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讀檔歸來

關燈
讀檔歸來

劍光大漲,劍陣發動,防空警報獸站在光裏朝著許折英伸出利爪,被對方側身躲過。

她順道還捏了一把防空警報獸的肉墊。

防空警報獸當即就捂住爪子嚎起來:“要嫁不出去了!”

許折英提醒:“你是公的。”

防空警報獸瞪她一眼:“我守男德不行嗎?我們一族向來是一夫一妻制的,哪像你們人類隨意背棄誓言還喜歡亂搞!”

這話倒真讓她不好接,畢竟背信棄義的垃圾人真是太多了,防空警報獸在牡丹樓守衛已久,想搞破壞的奸細看了不少,在秘境裏分分合合諸多恩怨情仇腳踏幾條船的修士也看了不少。

劍陣運轉,牽一發而動全身,劍氣自空中對準地面落下。

防空警報獸:“說不過就動手,無恥!”

許折英:劍陣早就布下了,謝謝。

牡丹樓裏妖獸僅剩的一息被劍氣全部打散。

許折英步入頂層那間小小的居室,裏頭有幾封信件,一封是師白薇寫的,一封確實她自己的字跡。

許折英兩相權衡,最後先看了師白薇的信件,信中讓她卻天塹溝,再拿起自己留下的那張紙條。

紙條上方只有四個字。

“白薇,等我!”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寫下這樣一張紙條,便拿起壓著紙條的那顆留影珠。

手指微微用力,影像就放了出來。

過於龐大的信息量讓她有些頭暈眼花。

許折英閉目養神,這濃縮過後的信息量讓她撬動了記憶的封印,直接回想起了上一輪與災厄作戰的記憶。

雖不知道為何此次輪到她開始輪回,但如今能拿到留影珠比上一輪徐雲中提前覺醒也倒是件好事情。

此時師白薇還未被擄,劍尊和朱鹮長老也未死去,魔物未流遍整個大陸,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她握緊拳頭暗暗下定決心,將珠子收進乾坤袋,禦著三尺寒朝蒼穹派趕去。

回程途中果然接到了師白薇的通訊,水鏡對面的她是那般明媚而快樂。

許折英當即道:“我知道幽蘭大山結界出問題了,那是我弄的,你們先別離開門派等我回來再做打算。”

師白薇回頭看了一眼門派內搖人去幽蘭大山的現場:“那我先跟長老說一聲。”

許折英叫住她:“先只跟我師尊提,他會想辦法攔下的。”

師白薇乖乖應聲:“好哦,等你回來。”

記憶覺醒但是身體任然還是那般孱弱,她花了三天時間趕回蒼穹派,這三天裏也不知李唯生用了什麽手段勸住了其他人別輕舉妄動,更是叫停了其他門派前去幽蘭大山一探究竟的計劃。

她禦劍直接沖進問道峰,順勢躍下,收劍收得行雲流水,直接一步踏入重華宮。

此時的劍尊氣色比上一世要好得多。

他閉著眼擡手揉太陽穴,懶洋洋問:“何事?”

許折英張口便道:“這是我的第一次輪回。”

李唯生頓時睜開了眼,眼中精光大綻:“你上一世是如何收尾的?”

“正道前輩死傷大半,臥底盡數揪出,災厄已除。人間重建大約用了百來年,經此一戰天地靈氣更加微薄無法改變,五百年後仙門逐漸淡出凡界,人間停滯許久的社會進展開始逐步向前發展,曾經的仙門最後成為了神話故事,這世間再無修士。”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對這結局已經很滿意了。或許仙門無以為繼有些遺憾,可總比人類無法續存要強上太多了。

他看向下方的徒兒,臉仍是那張年輕稚嫩的臉,氣質卻不如以往倔犟,許是時光打磨了她不少棱角。他心中慈愛,想到納戒裏遺留的末法時代的殘卷,知曉對方定是吃了不少苦,心中更是感慨,對許折英的憐愛之情更是重了幾分:“你過得如何?”

“我?”許折英一楞,旋即微微一笑,“我的軀體不同修士仙體,縱使在天地靈氣稀薄的情況下也活了有一千年,目送著人類國度分分合合最後統一,此後雖戰事不停爭端不止,倒也再沒有分裂過了。”

“好。”李唯生拊掌,能聽見這個消息,他心中甚是欣慰,“好啊。”

許折英將那顆留影珠取出遞與劍尊:“只是這一輪回的災厄還未除去,師尊還不要太過大意。我如今並非去往末法時代錘煉過的仙體,且上一輪的玉髓盡毀已無法再回到過去。這次要打贏災厄也是件極其麻煩的事。”

李唯生擰著眉頭看錄影,留影珠是她上一世在末法時代的時候錄的,很多從末法時代回來後的東西沒有錄進去,因而李唯生並不清楚臥底的人選。

許折英沈吟片刻將那些人的人名一一報出:“只是這是上一輪的名單,每輪回一次,人員都會變動,因此要重新確認以免濫殺無辜。”

聽她那口氣,李唯生卻笑了,小丫頭先前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倒是老成穩重了很多:“如果發現對方是臥底呢?”

