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2】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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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2】向山
“給。”向山遞過來一根煙，是他平日裏抽的。他熟練地點上煙，左手撐住車窗，煙霧順著風飄出去，“你真打算留著那小孩？”
怎麽又是這種煙。
姬西桃在心裏抱怨了一句，沒點，只咬著煙嘴，看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發呆，半晌才回過神想起向山剛剛的問題，回答：“啊？哦，我還在考慮。”
“她發現你下蠱了？”向山吐出一口煙，手伸到窗外抖煙灰，“你確定？在黑市裏呆過的小子都不簡單，別是被蒙了。”
“你不是查過了嗎？那男的四年前買她的，估摸著學都沒上過，能精到哪裏去。”姬西桃拿下煙，放在指尖晃著，“如果是兔靈，聽力特別敏感也情有可原。”
向山叼著煙思索了一陣，“現在要麽上報組織，看他們怎麽說，要麽就處理了吧。你應該知道自己不適合養孩子。”
“拜托，我才二十幾歲。”
“就算是三十歲也不合適。”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愛心，怎麽，關心下一代？”姬西桃開玩笑道。
向山一根煙抽到一半，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也不知道是誰關心下一代，都開始戒煙了？”
“這麽爛的煙也就你抽。”姬西桃把煙塞到左手邊杯架裏，順勢調低座椅，高跟鞋翹到車前蓋板上，“你覺得呢？”
“決定不下來？因為她是從黑市出來的？”向山瞥了一眼杯架內折疊的煙，“組織裏有不少靈族，跟了也沒什麽，前幾年苦點，來錢也快。”
姬西桃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也是不情不願，但是這工作很適合你啊。”向山一根煙抽到末尾，亮紅色的光點一呼一吸，他不再向窗外吐氣，車內小小空間頓時充滿了煙霧，“你說是吧，姬西桃？”
嘖。
姬西桃冷著臉望向向山。
向山在短短一瞬對望後立馬識趣笑道：“沛藍。這次的尾款在這兒，下一個目標半個月後，不在中鳶區。你最好在下次出任務前解決這件事。”
他伸出手拍了拍姬西桃的肩，把煙頭丟出窗外，然後戴上衛衣帽子，雙手插兜走遠了。
姬西桃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新買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尖在擋風玻璃上輕輕敲擊。擋風玻璃上已經被雨淋透，映出她不完整的扭曲身影。
看了一會兒，她直起身子伸手從雜物箱裏抽出了一個空白信封，摸了摸裏面厚厚一沓現金，然後收起腿，開門下車。
姬西桃打開房門時，看到菟耳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那本書是以前買來打發時間的，只是它更適合催眠，久而久之就被閑置了。
聽到開門聲後，菟耳擡起頭沖姬西桃笑。她穿著臨時找出來的絲綢襯衫，姬西桃的衣服給她大了一個號，穿著松松垮垮的。
“你認字？”姬西桃湊過去看那本書。
大概是從中間隨便翻了一頁開始看的。
“學過一點，看不懂。”菟耳乖乖合上書。
姬西桃也不在意，把剛買的包子豆漿遞過去。
菟耳捧著紙杯，小心翼翼往裏面吹氣。她的臉被熱氣騰騰的豆漿蒸得紅撲撲的，看起來比昨天氣色好了很多。
姬西桃用兩根手指夾著把一疊現金從信封裏抽出來，沖她挑挑眉，“等你吃完了，我們去給你買衣服吧？”
沒等到她回應，姬西桃又說：“順便給你買本字典吧，我教你怎麽查。你要是想看，我覺得外面的報紙更適合你。”
姬西桃帶菟耳去了最近的步行街。她住的地方偏遠，邊上沒什麽像樣商店，隨便給她買兩件日常換洗的衣服就行，畢竟她也不用出門。
十六歲，或者十七歲。那個時候，正常的普通女孩兒應該在幹什麽呢？
姬西桃坐在休息椅上，忍不住在心裏算了算。
應該在讀高中。那高中生應該幹什麽呢？
她順手拿了一顆旁邊的話梅糖塞進嘴裏。不知道，她高中也沒好好讀過。
正想著，菟耳從試衣間的簾子裏探出半個腦袋，“姐姐，能……能進來一下嗎？”
姬西桃把糖紙攥在手心，塞進口袋，站起身。
導購阿姨給菟耳挑了一件黑色連衣裙，後背拉拉鏈的那種。姬西桃幫她把拉鏈拉上，不可避免看到她肩頭的編號紋身。裙子沒能遮住它。
姬西桃攏了攏菟耳的頭發，讓它散到胸前，以遮住頸肩，“再出去挑一身？我覺得這件不好看。”
菟耳拉了拉裙擺，不自然地把腿往裙底縮了縮，點頭。
