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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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言炎恨不得一巴掌拍在那腦袋上。

但一擡眼,看見那張臉,又沒舍得。

憤憤起身後,哼哧哼哧提溜自己的行李上去了。

齊熠站起,慢條斯理跟在身後。

到了門前,言炎哐一聲關了門。然後又迅速打開——

門外,齊熠頂著張清純無辜的臉。

言炎繃了半天的威壓,擠出幾個字,“……給哥哥道歉,哥哥就不生氣了。”

齊熠:“哥哥生氣了,就不喜歡我了嗎?”

言炎:……

齊熠垂下腦袋,語氣可憐:“哥哥,對不起

。”

既然熠熠都知道錯了,言炎當然只能原諒。

言炎哼哼。“知道不對就好,下次可不能再犯了。”

言炎讓熠熠進來了。

他把行李打開,將衣服取出放衣櫃裏。

後面半個月是不能做其他事了,他得在家好好監督著熠熠最後幾日的高考沖刺。

齊熠站在桌邊,盯著言炎收拾衣服,然後,忽然上前一步,從一堆衣物夾縫中,取出了一件灰色的T恤。

短的,沒有領,印著著名的卡通球隊印記。

齊熠眼皮垂下,又緩緩撩起,看地上的人。

“這不是哥哥的衣服。”

言炎:“哦,那是石載的。”

言炎擡頭掃了一眼,上次隨意借了件,可能不小心給收過來了。

不過他和石載是舍友,兩個人都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穿錯衣服是經常。

齊熠:“哥哥穿了他的衣服?”

言炎:“對啊。”

齊熠:“那他也穿過哥哥的衣服了?”

言炎沒聽出弟弟忽然涼沈下的語氣,掃了眼行李箱,“對啊,應該還落了幾件在他家吧。”

言炎說,衣服收拾完後,又看向床鋪,打算整理。

然後發現了自己的床鋪有些過於齊整和幹凈,畢竟像言炎這麽缺心眼的人,幾乎是不可能連床角床單的紋路都整理得齊齊整整。

言炎狐疑地擡眸看向屋裏的另一個人。

言炎:“你睡我的床了?”

齊熠不置可否。

言炎叉腰:“你為什麽睡我的床?”

齊熠沈眸:“哥哥為什麽一點戒心都沒有?”

齊熠轉頭離開。

言炎:??

不是,被睡了床鋪的人是他,怎麽最後生氣的倒成他了!

言炎不知道熠熠在生什麽氣,看人忽然離開,哼哼也氣了,嘀咕:我要是沒戒心,怎麽會發現你偷偷睡了我的床呢!

他哪裏沒戒心了?

分明是該自己生氣才對。

言炎第三次抱著抱枕在沙發上咬手指。

張姨端著菜肴出來。“要吃晚飯了,小熠還沒回來嗎?”

言炎搖頭。“沒呢張姨,我再給他打打電話。”

實際上,言炎捏著手機,上面有他發出去的數條消息和電話。

為了讓張姨放心,言炎走出了大門,假裝要到外面打電話。

然後剛一推開門——

就看見了從外回來,正好要進來的人。

言炎放下手機,質問:“你去哪了!”

齊熠手裏還提著一個布袋子,裏面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麽。

齊熠掃了眼。“沒去哪。”

言炎:……

好啊,竟敢都學會隱瞞哥哥了。

言炎氣鼓鼓。

張姨看見人回來了很是高興,忙招呼著吃晚飯。

言炎正要落座。

忽然接到了通電話。——來自石載。

石載:“你弟弟屬狗的嗎?他剛來我家還T恤,還走遍了我家每一處,搜出了兩件你的衣服,一件短褲,還有兩只不同色的襪子……狗鼻子都沒有他靈!你真的不考慮讓他以後往偵查員這個方向發展嗎?”

言炎:……

他掛了電話後,看著從樓上走下來的人,空空的兩手。

忽然想起了上輩子看見的那琳瑯滿目的地下室。

如果是只是拿衣服,為什麽沒告訴他,他的衣服他都拿去做什麽了。

齊熠在言炎對面坐下。

神情恢覆如初,似乎是因為消氣了。還給言炎夾了一尾剝好的蝦。

張姨:“小熠真乖,但你自己也多吃點,別光顧著給你哥哥夾菜。”

聽到這話,“好哥哥”形象不能輸,言炎也給人夾了一尾蝦。

張姨看著笑瞇瞇。

轉頭一五一十報告給先生和夫人。

吃完晚飯。

言炎緊隨著齊熠上樓。

到了熠熠門前,人的手放在了門把上,但還沒有開門的意向。只是轉過身,垂眸問:

“哥哥為什麽這麽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

言炎差點把破口而出的質問問出。

想了想還是高考後再一並解決好了。

掛起笑臉:“沒什麽,哥哥看你有沒有吃飽,這幾天哥哥不在,我們熠熠有沒有好好吃飯?”

齊熠笑容淡淡,眼眸深沈:“哥哥不在,只有很想哥哥。”

言炎怔了下,止住了笑,耳朵莫名有點發燒。

明明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征兆一個個地跳出,言炎自然是知道哪裏處處都不對勁。

熠熠絕對是有問題了。

但是還有半個月高考。

只能熬一熬,等熠熠結束了這個重要時刻,再跟人攤牌好好聊一聊。

言炎準備熄燈睡,聽見了敲門聲。

——明天一定要找個時間預定一個敲門不響的門!

