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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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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夏籽起身盤腿坐著說:“那倒沒看見,就他一個人。”

方雨溪:“嗯。”

“噢,我想起來了。”

夏籽語調一揚,方雨溪的心也跟著提起:“嗯?”

“還有他幾個師弟在那。”

方雨溪:“哦。”

“然後徐景延說想請我們一起吃頓飯。”

方雨溪又驚嘆:“啊?”

夏籽回:“我沒答應。”

方雨溪把吊起的心放下,“哦。”

夏籽捋了捋頭發,垂頭嘆氣:“唉。”

方雨溪的心短短幾秒七上八下,她都要醉了:“嘆氣做什麽?”

夏籽搖頭:“我帽子丟了,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找?好貴的呢。”

夏籽到最後還是舍不得那頂鴨舌帽,當初可是斥巨資買它的,丟了實在肉疼。

方雨溪直接給了她一下,“你一次性把話說完能死嗎?”說完就躺了下去並翻了個面,沒理睬她。

“這不逗你玩嘛。”夏籽摸了摸柔軟舒適的枕頭,往後一倒,腦袋陷入綿軟蓬松的枕頭裏,聞著洗衣液清新自然的香味,更是懶得動了。

“罷了,如果註定是你的,兜兜轉轉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是吧?方雨溪。”夏籽硬是給自己的懶找到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方雨溪冷哼了聲,轉而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你是說帽子還是表哥?你不會是想和他舊情覆燃吧?”

夏籽攤手:“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一覺睡到午後。

外面陽光正好。

她們終於想起自己游客的身份,準備出去外面玩了。

跟以往不一樣的是夏籽這次沒做攻略,主要也是因為懶,再加上就剩半天時間,就在古鎮內隨意逛逛。

景區雖不大,但風光無限。這一步是碧水潺潺,柳樹成蔭的盎然景象,下一步卻是青磚黛瓦,炊煙裊裊如山水墨畫。

一路走走停停,方雨溪想去那家門口隊伍大排長龍的糕點店買定勝糕和桂花流心糕,趙可可卻不想浪費時間排隊。

她指著街對面那家看著差不多的糕點店鋪說:“就一糯米糕能好吃到哪去,隨便買塊來嘗嘗就行了。”

“但網上都是推薦這家。”

趙可可不以為然:“那都是營銷套路,聽我的,去這家。”

和那邊熱鬧擁擠的境地截然不同,這家店裏只有零星幾個客人,趙可可看了兩眼不感興趣地站在一旁玩手機。

夏籽和方雨溪認真挑選了幾樣特色糕點,一買完單就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嘗試口味,味道還行的話店裏還有提供郵寄的服務非常便利。

她們滿懷期待地捏了塊藕粉色的定勝糕放進嘴裏,咀嚼兩下,臉色同時一僵。

踩雷了。

一股香精的味道。

在店員一臉期待的表情下夏籽不好意思吐槽,笑著吞咽幹凈後趕緊拉著方雨溪離開。

方雨溪把買回來的幾樣糕點塞給趙可可,“都怪你,我對這個定勝糕要有陰影了。人家排隊肯定就有排隊的道理。”

趙可可把頭發往後一撩,將袋子勾在臂彎,“行,怪我,接下來呢?”

方雨溪想了片刻:“去喝三道茶吧。”

為了不踩雷,他們當街搜索起探店分享,最後選擇去了網上推薦的茶室。

茶室門口站著許多一樣慕名而來的游客,她們在一面攀滿爬山虎的墻下等了十幾分鐘才等到空位。

在店員帶領下來到窗邊的景觀座位,木質花窗往外推開,窗下小河安靜流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艘烏篷船從眼前劃過。

方雨溪看著船家搖槳,心動了,“喝完茶我們也去坐船吧。”

夏籽懶散靠著椅背直擺手,“我就在岸邊等你們。”

“夏夏,沒事的,你看這船這麽大一艘,挺安全的,不會掉水裏的。”方雨溪認真握住夏籽的手保證,“我會牢牢牽住你的。You jump,i jump。”

夏籽看著綠油油的河水,慢慢地抽出手拒絕:“不去,你自己jump吧。”

趙可可忙著擺弄桌上精致的茶點和傳說中的三道茶,然後拿起手機一頓拍,各種角度都來上一遍。

拍完後,她邊給圖片加濾鏡邊說:“方方,勉強是沒有幸福,我們去就行。說起來這事,都怪死人徐景延這個罪魁禍首,你們說,他以前是不是腦子發育不良才能幹出這麽傻嗨的事?”

夏籽臉色一沈,直戳心窩,那她這個對他言聽計從的人就更傻嗨了。

還沒來得及陷入回憶就被河上遙遙飄來的兩聲呼喚打斷。

“夏夏?可可?”

