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九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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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束火
| 第39束火 |
錄制結束後, 趙明月和攝影師溝通確認通過。
工作終於告一段落，她看著起身準備離開的男人，小步跑過去, 甜甜一笑, “許隊，不好意思啊麻煩你了。”
許白焰理了理制服，“沒事。”
“要不，一起吃個飯？”趙明月順勢提議，說：“消防大隊的飯我還沒怎麽吃過。許隊你能幫忙推薦一下嗎？”
許白焰定定看她一眼，犀利的雙眸似乎要看透女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面對這般審視的目光，趙明月不退反進，笑瞇瞇地仰頭, 將自己姣好的面容完美展示在男人眼中。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美人。
且過去的經驗告訴趙明月, 她從出生便具有先天優勢, 更何況後天的努力還讓她的魅力值源源不斷上升。
“走吧，許隊？”她將男人短暫的沈默自動視作默認, 邁開步伐就要往打飯窗口走去。
然而, 許白焰一步不動，只說：“不好意思, 我還有事情。如果你真的對消防大隊食堂感興趣, 可以讓曾老師給你推薦。我想, 她應該會很願意接待你。”
表達完拒絕之意，許白焰扭頭，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趙明月站在原地, 註視著男人的背影遠去。看到他步履匆忙地走到一張餐桌前，然後微笑著在一個女生面前坐下。
也不知說了什麽, 女生原本揚起的嘴角瞬間下垂，隨即猛地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飯，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行為動作頗為靈動可愛。
顯然，覺得可愛的不止她。
方才在她面前公事公辦、不茍言笑的男人仿佛跟換了個人似的，一改先前的正經樣，調皮地擡手戳了下女生圓鼓鼓的臉頰。
哪怕這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哪怕她只能看到對方一側的俊臉，也無法忽略他嘴角如此明顯地上揚。
成為區分對待中非特殊的那一方，讓趙明月首次感受到了失敗的不爽。
“小趙，你在這杵著幹嘛？”攝影師收拾完器材招呼她過去吃飯，“忙活了這麽久你還不餓嗎？”
沒得到回答，他又順著女生的目光望過去，“看什麽呢？許隊你剛才借著職務之便看的還不夠嗎？”
趙明月聞言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在看許隊。”
攝影師輕嗤一聲：“那你是在看誰？許隊對面的美女嗎？她……好像是餘笙吧。”
趙明月眸光閃爍，“你認識？”
“也不算認識吧。就之前我們拍宣傳片的時候，她來問我們借過一點素材。”男人自顧自說著，全然沒註意到身邊人變幻莫測的神情，“說是要給城市壁畫打稿。”
“你應該也知道今年政府推行城市美化政策，外墻壁畫就是執行方案之一。聽說還專門為此組建了一個團隊，領隊的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謝丹謝教授。”
壁畫素材？
經他這麽一提，趙明月突然想起為何她會覺得面熟了。
她記得上回在消防隊碰到喬佳表姐時，與表姐正在交談的就是這個女生。
她也清楚記得，這是位藝術家。
藝術家嘛……趙明月心情沒由來的豁然開朗，她收回視線，朗聲，“走吧，吃飯去。”
*
吃完飯走出食堂，餘笙恰巧看到走在前邊的趙明月。
主要是紅裙確實很顯眼，裙擺隨著女生的步伐輕輕晃動，當真稱得上“搖曳生姿”這個詞。
餘笙盯著看了幾秒，餘光瞥見許白焰跟著走到她的身邊，便扭頭看向男人。
“怎麽了？”許白焰很敏銳地感知到她的視線，詢問。
餘笙搖搖頭，目光雲淡風輕落向前人，意味不明道：“沒什麽，就是覺得趙記者長得真漂亮。”
她話音微頓，悄悄挖坑，“你覺得呢？”
許白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餘笙疑惑擡眸，視線中，許白焰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好似在打量女人的臉蛋，墨眸說不出的專註。
“……？”
看看看看看什麽看！我說漂亮你還真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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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上湧，正欲發作，突的聽到男人一句很輕的質問，語氣匪夷所思，“有嗎？”
“可能是男人跟女人的審美差異？”許白焰垂眸看她，十分認真道：“我覺得，你才符合我心中對漂亮一詞的解釋。”
餘笙又一次被直球擊中心房。
雖然許白焰這句話無形之中傷害了另外一位女孩的心，但是她餘笙。很！滿！意！
甚至還要傲嬌地問：“是嗎？”
許白焰看出她對剛才那句話的受用，強忍著笑意道：“嗯，真心話。”
正巧路過聽見全程的曹錫：“……”
隊長果然是隊長，學會了！
-
因為天氣熱，餘笙一下午都是一手水杯一手畫筆這麽忙碌過來的。
