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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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季浮沈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 到了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周岸滿心惦記的竟只有他的安危,

那一刻,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洶湧的情緒,將腦袋貼在周岸手背上,眼淚奪眶而出。

季浮沈心中害怕不已, 他幾乎不敢想,若周岸的傷再稍稍重一些,他可能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對方了。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周岸, 他已經答應了成婚的事情。

想到周岸當初是為了他才會為那個九爺賣命, 他越發難過。

“四當家……”薛承舉上前單膝跪在榻邊,想要安慰他。

季浮沈聞言轉頭看向他,質問道:“你不是說大當家沒事嗎?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離開鳳鳴寨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怎麽會傷成這樣?”

“我……我是怕四當家擔心才那麽說的……是我沒保護好大當家。”薛承舉一臉內疚地道。

一旁的章衛廷上前幾步,朝季浮沈解釋道:“周大當家受傷一事是個意外,他們路上遇到了埋伏,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小薛他們回來的路上, 周大當家昏昏沈沈中一直叫你的名字,我就讓他把你帶了過來……怕你路上不安,才特意叮囑小薛先不要告訴你實情。”

季浮沈擦了擦眼淚, 雙目通紅地看向章衛廷, “我不知道什麽埋伏, 也不知道你們究竟在做什麽。大當家離開鳳鳴寨時說好了是去你們寨子裏,如今他變成這樣, 都是你們的責任。若他醒不過來, 我鳳鳴寨必會找你清風寨討個說法。”

“是,你說的對。”章衛廷忙道。

他也聽出來了, 季浮沈這話與其是說給自己聽的,倒不如是說給在場的另一位聽的。

季浮沈守在周岸身邊抽泣了一會兒,直過了許久才勉強整理好心情。

隨後,他慢慢解開了周岸身上的衣服,檢查了一下對方傷口。周岸那道傷在小腹,傷口應該很深,上頭裹著的布巾都被血沾濕了。

“傷口怎麽處置的?”他問薛承舉。

“當時血流得太多,便找東西堵住傷口包上了。”

季浮沈一手隔著染血的布巾輕輕按在傷口上,用系統的檢測功能檢查了一下傷口的情況。隨後,他轉頭朝章衛廷道:“勞煩去找些針線來。”

“你是想……”

“他流了這麽多血,傷口肯定不小,要縫合。”

章衛廷聞言轉頭看向了一旁立著的男人,對方朝他略一點頭,他便依著季浮沈的話去讓人準備了針線。

“有沒有參湯?”季浮沈問。

“有。”章衛廷忙把早就準備好的參湯端了上來,“你來之前找人餵過他,喝不進去。”

季浮沈接過參湯,先抿了一小口試了試,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便含了一口湊到周岸唇邊,一手捏住對方的下巴,將那口參湯渡到了周岸口中。

旁人不知道的是,他在這口參湯中偷偷混入了止血的藥。

待確定周岸將這口參湯咽下去之後,季浮沈又含了一口,在裏頭混入了具有麻醉成分的藥,再次渡到了周岸口中。

“總算喝進去了。”章衛廷見狀松了口氣。

季浮沈將碗遞還給他,然後深吸了口氣,解開了周岸身上裹著傷口的布巾。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那道傷口時,季浮沈還是嚇了一跳。那麽深的一道口子,若是換了底子稍差一些的人,恐怕早就沒命了。也就是周岸常年習武,身體狀況較一般人都要好,這才勉強撐到了現在。

好在那止血的藥發揮了作用,傷口現在的血已經止住了。

他取了幹凈的布巾,幫周岸把傷口附近的汙血清理幹凈,這才拿起針線。給活人縫針這樣的事情,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只怕很難做到,但季浮沈心裏清楚,這傷口若是不處置,拖下去只會變得更麻煩。因為握著針的手抖得太厲害,他不得不在系統中兌換了一顆藥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旁邊的章衛廷大概是怕影響季浮沈,主動後退了兩步。季浮沈則借機將手裏的針和線,換成了從系統中兌換來的那一套,並按著系統的指導幫周岸縫合了傷口。

因為藥物的作用,他做這一切時看起來非常冷靜,直到傷口縫合完重新包紮好,他才發覺得自己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濕了。

“幸虧我和小暑學過針線。”季浮沈湊在周岸耳邊低聲道:“給你縫得很整齊。”

周岸因為服用了他偷偷餵的麻醉藥,這會兒早已不醒人事,根本聽不到他的話。

季浮沈攥著周岸的手,再次檢測了一下對方的生命值,確定急救卡一直在發揮著作用,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他一直記著周岸昏睡前的叮囑,不敢做得太明目張膽,以免惹人懷疑,那樣周岸的隱忍和擔心就白費了。既然不能用太見效的藥,那他就要時時關註著周岸的狀況,以免出現任何意外。

