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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接二連三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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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接二連三的禍

從邊城開始, 小五就已經盯上了程商。

起初時機不對,沒法下手。

但到了正確的時候,周先生又不讓她死了。

他從來沒有愛管上線私人恩怨的喜好, 上線需要時他會是把最鋒利的刀,上線不需要時他也會是最聽話的狗。

盡管他是只野狗, 完全談不上什麽溫順, 對主人以外的人會毫不留情毫不猶豫地咬下去,還是咬那最為脆弱的脖頸, 直擊要害。

程商扯著唇譏笑:“你可真聽話。”

他和她說這個有什麽意義?

難不成周時越不殺她,她還要感恩戴德嗎?

顯而易見的嘲諷, 並沒能激起小五絲毫的情緒波瀾。

“他給了你什麽好處?看你這樣, 八成也不圖錢。”

程商的問題小五一直沒回答, 甚至連看都未曾多看她一眼。

許久, 他才說:“別多管。”

程商有氣無力地擡了擡眼皮, 哦, 原來他聽得見啊。

她繼續有氣無力地說:“我困了, 你站在這兒我睡不著。”

小五看了她一眼, 確定她這副病懨懨的樣子沒法使什麽詭計逃走,才走了出去。

周時越讓他看著程商,所以他並未走遠, 只是停在門口外邊守著,就連門也是虛掩著。

程商側躺在床上蜷起雙腿, 腦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已成功解鎖關鍵角色“小五”,並已得知角色“小五”與角色“周時越”關系,現在可領取兇手名冊一份, 外加獎勵:鬼影迷蹤。】

當她看見兇手名冊上的那個名字時,已經沒什麽意外了。

至於獎勵……她完全不懂這有什麽用, 況且她現在也不一定有那個命去用了。

【宿主,不要灰心,666剛剛給你緊急查詢過,你命不該絕!】

程商:你終於出現了啊順溜哥,可我完全感覺現在要死掉了,嗯,不是被凍死就是被燒死,真的好冷,頭好疼,渾身上下都疼。

想她走到最後甚至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現在兇手不殺她,她反而要病死在這船上。

原劇情線裏她不就是“意外”墜海身亡嗎?一會兒她死了,該不會還是被拋屍海底吧?

想到這兒,她更冷了,又抖了抖。

666好像在她腦中說著什麽,但她已經聽不清了。

夜晚的海面很冷,程商的房間算是整座船裏最豪華的一間,有全套的被褥,但依舊不敵像是從四面八方擠進來的寒風。

她蜷縮在床鋪最裏面的角落,只覺得頭腦暈眩口幹舌燥,腦仁仿佛在不斷的晃動,大腦一陣又一陣的刺痛。

在程商即將陷入昏迷之際,她聽見開門的聲音,轉了轉眼珠子就看見了面癱臉小五。

他手裏提著一條不知道是從哪個房間裏拿過來的被子,丟到了程商身上。

“自己蓋好。”

“周時越呢?”

“我要見他。”

程商哆嗦地就連話音都在顫抖,上下牙齒也在不停地打架。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是發燒了,這艘船上估計也就只有周時越會稍微在意點她的死活。

總之她還不想死,至少死前也得垂死掙紮一下。

小五沒有回答她,看著她皺了皺眉,突然伸出了手。

程商還沒來得及躲閃,他的手就放到了她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

程商牙縫裏蹦出來幾個字:“快死了。”

這狗奴才的手真的很糙。

“多事。”

此時此刻,小五的聲線裏才流露出一絲像是厭煩的情緒。

在這之前,他就仿佛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

船艙的房頂很低,矮屋子裏的燈光很昏暗,程商看不清楚小五的臉,只見他微微彎著腰,語氣生硬冰冷得可怕。

不過這也倒是他一貫的樣子。

野狗能對誰有好臉色?

也不知道周時越是不是救過他的命,能拿捏得了他。

程商幾乎是癱在床上,只是用餘光瞅著小五手裏拿了把槍,那動作像是在上膛。

媽的,他不會現在就想殺了她吧?

最終,程商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她現在已經被病痛折磨得毫無力氣去反抗了,渾身都疼,就連指甲蓋都在疼。

但她等了又等,直到完全陷入昏迷,也沒等來那顆子彈。

……

甲板上,小五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從箱子裏抓了一把現金塞到兜裏。

身邊的下屬極力勸阻:“五哥,條子他媽的已經在追捕我們了,這片海域就是歸那些麻煩東西管的,現在靠岸太危險了!”

