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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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五十束火
| 第50束火 |
許是哭耗費了一番體力, 餘笙最後憑借一己之力差點光盤。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明明不是愛哭的性子。
或許是當時許白焰不言而喻的自卑心理加上雙親去世的悲慘事實雙重暴擊戳中了她的淚點。又好不容易碰上許白焰哄她, 索性借機哭了個痛快。
吃完飯, 趁著許白焰洗碗的功夫，她又回工作室把自己的平板給拿了出來，然後果斷往吧臺上繼續一坐。
情境重現，許白焰怕她又哭，笑著問，“吃飽了嗎？”
餘笙甕聲甕氣地嗯了聲。
他又問，“想吃水果嗎？”
餘笙想了想，還是點頭。
“行, 蘋果和橙子可以嗎？”
“可以的。”
話落，她摸摸自己的小肚子, 不由地慶幸：得虧許白焰休假不多。不然就以這個投餵頻率, 她從火場中被救出去的姿勢可能得由公主抱改肩扛式了。
面前，許白焰洗完碗筷轉而開始洗水果。餘笙看了一會, 拿起手邊的平板把沒畫完的封面給補完。
最近工作興致高漲, 早上剛跟朱玲報備過封面稿，這會她又靈感爆棚地開始畫第二稿。
既然是《燈笙》第二季, 背景基調肯定不會變。故事內容有一大部分還會從生活中提取靈感, 原型也自然是她和許白焰。
想到這, 餘笙突然擡頭看了眼許白焰。
男人已經脫了圍裙，溫暖的室內他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色襯衫，袖口挽至手肘, 露了節小臂出來。隨著他切橙子的力道，小臂上的肌肉線條時不時凸顯, 格外的賞心悅目。
要說這兩年來許白焰的變化，最明顯的還得屬這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以前的許白焰純情青澀，總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床上除外。
而現在，不論是在工作上，還是處理他們之間的感情，都表現出十足的穩重謹慎。能讓人直觀地感受到他深思熟慮過後的選擇有多麽慎重。
不過有時候過多顧慮也不好，就像剛剛。
僅僅是一句“不同意”，他就發散思維到一些餘笙壓根沒想過的點。
這些顯而易見的轉變，自然也要同步進漫畫。
接下來的幾分鐘，餘笙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偶爾擡頭觀察幾眼許白焰，然後低頭在平板上瘋狂修改勾線。有什麽不對勁或差強人意的點就多看幾眼。
反反覆覆，來回切換。
不知道是第幾次修改沈稚年的眼神，餘笙深深嘆了口氣。
她皺起眉，一臉愁容，電容筆在平板上跟著點了好幾下，嘀咕：“總覺得還是不夠傳神，少了點什麽。”
“在畫什麽？”
清潤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見人雙手撐在桌面上望過來，餘笙一個激靈，下意識摁滅屏幕，還不忘將平板翻轉面朝下方。
“……”
本來只是正常的工作，但經由她這番舉動，瞬間就可以解讀成是幹了什麽不正經的事被抓包之後的心虛。
果不其然，許白焰漫不經心將果盤擱在她面前，語氣意味深長，“我不能看？”
餘笙嗯了聲，“不能看。”
漫畫開第二季不是大事，但《燈笙》開第二季絕對是大事。尤其作為原型之一，許白焰鐵定是知道《燈笙》的意義。稍稍琢磨，也會明白這個時候開《燈笙》第二季意味著什麽。
12月初就是他的生日，餘笙正好想在那天上線預告，作為其中一個驚喜。
所以現在絕對不能被看到！
許白焰不清楚她心裏的小算盤，擦了擦手繞過廚房朝她走來，問得從容不迫，“為什麽不能給我看？嗯？”
他雙眼半瞇，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似乎已經看透一切在引她入套。
見狀，餘笙立馬知道他想錯了。她打了個響指，義正嚴詞說，“這位同志，請立即停止你腦子裏想的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白焰明知故問：“我想的哪樣？要不你展開說說看。”@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餘笙一噎：“……”
說個屁！
一朝失足千古恨，還不是她曾經偷偷看小黃漫也是同樣的操作，結果被許白焰逮了個正著。
然後這家夥就是這副讓她說說的態度壓著她親身體驗了一回漫畫中的情節。@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餘笙二話不說將平板塞懷裏，起身打算放回工作室，邊走邊強調，“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涉及新作，必須保密。”
見她離開，許白焰攔腰將人抱了起來。
餘笙一聲驚呼提到嗓子眼，天旋地轉，待回過神來已經被他放在吧臺上。平板也不知何時被抽走了。
