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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十九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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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五十九束火

| 第59束火 |

步入12月, 西江的江風終於褪去了秋日涼爽的作用。伴隨著氣溫的驟降,裹入寒冷,成了刮人臉疼的寒風。

餘笙迎著冷風畫了一天, 從消防大隊回到瀾山公寓已是六點。

打開門, 聞到自廚房源源不斷湧來的飯香味,餘笙眼睛一亮,立馬脫了鞋子往裏邊跑。

果不其然,開放式的廚房內,一抹高挑的身影正忙碌其中。

男人人高腿長,身上穿著那淡黃色的碎花邊圍裙,莫名和諧。他以背相對,正低頭切菜, 刀聲清脆有力,似乎並未註意到她的歸來。

餘笙喜笑顏開, 起了心思悄無聲息地靠近。離得近了, 她手臂一伸從後邊抱住了男人的腰,喊道,

“我回來啦!!!”

許白焰神情淡定, 沒有半分被嚇到的樣子。只在瞧見有手穿過的時候,下意識將刀提了起來。

主打一個敏捷。

餘笙對他的反應很不滿, “你怎麽都沒被嚇到?”

確認不會傷到她, 許白焰將刀暫時擱在砧板上, 解釋,“我聽到你的動靜了。”

“這樣啊……”餘笙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保持環著他的動作, 從身後探出腦袋往前邊湊了一眼,“你這是要燒什麽呢?”

“茭白絲炒肉, 最後一道菜了。”

說完,他拍了下落在腰間的手背,無奈提醒,“你快松開,我身上都是油煙味。”

餘笙第一時間拒絕,把臉埋在他的後背蹭了蹭,“讓我抱抱嘛,我又不影響你燒飯,你可以繼續。”

“……”

怎麽可能不影響。

見人不說話,她又哼唧撒嬌,“就抱抱嘛~”

許白焰拗不過她,尤其受不了她撒嬌。腰間被她束著,清甜的嗓音自背後悠悠響起,兩者相疊,根本無法抵抗。

他無奈失笑:“那你別亂動,刀可不長眼。”

餘笙一秒含笑,“收到!許隊長!”

做飯是件精細活,不是三心二意可以完成的。哪怕後邊跟著個小尾巴,他還是全身心投入進做飯事業。

之後的十分鐘內,無論他走到哪,餘笙就跟到哪,全程手都不帶松一下,甚至越黏越緊。

冬季衣服厚,可屋內開了地暖,他進門後就脫得只剩一件薄衫。涼快是涼快,可嬌軟的身軀貼在他的後背,每一下挪動都惹得手下動作一頓。

許白焰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脊背可以如此敏感。

然而身後的女生仿佛不谙世事,說話時下巴有一下沒一下地蹭過。許白焰忍無可忍,把鍋泡水後,幾乎是乞求地開口,“簫簫,你先去洗個手,準備開飯了。”

餘笙覺得他聲音有點不對勁,疑惑,“你感冒了嗎?總感覺聲音啞啞的。”

許白焰剛褪去圍裙,冷不防聽到這麽一句話,頓時一僵。

他垂下眼瞼,落在女生褐色的眼眸上。奈何她眼睛又大又圓,裏邊寫滿單純的色彩,並無其他意思。

許白焰猶豫地眨眨眼睛,低聲說,“我,我可能是剛剛有點煙,嗆著了。”

話落,還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

餘笙見他聲音又不似方才那般喑啞,便聽信了他的說辭把人往外推,“那你趕緊出去吧,我來端菜。”

他回頭提醒,“小心燙。”

“我知道的。”裏邊應了一聲,一手一盤菜地往外端。

她動作快而麻利,很快把菜全部端上桌。之後,餘笙又跑到冰箱前問,“你想喝什麽?”

許白焰坐在靠近冰箱一側的位置,扭頭。似是想起什麽,他慢慢蹙起眉頭,語氣較為平和地建議,“你可以喝不冰的。”

餘笙裝作沒聽見,拿了一瓶烏龍茶一瓶橙汁。走到餐桌一側,她把飲料放在男人面前,正欲收回,手腕被人突的摁住。

許白焰擡眸,“你不痛經了?”