自然而然，廁所也跑得多。
該說不說，畫城市壁畫這個條件著實艱苦。方圓十裏連個公共廁所都沒有，害她不僅要去消防大隊蹭飯，還要厚著臉皮蹭個廁所。
光下午幾個小時，她都不知道和站崗人員打了多少次招呼了。
第四次走出拐角，餘笙還沒來得及拐彎，就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細微說話聲，和先前幾次的安靜截然不同。
她第一時間想大概是有人經過，便準備繼續大步向前走去。結果在看清醫務處外兩道身影時，猛地後撤退回拐角，反應極快。
緊接著耳朵豎了起來。
“許隊，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後續有什麽問題的話也方便聯系。”
趙明月？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如果錄制方面有問題，你可以找曾老師，她才是負責人。”
男人說的話格外不近人情，話裏話外都是在撇清關系，保持距離。
餘笙聽得眉梢一揚。
“許隊，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另一邊，趙明月連番被拒，也有點無可奈何。
想了想，還是決定打直球，“難道你沒看出來我想追你嗎？我都這麽主動了你怎麽著也得給個反應吧？”
“趙記者，我想我已經給你反應了。”許白焰表情未變，戳穿：“一直在裝不懂的人，是你。”
趙明月笑容漸漸消失，猜測：“你拒絕我，是因為你有女朋友了？”
“雖然我還沒有女朋友，但……”說到這，許白焰輕輕笑了下，神色多了幾分溫柔，“快有了。”
趙明月：“……”
餘笙：“……”是她給他的自信嗎？
趙明月深吸一口氣，“快有了？說到底就是沒有。所以你是有喜歡的人了。誰啊？城市壁畫組的餘笙嗎？”
許白焰答得幹脆：“是。”
女人哦了聲，反問：“那她喜歡你嗎？”
許白焰抿唇，這回卻沒有堅定說出答案。
趙明月將他猶豫的表情盡收眼底，邁著腳步，步步逼近。
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的噠噠聲，與她相繼說出的言論摻雜，態度咄咄逼人：“既然她不喜歡你，你為什麽就不能看看別人？”
她一個名校畢業生，市電視臺的最佳新人，不比一個搞藝術的差吧？
女人嗓音幽幽：“在一棵樹上吊死多沒意思啊。”
察覺到她的靠近，許白焰果斷向後退了一步。
他坦然迎上女人滿含質問及挑釁的眼神，想要反駁，可到嘴的話終究是變成一句低喃——
“她只是暫時不喜歡我了。”
餘笙眼瞼輕顫，不可置信地望向遠方。
原來，他是這麽想的嗎？
本以為從重逢到現在，許白焰如此強硬猛烈的進攻多少是有幾分底氣的。可沒想到，他竟然是在抱著這樣消極的想法下，說出“要追她”的狂言。
她到真是有些佩服他的勇氣了。
趙明月直白發問：“你喜歡餘笙什麽？”
“我承認她長得很好看，氣質也好，是女生看了都會喜歡的程度，這點我比不過。可是除此之外，她能幫到你什麽？”
許白焰不解：“什麽意思？”@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她只是個畫家，什麽都幫不了你，我就不同了。我爸是西江市消防支隊的支隊長，從小到大我對消防這個職業比旁人接觸得都要多，了解也更深徹。我不僅可以幫到你，還能百分百理解你工作的辛苦。”
“我不會像別的女孩一樣無理取鬧，增加你們的感情負擔，我有足夠的承受力與包容心。不管從哪個方面而言，我都是最好的選擇。”
趙明月誠心說：“許白焰，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都知道如何權衡利弊，都知道在喜歡與合適之間該選什麽。”
不得不說，趙明月這番話是一旁聽講的餘笙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的。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知道擺出自己的優勢，從而動搖他人的想法。說實話，若是換做餘笙站在趙明月對面，沒準還真的會就此考慮一下換棵樹吊吊。
畢竟她是個現實的人。
曾經的她就是因為覺得許白焰不是個合適的選擇，所以即使她再喜歡許白焰，依舊決心提出了分手。
可惜，她的理性終究沒有敵過感性。
而許白焰？
只會是個比她更不理性的傻子。
但餘笙也會好奇，許白焰的理性會不會在這一刻發揮作用。她和趙明月一樣期待許白焰接下來的回答。
她想，今天應該就是給出答案的時刻了。
穿堂風自身後拂過，吹起她散落在身後的長發，輕而易舉送來不遠處的交談聲。
趙明月胸有成竹：“你覺得呢，許隊長？”
許白焰斂眸，冷聲說：“我覺得不怎麽樣。”
“趙記者，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不需要你的理解。我的工作和感情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工作上我只要恪盡職守就行了。至於感情，在我這裏從來沒有最好最合適的這種說法。”
“我許白焰，只想、也只會選擇我喜歡的。”許白焰鄭重其事道：“而餘笙，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秋風拂過，牽起女生耳旁的發絲的同時，也牽起了她粉嫩的唇瓣。