姬西桃看到她大腿處青黑色的掐痕，便出去和那導購阿姨講要長袖長褲或者襯衫領子的長裙。
“你妹妹不喜歡穿短的啊？我看她那麽可愛，以為她會喜歡淑女風一點的呢。”導購阿姨做驚訝狀。
姬西桃笑了笑，說：“夏天快過去了，還是想買點秋天的衣服，而且褲子學校裏穿著方便。”
她們逛了一遍步行街，買了三套衣服一雙布鞋，又去隨便買點貼身衣物，直到姬西桃手裏都快提不下，這才搖搖晃晃打算回家。
街邊擺滿了各種流動小地攤，也有很多甩賣擠壓庫存的。
她們從街中穿過，路上總有行人回過頭看。
姬西桃非常不喜歡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她戴了黑色假發，可是菟耳沒有，青色的頭發過於引人註目。姬西桃一心想早些回家，卻在路過一個清倉甩賣地攤時被菟耳輕輕拽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只是菟耳似乎被什麽東西吸引，走路慢了半拍，姬西桃一直牽著她的手，所以能感覺到。
姬西桃停下腳步，見菟耳望向地攤衣架上一件被人單掛在外面的披風，月白色，因為被很多人摸過，看起來皺皺臟臟的。
“你喜歡？”姬西桃拉了拉菟耳的手。
菟耳回過神來，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輕聲說：“走吧。”
“這種地攤貨質量也不太好，下次看到好看的再給你買吧。”
菟耳拉著姬西桃的手往前走，並不說話。
姬西桃剛在網上訂了一條真皮腰帶，就聽見快遞小哥把她一個月前訂的絲綢毯子送來了。她開開心心地拆包裝，卻在售後卡下面發現了另一張卡片。
竟然是下一次的任務目標和時間。姬西桃認得那是向山的字。擡手拿起手機，見已經收到來自某個航空公司的機票訂單通知和酒店預訂成功的短信。
剛想給向山打電話，就見他發了信息來，只有冷冷兩個字。
“準時。”
姬西桃差點就把手機砸出去了。
很快，第二條信息發過來：“你不動手那就換我。讓上頭知道了麻煩。”
看了眼時間，只剩下五天。
姬西桃擡頭看向菟耳，她還在認認真真查字典。姬西桃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在那種環境裏學會讀書認字的。但就在看她查完字典把拼音標註在報紙上時，姬西桃心裏湧出一股怪異的滋味。
這種情緒沖淡了剛剛幾欲爆發的憤怒。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是孤獨的。她渴望生活中有那麽一個人可以和自己分享柴米油鹽日常瑣碎，她甚至願意花錢買那麽一個人或者一只寵物，反正她有足夠多的錢。
她只是不能。
在這種環境下的寵物，會讓雙方都陷入危險。
又下了一場秋雨，空氣中冷意更甚。姬西桃坐在絲綢毯子裏，盡力保持身體放松，手臂肌肉卻不受控制地偶爾彈跳一下，讓她無法用心思考。
電視上放著古老的愛情電影。電子鐘跳到零點，發出輕微的提示音。
菟耳已困得搖搖欲墜，靠在肩頭睡著。姬西桃得以清楚地看見她緩慢起伏的胸膛，以及皮膚上漸漸淡去的傷痕。
少女時期才會有那樣光滑的皮膚，即使之前受過無數的虐待。那是命運饋贈的禮物，也是讓她陷到如今地步的某個原因。
姬西桃知道這不對。就像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裏。
姬西桃讓菟耳一下慢慢靠到抱枕上，這才把她抱起，緩步向睡房走去去。
小孩軟軟的頭發蹭在臂彎，被抱起時，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像一只動物幼崽尋求母親的庇護，往懷裏蹭了蹭，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能是做夢了。
這幾日疏於鍛煉，姬西桃這幾步走得頗為吃力，放下菟耳時動作也沒有那麽輕柔，反倒把她弄醒了。
睡房裏只開了閱讀燈。
她身上的障眼法早就失效，姬西桃分明見到那雙眼睛先是恐懼地一閃，身體也隨之緊繃，但下一秒，菟耳意識到她是誰後，立馬松了口氣，露出輕輕一個笑。
像是被一只小爪子撓住了心臟。
她半天才咂摸出那種感覺，似乎是被信任的甜蜜。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你睡吧，我出去辦點事。”她輕聲說。
小動物放心地輕微點頭，臉蛋在胸口蹭了蹭，劉海微微亂了。
姬西桃貼了貼她的額角，悄悄從床頭櫃裏摸出一小截塑料管，又從衣櫃裏拿了件厚外套穿上，輕手輕腳出門了。
她似乎要重新考慮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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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向山遞過來一根煙，是他平日裏抽的。他熟練地點上煙，左手撐住車窗，煙霧順著風飄出去，“你真打算留著那小孩？”