餘笙一驚,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頓時有些不自在。雖然他們兩個曾經無比親密,可現在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提起,多少是有點羞澀的。

畢竟再親密,也是曾經。

“……痛的。”低若蚊吟。

男人顯然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私密性,不悅地碰了碰飲料瓶壁,“那為什麽平時還要喝冰的?”

餘笙努力抽回手,底氣上來也不足為懼地反駁,“反正不喝也會痛,幹嘛還要委屈自己什麽都不喝。人生苦短,還不如順遂心意。一個痛經,算得了什麽。”

話是這麽說的,但每回痛到冷汗淋漓的時候她總是蜷縮在床上默默向老天爺保證再也不喝了。

好像這麽說了,疼痛就會緩解。

見她如此敷衍,許白焰表情不大好,不免擡高音量,“你能不能對自己的身體負點責?要是痛經了可別找我哭。”

餘笙靠著餐桌,脫口而出:“沒事,你又不一定在,我找你哭也沒用。”@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

此話一出,餐桌上陡然陷入如死寂般的沈默。

餘笙握著瓶蓋的指尖一冷,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心虛地垂眸望向眼前人。

男人不皺眉了,就連神情都有一瞬的恍惚。大概是想要反駁,卻發現她說的也不無道理,甚至一針見血叫他無言以對。

“你說得很對。”

許白焰面色無常地低下頭,慚愧一笑。

是了,找他哭的前提也得是他能陪在她身邊。可就曾經的兩年戀愛經驗來說,他統共就撞見過一次。

但僅僅是那一次,卻把他嚇出一身冷汗,至今仍心有餘悸。

餘笙恨自己的心直口快,歉意地瞄對方臉色,“……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喝了。”

說著,拎起飲料準備放回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繞過餐桌,許白焰突然起身,握著她的腰將人一提直接放在餐桌上。

餘笙一聲驚呼卡在喉嚨,手中的飲料也在驚慌中掉落。

砰的一聲,像是一記重錘,打破刻意維持的平靜,宛若暴風雨前的警示,在耳畔餘音繞梁。

烏龍茶在地上不斷翻滾,漸漸滾離她的視線範圍,直至撞到沙發一角發出又是一聲脆響,才堪堪停下。

餘笙的心臟還在狂跳,搭在桌沿的指尖因為緊張不自覺蜷了起來。

身後是擺放有序的美味佳肴,身前是許白焰高大強勁的身軀。她頭一回進退兩難,對事情發展的戲劇化感到手足無措。

嗚嗚嗚怎麽辦她剛剛說的話好像確實有點過分了!怎麽可以這麽說他?他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分心思來處理他們之間的矛盾。

她這張嘴啊!!!

嗯……怎麽不說話?

不會是要跟她吵架吧?但是對著這張臉她能吵得下去嗎?打是肯定打不過了,要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獻身安慰一下?

啊不是,她都在想什麽啊?這滿腦子廢料,遇到事屁點用處都沒有!!!

同一時間,許白焰眸光深沈地註視著眼前愧疚到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的女生。她像是內心在掰扯獨角戲,表情可別提有多生動了,變幻莫測。

平日裏她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論是與業界大佬合照還是舉辦簽售會,都是光鮮亮麗落落大方。倒是鮮少有機會看到她著急卻又無從下手的模樣。

很新奇。

不知怎的,因她無意識間的一句話而泛濫的玻璃心自動覆原,壓抑住了其中的動蕩不安,竟讓他破天荒地笑出了聲。

還沈浸在愧疚中的餘笙:?

笑什麽?

不會是她說得太過分把人刺激到精神失常了吧?不會吧!!!

許白焰用手指勾了下她的下巴,將那張欲哭無淚的小臉擡了起來。他看了不過一秒,“這什麽表情?覺得我會罵你?”

“……”

她能說是的嗎?

許白焰不關心她的回答,就問題的開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冷飲這件事我以前就跟你說過的,你不聽。現在既然知道我不能時時刻刻在旁邊盯著你,難道不該更加自覺點,讓我少擔心?”