她一驚，伸手就搶，“許白焰你還給我！”
誰知，男人擋住她的動作，把平板安然無恙地扣回桌面，神情淡淡，“放心，你說了不能看我不會看的。”
餘笙了解他的性格，言出必行。知道驚喜不會因此敗露，她也漸漸放松下來。
然後開始算賬，“想幹嘛？”
她的聲音很冷，雙手抱胸，有幾分裝出來的嚴肅。
許白焰兩手搭在她身側，聲音低而溫柔，緩緩道：“讓我看一會。”
他望著她，視線一寸寸掠過她的五官。眼睛圓溜溜的，澄澈又幹凈，倒映出他此刻專註溫和的模樣。偏偏眼眶還是紅的，時不時就能把人帶回不久前頗為混亂的場面。
餘笙很不習慣這種無聲的註視，有些不耐地催促，“看夠了嗎？”
許白焰輕輕搭上她放置在一側的手背，十指交握，低語，“沒看夠。忙了一晚上，又是洗菜做飯又是切水果的，中途還要哄個人，總得要點報酬。”
餘笙直接抓重點，“怎麽？不樂意哄我嗎？”
“樂意。”許白焰斂了斂眸，一字一句平靜道：“實話實說，你一哭，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但如果哄你的前提是你哭，那我可以不樂意。”
餘笙心下一顫。
已經在考慮把這番話引用到漫畫裏了。
男人眸色清明，凝望她的時候蘊滿真誠與愛意。那長而卷翹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上下擺動，像是一把扇子，點點掃清她心存的動蕩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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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梢微挑，驀地開口：“現在看夠了嗎？要不要考慮換個報酬？”
許白焰：“什麽？”
餘笙沒說話，突然俯身，低頭在他淺薄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輕輕的，轉瞬即逝，用行動告訴他答案。
見人一副狀況之外的表情，她沒忍住笑了下，眸中璨若星河，明媚又可愛。
她伸手拍拍他的肩，故作正色道，“辛苦了。”
許白焰眉眼一彎，唇角翹起一個淡淡的弧度，輕描淡寫說，“我剛剛想到一個成語能夠表達我此刻的想法。”
餘笙純粹好奇：“是什麽？”
許白焰笑而不語，仰起下巴的同時扣著她的後頸向下一壓。
用實際行動證明所謂的——得寸進尺。
唇瓣覆上兩片柔軟，獨屬於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許白焰的吻和他這個人一樣，沈默內斂，卻偶爾會有強勢的一面，霸占她的感官。
他吻得時深時淺，從裏到外的溫柔，繾綣又勾人不斷深入。
不知不覺中，溫柔變了質，理智被感性吞噬，任由情緒肆無忌憚地釋放，遵循本能地去索取。餘笙感到唇瓣被重重碾壓，逐漸至麻木，直至痛意傳來。
隨後，城墻不攻自破。
屋外，秋風蕭瑟。銀杏樹的樹葉瘋狂掉落，歸並於水泥地面的殘枝枯葉，無聲宣告著冷空氣的到來。
屋內，地暖恒溫。縈繞著吧臺前的身影，唇舌交纏，暧昧無聲，只餘眷戀繾綣深深徘徊。
-
離開單元樓的時候剛過十點。
許白焰拒絕餘笙要送他下樓的提議，套上外套往停車場走。知曉今晚歸隊，以防萬一，他直接將車停在室外。
入夜的小區一片寧靜，人影都不見幾個。
尤其是5幢樓下。
距離那場爆炸已經過去許久，事發地外仍攔著黃色的警戒線，入目便是望不到盡頭的一片漆黑。
事故短暫，毀滅卻遺留長久。
許白焰站在原地，擡頭看了眼遠處的路燈。夜色朦朧，路燈熹微的光芒只照亮一小部分地區，像是兀自圈起一片安全區域。
他看了眼周圍，又向後退了幾步，在即將退到草木從的時候驀地停住步伐。
監控畫面中顯示，馬子謙那晚大致就站在這個位置。
他在這裏抽了會煙，中途還打了一通時長十分鐘的電話。警方已經確認，是和他的朋友，在聊明天晚上的聚會。
粉塵爆炸，該有的必要條件都有了，現在就差一個導火索。無外乎兩種可能：一是有人在監控死角蓄意點火，二是畫面最後出現的被害人主動點火。
第一種風險大，惡性程度大，並且縱火者必須率先知道空氣中有粉塵彌漫，且在點火後能安然無恙地躲過爆炸。
很顯然，並沒有發現這樣的一個人。
那麽只有第二種。
但第二種目前值得探究的便是馬子謙是如何引起的火災。而僅僅是這一點，他們止步不前。
許白焰閉上眼睛，腦海中模擬著將自己代入馬子謙的角度回顧整個事情經過。
在餘笙購物回來之後，他抽煙完畢，把煙頭隨處扔在地面，鞋面踩過的時候火星子應該被直接熄滅了。至少在他步入單元樓的時候，身上絕對沒有火星，不然會立刻引發爆炸。
隨後，他徑直走到電梯前，和往常一樣摁下樓層鍵。
只不過這次等待的，不是機器運轉下行的電梯，而是一場通往死亡的大火。
在他摁下樓層鍵到發生爆炸不過十秒鐘的時間，這十秒鐘內馬子謙都處於背對監控的狀態。
他到底能做什麽呢？到底做了什麽才引發爆炸？
許白焰擡眸，望著大火燃燒後的殘骸，開始邁開步伐不斷往前走。每走一步，耳畔就會響起今日收集到的所有線索。一道接一道的不同聲音，交織而過。
“有沒有可能，是他在吸煙，引起的爆炸？”
“在進門前，他把打火機放進了左邊的褲子口袋。在他有所行動前並沒有摸過左側的褲子口袋，所以打火機還在兜裏，他沒抽煙。”
