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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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天晚上的煙花不算特別漂亮, 只放了一會兒就停了。

圍觀的人在城樓上等了一會兒,最後離開的時候都不大盡興。

“還想看嗎?”周岸問季浮沈。

“你不會也買了煙花吧?”季浮沈一臉驚訝。

周岸笑了笑,“沒有, 我是想著你若是還想看,明年再帶你來。”

季浮沈聞言不由失笑,而後看向榮寶道:“榮寶肯定喜歡, 明年帶他來看。”

榮寶聽了高興不已,問道:“明年是……什麽時候?”

“明年就是……”周岸想了想,解釋道:“等天氣暖和過完春天和夏天, 再到了秋天冬天, 在過完年就到上元節了。”

榮寶扒著手指頭不得其法的算了算,感覺還挺久的。

三人下了城樓後,街上依舊很熱鬧。

街邊不少商販,有賣花燈和各類小玩意的,也有賣小吃的。

周岸走到一個烤地瓜的小攤旁邊,買了一大一小兩只烤地瓜,大的給了季浮沈, 小的給了榮寶。

這地瓜烤得很透,掰開以後香味撲鼻。尤其這會兒天氣冷,熱騰騰的地瓜拿在手裏又暖和又好吃, 令人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季浮沈先是幫榮寶把烤地瓜扒了一半的皮, 又裹了塊布巾防止他燙手, 這才顧得上自己吃。

“別燙著了。”周岸一手幫季浮沈把面具摘下來,又幫他掖了掖圍巾。

“你吃嗎?”季浮沈朝周岸問道。

周岸原本想搖頭, 不知想到了什麽, 轉而道:“你先吃。”

季浮沈聞言便咬了兩口,這才遞給周岸, 周岸見狀低頭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大口。

“好吃嗎?”季浮沈問他。

“嗯。”周岸咂摸著嘴裏的烤地瓜,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耳尖微微有些泛紅。

他們沿著街邊往前走,不多時又遇到一個煮餛飩的攤子,周岸便拉著他坐下要了兩碗餛飩。

“你說人家上元節出來,都幹什麽呀?”周岸朝季浮沈問道。

“人家?哪個人家?”季浮沈不解。

“就是……人約黃昏後那些。”

“他們大概也是看看煙花吃吃東西吧。”

季浮沈也沒有談過戀愛,怎麽會知道那些談戀愛的人都幹什麽?想到這裏,他趁著等餛飩無聊,順手打開了系統的問答功能,在裏頭輸入了這個問題。系統給出的搜索結果非常簡短,但信息量卻很大。根據系統的回答,大部分小情侶都會做的事情包括但不僅限於牽手、擁抱、接吻、吃飯、逛街以及……

他對照這個回答帶入了一下,發覺自己和周岸只做到了“吃飯”和“逛街”這兩條。不過他們還不算是情侶,這個回答不適合應用到他們身上。

“想什麽呢?”周岸見他表情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季浮沈收回思緒,偷偷看了一眼周岸。

周岸這會兒已經把面具摘了,桌上油燈的光線將他的臉勾勒得輪廓分明,看上去還是挺賞心悅目的。季浮沈心道,若自己喜歡男人的話,其實周岸真的是個不錯的對象。可他在性.取向一事上毫無頭緒,也說不上來自己到底喜不喜歡男人,就更無法判斷自己對周岸的情感了。

“大當家,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

“你……為什麽想跟我成婚啊?”

“這哪有為什麽,就是想啊。”周岸道:“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我知道你待我很好,但是我不知道……算了。”季浮沈覺得這個話題有些難為情,也不好意思繼續聊下去了。

周岸卻聽出了他話中的猶疑,開口道:“我想一輩子待你好。”

他這話說得鄭重,季浮沈聽了只覺得臉頰發燙,幾乎不敢擡眼看他。

榮寶不大能聽懂兩人在說什麽,一臉滿足地倚在周岸懷裏啃他那個沒啃完的地瓜。

“你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問我啊。”

“我沒什麽……”季浮沈悶聲道。

就在這時,店家將兩碗餛飩端了上來。周岸又找對方要了個小碗,打算從自己的碗裏舀出來兩個給榮寶,卻被季浮沈將那個碗拿走了。

“我吃不完一碗,烤地瓜都快吃飽了。”季浮沈說著從自己碗裏舀了兩個給榮寶,又舀了小半碗給周岸,自己碗裏只剩下幾個。

周岸坐在一旁一臉笑意地看著他,眼底滿是不加掩飾地溫柔。

就在此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其中夾雜著咒罵和驚叫。榮寶聽了這動靜嚇了一跳,趕忙往周岸懷裏鉆,看起來有些害怕。