三言兩語,便將彌漫在空氣中的尷尬一掃而盡。

像是全然不介意她的失言。

餘笙楞楞地望著他,聽他漫不經心地問她是不是,好似恍然回神般保證,“我以後不喝了,真的不喝了!但夏天我真的……不可以失去冷飲的快樂。”

“……”

許白焰又氣又好笑,對她明明慌得要死卻還記得要討價還價的個性頗為敬佩。

這順桿子往上爬的能力還是一點不退。

他不說話了,就這麽默默無聞地看著她,看得她腰桿子不由自主矮了一點。

餘笙決定從許白焰的桿子上下滑一點,伸出手搖了搖,堅定說,“我不多喝,不然你就懲罰我。”

許白焰來了興趣,“怎麽懲罰?”

餘笙其實還沒想好,但看他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她便不好隨意糊弄。

思來想去,目光不經意落在男人微微勾起的唇角上,她腦袋一抽,鬼使神差地往前湊了一下。

察覺到男人驀然轉變的眼神,餘笙試探性的提議,解釋自己幾秒鐘前的舉動。

“就……親一下?”

許白焰不動聲色地分開她的雙腿,慢條斯理地擠了進去。看著眼前臉頰薄紅的女生,他心生欲望,決定將做飯時被撩撥的心思趁這個機會好好討伐一番。

他彎唇淺笑,意味深長道:

“可能不夠。”

尾音還未落下,男人已然低頭吻了下去。

唇瓣被壓住的那一剎,餘笙渾身顫栗,雙手條件反射地抵在男人胸前。

誰料,許白焰一邊親吻,一邊握住她的手腕搭向他的頸後,以便毫無阻礙地欺身而下。

分手再糾纏,餘笙能感覺到最初的接吻於二人而言都是陌生的,以至於技巧略顯生疏。

可現在一個月過去了,許白焰的吻技日漸成熟,逐漸有了當年巔峰時期的影子,甚至更甚,可唯獨她還在原地踏步,只能任人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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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又缺氧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餘笙正愁該如何逃過這痛苦又歡愉的懲罰時,驟然響起的鈴聲如同救命稻草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她如同驚弓之鳥,猛地偏開腦袋,那溫熱的柔軟順勢落在了她的耳廓。

餘笙的口紅都被吻花了,噴薄在耳邊的呼吸以及似有若無的低喘都撩得她眼瞼輕顫。更何況是如此糟糕的姿勢,暧昧無聲無息地肆意湧動。

她顫巍巍地從桌上下來,嗓音嬌軟,“我接個電話,你先吃。”

許白焰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情/欲晦暗又染上一層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抹了下嘴巴,指腹不可避免蹭上淺淺的紅。

很淡,卻很艷。

*

餘笙一路沖進工作室,以風火雷霆之力關上門後,靠著門深深的喘氣。

口袋裏的手機還在不停的響,扯著她的神經不至於被牽動思緒飄太遠。

是朱玲的電話。

謝天謝地,她從沒覺得玲姐的電話如此和藹可親過。

接通電話,朱玲一秒都不猶豫,直接道明來意,“你發微博了嗎?別忘了點。”

餘笙懶懶說:“沒忘,我設置了時間。”

電話那端靜默片刻,旋即不留情面地挑破,“你這聲音怎麽回事?我是不是打擾了什麽?”

“……”

要不要

這麽懂!?

得到一陣沈默,朱玲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她耐人尋味地笑了下,手上轉筆動作不停,“這談了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這個點就開始了,看來我以後給你打電話得在微信上提前敲打一下。”

“……”

什麽鬼?

餘笙覺得朱玲肯定是想歪了,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你說她想歪了他們確實沒進展到那個地步,你說她沒想歪那他們方才做的事又確實不清水。

一番理論,餘笙幹脆轉移話題,強行把註意力挪回到工作上。她走到電腦前,待機的電腦一觸即亮,“我應該發了,你刷新一下看看?”

