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9】眼淚與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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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9】眼淚與吻
姬西桃醒來的時候正躺在搖晃的車後座。車內空間狹小，空氣裏彌漫著酒精和藥水的氣味，還有一股煙味。她伸手一摸，胸口傷口已經做好包紮，不再疼了。
她勉強擡了擡頭，見到公孫正開著車。
也許是發出了聲響，公孫轉過頭來看了看，見姬西桃醒了就說：“終於醒了？”
他轉向副駕駛座，“菟耳，給她拿瓶水。”
前排的菟耳從兩個座位縫隙裏探出半個腦袋來，眼睛還紅腫著，她露出一個笑，“姐姐。”
剛剛哭過的樣子。
“……我不喝水。”姬西桃咽了口口水，聲音幹啞著，“現在什麽時候了？”
“開了三個小時了，我們到下一個服務站就改坐火車了。”公孫回答，又笑，“這次怎麽搞得那麽狼狽？菟耳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死不了，謝謝關心。”姬西桃感覺身上知覺慢慢恢覆，說話也有了些力氣，“反正也完成了，管得著嗎你？”
“嗯哼，用蠻力。”公孫一打方向盤，“要是用蠻力，我們還給你提供什麽毒蟲？而且不是叫你帶著菟耳嗎？”
“……！”姬西桃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勉強重新躺好後，她沖公孫比了根中指。
姬西桃休養了三天。反噬帶來的內傷比外傷好得慢些，有時需要輔助，便叫菟耳來。
姬西桃一探才發現，短短幾日，她的修為又突飛猛進。
“……有人說過你是天才嗎？”姬西桃忍不住問。
菟耳無辜地看著姬西桃，“我不知道，我沒有跟別人修煉過。”
好吧，她大概是不願提及往事，撒個謊就算了。
姬西桃早些日子教過菟耳如何給別人療傷，菟耳也已熟知流程。菟耳的靈力慢慢渡入姬西桃的身體，溫和而柔軟，不費力便融入到她的經脈之中。
“菟耳，你接下來想做什麽？”姬西桃慢慢轉換著她的靈力，旁敲側擊地問她。
菟耳坐在姬西桃面前，動作僵了一下。
“你跟著我就好了。”姬西桃止住她繼續傳靈力的手，把散發挽到一邊，“你就當是去旅游吧，待在邊上看也行。這樣你我都會比較安全。”
菟耳沒回答，反而轉移話題：“所以，如果蠱被解了，煉蠱人會受反噬？”
“會。要是蟲蠱——就是依靠活物為媒介的，沒下就被破，也會有反噬。”姬西桃回答她。
“那姐姐為什麽把生蛇蠱給酒誄？”她忽地問道，“甚至……酒誄讓我用過。”
她竟然知道，大概是酒誄嘴巴又不嚴。
“去殺誰？”姬西桃問。
“一個烏蘭族的男——這不是重點。”她慢慢低下頭去，手指摳著被褥上的繡花，“她又不懂，萬一、萬一那個男人能解，你不是就會……”
姬西桃笑出聲來：“不用擔心我，她有分寸的。”
“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相信她。”菟耳伏到被面上，姬西桃的腿隔著薄被感覺到她壓下的重量。她的聲音悶悶的。
姬西桃輕輕理著她的頭發，“我和她認識好久了。我知道的。”又開玩笑：“你這表情，好可愛。不會是吃醋吧？”
“才不是！”菟耳伸手抱住對方的腰，把臉埋到被子裏去，“我只是……害怕。”
姬西桃透過薄被清晰地感覺到她閉上眼睛。她依舊在喃喃自語。
“我……害怕你丟下我。我知道只要你繼續做刺客，我就必須一直承受這樣的恐懼。我答應你，我會幫你。”
濃情蜜意，甜言蜜語。化在她濕潤的眼角。
“但是，姐姐，我們能有成為普通人的那一天嗎？”
菟耳這樣說。
姬西桃看到那滴淚終於從她眼角滾落，在臉上拖出一條細細的淚痕。
等不到回答，她忽然直起身子來，姬西桃感覺到唇上她的溫度。
以及砸到臉上的滾燙的眼淚。
沒有答案，不了了之。