小五置若罔聞,對著對講機說:“靠岸。”

男人急了,直接從小五手裏搶過對講機甩到了海裏:“姓周的,你他媽是想害死我們嗎?”

“老子敬你叫你一聲五哥,但你現在要害死我們這一船的兄弟,就為了給那個半死不活的女人買藥?!”

“要我說,這女的死就死了,我看她就是個災星。之前一點事沒有,自從她上船,那些傻逼條子總是能咬上來。”

“你為周時越賣命就算了,現在就連對他女人也像條狗一樣!你要當狗我不攔你,但你……”

男人還沒有說完,就死死捂著胸口,倒在了血泊之中。

子彈正中心臟。

小五面無表情地收了槍。

一眾人立即彎下腰鞠躬:“周先生不在,我們都聽五哥的!”

小五將槍放回了口袋裏,淡漠道:“那個女人,沒有藥,會死。”

“周先生說過,不許她死。”

他根本不在意程商是死是活。

只不過因為周時越說,不許她死。

*

程商依稀能看見個人影,意識早已渾渾噩噩,只依著那人的行動來。

那人給她餵水,她就喝,那人把藥遞到她嘴邊,她就吞下去。

用過藥後程商沈沈睡去,再次醒來時身上終於舒坦了些。

她躡手躡腳走到甲板上,有一片地上被暈染得很紅,但像是被海水沖刷過,那股味道淡了,但還是有些腥鹹。

小五孤零零站著,身上穿得很單薄,也不見他冷。

程商問:“周時越呢?”

“周先生為了引開警察,與我們分開了。”

程商好像是第一次聽他說這麽長的一句話,但這些也和她沒什麽關系,最重要的是“警察”二字。

如今周時越不在……

也不知道剩下的這群人會不會好糊弄一些。

就因為吹了這一會兒的風,程商的頭又開始痛了,她回了船艙裏。

剛剛在666的推薦下,她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解鎖了系統獎勵。

【技能:鬼影迷蹤,作用:可神不知鬼不覺移動到方圓五公裏內的任何位置。】

程商:“這不是瞬移?”

【沒錯宿主,你可以借此逃跑!】

可程商剛高興了沒一會兒就蔫了下來。

這附近五公裏都是海,她就算用了技能也是移動到海裏,還不如現在在船上。

程商正焦頭爛額,視線突然掃向了桌面上的幹糧。

她又看了眼那瓶快喝完的水,靈機一動。

她走到門口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後直接往裏走,檢查著每一個房間。

但這些都不是她要找的。

很快就到了走道盡頭,程商看了眼爬梯,沒有猶豫,直接順著梯子到了下一層。

看著船板上堆放著的補給,她直接上手擰瓶蓋,把水全都灑了出去。

在海上最稀缺的就是淡水資源,如果船上沒了水,那群人肯定會找機會靠岸置購補給。

只要靠了岸,她就有機會用鬼影迷蹤離開這兒了。

程商剛放下最後一個塑料瓶,就有人從梯子下來了。

他踩著船板上的水,一聲聲“啪嗒啪嗒”從程商身後傳來。

“你做什麽?!”男人大吼一聲,憤怒地看著船板上的一個個空瓶子。

他沖上來就要掐住程商的脖子。

可還沒等男人碰到程商,小五就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手攔住了暴怒的男人。

“五哥!”

“周先生說過,不能傷害她。”

男人突然想起了先前那個不知死活的人的下場,立即滅了氣焰:“那現在怎麽辦?沒有水,我們都會死的。”

小五:“一會兒靠岸,找補給。”

這片海域屬國外管轄,對於他們這群亡命徒來說安全得多。

男人只能認命,狠狠瞪著程商,想要威脅:“你他媽最好給我老老實實在船上待著,否則老子一定找機會弄死你。”但最終還是忍著將話都吞咽下肚。

男人走後,小五才看向程商。

“想跑?”

程商扯了扯唇角:“沒有啊,想讓你們都死而已。”

都到了現在這種境地,她抱著“我活不成就都一起死吧”這個心態,也不算錯吧?

