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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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言炎直到下車才醒來。
眼尾還有睡紅的印記。
車子開走。
言炎伸了個懶腰，“石載怎麽了，臉怎麽臭臭的。”
齊熠：“不知道。”
兩人進了屋。
張姨還沒有來。
言炎想先去洗個澡。
齊熠一直默默跟在哥哥後面。
看見了毫無戒心的哥哥脫了外套，清瘦單薄的背，因為還未開冷氣。嫌熱的人把短T卷起，露出了一小截勁瘦白皙的腰。
哥哥若打算先洗澡，進屋後就喜歡開始脫東西，先是手表外套帽子等，到了房間，便是衣服褲子，基本到浴室內已經是光溜溜的了。
齊熠彎腰撿起了門外的外套。
停在了門口邊，想到了房間內可能的情景，齊熠垂眼，望著緊閉的門扇的門把。
許久。才帶著外套離開。
*
言炎洗完了澡，穿著寬松的居家服出來。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下樓。
張姨已經來了，從廚房裏探出頭。
“言炎下來了？張姨買了些冰淇淋，晚飯還得等等，你可以先吃點冰淇淋。”
言炎眸子一亮，三步做兩步，迅速跳下樓梯奔向冰箱。“張姨我愛你！”
張姨搖搖頭失笑。
她不僅負責兩個孩子的三餐，平時的水果點心也由她負責。
所以兩人的喜好她基本都知道。
像言炎嗜甜，夏天沒有冰淇淋是不行的。一周一次的小蛋糕幾乎是慣例。
而齊熠，雖然是弟弟，但是幾乎沒有忌口。也不挑食。屬於特別讓長輩省心的孩子。
但也太過於省心了些。
張姨剛開始還擔心小孩會不會太生分，後來才知道，弟弟的性格就是這樣，冷了些，但也是個乖孩子。
言炎拿了盒冰淇淋便往沙發上去。
齊熠正在沙發上看手機，神情認真。擡眼看見了哥哥，薄唇上揚了些。手指卻不動聲色將頁面退出。置換。
言炎在齊熠旁邊落坐，丟了拖鞋，幹凈的腳丫子踩在沙發上，身子半陷入沙發裏。幸福地晃著兩條筆直白皙的腿，問了弟弟不吃後，自己一口一勺冰淇淋。
齊熠的眸光從哥哥白皙勻稱的腿上移開，落在人還濕漉的頭發上。
言炎覺頭上一熱時，咬著冰淇淋勺後仰，看見了弟弟的臉。
齊熠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後面，寬厚的手掌蓋在他頭頂，摸了摸，眉蹙起。
“哥哥又沒有吹幹頭發就出來。”
齊熠拿起毛巾給人擦頭發，“會感冒的。”
“因為吹風機太熱了……”言炎小聲嘀咕。言炎著實怕熱，所以寧願吹著冷氣等頭發自然幹。
不過幸好只是頭發問題。
言炎收回了視線，剛才差點以為熠熠要說冰淇淋的事。畢竟上輩子因為牙疼，就被弟弟限制了冰淇淋和小蛋糕自由。甚至直到他發現弟弟秘密的前幾天，還在因冰淇淋的次數和弟弟談判。
言炎美滋滋挖了勺冰淇淋入嘴，再次感嘆重生回來能隨意吃冰淇淋簡直太棒了。
“哥，你涼的會不會吃太多了？”
頭頂淡淡一句。
言炎差點連勺子都不會咬了。眼神閃躲了下，“……會，會嗎？”
齊熠點了下頭，又俯下`身，伸出了一只手捏著了言炎的下巴，迫使人張了嘴。認真觀察了言炎潔白整齊的牙齒。才抽回手說，
“不節制會牙疼的。”
言炎差點以為弟弟也重生了。畢竟上輩子被限制吃甜品，都是工作後的事了，現在熠熠甚至還沒高中畢業！
言炎瞪圓了一雙眼盯了半天，感覺應該只是巧合，才悄悄放松蜷縮起來的腳趾。
“沒事！哥哥都有好好刷牙！”
言炎抱著冰淇淋盒，立馬遠離了弟弟。
齊熠：……
*
言炎答應了做郭小虞的輔導搭檔。
名單由學院上報。
言炎立馬興沖沖地告訴了弟弟。
原本以為弟弟也會很高興，但齊熠只是皺了眉。
“哥哥要來我們學校？為什麽？”
言炎把弟弟的皺眉理解成了不樂意，摸了摸鼻子。
“嗯……就是幫忙開導下高中生，熠熠不開心嗎？那哥哥就不去了。”
齊熠：“沒有，只是有點驚訝。哥哥要來，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好。”言炎見弟弟笑，也就松了口氣。不一會兒便給了郭小虞回覆。