真·白天不要說人晚上不要說鬼。

徐景延此刻坐在一艘烏篷船上,從她們窗前緩緩劃過,他微微探出頭,臉上帶著不期而遇的驚喜。

徐景延的身影一閃而過,趙可可怔楞幾秒,探出窗看著船只漸漸遠去,想確認也再沒辦法。

見夏籽和方雨溪兩人臉色如常,讓趙可可懷疑自己:“見鬼了,我沒看錯吧?剛剛那人是徐景延吧?”

“對,是他。”

聽到對面兩個人淡定的異口同聲,趙可可更加不理解:“那你們怎麽這個態度?”

不應該和她一樣驚訝嗎?

夏籽淡淡說:“我早上見過他了。”

方雨溪喝了口茶:“我聽夏夏說過了。”

趙可可嘖嘖說道:“救命,什麽狗血劇情。”

茶喝了一半,趙可可就吵著要走了,大概是不想和徐景延打照面。夏籽也正有此意,她去前臺把單買了,三個人匆匆離開茶室。

方雨溪查了下路線,景區內有三個碼頭可以坐人工搖槳的烏篷船,離她們最近的一個碼頭就在蓮界橋。

她們跟著手機導航走,踩著長廊下的青石板路,心情失去了剛剛那種自由愜意。總有下一秒經過某個拐角,就會碰到徐景延的詭異預感。

夏籽和徐景延當初分手也沒鬧得很難看,造成這麽尷尬的原因主要是因為他們是青梅竹馬,而且還是趙可可表哥。

夏籽和趙可可她們從小學就開始一起玩,大人們也因為這層關系有了來往,彼此也成為朋友。

即使後來分手了,徐景延的爸媽也沒和夏籽家斷了來往,逢中秋過年,兩家人該送禮送禮,該拜年拜年的,就當沒這回事發生過。

和竹馬談戀愛最大的隱患莫過於此。

蓮界橋碼頭不是特別遠,很快就到了。

方雨溪和趙可可從售票處買完票出來,方雨溪忍不住說:“你一個人先找家飯館坐著等我們,不要在路上瞎晃了,知道嗎?”

夏籽覺得好笑:“方雨溪,你有夠誇張的。徐景延他又不會把我怎麽樣?”

方雨溪:“我是怕你忍不住把他怎麽樣。”

夏籽揮揮手:“別操這種無謂的心,趕緊去坐船吧,方肉絲。”

夏籽站在碼頭邊,看著她們倆乘坐的烏篷船順著水流緩緩前行,直到船消失在視線裏才出發去飯館。

流雲緩動,太陽西斜,天色漸漸暗下來。兩岸人家的燈火不約而同亮起,璀璨的萬家燈火倒映在蜿蜒的河面上。

走到一半,夏籽突然發現徐景延就在河的另一邊,正準備跨上石橋往她這邊走來。

夏籽撇過頭,半掩著臉邁起腳步走得飛快。

只是沒想到徐景延黑燈瞎火的,視力還那麽好,一下子就捕捉到夏籽的身影。他匆忙跑過石橋,明明還在眼前的人,忽然沒了蹤影。

徐景延在原地皺眉納悶了片刻,才沿著原路返回。

小巷子裏。

陸雲程站在巷子口,觀察著徐景延去向,夏籽站在他身後,她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身影,心裏還是一陣狂跳。

就剛剛,夏籽發現這條街邊的路燈都照不進的小巷子,光線昏暗,非常適合躲起來。

她剛閃身躲了進去,很快又進來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自己面前。

夏籽驚慌地瞪大雙眼,心跳擂鼓。短短一瞬間,夏籽懊惱後悔了上百遍,就因為這點小事把自己的安危搭了進去,簡直賠本賠到家了。

直到陸雲程含著揶揄笑意的聲音倏地響起:“看來我猜錯了,是你欠你表哥不少錢吧?”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夏籽懸起的心安然放下,隨之而來地是怒氣在胸腔翻騰:“你是不是有毛病,嚇人很好玩?”

陸雲程懶懶散散倚墻站著:“你該慶幸是我,這麽有安全隱患的地方你也敢躲進來。”他指了指兩邊閑置已久的房子沈聲說,“這邊在景區裏算是比較偏遠的,游客量稀少,兩邊的店鋪空了半年也沒租出去,連個監控也沒有。你幾歲了,不往沒人的地方去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夏籽垂著頭,她知道陸雲程說得對。

陸雲程清楚自己本意雖是好的,但是語氣稍稍重了些,女孩子嘛,都應該哄著才對。

他撓了撓鼻尖,語氣溫軟:“出門在外安全第一,我不是在兇你,我只是關心你。”

夏籽訥訥應了聲:“知道了。”

“怎麽就你一個人?小方和趙總呢?”

“坐船去了。”

陸雲程奇怪:“你怎麽不坐?”

夏籽實話實說:“怕掉水裏。”

陸雲程忍不住吐槽:“你這憂慮過頭了,哪有那麽容易掉下去,除非是你往下跳,一般......”

夏籽冷不丁地阻止他的長篇大論:“我溺過水,兩回。”

而且兩回都是跟徐景延一起掉下去的,證明這人真特麽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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