許折英臉上笑意淡了些:“格殺勿論。”

李唯生搖頭。

骨子裏的血性和果決卻沒變,只是會做些表面功夫了。

是好事。

是好事啊。

他輕拍扶手:“去請你朱鹮師叔來。”

許折英行了個禮,轉身尋人去了。

朱鹮悄悄趕來,她攜著藥箱過來,面上有些憂愁:“師兄可是覺得身體不適?”

“非也。”李唯生將留影珠遞與她,“師妹且看。”

朱鹮迅速看完,心中驚駭:“竟有此事?”

她將珠子還給劍尊,有些遲疑:“可是有些事情並非如許師侄所述那般,其中有些出入。”

劍尊便笑:“我也是這般想的。”他對許折英招手,“我們來將事情一一比對,你且將其他人都請過來。”

不消片刻,得了口信的人都到了重華宮。

趙拾遺憂心忡忡走進來:“師弟你可是又身體不適……”話音未落許折英已一劍刺來,趙拾遺慌忙架起劍格擋,又驚又怒,“許師侄,你這是做什麽?”

其他人哪知道許折英這是發什麽瘋,想拉架偏偏又插不進手,還險些吃許折英一劍。

小姑娘修為比不上在座師長,可劍術卻著實刁鉆讓人招架不住,用得靈巧,出劍迅猛,還招招直擊要害,明著是跟趙拾遺過招,暗地裏把接近的人全部逼退。

段守一想拉架被劍尊叫住,師白薇和徐雲中想上前一步被薛妙琴一手一個按住。

他二人打了幾個來回,許折英終究是修為不夠敗下陣來。

她收了劍又退回劍尊身旁。

劍尊笑著問:“如何?”

許折英朝著眾人拱手:“失禮了,折英實屬無奈才出此下策,還請諸位師伯師叔見諒。”

她轉身回覆李唯生:“並無異常,眾人都沒有被控制。”她實力相較上一世大減,但是辨別魔物氣息的本事還在。

林紙月當即惱怒不已:“李師兄看你教的好徒弟,我衣裙險些給她戳成破爛!”

劍尊哈哈一笑:“師妹莫怪,我這小徒弟確實是無奈才出此下策。”

朱鹮柔聲安慰她,林紙月還是沒消氣,扯著朱鹮衣袖撒嬌:“師姐!”

許折英頗為稀奇地瞧她一眼,原來林紙月本尊是這麽個嬌氣的性子,難怪假貨頂替了本尊後亂撒脾氣愛給人甩臉子也沒多少人發現不對,敢情是個狼來了的故事。

林紙月看許折英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心道這小姑娘真是沒大沒小,氣鼓鼓跟她師姐死纏爛打:“我不管,你看她那無法無天不敬師長的樣子!我要罰她去給我打理三個月的藥田!”

朱鹮嘆了口氣,戳穿她:“你這個月是第幾次碰瓷無辜的弟子讓他們給你打白工了?”

林紙月漲紅了臉:“這不是春耕人手不夠嘛,我的弟子慣會躲懶我找不到人手。等忙完了這陣,來年結出品質更好的種子,食物就能增產了,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啊,怎麽會沒有人願意幹。”

劍尊輕咳一聲:“好了好了,請諸位來是有要事相商,旁的事情還請放一放。”

趙拾遺看他這麽護犢子,再看一眼表面乖順眼睛裏的桀驁卻藏不住的許折英,忍不住嘆氣。

許折英將掌心留影珠一攤:“諸位請看。”

影像放完,重華宮一片死寂。

趙拾遺受不住,扶著額頭發暈:“這……”

張天守開口說:“不是不信師侄的話,只是你這說法實在是太過詭異了,我們不能輕信。”

許折英點頭:“我想重來一世必定會有變動,此番也是想找各位核對一二,看看有何出入,再根據具體情況商討討伐災厄之事。”她看一眼師白薇和徐雲中,“白薇你回憶你記得的事情和原著內容,雲中你負責對照和查漏補缺。”

師白薇一拍胸膛:“包在我身上!”