怎麽又是這種煙。
姬西桃在心裏抱怨了一句，沒點，只咬著煙嘴，看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發呆，半晌才回過神想起向山剛剛的問題，回答：“啊？哦，我還在考慮。”
“她發現你下蠱了？”向山吐出一口煙，手伸到窗外抖煙灰，“你確定？在黑市裏呆過的小子都不簡單，別是被蒙了。”
“你不是查過了嗎？那男的四年前買她的，估摸著學都沒上過，能精到哪裏去。”姬西桃拿下煙，放在指尖晃著，“如果是兔靈，聽力特別敏感也情有可原。”
向山叼著煙思索了一陣，“現在要麽上報組織，看他們怎麽說，要麽就處理了吧。你應該知道自己不適合養孩子。”
“拜托，我才二十幾歲。”
“就算是三十歲也不合適。”
“沒看出來你還挺有愛心，怎麽，關心下一代？”姬西桃開玩笑道。
向山一根煙抽到一半，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也不知道是誰關心下一代，都開始戒煙了？”
“這麽爛的煙也就你抽。”姬西桃把煙塞到左手邊杯架裏，順勢調低座椅，高跟鞋翹到車前蓋板上，“你覺得呢？”
“決定不下來？因為她是從黑市出來的？”向山瞥了一眼杯架內折疊的煙，“組織裏有不少靈族，跟了也沒什麽，前幾年苦點，來錢也快。”
姬西桃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也是不情不願，但是這工作很適合你啊。”向山一根煙抽到末尾，亮紅色的光點一呼一吸，他不再向窗外吐氣，車內小小空間頓時充滿了煙霧，“你說是吧，姬西桃？”
嘖。
姬西桃冷著臉望向向山。
向山在短短一瞬對望後立馬識趣笑道：“沛藍。這次的尾款在這兒，下一個目標半個月後，不在中鳶區。你最好在下次出任務前解決這件事。”
他伸出手拍了拍姬西桃的肩，把煙頭丟出窗外，然後戴上衛衣帽子，雙手插兜走遠了。
姬西桃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新買的黑色漆皮高跟鞋鞋尖在擋風玻璃上輕輕敲擊。擋風玻璃上已經被雨淋透，映出她不完整的扭曲身影。
看了一會兒，她直起身子伸手從雜物箱裏抽出了一個空白信封，摸了摸裏面厚厚一沓現金，然後收起腿，開門下車。
姬西桃打開房門時，看到菟耳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那本書是以前買來打發時間的，只是它更適合催眠，久而久之就被閑置了。
聽到開門聲後，菟耳擡起頭沖姬西桃笑。她穿著臨時找出來的絲綢襯衫，姬西桃的衣服給她大了一個號，穿著松松垮垮的。
“你認字？”姬西桃湊過去看那本書。
大概是從中間隨便翻了一頁開始看的。
“學過一點，看不懂。”菟耳乖乖合上書。
姬西桃也不在意，把剛買的包子豆漿遞過去。
菟耳捧著紙杯，小心翼翼往裏面吹氣。她的臉被熱氣騰騰的豆漿蒸得紅撲撲的，看起來比昨天氣色好了很多。
姬西桃用兩根手指夾著把一疊現金從信封裏抽出來，沖她挑挑眉，“等你吃完了，我們去給你買衣服吧？”
沒等到她回應，姬西桃又說：“順便給你買本字典吧，我教你怎麽查。你要是想看，我覺得外面的報紙更適合你。”
姬西桃帶菟耳去了最近的步行街。她住的地方偏遠，邊上沒什麽像樣商店，隨便給她買兩件日常換洗的衣服就行，畢竟她也不用出門。
十六歲，或者十七歲。那個時候，正常的普通女孩兒應該在幹什麽呢？
姬西桃坐在休息椅上，忍不住在心裏算了算。
應該在讀高中。那高中生應該幹什麽呢？
她順手拿了一顆旁邊的話梅糖塞進嘴裏。不知道，她高中也沒好好讀過。
正想著，菟耳從試衣間的簾子裏探出半個腦袋，“姐姐，能……能進來一下嗎？”
姬西桃把糖紙攥在手心，塞進口袋，站起身。
導購阿姨給菟耳挑了一件黑色連衣裙，後背拉拉鏈的那種。姬西桃幫她把拉鏈拉上，不可避免看到她肩頭的編號紋身。裙子沒能遮住它。
姬西桃攏了攏菟耳的頭發，讓它散到胸前，以遮住頸肩，“再出去挑一身？我覺得這件不好看。”
菟耳拉了拉裙擺，不自然地把腿往裙底縮了縮，點頭。
姬西桃看到她大腿處青黑色的掐痕，便出去和那導購阿姨講要長袖長褲或者襯衫領子的長裙。
“你妹妹不喜歡穿短的啊？我看她那麽可愛，以為她會喜歡淑女風一點的呢。”導購阿姨做驚訝狀。
姬西桃笑了笑，說：“夏天快過去了，還是想買點秋天的衣服，而且褲子學校裏穿著方便。”
她們逛了一遍步行街，買了三套衣服一雙布鞋，又去隨便買點貼身衣物，直到姬西桃手裏都快提不下，這才搖搖晃晃打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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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從街中穿過，路上總有行人回過頭看。