不過幾秒鐘,電話那端傳來肯定的回答,“ok,我看到了。”

“怎麽樣?”餘笙脫力般地倒入旋轉椅中。接吻真的既耗時間又耗體力,好不容易坐下,她覺得自己得到了救贖。

朱玲刷著評論,說:“有人已經開始猜了,說《燈笙》第二季的人占了一部分。不站《燈笙》的人大抵是你之前be完結得太過堅定,再加上那麽長時間過去了,估計已經不相信能等到了。”

餘笙笑了兩聲,登錄微博。

她一登上賬號,成堆的消息開始往外跳。每刷新一次,小紅標的數字就翻倍地增加。

五分鐘前,她在微博上定時發送一條微博。

@追涼:有驚喜即將掉落哦~

在這之前,她趁著壁畫工作暫停的間歇抽空把《燈笙Ⅱ》的預告封面稿全部完成並且發給了朱玲。

朱玲還沒挑選哪張作為預告,便提議可以先在微博上預熱,以備預告放送的那一天會有更多人關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我終於等到了啊!!!】

【天吶,是我的神祇嘛!】

【哇哇哇哇哇哇哇是要出新作了嗎?已經開始期待了】

【星星和沈稚年啊!一年了,星星終於要回到沈稚年身邊了嗎?】

【大大這次要畫什麽啊?】

【評論說《燈笙》的姐妹們我覺得可能性真的不大,之前大大也說過故事就是be,很現實啊】

【我覺得《燈笙》確實不大可能,但還是想dream一個!!!】

【漆星沈稚年!神祇yyds!!!】

桌面上,揚聲器將朱玲的聲音放的格外的大,“封面定稿應該會在明後兩天,我找幾個編輯一起挑挑。那預告就是12月6日在app上更新咯?”

餘笙應了一聲,繼續支著下巴看評論。

朱玲:“怎麽是12月6日?周五?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原因她已經和溫窈說過一次,所以這回餘笙坦然直言,“其實也沒什麽,那天是許白焰的生日,雙喜臨門嘛,多好的寓意!”

“……”

朱玲大概是有些無語,“還雙喜臨門?你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吧?”

餘笙幹脆承認:“是啊。”

朱玲:“你粉絲要是知道漫畫原型是作者本人的話估計會更瘋狂吧?所以呢,作者本人是打算用這種方式告訴你的‘沈稚年’,你們這一次的故事會是HE嗎?”

這一回,她沒有等到女生的那一句“是啊”。

餘笙眼瞼微垂,電子屏幕的亮光落在她的眉宇,徹底掩去眸中的神情。她笑了下,明明是在笑,可到底是藏去了幾分不確定。

會嗎?

這個問題,從未被真正解答過。

一個月的時間,從瀾山公寓的那場大火到曹錫意外受傷,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有好有壞,有動搖也有堅定。

能當之無愧說出口的,是她正在努力克服每一個冒出來困難將這段感情成功經營下去。而未來的路,誰都看不到答案。

餘笙想起創作第二季的初衷,嬉笑反問,“不可以往這個方向想嗎?”

“嗯?”

“凡事都沒有絕對,因為我是創作者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漆星和沈稚年的未來一定是幸福的。而我的人生,我沒有這個特權。但這是我的期許,我想許白焰也有同樣的想法。”

這番話說完,電話那端突然沈寂。餘笙也不著急催她反應,耐心地觀察評論走向,待看完最新一條評論,她才聽到朱玲略微沈悶的嗓音。

“是我愚笨了。也對,人生不走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就像我當時在民政局真誠誦讀結婚誓言的時候哪會想到有一天會離婚啊。”

對於朱玲失敗的婚姻,餘笙和黎冉都默契地避免過多詢問。

從一些知情人士表露,是因為玲姐花費了太多心思在工作上,最後丈夫不出意外地出軌了。

當時聲稱是玲姐婆婆的人在公司大吵大鬧,責怪明明是她工作不著家才導致他兒子出軌,又說出“出軌也是你活該”這種令人憤懣不已的歪理。

可他們似乎忘了,最初玲姐有大好前程可以搏鬥卻為了家庭而放棄。狹隘之人只會把她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最後反過來撲咬她的心狠。

餘笙沒接話,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接。

好在朱玲也明白現在不是吐槽前夫的時候,立馬把對話扭回正題,“那就敲定了,12月6日上線預告。”

話鋒一轉,“一般來說,預告之後你還得出正式序章。序章跟正文情節至多不超過一個月。你還有城市壁畫,不會沖突嗎?”

