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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7】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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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7】回家吧

姬西桃不可否認自己有時候挺變態的。不過她向來不是那種一直給自己找責任背的人,所以她吻菟耳的前一秒還在想三年起步,下一秒就覺得無所謂,並為自己找了個奇怪的理由。

就像人聞到福爾馬林的味道會想吃肉。那看到傷痕和鮮血會想到性可能也不是什麽大事。

菟耳身上有擦傷和撞出的淤青,最嚴重的是肩膀處的傷口,皮肉撕裂,流出的血液凝固在幹凈的皮膚上。

姬西桃情不自禁去撫摸菟耳的頭發和臉頰,吻她的時候手指能舒適地放在耳後至下頜的區域,被夾在指間的頭發增加了觸摸的實感。

菟耳過了會兒便推她。

姬西桃捉了她的手,輕吻她的虎口。虎口處還在流血。

舌尖舔舐她的傷口,然後慢慢吻到掌心和指尖。

留在皮膚紋路裏的血痕不容易去除,淺粉色的不規則痕跡反而像是紋身。

小孩手指修長,肯定是彈琴的好料子,她的掌心有幾乎消失的疤痕,應該是很早之前留下的。姬西桃以前從未註意到過。

“……姐、姐姐……”

她垂眼看向菟耳。之前在她精心養護下才消失的疤痕又回到了這具身體上。真是不讓人省心。

菟耳局促地縮了縮手,似乎並不願意展示手心的疤痕。

“很疼吧。”姬西桃並不在意,轉身從藥箱裏取繃帶和藥品,“對不起,我該早點去找你。”

菟耳搖了搖頭,並不說其他的話。

姬西桃也不再說話,低頭清理她的傷口。對方疼得臉色慘白,卻不哭。等慢慢上好了藥,姬西桃又去吻她,然後把吻慢慢轉移到她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疤痕上。

薄薄的皮膚下便是跳動的動脈。

不知是因為接吻還是疼痛和傷口,沈重的呼吸和發燙的皮膚無疑增加了暧昧的氣氛。

接下來的事仿佛順理成章。

“我叫姬西桃,東西的西,桃花的桃。這才是我的名字。”姬西桃吻她的時候說。

菟耳說:“所以你的頭發才是桃花那樣的粉色嗎?”

她說這句話時天真地可愛,姬西桃說:“因為它是粉色,我才叫桃。”

姬西桃吻到她的小腹。

菟耳抖了抖,輕輕拉住姬西桃的頭發。姬西桃擡頭,見她漲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姬西桃知道她要說什麽,及時用舌頭堵住了她的嘴。也許淋過雪又蒸過洗澡間的熱氣帶來的暈眩感和微醺有異曲同工之妙,她感覺□□有點上頭。

她親吻菟耳的耳朵,企圖安撫對方的情緒。

懷中的人顫抖了一下。

姬西桃意識到了什麽,笑了笑,“菟耳。”

她幾乎沒有正正經經認認真真叫過菟耳的名字。這兩個字緩慢地在唇舌中輾轉,出口時柔而輕。

菟耳轉頭躲開她的眼睛。她伸手掰回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姬西桃看著她的眼角慢慢變紅,似乎又要哭。

姬西桃一字一句說給她聽。

“菟耳,不是都會疼的。”

昨夜的雪一直下到清晨。太陽直到中午才露了頭,淡淡的陽光並不足以穿透臥室的遮光窗簾,所以室內還是一片黑暗。

姬西桃醒來時,身邊的菟耳還在熟睡。

揉了揉發脹的眼睛,拿起手機看了眼,才發現已經快到十二點。姬西桃掀開被子,剛想下床,卻被人拉住了手。她回過頭,見菟耳並未完全醒來,迷迷糊糊抓著她的手,熱乎乎的臉貼上來,像一只貓一樣蹭了蹭。

姬西桃一下子沒忍住,上手使勁揉了揉菟耳的臉和毛茸茸的頭發。

這下倒是把菟耳徹底弄醒了,甚至被嚇得往後一躲,昨夜的低燒讓她暴露了半獸形態,兔子的絨毛是輕盈柔軟的的,也正如姬西桃之前所猜測的,那是鮮艷的翠色。

青羽雀,翠鳥,那種屬於鳥類的顏色。

曾有無數鳥靈因為他們鮮艷的羽毛顏色而被獵殺,現在擁有這樣色彩的兔子,的確會成為非常漂亮非常純粹的觀賞品。

姬西桃玩心大起,往前一湊又在菟耳的腦袋上揉了幾下,還順帶著摸了幾把她的耳朵。手感比想象中要溫熱,也更薄。

菟耳很快死死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以後就保持剛剛那樣嘛,挺可愛的。”姬西桃笑嘻嘻道,翻身起床,隨手把頭發紮成馬尾,“你自己找衣服穿哦,我先洗漱去了。”

吃午飯的時候姬西桃仔細給菟耳搭了下脈。

完整的經脈和靈核是使用靈力的基礎,而菟耳的經脈早就被破壞,吸收轉換靈力的靈核也虛弱不堪。這是黑市的老把戲了:不會用靈力的人沒有威脅性,也更容易做為裝飾品被買走;而分到鬥場的人能保留經脈,同時也不得不承受更大的折磨。

姬西桃太熟悉這套規則了。她曾經就在鬥場。

來鬥場的人形形色色,“表演”自然也需要豐富多彩。姬西桃們的任務,一是以蠱毒制造酷刑折磨對方,二是鬥蠱,即兩個同族人互相服用對方的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其實現在她的生活與當時沒什麽不同,都是被扔到一場豪華賭局裏,別人投擲財富,棋子們要麽你死,要麽我亡。能活下來人便獲得財富,死去的人卻連一張裹屍布都沒有。

“……姐姐,我真的能治好嗎?”