隨後,季浮沈又朝人要了溫水,幫周岸擦了擦身體。

整個過程中,他始終一言不發,只偶爾和昏迷的周岸說幾句話。

章衛廷見狀朝一旁的男人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對方會意,帶著他離開了那間屋子。臨出門前,章衛廷還不忘叮囑薛承舉,有任何問題隨時讓人知會他。

待兩人離開後,屋內除了周岸和季浮沈,便只剩下薛承舉了。

季浮沈收斂了方才的神色,朝薛承舉道:“屋裏太冷了,你去把門關上。”

薛承舉會意,忙去關上了房門,又借機趁關門的功夫在外頭掃了一眼。

“門口沒人看著。”薛承舉低聲道。

“去找我的時候是章衛廷讓你瞞著我的,還是大當家讓你瞞著我的?”

“是大當家……他怕你擔心。”薛承舉道。

既然是周岸叮囑的,方才章衛廷卻說是他吩咐的,那就說明章衛廷是有意在那個人面前替周岸遮掩。

季浮沈“醫術”了得一事,在村子裏本就不是秘密,段青肯定也有所耳聞,章衛廷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周岸讓他不要救自己,僅僅是在忌憚那個所謂的九爺而已。

想通了這一層,季浮沈便稍稍松了口氣。

只要章衛廷願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此事便不難。

“你現在把大當家受傷時的情況,仔仔細細朝我說一遍。”季浮沈道。

“三日前九爺要去祁州,章大當家因為忙著別的事情騰不出身,就讓大當家帶人護送九爺。去的時候還挺順利,沒想到回來的路上中了埋伏,對方人不算多,但各個都是高手。大當家原本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他為了保護九爺……這才不小心被人刺傷了。”

季浮沈目光一凜,但擔心隔墻有耳,並未說什麽。

他原本對於周岸跟著九爺一事還沒有太多想法,如今卻覺得必須想辦法結束這件事情。那個九爺將來是要上位的,身邊肯定少不得各種刺殺和危險。

“我不想讓他留在這裏,我想帶他回鳳鳴寨。”季浮沈說。

薛承舉一怔,“可是大當家傷得這麽重,來回奔波怕是……”

“留在這裏有什麽用?他們清風寨又沒有大夫!我不管,我要帶他回去。”只有把人帶回鳳鳴寨,他才好給周岸療傷,這裏人多眼雜,他什麽都做不了。

薛承舉似是有些猶豫,卻在對上季浮沈的目光後,隱約明白了什麽。

與此同時,院中。

章衛廷正和身邊那個男人說著什麽,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周岸口中提到過的那位九爺。

“周岸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樣的,此番是我欠他一條命。”九爺道。

“周大當家素來值得托付,若非如此當初我也不會放心讓他護送九爺。”章衛廷道。

“這少年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你說他是鳳鳴寨的四當家,我以為會是個武人,沒想到看起來竟這麽文弱。”九爺看向章衛廷,“怎麽從前沒聽你和周岸提起過他?”

章衛廷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沒朝你提,是因為周岸不讓提。但他深知九爺心思敏捷,既然問了這話若他回答不好,很容易引起對方懷疑,只能解釋道:“這位四當家是周岸的夫人。”

“原來如此。”九爺點了點頭,“長得文質彬彬,倒也有些氣勢。”

“呵呵,周岸這人醋意大,平日裏我們很少接觸。”章衛廷道。

就在這時,後頭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來報說季浮沈要帶周岸回鳳鳴寨。

“這不胡鬧嗎?這種時候把人帶回去,路上顛簸只會增加傷勢。”九爺道。

他方才看季浮沈幫周岸處理傷口,原本還對對方的沈著冷靜有些刮目相看,聽說對方竟急著帶人回去,便覺得這少年實在是太莽撞了些,先前自己難道是看走了眼?

章衛廷聞言忙道:“九爺有所不知,他們二人原是打算要成婚的,婚期就在幾日後……我想他那位夫人是想把人接回去,借著婚期一事看能不能讓周岸求生的欲.望更強烈一些。”

九爺聞言面色有些動容,開口道:“過去看看吧。”

兩人一道回去,遠遠就看到薛承舉被季浮沈從屋內趕了出來。

“我今日說什麽都要帶他回去。”季浮沈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周岸就是死也要死在鳳鳴寨。”

“章大當家,您快勸勸我們四當家吧,他非要把大當家帶回去。”薛承舉一臉焦急地道:“我們大當家傷得這麽重,哪經得住如此折騰?”

