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獨家發表

關燈
晉江獨家發表

當日,眾人難得高興,一直聚到很晚才散。

周岸喝了點酒,心裏高興,抱著榮寶一直逗:“再叫一句。”

“爹爹。”榮寶奶聲奶氣地叫道。

“真乖,還有一個呢。”周岸又指了指季浮沈。

“爹爹。”榮寶又朝季浮沈道。

周岸聞聲湊到小家夥臉頰上嘬了一口,惹得榮寶咯咯笑著逃到了季浮沈懷裏。

“是誰教你這麽叫的?”季浮沈將他抱在懷裏笑著問。

榮寶嘟著小嘴想了想,“我自己學的。”

他說著將小腦袋埋在季浮沈懷裏,又叫了一聲:“父親。”

季浮沈將他摟在懷裏,只覺心中軟成一片,周岸見狀也湊過去將他們一大一小都摟在了懷裏。

自從那日之後,榮寶就愛上了這個稱呼,日日見著兩人都要叫,從早晨睜開眼睛到晚上睡覺,不知道得叫多少遍。

年前這段時間閑來無事,周岸便說要帶著季浮沈和榮寶去豫州游玩,免得開春他們正式上任沒這麽多閑暇時間。

季浮沈自然是沒有二話,榮寶更是高興得興奮了一晚上。

待交代好祁州的事情後,他們一家三口便出發了。

此去豫州路途也不算太遠,但他們沒有騎馬而是坐的馬車,再加上途中並沒有著急趕路,所以走了足足數日才進入豫州的地界。

“這地方可比祁州山少,多平原,適合種地。”季浮沈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頭官道兩側的小麥道:“你之前來過豫州嗎?”

“沒有。我這位故交是在祁州認識的,後來他去了豫州之後給我寫過信,但我一直沒機會去見他。”周岸偷偷看了季浮沈一眼,又道:“我與他年紀相仿,是在鳳鳴寨認識的,年少時曾一起在風大當家門下習武。”

“你們這算是竹馬啊?關系應該挺親近的吧?”

“還行吧。”周岸忍著笑問他:“你吃醋嗎?”

“這有什麽好吃醋的?你們不是兄弟嗎?”

“我與他朝夕相處那麽久?你不吃醋?”

“難道你喜歡過他?”季浮沈問。

“怎麽可能?我只喜歡過你一個。”

“那就是他喜歡過你?”

“那也沒有。”周岸道。

“既然如此,我吃什麽醋啊?”

“你這……”周岸聽說他不吃醋,還挺失落的。

他倒不是故意想惹對方不高興,只是私心裏還挺盼著季浮沈能多在意自己一些,偶爾也為他吃個醋什麽的。但如今看來,對方壓根就沒往那處想,哪怕他都提醒地這麽直白,甚至添油加醋了,人家也不吃這一套。

周岸一臉無奈,心道換了自己,若是知道季浮沈有個一起長大的朋友,早就酸掉牙了。

“爹爹……什麽是吃醋?”榮寶朝季浮沈問道。

“呵呵,讓你阿爹給你解釋吧。”季浮沈朝周岸道。

周岸撓了撓頭,開口道:“吃醋就是……當一個人很在意另一個人的時候,如果看到他和旁人走得近,就會不高興,嫉妒,這就是吃醋。”

“噢。”榮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他:“那爹爹喜歡我,阿爹會吃醋嗎?”

“那當然不會,咱們是一家人,怎麽會吃醋。”周岸將他抱到自己懷裏,又解釋道:“只有遇到外人喜歡你爹爹,我才會吃醋。”

榮寶又點了點頭,這次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懂了。

“你說這邊沒有山,應該也沒有山匪吧?”季浮沈朝周岸道。

“這倒是。”周岸也往馬車的窗外瞅了一眼,“不過沒有山匪也不代表就一定太平,你沒聽說過土匪路霸嗎?”

他話音剛落,路邊的溝裏忽然躥出了十多位漢子,他們手裏都提著刀,看上去兇神惡煞地很是不好惹。

“你可真是烏鴉嘴。”季浮沈無奈道。

“在車裏等著。”周岸在他手上一握,將榮寶放到了季浮沈懷裏,而後便跳下了馬車。

趕車的人是薛承舉,他和周岸交換了一個眼神,摸出刀來,兩人一左一右守在了馬車兩側。

“趕車的,這裏沒你的事兒,滾到一邊抱著腦袋,今日算你走運。若敢貿然插手,連你一起拿了。”為首的那個漢子鼻梁上邪橫著一道疤,看上去很是兇狠。

薛承舉不等他話音落下,便抄起刀攻了上去。

與此同時,周岸持刀朝著身邊的另一人削了過去。

以周岸的武藝,除非在場的十數人都是高手,否則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因為沒弄清楚這些人的來意,他的刀甚至沒有出鞘,一刀削過去也只是用刀身將人拍暈了而已。

然而就在這時,路旁竟又躥出了幾人,直奔馬車而去。

盡管知道這些人不能奈何季浮沈和榮寶,但那一刻周岸還是殺意陡生,長刀出鞘立刻在近身的漢子身上砍了一刀,只砍得對方鮮血橫流,捂著肩膀倒退了好幾步。

就在他打算回身搶到馬車旁時,卻見那立在車前那人一臉驚訝道:“車裏還有個孩子!”