*
言炎正式去盛陽一中報道的那天，齊熠特地等他一起去學校。 本 作 品 由
校服穿戴整齊的人，倚著樓梯邊劃拉著手裏的手機。
頁面是哥哥的社交賬號。
裏面的人，齊熠都認識。也沒有發現可能和哥哥有暧昧跡象甚至能讓哥哥穿上新外套去見面的人。
聽到了下樓的腳步聲。
齊熠屏幕輕一劃拉，頁面成了已經滾瓜爛熟的單詞界面。
言炎穿著略寬松的白T和長褲，腰細腿長，一只腳穿襪子一只腳下樓。
“熠熠，有看見哥哥的外套嗎？不知道是不是張姨幫忙收起來了，洗衣房裏也沒有看見……”
齊熠抿了下唇：“是哪一件？”
言炎穿好襪子後穿鞋：“前幾天和石載他們出去的那件。”
齊熠：“是哥哥新買的那件嗎？”
是不是新買的言炎重生回來哪裏記得，只知道那件材質舒服涼快又遮陽。對怕熱又怕曬的他來說，算是心頭好了。
不過說多怕弟弟起疑心，言炎只好“嗯”一聲趕緊結束話題。
畢竟外套還可以再買。
齊熠撩起眼皮，輕聲：“它對哥哥來說很重要嗎？”
言炎穿好鞋子，笑嘻嘻起來。“什麽重要不重要，走了。你上學要遲到了。”
很好，哥哥敷衍了他。
齊熠沈了下眼。
為了掩瞞那件外套的秘密。
*
盛陽一中。
大門口，穿著藍白校服的走讀生們陸續進校園。
還未到打鈴，校園內歡聲笑語，一片熱鬧。
和弟弟在教學樓道別後，言炎就去了總務處報道。
郭小虞已經到了。
正和一戴著長眼鏡的中年男子講話。中年男子穿著格子襯衫，襯衫掖進了皮帶褲裏，背著手，神情嚴肅的樣子。
“言炎，這裏。”郭小虞擡手。
中年男子是高一的教導主任，名何輝。長著嚴肅臉，但說話語氣卻很是和藹。
伸手：“歡迎歡迎，可把你們盼來了。大高材生。”
言炎也跟他握手，彎眼笑。“老師過獎了。”
郭小虞一旁捂嘴笑。
何輝本來就喜歡好學生，D大雖然在本地，但也是全國前五的高校。盛陽一中雖然對尖子班的要求是沖擊A大，但就算是尖子生，也並不是每個都能上A大，甚至一年能出一兩個都算驚喜。
所以能上D大在他們學校也是榮譽。
何輝對兩人也是更慈善：“你們兩個報道完去領員工卡後，就到一號樓的心理咨詢室去吧，肖老師會給你們分布任務。”
“好。”
*
盛陽一中占地面積大。雖然只有一個高中部。但每一個年級就獨占一棟教學樓。且課餘活動社團也豐富。
籃球場足球場，室內體育館，還有鋼琴室和舞蹈室。
兩人抱著裝著教學用具的紙箱子去心理咨詢室。
裏面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郭小虞：“這是肖老師？”
言炎：“肖老師不是男的嗎？”言炎特地翻了教職員名單。
郭小虞：“那這是……”
兩人的談話聲吵醒了桌子上睡覺的女生。
女生睜開眼，臉噌紅，擦了下嘴角。“啊啊啊抱歉，我睡著了！你們兩個要找肖老師嗎，他、他剛去開會了，等等就來。”
女生邊說著邊脫掉白大褂。
言炎：“你也是這裏的……老師嗎？”
女生：“我是教高一的新老師……”
言炎和郭小虞了悟，因為她確實看著還很年輕。二十五六的樣子。
郭小虞：“你來找肖老師咨詢的嗎？”
言炎看她漲紅的臉：“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言炎剛說完，新老師已經嘆了一口氣。
“是教學的問題……”
這個言炎有印象，高校的心理咨詢室不僅對學生開放，也對教職員開放。特別是剛踏入教學領域的新老師，剛踏上講臺，他們面臨的問題和壓力也很大。
言炎輕聲：“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和我們傾訴一下。”
新老師：“我太煩惱了……我……”
郭小虞已經準備遞上紙巾了。
新老師：“我講的課太好，學生們都太喜歡我了……”
言炎：……
郭小虞：……
新老師：“太沒有挑戰了，所以我才想穿穿肖老師的衣服，看看能不能感受下他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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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炎直到下車才醒來。