盛夏已經來臨。
公孫找了一個晚上傳遞下次任務的信息。姬西桃沒有把菟耳支開，她打算暫時讓菟耳做助手。
“後天，蟬冰。”公孫沒有發表任意見，
“常冬族？”
“不是，是靈族。”公孫回頭看了一眼菟耳，“你要是接受不了，以後就不會給你們安排。”
菟耳沈默了會兒，說：“無所謂。我對靈族這個身份沒什麽認同感，對我來說，靈族人族烏蘭族常冬族，都沒什麽區別。”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很淡漠，似乎真的毫無感情。
靈族本誕生於花草樹木鳥獸蟲魚，然後才開始結成部落，最後匯聚成為一個大種族，裏面又有諸多細分。他們的繁衍方式與所屬生靈相似，所以“家庭”一詞對於靈族來說是難得且珍貴的。
不過，兔靈，應當是熟悉“家庭”與“父母”的吧。
姬西桃開始好奇她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麽。
如果她跟隨著靈族長大，那她必然不可能不認同自己的種族，她還拜過師，那位師父又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你修煉到什麽程度了？有沒有什麽擅長的法術？”回程，為了打破沈默，姬西桃先說話。
姬西桃希望她能說出些她也不了解的家族秘辛，這樣才能放心。
菟耳滿臉天真看著姬西桃，“沒有。”
“你是兔靈的話，應該能掌控樹木——至少是花草吧？”
“我沒學過。”她放低了聲音。
“所以你的修煉，只是單純的增長對靈力的控制力？”
菟耳過了會兒才回答，“只會一點點，開花什麽的。是沒用的技能。”
前面是紅燈。姬西桃把車停下，這才轉頭仔細看菟耳。
菟耳這段時間又長高了些，修為突飛猛進。她還是習慣穿著寬松長袍，衣物掩住她身體的曲線，腰帶和掛在上面的荷包稍稍勾勒出她的腰身。
她也轉頭看姬西桃，扯出一個苦笑。
姬西桃再一次意識到，她的年歲比想象中大。她根本不是一個小孩。
姬西桃說：“那個時候你用的是酒誄的毒。”
“是啊，那個時候跟著她。”菟耳說，“所以，現在姐姐是我的老師，應該你來教我蠱術才是。”
“我不會教你用蠱的。”姬西桃斷然拒絕，“你學不會。”
“你怎麽知道我學不會？”菟耳反倒較真起來。
紅燈閃爍著變成綠色，姬西桃轉過頭，踩下油門。
“我們不是同族人。我學不會你們的法術，你也學不會我的，就像人類無法向鳥學會飛翔。”姬西桃瞥了她一眼，見她滿臉失落，“我會教你別的辦法。”
轉過大路，車子開進熟悉的小路，很快就到家樓下。
姬西桃把車停穩，正打算下車，卻忽然被菟耳拽住了衣角。她擡手把頭頂的燈摁亮，橘黃色的燈落在她臉上，發色瞳色染上一層暖調。
“什麽事？”姬西桃坐回座位。
菟耳不說話，主動湊上來吻她，頭發掃過她的臉頰。
菟耳的的動作還不熟練，明明帶著令姬西桃怦然心動的柔軟，過分明顯的意圖卻讓她的心跌入谷底。
又是這樣嗎？習慣了在上一任主人那兒拿性換取獎賞，以為到了她這兒依舊行得通？
姬西桃伸手搭住她的肩，結束這個吻後，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菟耳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姬西桃。
“菟耳。”姬西桃嘆了口氣，“我不是你的第二個養父。我和你說過，你再也不用做那種事。”
菟耳坐回座位，她望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才看向對方，堅定道：“我想學蠱術。”
“烏蘭族……”
“蠱術只傳本族女性。”菟耳接話，“我知道。但那不是朱寨裏才流行的嗎？其他地方也有傳男的，所以才有草鬼存在。”
“草鬼也是烏蘭族人。”
“我不明白，姐姐。”她揚起頭，擡眼時睫毛在投下一片陰影，“都在這種地方了，為什麽還要遵守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
