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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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約會要做些什麽準備?

坦誠來講,他不知道,之前也有和蘭出去玩過,但那個時候他們的關系是普通朋友,常陸院馨想要準備些特殊的驚喜。

把交往後的初次約會訂在音樂節會不會有些奇怪?但現在他沒有獨處的勇氣,總要借著人流壯膽,恰好兩人喜歡的樂隊確認出席近期的音樂節,下午開始夜晚結束,如果還有精力,可以去海邊散步,常陸院馨做好了計劃,中途離場也有別的安排,不會枯燥無聊。

“但是我還是很緊張。”馨打電話給哥哥尋求安慰,“告白的時候很糟糕,好在結局不錯,假如我搞砸了第一次約會該怎麽辦?”

“我是你的垃圾桶嗎?”光翻了個白眼,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穿過手機屏幕搖晃弟弟,喚醒他被戀愛病菌感染變得遲鈍的大腦,討厭歸討厭,常陸院光對於在意的人還是溫柔的,“你們不是有一起出門玩過嗎?就和之前一樣不也挺好的嗎。”

“但那時候不是約會。”他執拗地糾正。

“說的就好像那時候你不喜歡她一樣。”

馨被光直白辛辣的言語刺得面頰通紅,幸好對方現在看不到自己的模樣,“我只是想要一切都很順利完美。”

“又來了又來了。”

所以談戀愛的人都會變得這麽煩嗎?光翻了個白眼,“上次你也顧慮太多,結果呢?我想只是因為你太在意了,所以才會能巧成拙。”

“你不明白。”弟弟用一種夢幻的語氣反駁,“你不知道,因為她很喜歡我,所以我才…”還未等馨分享更多戀愛的細節,光直接掛掉了電話,好吧,或許他是稍微有點煩人,但沒有和喜歡的人心意相通的光太可憐了,於是馨寬宏地原諒他。

也許是為了彌補災難般的告白日,初次約會當天常陸院馨剛睜開眼睛,恰到好處燦爛的陽光,他福至心靈,產生今天會異常順利的預感。

音樂節吸引了大量愛好者,衣著時髦的年輕男女早早到場占據好的位置,顯得按時到達的他們準備不足,只好順著人流見縫插針,位置太靠後,根本看不到舞臺,人頭攢動,能夠不被人流分開就已經很不容易。

盡管覺得女友踮起腳尖努力去看舞臺的模樣很可愛,馨終究舍不得她那麽累,淺發男生拍拍對方肩膀,蹲下來。

“哇。”蘭嚇了一跳,慌忙留意四周小心有人踩踏到男友,“怎麽了?”

“上來啊,不是看不到麽。”他理所當然回答道,讓女生哭笑不得。

“不合適。”她擺擺手婉拒,對方卻以異常強硬的態度絕對拒絕起身,任性的常陸院可謂連男公關部成員都束手無策的存在,毛利蘭一個習慣性溺愛馨的人更沒有辦法,拉拉扯扯之後,她還是乖順地坐在他的肩頭。

他毛茸茸的發絲,柔軟散發出屬於常陸院馨的熱量,縈繞著淡淡的清爽香水味道,強壯有力的手臂緊緊抓住她的大腿,雖然蘭明白對方只是為了防止她掉落,可手指傳來的溫度,還是讓女孩羞紅了臉。

這一瞬間,她突然很想吻他。

熱場音樂喚回了毛利蘭所剩無幾的理智,她看向舞臺,開場樂隊不知何時做好了準備,演奏前奏,準備拉開音樂節帷幕,為這個瘋狂熾熱的夏天畫上激昂的句號。

男男女女跟隨節奏搖擺,此刻大家都忘記了紛紛擾擾的瑣事,時間流逝也失去了概念;kiss camera更是激起一波小高潮,攝影師機具懸念地掃來掃去,主屏幕映出一張張緊張卻充滿激情的臉,通常來講,大家都不喜歡成為鬧劇主角,可是大家都喜歡看熱鬧,紅色愛心快速略過觀眾,終於找到了精彩鏡頭。

周圍響起善意的哄笑,而那對情侶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呆楞地盯著主屏幕,好一會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主角,真是般配可愛的情侶,大家慈祥地微笑,催促他們快快捕捉這精彩瞬間,留下獨屬於夏天的回憶。

蘭手足無措,能從常陸院馨繃緊的肌肉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愛心圈住他們的容貌,上下掃動的鏡頭記錄他們的羞赧,無疑是無聲的催促。

要不要吻她?馨緊張得掌心都沁出汗水,察覺到肩頭的女友動了動,他以為是對方不舒服,體貼地放她下來,還沒有等他穩住身形,便感受到了一個輕柔的吻。

她的親吻就像是她平日帶來的感覺,如同細雨微風,但引發了他心中積蓄得快要滿溢而出的感情,悸動仿佛蝴蝶振翅掙脫胸膛,已經聽不到觀眾們的尖叫,此時此刻獨屬於他們的世界,外界一切已經剝落脫離。

幾乎被本能驅使,常陸院馨緊緊抱住她的腰,肌膚相貼,他還覺得不夠,企圖融入彼此,他加深了這個吻,在對方掙紮之後艱難地放開,意猶未盡地又吻了吻她的臉頰。

“我說。”常陸院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似乎還停留著蘭的甜蜜,“我覺得有點熱,你想去海邊轉轉嗎?”

毛利蘭默然點頭,明明沒有喝酒卻好像醉了,他們跌跌撞撞依賴彼此力量牽著手離開場地,好像私奔,女孩被自己的想法逗樂。

“笑什麽?”

“我在想,我們好像在私奔。”

“哈?”他挑眉,“我們可是在交往喔。”

“可是大家都不知道啊,”蘭掰手指數數,“我還沒有告訴園子、世良,還有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哇,要是在舊時代,這絕對不會被允許。”

“無所謂。反正你總歸是喜歡我的。”馨自信地笑,他也隨著蘭的步調開始幻想,“如果在舊時代,我需要先登門拜訪,我們的每次會面都需要女伴或者長輩陪同。”

“我就不能像剛才那樣…”親吻你。

這個認知讓男孩面熱,他噤聲,那股無法控制的渴望灼燒喉嚨,感到難為情的不止常陸院馨一個,毛利蘭也回憶起剛剛的沖動,她別過臉假裝對車窗外的風景產生了濃厚興趣。

涼爽海風平靜了過分激動的心情,白砂停留餘溫,恰到好處的熱度,蘭索性脫下鞋子赤腳踩在沙灘,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聆聽潮汐的歌聲,銀色的月亮,幾盞燈光,身旁小心翼翼一點點挪動靠近最後依靠著她撒嬌的男孩,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滿足。

“我可以再吻你嗎?”常陸院馨悄聲請求。

她小幅度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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