眼尾還有睡紅的印記。
車子開走。
言炎伸了個懶腰，“石載怎麽了，臉怎麽臭臭的。”
齊熠：“不知道。”
兩人進了屋。
張姨還沒有來。
言炎想先去洗個澡。
齊熠一直默默跟在哥哥後面。
看見了毫無戒心的哥哥脫了外套，清瘦單薄的背，因為還未開冷氣。嫌熱的人把短T卷起，露出了一小截勁瘦白皙的腰。
哥哥若打算先洗澡，進屋後就喜歡開始脫東西，先是手表外套帽子等，到了房間，便是衣服褲子，基本到浴室內已經是光溜溜的了。
齊熠彎腰撿起了門外的外套。
停在了門口邊，想到了房間內可能的情景，齊熠垂眼，望著緊閉的門扇的門把。
許久。才帶著外套離開。
*
言炎洗完了澡，穿著寬松的居家服出來。一邊拿毛巾擦著頭發，一邊下樓。
張姨已經來了，從廚房裏探出頭。
“言炎下來了？張姨買了些冰淇淋，晚飯還得等等，你可以先吃點冰淇淋。”
言炎眸子一亮，三步做兩步，迅速跳下樓梯奔向冰箱。“張姨我愛你！”
張姨搖搖頭失笑。
她不僅負責兩個孩子的三餐，平時的水果點心也由她負責。
所以兩人的喜好她基本都知道。
像言炎嗜甜，夏天沒有冰淇淋是不行的。一周一次的小蛋糕幾乎是慣例。
而齊熠，雖然是弟弟，但是幾乎沒有忌口。也不挑食。屬於特別讓長輩省心的孩子。
但也太過於省心了些。
張姨剛開始還擔心小孩會不會太生分，後來才知道，弟弟的性格就是這樣，冷了些，但也是個乖孩子。
言炎拿了盒冰淇淋便往沙發上去。
齊熠正在沙發上看手機，神情認真。擡眼看見了哥哥，薄唇上揚了些。手指卻不動聲色將頁面退出。置換。
言炎在齊熠旁邊落坐，丟了拖鞋，幹凈的腳丫子踩在沙發上，身子半陷入沙發裏。幸福地晃著兩條筆直白皙的腿，問了弟弟不吃後，自己一口一勺冰淇淋。
齊熠的眸光從哥哥白皙勻稱的腿上移開，落在人還濕漉的頭發上。
言炎覺頭上一熱時，咬著冰淇淋勺後仰，看見了弟弟的臉。
齊熠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後面，寬厚的手掌蓋在他頭頂，摸了摸，眉蹙起。
“哥哥又沒有吹幹頭發就出來。”
齊熠拿起毛巾給人擦頭發，“會感冒的。”
“因為吹風機太熱了……”言炎小聲嘀咕。言炎著實怕熱，所以寧願吹著冷氣等頭發自然幹。
不過幸好只是頭發問題。
言炎收回了視線，剛才差點以為熠熠要說冰淇淋的事。畢竟上輩子因為牙疼，就被弟弟限制了冰淇淋和小蛋糕自由。甚至直到他發現弟弟秘密的前幾天，還在因冰淇淋的次數和弟弟談判。
言炎美滋滋挖了勺冰淇淋入嘴，再次感嘆重生回來能隨意吃冰淇淋簡直太棒了。
“哥，你涼的會不會吃太多了？”
頭頂淡淡一句。
言炎差點連勺子都不會咬了。眼神閃躲了下，“……會，會嗎？”
齊熠點了下頭，又俯下`身，伸出了一只手捏著了言炎的下巴，迫使人張了嘴。認真觀察了言炎潔白整齊的牙齒。才抽回手說，
“不節制會牙疼的。”
言炎差點以為弟弟也重生了。畢竟上輩子被限制吃甜品，都是工作後的事了，現在熠熠甚至還沒高中畢業！
言炎瞪圓了一雙眼盯了半天，感覺應該只是巧合，才悄悄放松蜷縮起來的腳趾。
“沒事！哥哥都有好好刷牙！”
言炎抱著冰淇淋盒，立馬遠離了弟弟。
齊熠：……
*
言炎答應了做郭小虞的輔導搭檔。
名單由學院上報。
言炎立馬興沖沖地告訴了弟弟。
原本以為弟弟也會很高興，但齊熠只是皺了眉。
“哥哥要來我們學校？為什麽？”
言炎把弟弟的皺眉理解成了不樂意，摸了摸鼻子。
“嗯……就是幫忙開導下高中生，熠熠不開心嗎？那哥哥就不去了。”
齊熠：“沒有，只是有點驚訝。哥哥要來，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好。”言炎見弟弟笑，也就松了口氣。不一會兒便給了郭小虞回覆。
*