“……”
“他不就穿著黑色羽絨服嘛，我都看到好幾回了，不會認錯的，警方也確認過了。”
警戒線前，許白焰猛地駐足，眉心折出一道細線。
總覺得有什麽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很快，快到他來不及捕捉便飛快溜走。
“你站這幹嘛呢？”
聽到動靜，許白焰垂眸望去。
一分鐘前剛跟他說完再見的女生此刻就站在他身邊，滿臉疑惑。
他的眸中閃過錯愕，“你怎麽下來了？”
餘笙一副無奈的表情，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手機，意有所指，“我是不想下來的，但某人粗心大意，手機都忘拿了。”
“……”許白焰也是意料之外，他不好意思地接過手機，“可能是衣服放沙發上從兜裏滑出來了，沒註意。”
餘笙本想取笑，話沒來得及出聲，倒是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許白焰當即蹙眉，上前一步把風擋住。見她就穿了件裙子，他沒忍住訓斥，“下來也不知道套件衣服，不冷嗎？”
“我嫌麻煩。”剛打完噴嚏，女生說話時還帶著輕微的鼻音，“這袖子好寬松，大衣塞進去嫌緊，羽絨服又容易起靜電。反正也就一點點時間，馬上就回去了。”
不知是哪個詞擊中敏感區域，方才閃過的念頭又再度飄過。那種即將解開謎題的預感莫名上湧，開始強烈席卷。
許白焰眉頭緊鎖：“你剛剛說什麽？”
餘笙慢半拍地啊了聲。
許白焰：“簫簫，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邊。”
餘笙匪夷所思。但瞧見男人專註又認真的表情，她仍是乖乖覆述，“就這袖子啊，它太寬松，如果穿大衣的話袖口會緊。但穿羽絨服的話脫的時候又容易有靜電。我——”
“靜電。”
男人突然出聲打斷。
十秒鐘的時間，除了抽煙，馬子謙到底做了什麽才能引發爆炸？
聽完餘笙的解釋，許白焰驟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馬子謙當時站在電梯前是打算脫衣服呢？他穿的是羽絨服，細微的摩擦也有可能引起靜電。
監控畫面中，爆炸是在他有所動作後才發生的。
而唯一能解釋的——靜電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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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當時許白焰不言而喻的自卑心理加上雙親去世的悲慘事實雙重暴擊戳中了她的淚點。又好不容易碰上許白焰哄她, 索性借機哭了個痛快。
吃完飯, 趁著許白焰洗碗的功夫，她又回工作室把自己的平板給拿了出來，然後果斷往吧臺上繼續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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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蘋果和橙子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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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兩年來許白焰的變化，最明顯的還得屬這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以前的許白焰純情青澀，總給人一種很好欺負的感覺。床上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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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起眉，一臉愁容，電容筆在平板上跟著點了好幾下，嘀咕：“總覺得還是不夠傳神，少了點什麽。”
“在畫什麽？”
清潤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見人雙手撐在桌面上望過來，餘笙一個激靈，下意識摁滅屏幕，還不忘將平板翻轉面朝下方。
“……”
本來只是正常的工作，但經由她這番舉動，瞬間就可以解讀成是幹了什麽不正經的事被抓包之後的心虛。
果不其然，許白焰漫不經心將果盤擱在她面前，語氣意味深長，“我不能看？”
餘笙嗯了聲，“不能看。”
漫畫開第二季不是大事，但《燈笙》開第二季絕對是大事。尤其作為原型之一，許白焰鐵定是知道《燈笙》的意義。稍稍琢磨，也會明白這個時候開《燈笙》第二季意味著什麽。
12月初就是他的生日，餘笙正好想在那天上線預告，作為其中一個驚喜。
所以現在絕對不能被看到！