“還有——”許白焰盯著趙明月，眼神中略有厭惡，“請你不要用你的偏見去揣測餘笙，不要用你職業的優越感去輕視畫家這個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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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是一名很優秀的漫畫家。為了畫出一部好的作品，她會花大量的精力與時間作前期準備，絞盡腦汁地刻畫好每個人物，構思好劇情。她甚至會在大熱天跑到街上拍照取景，只為了讓隨手劃過的一幅構圖能夠真實美麗，深入人心。”
“她一直很認真的對待她的工作。”許白焰毫不留情地指出，“這一點，我想應該比某些工作時三心二意的記者強吧？”
趙明月氣得臉都青了。
她既聽明白了許白焰話中的嘲諷，也清楚意識到了這個男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餘笙至上主義者”。
她從頭到尾的說辭，成了一番笑話。
趙明月從未如此狼狽過，她狠狠地瞪了許白焰一眼，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高跟鞋沈重淩亂的踩踏聲，彰顯了主人離去時的憤怒。
許白焰絲毫不在意她的情緒，只是為解決了一個自作多情的麻煩而感到輕松。
然而這份輕松，在他走到拐角處看到餘笙時，頓掃而空。
女生乖巧地蹲在墻邊，對於他的出現絲毫不意外。擡起頭時，那雙漂亮的鹿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水盈盈的，分外招人。
許白焰呆了下，“你、你什麽時候在這的？”
餘笙彎了彎眼睛，理直氣壯說：“我一直都在啊。”
許白焰無言：“……”
餘笙動了動雙腿，感受到麻木一片的酸爽，軟聲喚他：“許白焰。”
“嗯？”
“我腿麻了。”
“……”
男人似乎很輕地嘆了口氣，幾息後朝她背身蹲下，“上來吧，我背你走。”
餘笙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上男人的後背，手臂環住許白焰的脖頸。溫熱順著肌膚相貼傳來，熟悉的靠近漸漸讓她極速跳動的心趨於平穩。
沈默的寂靜並未持續多久，許白焰率先發問：“剛剛，你全都聽見了？”
餘笙點頭：“嗯。”
許白焰抿了抿唇，“有什麽想說的嗎？”
大概是看不見餘笙的表情給了他勇氣，讓他敢於問出此時此刻心底想問的話。
“嗯……”餘笙作勢思考，故意拉長的語調勾起扣人心弦的難熬，“就是覺得，許隊長今天帥爆了！”
許白焰被她誇張的語氣逗笑，低低笑了幾聲。
等了等，“沒了？”
“當然還有！”
“還有什麽？”
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男人的肩袖，餘笙一點點地放松身體，胸膛緊貼著許白焰寬厚的肩背。
低頭，湊到許白焰耳旁，輕聲呢喃：“我好喜歡今天的許白焰。”
許白焰步伐一滯。
餘笙笑了笑，朗聲說：“比過去每一天，都要喜歡。”
許白焰，我沒有暫時不喜歡你。
我餘笙，一直都很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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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一起吃個飯？”趙明月順勢提議，說：“消防大隊的飯我還沒怎麽吃過。許隊你能幫忙推薦一下嗎？”
許白焰定定看她一眼，犀利的雙眸似乎要看透女生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面對這般審視的目光，趙明月不退反進，笑瞇瞇地仰頭, 將自己姣好的面容完美展示在男人眼中。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美人。
且過去的經驗告訴趙明月, 她從出生便具有先天優勢, 更何況後天的努力還讓她的魅力值源源不斷上升。
“走吧，許隊？”她將男人短暫的沈默自動視作默認, 邁開步伐就要往打飯窗口走去。
然而, 許白焰一步不動，只說：“不好意思, 我還有事情。如果你真的對消防大隊食堂感興趣, 可以讓曾老師給你推薦。我想, 她應該會很願意接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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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月站在原地, 註視著男人的背影遠去。看到他步履匆忙地走到一張餐桌前，然後微笑著在一個女生面前坐下。
也不知說了什麽, 女生原本揚起的嘴角瞬間下垂，隨即猛地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飯，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行為動作頗為靈動可愛。
顯然，覺得可愛的不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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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只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哪怕她只能看到對方一側的俊臉，也無法忽略他嘴角如此明顯地上揚。
成為區分對待中非特殊的那一方，讓趙明月首次感受到了失敗的不爽。