姬西桃不耐煩地抓了抓劉海，語氣不自覺帶上一點怒意：“我才是不明白的那個。就算你能，為什麽要學蠱術？”
“因為它厲害。”菟耳回答地倒是不假思索。
“厲害？哦，你是用了我的生蛇蠱去殺了那個草鬼是嗎？那你見到他的死狀了嗎？”姬西桃扯了扯嘴角，“那次死的是他，如果他沒死，以那副樣子死掉的就是我。這是每一次下蠱都要做好的準備。”
菟耳抿了抿嘴角，沒說話。
“走吧，我給你找個人教你些靈族的法術。”姬西桃擡手摁滅了燈，在黑暗裏輕輕吻了菟耳一下。
她既沒有回應也沒有反抗。
車是公孫的，姬西桃只能把它停在路邊，所以距離回家還有一段路程。四周是昏暗的，路燈疲憊地亮著。
姬西桃停下來等菟耳，然後拉起她的手。
微弱的光線裏，她們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姬西桃輕聲說：“剛才語氣不太好，但我是真心希望你不把我當做那種人。以後你叫我西桃吧，我覺得我們……應該也差的不大。”
菟耳沈默著，卻悄悄攥緊拉著姬西桃的的手。
“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聊聊各自的過去。”
“……為什麽？”菟耳的聲音微微發抖。
“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樣。當然，我也和你想象中不一樣。”姬西桃笑了笑，“更何況，作為合作夥伴，更應該互相了解，不是嗎？”
小路向前無限延伸進夜色，昏昏的路燈光線流動著，樹木呼吸般緩緩起伏。
今天有微風。
她們在黑暗中沈默地並肩前行。
姬西桃數著自己的腳步，忽然想到：要不，還是去找公孫查查那個師父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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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強擡了擡頭，見到公孫正開著車。
也許是發出了聲響，公孫轉過頭來看了看，見姬西桃醒了就說：“終於醒了？”
他轉向副駕駛座，“菟耳，給她拿瓶水。”
前排的菟耳從兩個座位縫隙裏探出半個腦袋來，眼睛還紅腫著，她露出一個笑，“姐姐。”
剛剛哭過的樣子。
“……我不喝水。”姬西桃咽了口口水，聲音幹啞著，“現在什麽時候了？”
“開了三個小時了，我們到下一個服務站就改坐火車了。”公孫回答，又笑，“這次怎麽搞得那麽狼狽？菟耳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死不了，謝謝關心。”姬西桃感覺身上知覺慢慢恢覆，說話也有了些力氣，“反正也完成了，管得著嗎你？”
“嗯哼，用蠻力。”公孫一打方向盤，“要是用蠻力，我們還給你提供什麽毒蟲？而且不是叫你帶著菟耳嗎？”
“……！”姬西桃差點從椅子上翻下去，勉強重新躺好後，她沖公孫比了根中指。
姬西桃休養了三天。反噬帶來的內傷比外傷好得慢些，有時需要輔助，便叫菟耳來。
姬西桃一探才發現，短短幾日，她的修為又突飛猛進。
“……有人說過你是天才嗎？”姬西桃忍不住問。
菟耳無辜地看著姬西桃，“我不知道，我沒有跟別人修煉過。”
好吧，她大概是不願提及往事，撒個謊就算了。
姬西桃早些日子教過菟耳如何給別人療傷，菟耳也已熟知流程。菟耳的靈力慢慢渡入姬西桃的身體，溫和而柔軟，不費力便融入到她的經脈之中。
“菟耳，你接下來想做什麽？”姬西桃慢慢轉換著她的靈力，旁敲側擊地問她。
菟耳坐在姬西桃面前，動作僵了一下。
“你跟著我就好了。”姬西桃止住她繼續傳靈力的手，把散發挽到一邊，“你就當是去旅游吧，待在邊上看也行。這樣你我都會比較安全。”
菟耳沒回答，反而轉移話題：“所以，如果蠱被解了，煉蠱人會受反噬？”
“會。要是蟲蠱——就是依靠活物為媒介的，沒下就被破，也會有反噬。”姬西桃回答她。
“那姐姐為什麽把生蛇蠱給酒誄？”她忽地問道，“甚至……酒誄讓我用過。”