餘笙一邊佩服朱玲投入工作的高效性,一邊翻了翻手邊的備忘錄,道,“城市壁畫最近都要加班加點的工作,最後截止時間是十二月中下旬。謝老師的意思是會在20號之前結束,上級領導考察過後沒什麽問題就正式完工了。”

“這中間我會畫完序章,應該會在20號之前,你到時候看著時間將序章上線app,等城市壁畫結束我就可以專心畫漫畫了。”

朱玲邊聽邊記,算了下大致時間,有些擔憂地問她,“這樣你不就無縫銜接了?畫稿子消耗的精力你是知道的,不會覺得累嗎?”

餘笙哼笑,“賺錢誰不積極?我可是行知拼命三娘,這點行程不在話下。”

朱玲語氣平平,好似就等著她這句話緊接著說:“行,我剛剛就是跟你客氣客氣。有你這句話希望你以後能夠積極交稿,別讓我花心思找人去催你。”

“……”

失策啊,姜還是老的辣。

確認完後續工作後,餘笙主動掛斷電話。想起外邊還有個人在等自己吃飯,她火急火燎地準備關微博。@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剛搭上鼠標,門被輕輕扣響,許白焰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紗悶悶傳來,“簫簫,電話打完了嗎?再不吃菜要冷了。”

“馬上來!”餘笙朗聲回應。

說完,點到私信界面。退出微博前,她習慣性會去清除私信的小紅標。無他,強迫癥看不得小紅標飄揚。

出人意料的是,又有一欄99+的對話框。而讓她真正註意的,是最新的那條私信——

【你好溫柔啊,要是沒有男朋友就好了】

餘笙蹙了下眉,點開昵稱為“空白格”的對話框。

她第一時間翻閱之前的聊天記錄,在翻到一連串的照片後才意識到是之前也給她發過99+信息的粉絲。

當時他分享了許多西江的風景照,告訴她他在西江,又離她近一步了。言行舉止都很正常,以至於她根本沒有察覺出不對。

可現在——

餘笙繼續往下翻,一目十行地略過之後的消息。

大部分都是圖片,依舊是西江。只偶爾集中在某幾天,文字消息會特別的多。

【我今天路過了隨陽區消防大隊,覺得和《燈笙》裏的幾個畫面特別像,所以這是《燈笙》的取景地嗎?】

【聽說西江市今年格外重視城市壁畫,消防隊外的墻壁有幾個人在那量尺寸。你那麽優秀,會不會也在其中呢?】

某一天,無厘頭地問。

【你有男朋友了?】

【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為什麽微博上沒有官宣?】

再往下滑,除了日常分享,有一天他竟然發了不下十條信息。

【你好厲害啊,怎麽那麽勇敢。】

【你真的好優秀啊。】

【?】

【???】

【沒想到你男朋友竟然是消防員?所以,沈稚年是以他為原型的?!】

【漆星是你嗎?】

……

【《燈笙》是你們的故事嗎?】

餘笙不斷往下滑,明明房間內設有地暖,她卻手腳冰涼,只覺有一股涼意自脊背蔓延,直冒冷汗。

指尖機械式的滑動,直到最後那條私信至底。在她方才看到的位置,又新增了幾條。看時間,是一分鐘前發的。

【驚喜?你是要開《燈笙》第二季?】

【為什麽?因為你和他覆合了所以才想開第二季的?你把我當什麽了?】

【《燈笙》難道不是你送給我的故事,為什麽要扯上他???】

餘笙瞳孔驟縮,雞皮疙瘩肆起。

【要是你沒有男朋友就好了,好想讓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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