“怎麽回事?”季浮沈擡頭看向了嘈雜傳來的方向。

但夜裏光線本就暗,再加上街上人太多,他離得有些距離什麽都看不到。

“別管他們,估計是吵架呢,先吃餛飩。”周岸道。

季浮沈聞言便點了點頭沒再理會,可他剛吃了一口,就聽到那邊又傳來了幾聲尖叫。

這一次,周岸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他起身望向嘈雜傳來的方向,一手將榮寶護在懷裏,另一手按在了長刀的刀柄上。

就在這時,他借著街上燈籠的光影,隱約看到不遠處,有個喝得醉醺醺的人手裏似乎是握著一把刀,一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手裏的刀則毫無目的往路邊的人身上招呼。

“你在這裏等我……算了,你還是跟在我身邊吧。”周岸將榮寶遞給了季浮沈,而後朝那個攤主道:“餛飩給我看著,一會兒再回來吃。”

那攤主聽了連連點頭。

隨後,周岸一手護著季浮沈和榮寶,一手拎著未出鞘的長刀,大步走到那個醉漢身邊,一刀柄砸在對方後頸,將人直接砸暈了過去。

“好!”眾人齊聲叫好。

周岸上前檢查了一下那人的狀況,朝兩個圍觀的壯漢道:“勞煩兩位兄弟找條繩子捆上,把人送到縣衙吧。”

那倆人聞言忙應聲照做,綁了人後便拖著送去了縣衙。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人喝成這樣。”季浮沈道。

“他手裏拿著的刀是軍中制式,我此前在流寇手裏見過。”周岸說。

季浮沈一怔,“你說這人是流寇?”

“如今只怕這城中有不止一個這樣的人。他們若是不犯事,偽裝成百姓,只怕誰也認不出來。”周岸道。

季浮沈嘆了口氣,心道往後縣城只怕也不安全了。隨著邊城戰事越來越吃緊,不止是祁州這地界,只怕所有地方都會漸漸顯露出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兩人回去吃完了餛飩,沒繼續在街上逗留,而是回了客棧。

周岸訂了一間上房,房間看起來還算不錯,而且裏頭燒了地龍,很暖和。

榮寶晚上太興奮,這會兒累過了頭,回來的路上就趴在周岸肩膀上睡著了。回到客房後,周岸幫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了,便將人放到了榻上。

“還在想街上的事情?”周岸看了一眼季浮沈。

季浮沈點了點頭,看上去有些不安。

“放心,外頭再怎麽亂,我也會護好你們的。清風寨現在那地方,是所有寨子裏最安全的,哪怕有人打過來,要想攻下那裏也不容易。”周岸說。

季浮沈聞言有些驚訝,問道:“你是因為這個,才讓我去的清風寨?”

“算是,但不全是。”周岸走到榻邊坐下,牽住了季浮沈的一只手。

季浮沈稍稍有些不自在,卻沒躲開。

“我要在那邊待很久,我想見到你,只能把你哄過去。”

“哄過去?”

周岸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我就是處心積慮,這也沒什麽不能承認的。”

他話說得這麽坦誠,季浮沈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待洗漱完躺下後,季浮沈還在想他方才的話。

“你今天晚上問我的那個問題……”

“什麽問題?”季浮沈說。

“就是說到成婚的時候,你說你不知道什麽?”周岸問。

季浮沈有些不好意思同他聊這個話題,便道:“算了。”

“怎麽就算了呢?你什麽都不說,我會胡思亂想。”

季浮沈猶豫了一會兒,問他:“你是……你怎麽會想和男人成婚的啊?”

“因為你是男的啊。”周岸理所當然地道。

季浮沈聽了這話,面頰又止不住有些發燙。

“他們都說從前你不好男.色……”

“我從前就不好.色,男.色.女.色我都不好!”

“那你怎麽突然……”

“突然想跟你成婚?”

“嗯。”

“也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周岸認真回憶了片刻,又道:“你剛來鳳鳴寨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有趣,總想逗你,時不時就想見到你。後來看你和趙路他們走得近,心裏還會酸溜溜的……”

季浮沈想了想,心道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看到對方和旁人在一起會吃醋,會不高興。可他對周岸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啊,周岸和旁人走得近,他好像也不怎麽介意。

“還有呢?”季浮沈問。

“還有就是……總想和你親近。”

“親近是哪種親近?”

“就是……想接近你,想……那個……咳……”周岸被他這麽直楞楞地當面問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個?”