齊熠自己推了門進來。

言炎:……

言炎甚至都不想問,為什麽人會有能打開他房間門鎖的鑰匙!

言炎坐起:“……怎麽了?”

齊熠垂眸,長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哥哥,我睡不著。”

言炎跳下床:“我去給你泡杯牛奶。”

齊熠拉住人。“我想和哥哥睡。”

甚至都沒有拐彎抹角一下。

言炎拒絕的話已經在嘴邊。

齊熠:“因為失眠,考試狀態就不好……”

言炎:……

兔崽子,連威脅都會用上了。

言炎把這筆賬又算在高考後的頭上,“……好。”

一起睡,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片刻。

言炎惱紅著臉,“你如果再頂我,我就把你踢下去!”

齊熠委屈:“可是,是它自己起來的。”

又道:“會不會是壓力大,需要……”

言炎對上熠熠亮晶晶的眼。

我信你個鬼。

為了熠熠的高考,言炎忍辱負重了許多。

包括但不限於陪.睡、蹭抱,還有一周一次的紓解。

他什麽時候墮落成這樣子。

還有兩天就要高考。

雖然知道熠熠大概率還是能進A大,但言炎還是很緊張。

太過緊張的他,自然覺得熠熠也會很緊張。

於是決定帶人出來放松一天,讓人好好調整下狀態。

看著那麽為自己緊張的哥哥,齊熠自然是愉快地答應了。

言炎覺得最能緩解壓力的,莫過於大自然。

從植物園離開,言炎帶熠熠去a市的騎馬場跑馬放松。

言炎關於騎馬的記憶,是在七八歲,爺爺還帶著他們。在爺爺的馬場還有他和熠熠的兩只小馬。

而上學後,則是通過零零散散兩人放寒暑假的時間,去爺爺的馬場騎馬。

穿好了防護套,言炎出來,一眼就看見了圍在熠熠面前的兩人。

正是齊氏姐弟倆。

齊家人的皮相都不差,齊氏兩兄妹更是出類拔萃,衣著華麗,盛氣淩人。

言炎想也沒想,立馬沖了過去。

齊瑀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大哥,興奮地兩眼冒光。不顧自家姐姐嫌棄地拉住後領。

“大哥你也來騎馬嗎?大哥經常來這裏騎馬嗎……大哥……”

齊熠微微頷首回應。

齊璐看不過弟弟傻裏傻氣,正想矜貴有禮,給大哥留下個好印象。

忽然看見一道影子沖了過來,擋在了齊熠面前。

是個俊朗的男人,唇紅齒白,清清爽爽。

像是老母雞護雞崽一樣。

男人兩道眉兇狠地豎起來:“你們要對我弟弟做什麽?”

齊瑀:“……”

齊璐:“……”

齊瑀一眼就認出了是在游輪上兇巴巴瞪著他們的男子,笑起來。“你誤會了,我們找大哥……”▽

然後手肘子被齊璐撞了一下。

齊瑀迷茫擡頭,看見男子身後,大哥莫測深慍的眼神。

齊瑀:?

齊璐清了清嗓子,擡高了下巴,做足了傲慢的氣勢:“我們就是來找齊熠麻煩的,讓他以後離我們齊家遠一點,要不然有他好看。”

言炎頓時像炸毛的貓。

齊瑀呆住了眼,“姐你——”

——你怎麽能這麽過分!

話還沒說出口,便看見男子身後,大哥讚許的眼神。

齊瑀:……

等男子被大哥拉走,過了片刻。

看著姐姐拿著悄悄從大哥那裏拿到的手機號,顯擺地出現。

齊瑀羨慕又哀嚎。“為什麽!”

齊璐得意的眉毛一挑:“因為,孺子可教。”

齊瑀:“教?教什麽?”

齊璐無語:“……”

言炎氣沖沖,帶著熠熠離開後。

在休息室內,還從頭到腳給人檢查了一番。確認人沒有被欺負,才鼓鼓松口氣。

言炎記得第一次見那兩個齊家小鬼,是他去齊家接弟弟。然後被告知熠熠在柿子裏和兩姐弟玩,說的是玩,進去卻看見了只有熠熠被砸了滿身柿子。

模樣說不出的可憐,最後還是熠熠安慰他說沒關系,是在和兩個人玩。

實屬把言炎心疼壞了。

所以在言炎印象中,熠熠是需要時刻被保護的。

言炎:“有沒有哪裏受傷?”

齊熠眸子溫柔,搖搖頭。

言炎擡高了身子給人戴頭盔,“這次是哥哥不好,沒有選好地點……”

喋喋說話的人,眸子還在因剛才的事圓鼓鼓地生氣,汗水從額上滑落,流過白皙光滑的臉蛋。

齊熠眸子深了深。

就在言炎說到“等你高考結束,哥哥帶你回爺爺的養馬場跑馬”時,忽然聽見一聲“啾”響。

溫溫軟軟的觸感。

言炎又一次震撼。

“謝謝哥哥。”齊熠擡起腦袋,眸子純粹無雜質。似乎就只是在認真道謝。

言炎:……

另外一邊。

齊瑀和齊璐也在覆盤。

齊璐給愚蠢的弟弟講起第一次和大哥的哥哥見面,在爺爺家的柿子林。

齊瑀:“我記得!大哥那時候還提議和我們玩扔柿子的游戲,但大哥都不還手耶。”

齊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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