“小趙，你在這杵著幹嘛？”攝影師收拾完器材招呼她過去吃飯，“忙活了這麽久你還不餓嗎？”
沒得到回答，他又順著女生的目光望過去，“看什麽呢？許隊你剛才借著職務之便看的還不夠嗎？”
趙明月聞言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在看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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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也知道今年政府推行城市美化政策，外墻壁畫就是執行方案之一。聽說還專門為此組建了一個團隊，領隊的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謝丹謝教授。”
壁畫素材？
經他這麽一提，趙明月突然想起為何她會覺得面熟了。
她記得上回在消防隊碰到喬佳表姐時，與表姐正在交談的就是這個女生。
她也清楚記得，這是位藝術家。
藝術家嘛……趙明月心情沒由來的豁然開朗，她收回視線，朗聲，“走吧，吃飯去。”
*
吃完飯走出食堂，餘笙恰巧看到走在前邊的趙明月。
主要是紅裙確實很顯眼，裙擺隨著女生的步伐輕輕晃動，當真稱得上“搖曳生姿”這個詞。
餘笙盯著看了幾秒，餘光瞥見許白焰跟著走到她的身邊，便扭頭看向男人。
“怎麽了？”許白焰很敏銳地感知到她的視線，詢問。
餘笙搖搖頭，目光雲淡風輕落向前人，意味不明道：“沒什麽，就是覺得趙記者長得真漂亮。”
她話音微頓，悄悄挖坑，“你覺得呢？”
許白焰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餘笙疑惑擡眸，視線中，許白焰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好似在打量女人的臉蛋，墨眸說不出的專註。
“……？”
看看看看看什麽看！我說漂亮你還真看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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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上湧，正欲發作，突的聽到男人一句很輕的質問，語氣匪夷所思，“有嗎？”
“可能是男人跟女人的審美差異？”許白焰垂眸看她，十分認真道：“我覺得，你才符合我心中對漂亮一詞的解釋。”
餘笙又一次被直球擊中心房。
雖然許白焰這句話無形之中傷害了另外一位女孩的心，但是她餘笙。很！滿！意！
甚至還要傲嬌地問：“是嗎？”
許白焰看出她對剛才那句話的受用，強忍著笑意道：“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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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廁所也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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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隊，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另一邊，趙明月連番被拒，也有點無可奈何。
想了想，還是決定打直球，“難道你沒看出來我想追你嗎？我都這麽主動了你怎麽著也得給個反應吧？”
“趙記者，我想我已經給你反應了。”許白焰表情未變，戳穿：“一直在裝不懂的人，是你。”
趙明月笑容漸漸消失，猜測：“你拒絕我，是因為你有女朋友了？”
“雖然我還沒有女朋友，但……”說到這，許白焰輕輕笑了下，神色多了幾分溫柔，“快有了。”
趙明月：“……”
餘笙：“……”是她給他的自信嗎？
趙明月深吸一口氣，“快有了？說到底就是沒有。所以你是有喜歡的人了。誰啊？城市壁畫組的餘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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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哦了聲，反問：“那她喜歡你嗎？”
許白焰抿唇，這回卻沒有堅定說出答案。
趙明月將他猶豫的表情盡收眼底，邁著腳步，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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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嗓音幽幽：“在一棵樹上吊死多沒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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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她長得很好看，氣質也好，是女生看了都會喜歡的程度，這點我比不過。可是除此之外，她能幫到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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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趙明月這番話是一旁聽講的餘笙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的。