許白焰不清楚她心裏的小算盤，擦了擦手繞過廚房朝她走來，問得從容不迫，“為什麽不能給我看？嗯？”
他雙眼半瞇，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似乎已經看透一切在引她入套。
見狀，餘笙立馬知道他想錯了。她打了個響指，義正嚴詞說，“這位同志，請立即停止你腦子裏想的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白焰明知故問：“我想的哪樣？要不你展開說說看。”@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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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個屁！
一朝失足千古恨，還不是她曾經偷偷看小黃漫也是同樣的操作，結果被許白焰逮了個正著。
然後這家夥就是這副讓她說說的態度壓著她親身體驗了一回漫畫中的情節。@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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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二話不說將平板塞懷裏，起身打算放回工作室，邊走邊強調，“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涉及新作，必須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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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一聲驚呼提到嗓子眼，天旋地轉，待回過神來已經被他放在吧臺上。平板也不知何時被抽走了。
她一驚，伸手就搶，“許白焰你還給我！”
誰知，男人擋住她的動作，把平板安然無恙地扣回桌面，神情淡淡，“放心，你說了不能看我不會看的。”
餘笙了解他的性格，言出必行。知道驚喜不會因此敗露，她也漸漸放松下來。
然後開始算賬，“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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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她，視線一寸寸掠過她的五官。眼睛圓溜溜的，澄澈又幹凈，倒映出他此刻專註溫和的模樣。偏偏眼眶還是紅的，時不時就能把人帶回不久前頗為混亂的場面。
餘笙很不習慣這種無聲的註視，有些不耐地催促，“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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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直接抓重點，“怎麽？不樂意哄我嗎？”
“樂意。”許白焰斂了斂眸，一字一句平靜道：“實話實說，你一哭，我真的拿你沒辦法。但如果哄你的前提是你哭，那我可以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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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本想取笑，話沒來得及出聲，倒是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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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嫌麻煩。”剛打完噴嚏，女生說話時還帶著輕微的鼻音，“這袖子好寬松，大衣塞進去嫌緊，羽絨服又容易起靜電。反正也就一點點時間，馬上就回去了。”
不知是哪個詞擊中敏感區域，方才閃過的念頭又再度飄過。那種即將解開謎題的預感莫名上湧，開始強烈席卷。
許白焰眉頭緊鎖：“你剛剛說什麽？”
餘笙慢半拍地啊了聲。
許白焰：“簫簫，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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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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