顯然小五並沒有相信她的鬼話:“我會看好你。”

他果然說到做到,在船向岸邊駛的整個過程都緊緊跟著程商,寸步不離。

所以在他經歷一個眨眼再睜開眼這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結果發現程商憑空消失後,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錯愕”的神情。

*

程商正拼了老命地跑,她發誓自己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有勁兒過。

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總之終於見到了人影。

這地方看上去像是個小鎮,路上的行人無一不被她這個罕見又臟兮兮的異國人吸引了目光。

看他們的穿著長相,這裏像是印度。

程商現在渾身上下一分錢沒有,更沒有什麽通訊工具,只能試圖去找商鋪問問,看看有沒有好心的老板願意借她手機用用。

突然,她在一家水果鋪子前停了下來,

當一個人一直盯著你看時,你總是能察覺到不對勁兒,於是剛交完錢的白珠回過了頭。

“程商?”

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國度,能遇到白珠,程商已經激動地快要哭了。

她跟著白珠到了她現在的住處。

白珠有些嫌棄地捏了捏鼻子:“你先去洗個澡。”

程商洗完出來的時候,白珠已經在浴室門口放了幹凈的衣物,都是她沒有穿過的。

“那次海嘯後,我回國修養了一陣子,之後就游歷各國了。”白珠頓了頓,問:“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你怎麽回事,這麽狼狽?”

程商嘆氣:“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我被綁架了,然後逃出來了。”

“綁架?”白珠的音調都高了幾分:“這邊警察可不管你的,趕緊給大使館打電話送你回去還安全點。”

程商點點頭,又借白珠的手機給程母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的程母泣不成聲,程商安慰了許久她才答應不親自趕過來。

她想給宋晏之也打個電話,但在記不清他的號碼後遂放棄。

想來媽媽也會把她的消息告訴他。

與此同時,程父立即把程商的位置發給了黎聲。

雖然他至今還不知道黎聲的身份,只看見他朋友圈的定位就在印度,更巧的是定位與程商就在一個城市。

車上剛開完一個國際會議的黎聲在接到程穆先生說要給他加錢的電話後,才得知了程商被綁架的消息。

他立即通知司機去程穆發過來的地點。

一個小時後。

白珠打量著出現在她家門口的男人,起了警惕心。

她以前可沒見過這人,雖說他看相貌看穿著也的確不像是綁匪。

但他一上來就氣勢洶洶問:“程商呢?”是不是也有點過於可怕?

屋裏,程商沖了出來。

她以為是小五那行人。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黎聲。

看這兩人像是認識的樣子,這男人好像也沒什麽惡意,就是剛剛語氣沖了點,白珠身上那根緊繃著的弦才稍微松了點:“這位是?”

“他是……”

“我是程小姐的保鏢。”

程商把原本的話咽了下去。

白珠肯定是沒信,但也沒去一探究竟戳穿。

“既然是程商的保鏢,那你進來吧。”

“不必了。”黎聲拒絕了白珠,視線轉向程商時一眼就註意到了她額角處的磕傷,心裏一緊,連帶著嗓音都不覺喑啞凜冽:“程……小姐,程穆先生讓我來接你。”

程商點點頭,她信得過黎聲。

剛才想起來也是夠後怕的,幸好來得不是小五,不然牽連到白珠就完蛋了。

她和白珠道別,白珠看了眼黎聲,囑咐她小心。

車上,黎聲的視線落到了她的額角,問:“疼嗎?”

程商搖了搖頭。

總之不碰它是不疼的。

他的眸光暗了下去:“知道是誰幹的嗎?”

男人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陰沈,就連那淺淺的琥珀色眸子都深了幾分,眼底翻湧著的寒潭透露著他隱隱的慍怒,這是危險的征兆。

程商大概猜得到他想幹什麽,道:“會有法律制裁他們的。”

你不要沖動。

黎聲有些煩悶地扯下領帶,在看到程商的那一刻,甚至說是在得知她被綁架的那一刻開始,祖上傳下來的那骨子裏的狼性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不介意用一些特殊手段。

但轉念又考慮到她或許會害怕,他沒把心中的想法說出口。

車子一直在公路上平穩地行駛,突然,前方迎面開過來一輛逆行黑車,車主甚至還打起了刺眼的車燈。

司機被突如其來的燈光照得睜不開眼,出於本能猛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而發出的聲響令人下意識地恐懼,這種程度甚至能摩擦出火星。

“砰——”

盡管司機已經在第一時刻急剎車,但兩輛車還是撞到了一起。

安全氣囊立即彈射了出來,隨之一起往車□□的還有飛濺的玻璃碎渣,黎聲立即用身體擋在了程商面前。

不知道有多少玻璃片橫飛著插入了黎聲的後背,他吃痛悶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的額頭在剛才的混亂之時撞到了哪裏,總之流了血。

程商摸著臉上一片溫熱的粘稠液體,她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血了。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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