“也不是那個……咳。”周岸生怕季浮沈覺得自己是個好.色之徒,忙解釋道:“就是想和你離得近一點,偶爾會……偶爾會想親……親你。”

周岸最後那兩個字說得含含糊糊,但季浮沈還是聽出來了。他思考了一會兒,心道如果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那肯定會想做這些事情吧?

他從未對周岸生出過這樣的心思,那是不是證明他確實不喜歡周岸呢?

季浮沈心情有些覆雜,很想從混亂中理出一些頭緒,卻覺得一顆心反倒更亂了。

“要不……你親我一下試試。”季浮沈突然開口。

他覺得,如果自己不反感周岸這樣的親近,那就說明他們之間還是可以試一試的。

“你說什麽?”周岸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浮沈轉頭看向他,小聲道:“你親我一下,試試看。”

周岸聞言臉唰的一下紅了,幾乎不敢去看季浮沈的眼睛。

“我……”

“算了,當我沒說。”

“別,我親。”

周岸兩手抓住季浮沈的手臂,慢慢湊近了對方。

季浮沈看著他越來越近的臉,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不知為何便覺心跳有點快。眼看周岸越靠越近,近得連呼吸都與他交纏到了一起,他便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貼到一起時,周岸卻忽然放開了他,起身奪門而出。

季浮沈:……

周岸這是怎麽了?

他摸了摸自己怦怦亂跳的心口,只覺這感覺還挺陌生的。

門外,周岸捂著鼻子在走廊上踱了幾步,卻沒離開太遠,他不放心把季浮沈和榮寶仍在房裏,哪怕一會兒也不行。好在這時有個夥計經過,他便讓對方去給他弄了點涼水來。

夥計不明所以,把水送來之後,才發現周岸流鼻血了。

“公子,你是不是上火呀?”那夥計問道:“要不要讓廚房給你煮一碗清火茶?”

“不必麻煩。”周岸擺了擺手,神情十分尷尬。

待打發走了夥計之後,他在廊下又待了許久,直到心情慢慢平覆下來,鼻血也徹底止住了,他這才推門進屋。

然而此時季浮沈已經摟著榮寶睡著了。

周岸立在榻邊懊惱了半晌,心道小季好不容易主動這麽一回,他竟然這麽不中用!

躺下後,他遲遲沒有睡意,滿心都是那個沒能成功的吻。他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季浮沈,目光在對方漂亮的側臉上描摹良久,最後忍不住傾身上前,打算在對方臉頰上偷偷親一下。

可他沒想到睡夢中的季浮沈不經意間翻了個身,他那一下毫無防備地親到了對方的唇上。

於是,後半夜周岸幾乎就沒怎麽睡著,腦袋裏炸成的煙花比今晚看到的那些還燦爛。

次日用過早飯後,周岸帶著季浮沈和榮寶去找了一趟汪縣丞。

他們原本只是想隨口打聽一下昨晚送來那人是怎麽處置的,卻意外從汪縣丞那裏得到了另外一個消息。

“此事外間尚未傳開,縣令有個小舅子在京城有熟人,我也是從他那裏輾轉得知的。”汪縣丞特意屏退了家中的小廝,壓低了聲音朝周岸道:“京城那邊都在傳,說陛下得了急癥,已經連著許多日沒有上朝了。朝廷不想事情傳開影響邊城的士氣,所以對外一直都瞞著,未曾公布。”

“這急癥有多急?”周岸問。

“你問我我也沒法朝你說,我聽來的也不過是邊角料,真假都沒法確定。”汪縣丞道:“但陛下這幾年沈溺酒色,聽說還吃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會有這一天並不讓人意外。”

周岸擰了擰眉,神情有些凝重。

皇帝那邊一旦出了事情,朝廷必定會亂,朝廷一亂,邊城首當其沖。

“若陛下真的……只怕會天下大亂。”汪縣丞道。

“依你之見,假如此事成了真的,咱們能做什麽呢?”周岸問。

“我是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著上頭的人先動,再隨波逐流。但可以預見的是,那位不管是這次挺不過去,還是再撐個一兩年,眼下都定然會影響邊城的戰局。若是邊城破了,朝廷再派援軍,屆時糧餉就會成為大問題。”汪縣丞朝周岸道:“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條,多囤點糧食,免得亂起來把自己餓死。”

季浮沈聞言不解道:“真到了那一天,會鬧饑荒嗎?”

“天下一亂,饑荒是肯定要鬧的。就怕屆時朝廷為了糧餉會加重稅。”

“如今這世道老百姓都快吃不上熱乎的了,還要加重稅?”