說話間,季浮沈從屋內出來了。

他一張臉本就生得漂亮,如今雙目通紅,看上去脆弱又執拗。

“章衛廷,你找人幫我把他擡下山,你若不幫忙我就自己把他拖下去。”季浮沈道。

“來人。”章衛廷吩咐道:“找個門板,再找些布巾來,把周大當家綁在門板上往下擡,路上定要小心,不可顛簸。”

他話音一落,手下當即便依著吩咐去辦了。

季浮沈吸了吸鼻子,也沒道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似是依舊帶著些怨恨。

隨後,章衛廷又讓人準備好了寬敞的馬車,在馬車裏鋪了好幾層被子,以免路上顛簸。待準備好之後,他親自帶人將周岸擡下了山。

九爺念著周岸是因為自己才傷成這樣,派了自己的兩個親隨護送,並讓人將那株數百年的人參也一並帶上了,以便危急關頭幫周岸吊著命。

這一路上,季浮沈一直握著周岸的手,生怕對方的生命值出現波動。

好在一切還算順利,直到到了鳳鳴寨時,周岸的生命值都很穩定。

待將周岸臺上鳳鳴寨之後,季浮沈便將人都攆了出去,只把自己和周岸關在了屋裏。

“大當家……”季浮沈急忙取出早已兌換好的藥打算餵給周岸,卻被對方偏頭躲開了。

他急忙湊上前,小聲問道:“你醒了?”

“我就知道……你沈不住氣……”周岸有氣無力的道。

季浮沈在清風寨時,確實沒忍住給周岸餵了一粒補血的藥,不過他很謹慎,選的那粒補血藥是最低能量的,所以旁人肯定看不出來。

“你不該帶我回來……”周岸依舊閉著眼睛,聲音聽上去十分沙啞。

“我很小心,還沖章大當家發了一通脾氣,那個九爺不會懷疑的,他現在肯定把我當成了那種沒什麽腦子只會胡來的笨蛋。”

周岸無奈一笑,“難為你了……明明這麽聰明,為了我裝笨蛋。”

“現在怎麽辦,那個九爺派了兩個親隨跟來了鳳鳴寨。”

“不要給我餵藥……讓我慢慢恢覆,他們都是習武之人,也都受過傷,別弄巧成拙……”周岸太虛弱了,不得不歇了半晌才繼續道:“答應我,別亂來,我不會有事的……”

見季浮沈不吱聲,周岸摸索著攥住他手腕,“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季浮沈道:“那你也得答應我,快好起來。”

“嗯……”周岸應了一聲,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似的,再次陷入了昏迷。

他自受傷的那一刻起,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怕季浮沈會出手救自己。九爺心思深沈,敏銳過人,若是讓他覺察到自己恢覆得太快,定會起疑。

這樣的人身在高位,一旦得知季浮沈“醫術”了得,難保不會動私心。到時候輕則兩人被迫分離,重則對方可能會將季浮沈當成一個用來續命的工具豢養在身邊。

周岸自己都不願去蹚渾水,又怎麽可能讓季浮沈卷入這樣的漩渦中?所以他必須讓季浮沈保持冷靜,不能引起九爺的註意。

待周岸昏迷之後,季浮沈很快冷靜了下來。

他既然答應了周岸,便不能露出端倪,免得前功盡棄。

念及此,他起身匆匆打開了房門,一臉焦急地朝門口候著的人道:“參湯,快讓人去弄參湯!”

門外的人聞言手忙腳亂地去準備參湯去了。

侯東和趙路等人早都得到消息趕了過來,這會兒紛紛進了屋查看周岸的情況,這一看不要緊,眾人各個嚇得魂飛魄散,都以為周岸快不行了。

季浮沈怕跟來的那倆人看出端倪,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跟著眾人一起“失魂落魄”。

“參湯呢?快弄參湯來給大當家餵下去!”侯東指揮道:“咱們先前從地主家裏搶來過一只五十年的老山參,快去找出來燉了……”

“二當家,清風寨那邊給了一支數百年的參,已經讓人去弄了。”薛承舉忙道。

“不會有事的,大當家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侯東素來沈穩,這會兒也有些慌了神,一直忍不住擡手去掐自己人中。

趙路則化悲憤為沖動,沖上去就去質問九爺那倆護衛,大有拿他們的性命給周岸陪葬的架勢。幸好薛承舉死死抱著他,才勉強將人勸住了。

不多時小暑端著參湯送了過來,季浮沈又嘴對嘴給周岸餵了幾口參湯,場面這才漸漸平息下來。

隨著季浮沈他們一道回來的,除了九爺那倆親隨,還有一個清風寨的人。對方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朝段青說了一遍,段青得知前因後果之後,代表清風寨朝鳳鳴寨的眾人解釋了一番。