徐雲中淺笑:“好。”

許折英簡略將她經歷過的一世按照時間線將重點寫下。

趙拾遺手指一點:“這處有問題。我當初確實是阻止李師弟赴宴,但並非是他跑出去了有一段路才發現的,也未發現後就跟出去,他還未跑出宗門就被我發現了,遂直接將我打暈讓張師弟送回去,我醒來時張師弟還在拿繩子捆綁我的手腳。”

劍尊和張天守齊齊咳了一聲,眼神亂飄。許折英忍不住想起上一世她也是這樣老是打暈師兄,到了最後師兄的頭已經鐵到沒法輕易敲昏了,她頓時有些心虛不敢看段守一。

朱鹮盯著宣紙沈吟良久,指尖輕點:“我與紙月確實為誰繼任藥聖一事大吵一架,後來比試一番,我略勝一籌,這才得以繼位,而紙月,”她看一眼過了許久還是為這結局耿耿於懷的林紙月一眼,“也並未離開過蒼穹派。紙月她不認路,辨不清東南西北,如果沒有我領著,怕是自己院落都會迷路,因此她一直與我同住,她的洞府如今都是當藥草和糧食種子的庫房在用。”

驟然被揭短,林紙月又羞又惱:“師姐!!!”

朱鹮只好哄孩子似的安慰她:“師姐的錯,師姐的錯。”

後來便是許、師、徐三人入門。

這一段眾人記憶一致。

洛雁剛往嘴裏塞了半塊糕點,突然想起什麽來,趕忙將點心咽下:“也就是說,徐師妹的靈根和異火現在分別在許師妹和白薇師妹身上?”

許折英點頭:“應當是這樣沒錯。”

“好強啊!”洛雁滿眼都是崇拜,“徐師妹沒有靈根和異火都能修煉到如今這種地步,真是太厲害了!”

徐雲中本來沒想過這些事情,被她誇得有些臉紅:“洛師姐過譽了。”

許折英和師白薇倒是理直氣壯。

一個點頭說:“對啊,她就是很厲害。”

另一個說:“她怎麽可能不厲害嘛!”

徐雲中臉騰地紅了,這麽多人都看著她,她默默無聞了這麽多年,突然成為眾人焦點,很是不自在,手足無措地垂著頭道謝,聲音細如蚊鳴,師白薇還非彎下腰去看她通紅的臉還拿手試溫:“哎呀你臉好紅,沒事吧?”

段守一側身擋了一下,遮住徐雲中那張快要滴血的臉:“正事要緊。”

眾人想起許折英簡述時順口提過一句這二人最後結為道侶,紛紛笑得有些揶揄。

段守一再故作正經也忍不住臉紅,伸手將他師妹拎到最前頭:“你繼續。”

許折英:???

許折英:拿我當擋箭牌?大家有說錯什麽嗎?嗯???敢做不敢認?你二人在上一世還有雙人祠堂呢!

她剛想開口,段守一何嘗猜不出她這樣顯然就是要爆個對他和徐雲中來說能羞得當即去世的驚天大瓜了,當即沈著臉道:“月例。”

許折英:……

許折英對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牛,你這還沒繼任掌門之位,趙拾遺還沒叛變或退位呢就開始克扣你師妹月例了!

她哼了一聲轉過身去,有什麽辦法,未來幾十年的月例都被捏在別人手裏,她就跟零花錢被爹媽掌控的小孩一樣被捏住了七寸。

她清清嗓,正經起來:“那麽,不談風月只談正事。”

也不知道誰偷笑一聲,大家面上都是笑意。

徐雲中好不容易降下溫度的臉頓時躥紅,她拉著段守一後背的衣裳,二人紅著臉不敢吱聲。

若說只有小輩在他還能鎮得住場子,現在長輩在,他很難阻止對方開些玩笑。

許折英居然是這些人裏頭最快恢覆狀態的,她一目十行掃下去,眾人自她三人入門後再未記憶出現分歧,也就是說,她與其他人的記憶分歧只存在於三人入門前。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分歧呢?她想不明白。

如果輪回是有對照組的,她應該是比對著上一世重生,其中很多關鍵性的人和事都不會出現分歧才對。

在她們入門前的經歷是什麽時候發生的?

她忍不住發問。

可是其他人沒有經歷過輪回,問了也得不到回答。

眾人沈默之際,師白薇遲疑道:“你如果問之前發生的事情和哪一輪很像的話,我倒有一個猜測。”

“你說說看。”

師白薇道:“現在會不會是雲中沒有開始輪回,是作為範本的第一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