“要打仗就要糧餉,朝廷如今哪還有錢?除了加重稅,還能做什麽?”汪縣丞道:“再說了,那幫庸徒但凡有點本事,也不會搞得國將不國。”

汪縣丞看起來很沮喪,但沮喪中更多的則是麻木。

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逆天改命的勇氣,大部分人哪怕意識到問題,也依舊會選擇共沈淪,因為在這種人心裏,壞的去處好過沒有去處。

從汪縣丞的住處離開後,周岸和季浮沈都心事重重。

只有榮寶不知煩惱,拿著一塊點心吃得津津有味。

“如果那個人真的不行了,邊城很快就會潰敗,屆時祁州城也會淪為戰場。”

“那你會跟著他們一起……上戰場嗎?”季浮沈問道。

“或許吧。”周岸說。

若是換了從前,他會告訴季浮沈自己定會守好鳳鳴寨。

可如今他的身份已經不同了……

“章衛廷稱呼那個人叫九爺,我見過他一面,還是有些王者氣度的。”周岸道:“這位九爺人很沈穩,不是貪功冒進之人。若邊城真的破了,我想他應該會拿下祁州,帶人守住這裏。至於邊城,只能暫時放棄。若是這樣的話,我就算為他賣命,也不過是在祁州城內外,不會走得太遠。”

周岸想了想,又道:“到時候若情況不算危急,你就留在清風寨裏。若情況比較覆雜,我會派人安排你和榮寶去投奔我的故交……”

“上回不是說好了不走的嗎?怎麽又要送我走?”

“若真到了那一步,你留在這裏我反倒不安心。”

“誰都可以走,唯獨我不能走。”季浮沈說。

“為什麽?”周岸擰眉看向他。

季浮沈心道,他囤了那麽多吃的喝的,就是為了這一天讓大夥兒都不餓死。若是他走了,這些豈不是都白費了?

“你讓我走,那咱們還成親嗎?”

“你……答應婚事了?”

“你不是說下個月再讓我決定?”

“我……”周岸有些無奈,“往好處想,說不定那位死不了呢?”

季浮沈早就查看過原書的設定,當今這位皇帝確實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他纏綿病榻接連罷朝之時,朝廷就已經開始亂套了,宮變也是在這不久後就發生了。

按照原書的時間線,這一切本該再往後推個一兩年,但這一次的時間線顯然不同了。

“先想點實際的問題吧。”季浮沈說:“回去以後就讓人給劉管事帶話,屯糧的事情得抓緊一些。”

他們提前把各個莊子的餘糧都買過來,可以最大限度讓各處莊子都能保持基本的實力和穩定。否則一旦到了強制征糧的那一步,莊子裏肯定是最先被找上門的,到時候他們損失太大,很可能支撐不住今年的生產,那就真的要餓死人了。

在這件事情上,周岸和季浮沈的看法出奇地一致。

當日他們離開縣城後,周岸便回了一趟鳳鳴寨,安排侯東帶了幾十號弟兄去幫劉管事建糧倉。有了這些人手,糧倉應該很快就能竣工。與此同時,周岸也示意劉管事可以著手去和各個莊子裏談收糧的事情了。

“糧倉的圖紙我看了,能裝下多少?”周岸問季浮沈。

“有多少裝多少。”季浮沈道。

周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我就讓章衛廷那邊準備銀子了。”

“都用他們的銀子嗎?”季浮沈問。

“那肯定的,我只出人,可不給他們出錢。到時候留夠了咱們鳳鳴寨自己的存糧,剩下的必須全讓他們付錢。依著我說,不朝他們要辛苦費就不錯了。”

“那位九爺算是個有本事的,將來應該會成為一位明君,你若是跟著他混,等事成之後,你和章衛廷也算是有從龍之功了。”季浮沈道:“到時候你跟著他去京城,必能加官晉爵。”

周岸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想做官夫人嗎?”

“什麽官夫人?我說的是你。”季浮沈無奈道。

“我又不想做官,我聽說男人做了官就容易變壞,官越大人越壞。你看汪縣丞,官小,人還勉強算是個好人,那縣令也不過是個芝麻官,就已經不怎麽幹人.事了。再往上到了祁州城的知州,除了貪銀子什麽都不管,朝廷裏那幫昏官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比一個昏庸無能。”周岸說著看向季浮沈,道:“我想你肯定不會喜歡那種當官的人,所以我不會去做官。”

“噗……”季浮沈被他這歪理逗得不禁失笑,“那你跟著他出生入死,最後官也不做,豈不是虧了?”

周岸看著他漂亮的眉眼,心中一動,開口道:“只要你答應跟我成婚,我就怎麽都不虧。”

話音一落,周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到季浮沈唇邊親了一下。

季浮沈便覺唇上一熱,等他反應過來時,周岸已經跑沒了影。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心道周岸的嘴還挺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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