言炎正式去盛陽一中報道的那天，齊熠特地等他一起去學校。 本 作 品 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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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齊熠都認識。也沒有發現可能和哥哥有暧昧跡象甚至能讓哥哥穿上新外套去見面的人。
聽到了下樓的腳步聲。
齊熠屏幕輕一劃拉，頁面成了已經滾瓜爛熟的單詞界面。
言炎穿著略寬松的白T和長褲，腰細腿長，一只腳穿襪子一只腳下樓。
“熠熠，有看見哥哥的外套嗎？不知道是不是張姨幫忙收起來了，洗衣房裏也沒有看見……”
齊熠抿了下唇：“是哪一件？”
言炎穿好襪子後穿鞋：“前幾天和石載他們出去的那件。”
齊熠：“是哥哥新買的那件嗎？”
是不是新買的言炎重生回來哪裏記得，只知道那件材質舒服涼快又遮陽。對怕熱又怕曬的他來說，算是心頭好了。
不過說多怕弟弟起疑心，言炎只好“嗯”一聲趕緊結束話題。
畢竟外套還可以再買。
齊熠撩起眼皮，輕聲：“它對哥哥來說很重要嗎？”
言炎穿好鞋子，笑嘻嘻起來。“什麽重要不重要，走了。你上學要遲到了。”
很好，哥哥敷衍了他。
齊熠沈了下眼。
為了掩瞞那件外套的秘密。
*
盛陽一中。
大門口，穿著藍白校服的走讀生們陸續進校園。
還未到打鈴，校園內歡聲笑語，一片熱鬧。
和弟弟在教學樓道別後，言炎就去了總務處報道。
郭小虞已經到了。
正和一戴著長眼鏡的中年男子講話。中年男子穿著格子襯衫，襯衫掖進了皮帶褲裏，背著手，神情嚴肅的樣子。
“言炎，這裏。”郭小虞擡手。
中年男子是高一的教導主任，名何輝。長著嚴肅臉，但說話語氣卻很是和藹。
伸手：“歡迎歡迎，可把你們盼來了。大高材生。”
言炎也跟他握手，彎眼笑。“老師過獎了。”
郭小虞一旁捂嘴笑。
何輝本來就喜歡好學生，D大雖然在本地，但也是全國前五的高校。盛陽一中雖然對尖子班的要求是沖擊A大，但就算是尖子生，也並不是每個都能上A大，甚至一年能出一兩個都算驚喜。
所以能上D大在他們學校也是榮譽。
何輝對兩人也是更慈善：“你們兩個報道完去領員工卡後，就到一號樓的心理咨詢室去吧，肖老師會給你們分布任務。”
“好。”
*
盛陽一中占地面積大。雖然只有一個高中部。但每一個年級就獨占一棟教學樓。且課餘活動社團也豐富。
籃球場足球場，室內體育館，還有鋼琴室和舞蹈室。
兩人抱著裝著教學用具的紙箱子去心理咨詢室。
裏面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郭小虞：“這是肖老師？”
言炎：“肖老師不是男的嗎？”言炎特地翻了教職員名單。
郭小虞：“那這是……”
兩人的談話聲吵醒了桌子上睡覺的女生。
女生睜開眼，臉噌紅，擦了下嘴角。“啊啊啊抱歉，我睡著了！你們兩個要找肖老師嗎，他、他剛去開會了，等等就來。”
女生邊說著邊脫掉白大褂。
言炎：“你也是這裏的……老師嗎？”
女生：“我是教高一的新老師……”
言炎和郭小虞了悟，因為她確實看著還很年輕。二十五六的樣子。
郭小虞：“你來找肖老師咨詢的嗎？”
言炎看她漲紅的臉：“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言炎剛說完，新老師已經嘆了一口氣。
“是教學的問題……”
這個言炎有印象，高校的心理咨詢室不僅對學生開放，也對教職員開放。特別是剛踏入教學領域的新老師，剛踏上講臺，他們面臨的問題和壓力也很大。
言炎輕聲：“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和我們傾訴一下。”
新老師：“我太煩惱了……我……”
郭小虞已經準備遞上紙巾了。
新老師：“我講的課太好，學生們都太喜歡我了……”
言炎：……
郭小虞：……
新老師：“太沒有挑戰了，所以我才想穿穿肖老師的衣服，看看能不能感受下他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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