穹派種上古魔草,實則自己請教了李唯生掩蓋身形氣息的方法偷偷潛入了魔域。

她重走上一世老路,從九曲回廊穿過去,一路上掩蓋身形氣息將大半個魔域逛了個遍。她實力不濟貿然闖進皇城只能是死路一條,在城門外徘徊良久最終還是止步於此。

上一輪鉆進她眼睛裏的東西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她看見了災厄卷土重來的原因——它在與天道爭奪對這個世界的掌控權,上一輪劈碎的玉髓只是阻止了它繼續輪回吞吃更多的人將他們化為養分,而沒有真正將它的金手指徹底斬斷——天命之子,世間的氣運必然都匯聚於他一人,天道為他的武運昌隆開了綠燈,又為他的作弊行為和逆反開出了罰單,紅利與連坐其他人的處罰並存,最後養出來的就是這麽一個怪物。

將信息一一打探清楚後,許折英掩去來過的痕跡踩著鴻門宴開始的點折返蒼穹派。

之後一切便是眾人所看到的了。

許折英臉上尷尬神色盡顯:“還有一件事,我雖然明面上跟祝師姐說要偽裝我們還在蒼穹派,實際上是讓她把我們的動向當風聲放出去,再讓陽雪長老和熊童子去找有哪些是為災厄做事的魔獸。明著我們的動向是'不小心'被洩露的,實際上我們就是當吸引火力掩蓋其他動向用的靶子。”

她雙手合十,難得誠懇道歉:“對不起,騙了你們!”

饒是眾人料到許折英下套與師白薇和徐雲中脫不了幹系,卻沒想到祝枝歌居然也摻了一腳。

洛雁瞳孔地震,她早知道許折英搞清楚必定會把其他人帶溝裏,但是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祝枝歌祝師姐是怎麽淌這趟渾水的啊!

她目瞪口呆,最後訥訥道:“其實我也有瞞了你們的事情。”

洛雁戴上痛苦面具:“真要說起來我們的行蹤其實是我放出去。那一沓單人用的紙鳶我是臨時購買的,當時許師妹提了一嘴說沒有單人用紙鳶不方便,多人用紙鳶太大了,雖然容量增加了但是速度降低了,賽起紙鳶來肯定沒有單人用的得勁。我想了想覺得是個理,就去采購了一批,可能是去采購紙鳶的時候被盯上了。現在想想,許師妹根本不會那麽說話,她要讓你買的東西會壓根不管你的心情直接說,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搞些彎彎繞繞!況且我那時候只看到了個種地的背影壓根沒看清臉,那其實是扮成許師妹的祝師姐!”

許折英彎腰道歉:“不好意思,其實那也是我吩咐祝師姐幹的。”

燕停雲沈默片刻,道:“我其實察覺了種地的許師妹有點不對勁但是沒有說出來。雖然用妖獸比對許師妹不太好,但是觀測妖獸生長,註意妖獸行為舉止的細小變化是靈獸峰的必修課。那個人外貌和許師妹無異,但是神態舉止都有些出入,因為世間不存在改頭換面的方法,我就沒往那處想。”

許折英繼續道歉:“不是燕師兄的問題,永久換臉的秘法除了提羅一族還真沒有人會,但是短時間內用光學迷彩改變外貌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時候師白薇也跟著道歉了:“不好意思,這個法術好像是上一輪的我交給她的!”

一直沈默不語當角落裏陰暗生長的蘑菇的崔成敗小聲說:“我去找祝師姐申請更換新的磨劍石的時候發現她老是不在,雖然之後她急匆匆趕來值班了,之前也有她當值卻翹班的先例,我就沒往那方面想。”

徐雲中戰戰兢兢:“我也有錯,我在堂內設了法陣,有人來找祝師姐就會立即讓她解除法術恢覆本來面貌去值班。”

段守一欲言又止:“其實我也……徐師妹去設法陣的時候是我在幫忙的。”

閻蘿問無語凝噎,在場所有人居然都或多或少慘摻了一腳,而她也不例外:“我發現了她們種的藥草種子不對勁,但是我沒有說。”

眾人一時都有些沈默,誰都察覺了不對勁,但是誰都沒有說出來,就這麽陰差陽錯的走到了理想的結局。

眾人面面相覷,知道對方都有問題後,心懷鬼胎的眾人露出了釋然的笑容,將一切揭過不談。

不遠處虞歧對著他們指指點點,把他們當教學的負面例子:“看到沒有,正道的心都臟。”

正道的心都臟的典型案例——許折英但笑不語:對不起各位同門,你們察覺的那點不對勁也是我故意設計的。

傍晚,青棠蘇醒,除去蠱蟲她五感清明宛若重獲新生。

她對出手相助的眾人長揖,表示有什麽忙她定當全力以赴。

許折英看著那張有些陌生的臉,怯懦之色盡褪,她本就是極聰慧敏銳的女子,縱使遭歹人毒手,也抹殺不了她骨子裏的本我。

調息幾個時辰,幾瓶丹藥灌下去,她臉色好轉不再慘白如紙。

深夜,為李唯生取蠱的手術開始了,提羅一族全員協助,丹修輔佐。

許折英在手術室外大氣不敢出,她看著風雪屏障被打出一個洞後無法靠自我修覆來維系這層屏障,風雪漸小,最後消失不見。

寒意猶在,卻會慢慢消散。

浩瀚星海就在眼前,廣闊的雪原上當真有幾分“星垂平野闊”的意味。

天色由深漸淺,天邊泛白後紅日躍出雲層。

這應當是陽光第一次照射到天山寒池。

齊暄楞楞看著被陽光鍍金了似的雪原,神情恍惚。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熟悉的環境變了,家裏被一群陌生人占用了。

他有幾分茫然無措,站在寒池邊垂眼朝著湖底看去。

池水透徹如明鏡,池底看似淺得能觸底,實則深不可測,一顆小石子投進去,慢悠悠的毫無聲息的一路向下,最終小到看不見。

而赫然躍入人眼底的,便是布滿整座池底的結界。它在此橫亙萬年,效力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減弱,如今殘跡仍在發揮著作用守一方太平。

他只覺物是人非,喃喃自語:“我今後要怎麽辦呢?”

許折英昨天守夜守到一半就因連日辛勞睡著了,周遭還有人來往的聲音,此處又是敵營,她未睡死,被齊暄的喃喃自語吵醒了。

少年背對著她似乎在顧影自憐。

許折英地鐵老人看手機:“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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