大概是她沈默太久,菟耳怯生生開口問道。

姬西桃這才反應過來,笑著安慰道:“放心,能治,就是稍微麻煩點。你放心啦,我過幾天去跟上頭說一下,申請點假期,一口氣給你治好了。”

其實姬西桃昨天就向組織上報了這件事,不過是以菟耳鬧脾氣的說辭。於是菟耳轉成為她的徒弟。過了幾天,她對菟耳說是去組織游說,其實是去做任務。

幹脆利落完成任務後,又提了新蠱的事,要求給一段時間專心煉蠱。上頭最近看她順眼,給批了兩個月的假期。

中鳶的春季只有短暫的一個月,那場雪後氣溫很快攀升,路邊賣起了冰棍,初夏就在幾場春雨後來臨了。

姬西桃蹲在路邊,無所事事地喝著奶茶,觀察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目的很簡單:找到一個和菟耳年齡相似的小倒黴蛋,然後取走靈核。

這種事情對於一個熟練的刺客來說只是一件浪費時間的小事,中鳶區匯集了各種各樣的人,不會缺一個靈族小孩。她原本想在別的地方找,不容易被抓到,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只好選一種危險性高點的操作辦法。

給菟耳的東西當然要好,卻不能最好。

重新種靈核以修覆經脈是烏蘭族的秘術。烏蘭族人會調制特殊的蠱附著在靈核上,靈核種上,蠱也就紮根在了受種者身體裏。這也就意味著,烏蘭族人對這個人有絕對的掌控。

姬西桃並不打算把這些告訴菟耳。

菟耳種上新靈核後恢覆得很快。姬西桃每天給她抓藥熬湯,一邊教她如何修煉。她學得奇快,至少在修為這方面不用擔心了。

菟耳恢覆後,姬西桃帶她把亂七八糟的頭發修剪成規矩的中發,也去買了些新衣服。修煉順利進行,她的身體漸漸長大,不再是初見時那個稚嫩而瘦小的孩子,而變成更成熟的少女了。

自和菟耳一起生活後,家中家務大半都是她做。她說是以前留下的習慣,兩天總要把家裏擦個遍,給花瓶換上新鮮應季花朵,或是照看一下陽臺的幾株植物。偶爾有幾次姬西桃發現她在翻閱書架上積灰的書卷,想來她之前也看報紙,估計是報紙沒什麽吸引力了,索性後來買了些新的書給她看。

房內一切隨她處置,姬西桃對這些要求不高。只是自她開始打掃後,姬西桃又給蠱室上了一道禁制。

姬西桃有時會看到菟耳站在鏡前端詳自己。

菟耳並不抗拒姬西桃給她買衣服飾品,或者說,她不太在意這些華貴奢侈品。不知道她在養父家過的是什麽日子,大概她也不知道這些物品的價值吧。

那次她們在定制店,菟耳穿上改好的旗袍,修身款式修飾出她身體柔順的曲線,旗袍開叉到膝蓋上方,裙內卻附了一層蕾絲用作打底,不張揚也不性感,卻恰到好處顯出十幾歲青春的模樣。

也許是對姬西桃來說。

姬西桃看著她慢慢把手放在胸前盤扣上,然後順著門襟撫摸過微微鼓起的胸部,直至掐得恰到好處的腰,既不緊到勒出腹部,也不至於把並不豐腴的她塑成直筒。

她應當滿意,卻故作矜持垂下眼,並不說話。

旁邊的導購員問:“怎麽樣?現在穿還緊嗎?”

她輕輕搖頭,然後轉過頭看姬西桃。

姬西桃笑了笑,說:“好看,要不就穿著了吧。”

她的臉發紅,笑著說好。

她似乎滿意於現狀,姬西桃也滿意。

金錢對姬西桃來說意義不大,如果它不能讓菟耳開心。姬西桃按照她的喜好給菟耳衣服、香水、戒指,甚至於書籍和音樂。

姬西桃塑造著她,也掌控著她的一切。戒指、項鏈、手鐲、香水、華麗衣裳,這些都是她給這只漂亮的青羽雀準備的裝飾;親吻、情話、呢喃、顫抖,這些都是她親自扣上的鎖鏈。

她會被牢牢拴在身邊。

導購員去倉庫拿備用的盤扣。菟耳走到姬西桃面前,輕聲說:“我好像在做夢。”

姬西桃替她把發絲攏到耳後,輕輕撥弄她前些日子買給菟耳的耳墜。她聞到對方身上新衣服的味道,大概是店內用的,古早香紙的脂粉味。

於是姬西桃低頭和她交換了一個吻,將她身上的香水味染到菟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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