當然他不可能說是周岸是因為保護九爺才受的傷,只說是他們外出巡防時遭遇了流寇襲擊。侯東隱約猜到事情有蹊蹺,但念及此時情況覆雜,並未多說什麽,打算等周岸醒了再問。

這會兒夜已經深了,季浮沈便將眾人都打發走了。

趙路放心不下,便帶著小暑一起留在了外間,以便半夜有個照應。

“怎麽……還不醒?”榮寶趴在榻邊看著周岸,小聲問道。

他被人帶過來時,季浮沈已經幫周岸換上了幹凈的衣服,所以榮寶並不知道周岸受了傷,但他隱約能感覺到,周岸一直閉著眼睛不太正常。

“榮寶不要怕,大當家過幾日就能醒過來了。”季浮沈哄道。

“好吧。”榮寶抱著周岸的一只手,將小臉埋在對方掌心蹭了蹭,動作十分親昵。

季浮沈想了想,朝榮寶道:“咱們去放個孔明燈,替大當家祈福好不好?”

“什麽是……孔明燈?”榮寶一臉不解。

“孔明燈就是一種燈,點著了之後會飛到天上去,只要咱們許願,它就會幫咱們實現願望。”季浮沈說著從系統兌換了一只孔明燈,帶著榮寶去了院中。

榮寶雖然沒太聽懂季浮沈的意思,但還是很配合。

兩人找了個空曠的地方,一起點燃了孔明燈,而後看著它冉冉升到了空中。

孔明燈這種東西有安全隱患,若是遇到風或者質量不佳,很容易提前墜落,引起火災。所以季浮沈在放飛時特意給孔明燈加了個防火卡,確保在適當的時候,裏頭的火就會主動熄滅。

他其實不太信這些,今晚放這個燈是為了給九爺派來的那兩個人看。一般來說,人只有在無望的情況下,才會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神靈,所以放這個燈,是為了讓兩人相信周岸的情況真的非常糟糕。

果然,不出季浮沈所料,那倆人當晚目睹了季浮沈放燈後,險些當場就回去朝九爺通報情況。他們都知道周岸救了自己主子的性命,所以不敢有絲毫大意,唯恐傳遞消息不及時被九爺怪罪下來。

次日,周岸依舊昏迷不醒。

季浮沈幾乎一刻都沒離開他的身邊,一手始終攥著他的手腕。

旁人看在眼裏,都感慨沒想到四當家待大當家竟如此深情,卻不知季浮沈此舉是為了隨時監測周岸的身體狀況。

盡管答應過周岸不會隨意給他餵藥,可一旦對方是生命值開始降低,他就顧不上這些了。

眼看就要到二月十八了,這日侯東特意找了一趟季浮沈。

“我想著眾人大婚一事,不如往後延期吧?等大當家醒了再說。”侯東與他商量道。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黃道吉日,再拖下去又不知會等到何時。大夥兒都盼了那麽久,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季浮沈道:“大當家如果醒著,肯定也會這麽想的。”

侯東聞言點了點頭,道:“那就依你的意思辦吧。”

“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季浮沈問。

“嗯,都備好了。”

“婚服呢?”季浮沈又問。

“婚服也都弄好了,大夥兒都試穿過了,很合身。”

“大當家和我的婚服呢?”

侯東一怔,有些意外。此前周岸確實讓他準備過兩套婚服,且給了他自己和季浮沈的尺寸,但對方一直沒有確切的說兩人的婚事是否確定,所以侯東便沒把婚服拿給他們。

“我去給你取來。”侯東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不多時,他取了兩套婚服,親自捧著送到了季浮沈和周岸的住處。

季浮沈接過那兩套婚服看了看,一手在上頭輕輕摩挲著,雙眸略有些泛紅。

“沒事,我再給你們挑個更好的黃道吉日,等大當家恢覆了,熱熱鬧鬧給你們辦一場。”侯東說。

“不必了。”季浮沈道。

“啊?”侯東有些驚訝:“你又改主意了?”

“沒有。”季浮沈說:“不用改日子,就和他們一起。”

“可是大當家如今這樣,只怕沒法成婚啊……”

“就是因為他這樣,才更不能改日子。”季浮沈握著周岸的手,開口道:“我要嫁給大當家,幫他沖喜。”

侯東一怔,便聞對方又道:“勞煩二當家親自寫一封帖子發給清風寨,屆時邀請章大當家來吃我們的喜酒。”

既然要做戲,那就做全套好了。

周岸這傷不能白受,經過此番,他們當初欠清風寨的也該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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