她竟然知道，大概是酒誄嘴巴又不嚴。
“去殺誰？”姬西桃問。
“一個烏蘭族的男——這不是重點。”她慢慢低下頭去，手指摳著被褥上的繡花，“她又不懂，萬一、萬一那個男人能解，你不是就會……”
姬西桃笑出聲來：“不用擔心我，她有分寸的。”
“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相信她。”菟耳伏到被面上，姬西桃的腿隔著薄被感覺到她壓下的重量。她的聲音悶悶的。
姬西桃輕輕理著她的頭發，“我和她認識好久了。我知道的。”又開玩笑：“你這表情，好可愛。不會是吃醋吧？”
“才不是！”菟耳伸手抱住對方的腰，把臉埋到被子裏去，“我只是……害怕。”
姬西桃透過薄被清晰地感覺到她閉上眼睛。她依舊在喃喃自語。
“我……害怕你丟下我。我知道只要你繼續做刺客，我就必須一直承受這樣的恐懼。我答應你，我會幫你。”
濃情蜜意，甜言蜜語。化在她濕潤的眼角。
“但是，姐姐，我們能有成為普通人的那一天嗎？”
菟耳這樣說。
姬西桃看到那滴淚終於從她眼角滾落，在臉上拖出一條細細的淚痕。
等不到回答，她忽然直起身子來，姬西桃感覺到唇上她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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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經來臨。
公孫找了一個晚上傳遞下次任務的信息。姬西桃沒有把菟耳支開，她打算暫時讓菟耳做助手。
“後天，蟬冰。”公孫沒有發表任意見，
“常冬族？”
“不是，是靈族。”公孫回頭看了一眼菟耳，“你要是接受不了，以後就不會給你們安排。”
菟耳沈默了會兒，說：“無所謂。我對靈族這個身份沒什麽認同感，對我來說，靈族人族烏蘭族常冬族，都沒什麽區別。”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很淡漠，似乎真的毫無感情。
靈族本誕生於花草樹木鳥獸蟲魚，然後才開始結成部落，最後匯聚成為一個大種族，裏面又有諸多細分。他們的繁衍方式與所屬生靈相似，所以“家庭”一詞對於靈族來說是難得且珍貴的。
不過，兔靈，應當是熟悉“家庭”與“父母”的吧。
姬西桃開始好奇她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麽。
如果她跟隨著靈族長大，那她必然不可能不認同自己的種族，她還拜過師，那位師父又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你修煉到什麽程度了？有沒有什麽擅長的法術？”回程，為了打破沈默，姬西桃先說話。
姬西桃希望她能說出些她也不了解的家族秘辛，這樣才能放心。
菟耳滿臉天真看著姬西桃，“沒有。”
“你是兔靈的話，應該能掌控樹木——至少是花草吧？”
“我沒學過。”她放低了聲音。
“所以你的修煉，只是單純的增長對靈力的控制力？”
菟耳過了會兒才回答，“只會一點點，開花什麽的。是沒用的技能。”
前面是紅燈。姬西桃把車停下，這才轉頭仔細看菟耳。
菟耳這段時間又長高了些，修為突飛猛進。她還是習慣穿著寬松長袍，衣物掩住她身體的曲線，腰帶和掛在上面的荷包稍稍勾勒出她的腰身。
她也轉頭看姬西桃，扯出一個苦笑。
姬西桃再一次意識到，她的年歲比想象中大。她根本不是一個小孩。
姬西桃說：“那個時候你用的是酒誄的毒。”
“是啊，那個時候跟著她。”菟耳說，“所以，現在姐姐是我的老師，應該你來教我蠱術才是。”
“我不會教你用蠱的。”姬西桃斷然拒絕，“你學不會。”