她是個很聰明的女孩，知道擺出自己的優勢，從而動搖他人的想法。說實話，若是換做餘笙站在趙明月對面，沒準還真的會就此考慮一下換棵樹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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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她就是因為覺得許白焰不是個合適的選擇，所以即使她再喜歡許白焰，依舊決心提出了分手。
可惜，她的理性終究沒有敵過感性。
而許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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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餘笙也會好奇，許白焰的理性會不會在這一刻發揮作用。她和趙明月一樣期待許白焰接下來的回答。
她想，今天應該就是給出答案的時刻了。
穿堂風自身後拂過，吹起她散落在身後的長發，輕而易舉送來不遠處的交談聲。
趙明月胸有成竹：“你覺得呢，許隊長？”
許白焰斂眸，冷聲說：“我覺得不怎麽樣。”
“趙記者，我不需要你的幫忙，也不需要你的理解。我的工作和感情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工作上我只要恪盡職守就行了。至於感情，在我這裏從來沒有最好最合適的這種說法。”
“我許白焰，只想、也只會選擇我喜歡的。”許白焰鄭重其事道：“而餘笙，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秋風拂過，牽起女生耳旁的發絲的同時，也牽起了她粉嫩的唇瓣。
“還有——”許白焰盯著趙明月，眼神中略有厭惡，“請你不要用你的偏見去揣測餘笙，不要用你職業的優越感去輕視畫家這個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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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是一名很優秀的漫畫家。為了畫出一部好的作品，她會花大量的精力與時間作前期準備，絞盡腦汁地刻畫好每個人物，構思好劇情。她甚至會在大熱天跑到街上拍照取景，只為了讓隨手劃過的一幅構圖能夠真實美麗，深入人心。”
“她一直很認真的對待她的工作。”許白焰毫不留情地指出，“這一點，我想應該比某些工作時三心二意的記者強吧？”
趙明月氣得臉都青了。
她既聽明白了許白焰話中的嘲諷，也清楚意識到了這個男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餘笙至上主義者”。
她從頭到尾的說辭，成了一番笑話。
趙明月從未如此狼狽過，她狠狠地瞪了許白焰一眼，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高跟鞋沈重淩亂的踩踏聲，彰顯了主人離去時的憤怒。
許白焰絲毫不在意她的情緒，只是為解決了一個自作多情的麻煩而感到輕松。
然而這份輕松，在他走到拐角處看到餘笙時，頓掃而空。
女生乖巧地蹲在墻邊，對於他的出現絲毫不意外。擡起頭時，那雙漂亮的鹿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水盈盈的，分外招人。
許白焰呆了下，“你、你什麽時候在這的？”
餘笙彎了彎眼睛，理直氣壯說：“我一直都在啊。”
許白焰無言：“……”
餘笙動了動雙腿，感受到麻木一片的酸爽，軟聲喚他：“許白焰。”
“嗯？”
“我腿麻了。”
“……”
男人似乎很輕地嘆了口氣，幾息後朝她背身蹲下，“上來吧，我背你走。”
餘笙立刻手腳並用地爬上男人的後背，手臂環住許白焰的脖頸。溫熱順著肌膚相貼傳來，熟悉的靠近漸漸讓她極速跳動的心趨於平穩。
沈默的寂靜並未持續多久，許白焰率先發問：“剛剛，你全都聽見了？”
餘笙點頭：“嗯。”
許白焰抿了抿唇，“有什麽想說的嗎？”
大概是看不見餘笙的表情給了他勇氣，讓他敢於問出此時此刻心底想問的話。
“嗯……”餘笙作勢思考，故意拉長的語調勾起扣人心弦的難熬，“就是覺得，許隊長今天帥爆了！”
許白焰被她誇張的語氣逗笑，低低笑了幾聲。
等了等，“沒了？”
“當然還有！”
“還有什麽？”
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男人的肩袖，餘笙一點點地放松身體，胸膛緊貼著許白焰寬厚的肩背。
低頭，湊到許白焰耳旁，輕聲呢喃：“我好喜歡今天的許白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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