姬西桃非常不喜歡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她戴了黑色假發，可是菟耳沒有，青色的頭發過於引人註目。姬西桃一心想早些回家，卻在路過一個清倉甩賣地攤時被菟耳輕輕拽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只是菟耳似乎被什麽東西吸引，走路慢了半拍，姬西桃一直牽著她的手，所以能感覺到。
姬西桃停下腳步，見菟耳望向地攤衣架上一件被人單掛在外面的披風，月白色，因為被很多人摸過，看起來皺皺臟臟的。
“你喜歡？”姬西桃拉了拉菟耳的手。
菟耳回過神來，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輕聲說：“走吧。”
“這種地攤貨質量也不太好，下次看到好看的再給你買吧。”
菟耳拉著姬西桃的手往前走，並不說話。
姬西桃剛在網上訂了一條真皮腰帶，就聽見快遞小哥把她一個月前訂的絲綢毯子送來了。她開開心心地拆包裝，卻在售後卡下面發現了另一張卡片。
竟然是下一次的任務目標和時間。姬西桃認得那是向山的字。擡手拿起手機，見已經收到來自某個航空公司的機票訂單通知和酒店預訂成功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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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時。”
姬西桃差點就把手機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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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西桃擡頭看向菟耳，她還在認認真真查字典。姬西桃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在那種環境裏學會讀書認字的。但就在看她查完字典把拼音標註在報紙上時，姬西桃心裏湧出一股怪異的滋味。
這種情緒沖淡了剛剛幾欲爆發的憤怒。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是孤獨的。她渴望生活中有那麽一個人可以和自己分享柴米油鹽日常瑣碎，她甚至願意花錢買那麽一個人或者一只寵物，反正她有足夠多的錢。
她只是不能。
在這種環境下的寵物，會讓雙方都陷入危險。
又下了一場秋雨，空氣中冷意更甚。姬西桃坐在絲綢毯子裏，盡力保持身體放松，手臂肌肉卻不受控制地偶爾彈跳一下，讓她無法用心思考。
電視上放著古老的愛情電影。電子鐘跳到零點，發出輕微的提示音。
菟耳已困得搖搖欲墜，靠在肩頭睡著。姬西桃得以清楚地看見她緩慢起伏的胸膛，以及皮膚上漸漸淡去的傷痕。
少女時期才會有那樣光滑的皮膚，即使之前受過無數的虐待。那是命運饋贈的禮物，也是讓她陷到如今地步的某個原因。
姬西桃知道這不對。就像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這裏。
姬西桃讓菟耳一下慢慢靠到抱枕上，這才把她抱起，緩步向睡房走去去。
小孩軟軟的頭發蹭在臂彎，被抱起時，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像一只動物幼崽尋求母親的庇護，往懷裏蹭了蹭，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可能是做夢了。
這幾日疏於鍛煉，姬西桃這幾步走得頗為吃力，放下菟耳時動作也沒有那麽輕柔，反倒把她弄醒了。
睡房裏只開了閱讀燈。
她身上的障眼法早就失效，姬西桃分明見到那雙眼睛先是恐懼地一閃，身體也隨之緊繃，但下一秒，菟耳意識到她是誰後，立馬松了口氣，露出輕輕一個笑。
像是被一只小爪子撓住了心臟。
她半天才咂摸出那種感覺，似乎是被信任的甜蜜。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你睡吧，我出去辦點事。”她輕聲說。
小動物放心地輕微點頭，臉蛋在胸口蹭了蹭，劉海微微亂了。
姬西桃貼了貼她的額角，悄悄從床頭櫃裏摸出一小截塑料管，又從衣櫃裏拿了件厚外套穿上，輕手輕腳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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