“你怎麽知道我學不會？”菟耳反倒較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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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同族人。我學不會你們的法術，你也學不會我的，就像人類無法向鳥學會飛翔。”姬西桃瞥了她一眼，見她滿臉失落，“我會教你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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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西桃把車停穩，正打算下車，卻忽然被菟耳拽住了衣角。她擡手把頭頂的燈摁亮，橘黃色的燈落在她臉上，發色瞳色染上一層暖調。
“什麽事？”姬西桃坐回座位。
菟耳不說話，主動湊上來吻她，頭發掃過她的臉頰。
菟耳的的動作還不熟練，明明帶著令姬西桃怦然心動的柔軟，過分明顯的意圖卻讓她的心跌入谷底。
又是這樣嗎？習慣了在上一任主人那兒拿性換取獎賞，以為到了她這兒依舊行得通？
姬西桃伸手搭住她的肩，結束這個吻後，和她拉開了一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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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菟耳。”姬西桃嘆了口氣，“我不是你的第二個養父。我和你說過，你再也不用做那種事。”
菟耳坐回座位，她望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才看向對方，堅定道：“我想學蠱術。”
“烏蘭族……”
“蠱術只傳本族女性。”菟耳接話，“我知道。但那不是朱寨裏才流行的嗎？其他地方也有傳男的，所以才有草鬼存在。”
“草鬼也是烏蘭族人。”
“我不明白，姐姐。”她揚起頭，擡眼時睫毛在投下一片陰影，“都在這種地方了，為什麽還要遵守那些亂七八糟的規矩？”
姬西桃不耐煩地抓了抓劉海，語氣不自覺帶上一點怒意：“我才是不明白的那個。就算你能，為什麽要學蠱術？”
“因為它厲害。”菟耳回答地倒是不假思索。
“厲害？哦，你是用了我的生蛇蠱去殺了那個草鬼是嗎？那你見到他的死狀了嗎？”姬西桃扯了扯嘴角，“那次死的是他，如果他沒死，以那副樣子死掉的就是我。這是每一次下蠱都要做好的準備。”
菟耳抿了抿嘴角，沒說話。
“走吧，我給你找個人教你些靈族的法術。”姬西桃擡手摁滅了燈，在黑暗裏輕輕吻了菟耳一下。
她既沒有回應也沒有反抗。
車是公孫的，姬西桃只能把它停在路邊，所以距離回家還有一段路程。四周是昏暗的，路燈疲憊地亮著。
姬西桃停下來等菟耳，然後拉起她的手。
微弱的光線裏，她們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姬西桃輕聲說：“剛才語氣不太好，但我是真心希望你不把我當做那種人。以後你叫我西桃吧，我覺得我們……應該也差的不大。”
菟耳沈默著，卻悄悄攥緊拉著姬西桃的的手。
“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聊聊各自的過去。”
“……為什麽？”菟耳的聲音微微發抖。
“你和我想象中不一樣。當然，我也和你想象中不一樣。”姬西桃笑了笑，“更何況，作為合作夥伴，更應該互相了解，不是嗎？”
小路向前無限延伸進夜色，昏昏的路燈光線流動著，樹木呼吸般緩緩起伏。
今天有微風。
她們在黑暗中沈默地並肩前行。
姬西桃數著自己的腳步，忽然想到：要不，還是去找公孫查查那個師父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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