“啊?等會兒!”為首那人一擡手,眾人忙停了手,都緊張地看向他。

那人看向周岸,問道:“車裏怎麽會有個孩子?”

“車裏為什麽不能有孩子?”周岸被他問得有些懵。

“你不是周家的少爺?”那人又問。

“你問的是哪個周家的少爺?”

“此地還能有幾個周家的少爺?你少給我裝傻。”

“你搞錯了吧?”季浮沈聞言從車簾後探出個腦袋,“我們根本就不是豫州人,你聽口音還挺不出來麽?”

豫州口音和祁州確實略有不同,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些許差別的。

“老大,咱們可能真截錯了,我見過周家少爺那個相好的,沒這麽好看。”旁邊一個手下看著季浮沈道:“你看他們穿得也挺寒酸的,不像是有錢人家的。”

季浮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心道他們穿得哪裏寒酸了?

這些人說話可真難聽,簡直是豈有此理。

周岸目光冷冷地從幾人身上掠過,心中盤算著要不要繼續動手。他倒是不怕惹事,只是不想隨意打打殺殺壞了季浮沈的興致。

“竟是個誤會,呵呵。”那領頭的尷尬一笑,只是他長相太兇惡,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對不住了,你們走吧,今日這事不好意思了哈。”

他說著在身上掏了半晌,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到了馬車的車架上。

季浮沈:……

周岸:……

“老大,那大高個還砍傷了咱們的人呢。”有人提醒道。

“噢。”那領頭的將那錠銀子取回來,換了一錠小一些的放了回去。

季浮沈:……

周岸:……

“快走吧,我們得繼續埋伏了。”那首領還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催促著周岸趕緊上車,隨後又從腰上解了個很醜的草紮小人掛到了他們的馬車上,“保你們後頭好走,豫州這地界看到這東西,沒人會再劫你們了,就當是賠個不是了哈。”

事已至此,周岸反倒不好再繼續糾纏,只能示意薛承舉一起回到了馬車裏。

“沒嚇著吧?”離開那地方之後,周岸問榮寶。

“沒有。”榮寶搖了搖頭,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還不至於被幾個攔路的嚇到。

“這算是什麽啊?土匪?”,季浮沈朝周岸問。

“反正不像好人。”周岸道。

“也不太像是壞人。”季浮沈一臉好奇地道:“可惜咱們人生地不熟的,不然我還真想問問他們的來路。萬一不是壞人,說不定能交個朋友。”

“原來你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周岸問他。

“你不覺得他們很有意思嗎?”季浮沈道:“不過前提他們得是好人,若是作惡多端的,那就算了。”

周岸失笑,“早知道我當初在你面前也不必那麽端著了。”

“你在我面前竟還端著過?”季浮沈道。

“怕嚇著你啊。”兩人剛認識那會兒,周岸總覺得季浮沈膽子很小,所以在對方面前不敢肆意逗人玩兒,只會稍微逗一逗。

季浮沈聞言仔細一想,周岸從前待自己確實挺好的。哪怕他最初對周岸的懼怕,也多是出於腦補,並非因為對方朝他做過什麽。

念及此,他便覺熨帖不已。

如今入冬了天黑的早,他們路上被這麽一耽擱,待天黑之時並未趕到前頭的驛館,也沒到城中,所以只能在路邊的某座莊子前停了車,想著問問能不能借個地方落腳。

這莊子看著挺氣派的,裏頭的人也熱情,聽說他們要借宿毫不猶豫將人讓了進去。

“幾位是外地來的吧?聽著口音不像是豫州人士。”這莊子裏的管事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看著十分幹練,待人也挺親切。

“是,我們是祁州來的,過來探親。”季浮沈道。

“竟然是祁州來的啊?那邊剛打過仗,聽說還挺激烈的。”那管事道。

“是挺激烈的,不過北殷人已經退到了邊城,祁州現在算是安全了。”

“值得慶祝,這樣吧,今晚我讓人擺酒,咱們一同喝個痛快!”

“您太客氣了,我們只借住一宿就好,真的不必這麽麻煩……”

“這有何麻煩?來者是客嘛!”

“……”季浮沈心道豫州人這麽熱情嗎?才見第一面就要拉著他們擺酒?

那女子做事雷厲風行,說罷一邊吩咐人給他們準備了間空房,一邊又讓人吩咐了廚子擺酒。

大概是因為莊子裏的人太熱情,季浮沈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直到進了屋看到墻上掛著的很醜的草紮小人,才意識到不好。這些小人與先前那個攔路的漢子給他們的小人如出一轍。

他們這是自己闖到了土匪窩裏?

明天出趟門,不一定能顧得上碼完更新,暫定後天更哈,到時候多補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