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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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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在得知季浮沈失蹤的那一刻, 周岸的理智近乎崩潰。

他長久以來的不安和焦慮,像是驟然應驗。

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背後之人千方百計做了這麽多, 最後的目的竟然是為了擄走季浮沈。周岸只覺如墜冰窖,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就連呼吸都有些不受控制。

但他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如果那些人的目標真的是季浮沈, 至少說明對方暫時不會有危險。

他不能被情緒左右,他必須想辦法把人救回來。

“薛承舉,你帶人在村中搜尋, 看有無四當家的蹤跡。”周岸說罷回到山門口取了馬, 縱馬朝著清風寨相反的方向追去。

若對方當真擄走了季浮沈,逃走時無非就是兩條路。他方才從清風寨回來時半路並未遇到人馬,所以他斷定對方是從另一個方向離開的。

周岸策馬急追了數裏,直到了一處岔路,也未曾發覺任何蹤跡。來人處心積慮就為了擄走季浮沈,事先定然把逃走的路線都規劃好了,不可能讓他追上。

“大當家, 當心中了埋伏。”薛承舉擔心他的安危,騎馬追了上來。

“他那麽聰明,今日下山之前難道沒有懷疑過這是個陷阱嗎?”周岸喃喃道。

“或許四當家下山之前就料到這是個局, 但他又不能將那些做餌的孩子們棄之不顧。”背後之人定是了解過季浮沈的為人, 才會選擇用孩子的性命相要挾。

“你去一趟清風寨, 告訴他們今日之事我應下了。”周岸朝薛承舉道:“還有,讓人去莊子裏傳話, 把所有弟兄全都叫回來。”

“大當家, 你要做什麽?”薛承舉不解。

周岸目光在岔路口的盡頭一掃,眼底滿是寒意:“不管背後之人是誰, 我要讓他們後悔今日劫走了季浮沈。”

薛承舉聞言心中一凜,心道大當家這次是要來真的了!

巒縣某處山坳,有一個新建不久的莊子。

這莊子看上去非常簡單,像是臨時搭建而成並不打算長久居住,所以各處建築都未曾精心修繕,只建了最基本的房屋用來存放物資及供人居住。

莊子裏,一個大漢肩上扛著一個清瘦少年,一路穿堂過院將人帶到了前廳。

“頭兒,人帶來了。”那大漢將肩上扛著的人往地上一扔,摔得人悶哼了一聲。

“粗魯。”那個頭領模樣的人起身走到地上那人身邊,捏著對方下巴迫使人擡起了頭,待看清對方樣貌時不由一怔,“長得確實挺漂亮,也難怪周岸對他這麽上心。”

“這個季浮沈聽說不僅是長得好看,還會識文斷字,在鳳鳴寨頗有些名望,村裏人也都很看重他。”那漢子道:“只是有點太弱了,我今日都沒怎麽動手,人就暈了。”

那頭領一挑眉,目光落在季浮沈緊閉的眼睛上,笑道:“四當家,別裝睡了。”

季浮沈見自己被識破,只能睜開了眼睛,一臉惶恐地看著眼前這人:“你是誰?”

“我是誰你早晚會知道的。”那頭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為了你可是費了不少周折,這些日子給你準備的見面禮,你還喜歡吧?”

“什麽見面禮?”季浮沈問。

“這要從何說起呢?”那人起身走到一旁坐下,眼底帶著點輕佻,“清風寨遇襲,莊子裏的火,還有村子裏那些被下了毒的小孩子。”

季浮沈擰了擰眉,心道果然都是一夥人做的,看來他所料不錯。

“我聽他們說你很聰明,那你應該猜到了今日之事是個陷阱吧?”

“你捉了我來想要做什麽?”季浮沈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難道你們這裏也有人生了重病,需要大夫?”

對方聞言噗嗤一笑,“你倒是挺有趣,也難怪周岸喜歡你。換了是我,估計也得對你動心思。”

“你不會是邊城大營逃回來的人吧?”季浮沈問他。

“人都來了,告訴你也無妨。我等此番來祁州乃是為了糧草一事,偏你鳳鳴寨多管閑事,將我們的計劃弄得亂七八糟。依著我的意思,直接一把火滅了你們更好,但我們如今正值用人之際,與其除了你們鳳鳴寨,倒不如招攬了你們為我所用。”

季浮沈面上沒什麽表情,心中卻恍然大悟。

“你們招攬人就是這麽招攬的?”

“沒辦法,此前你們的做法太過火了,我也沒耐心先禮後兵。”那頭領道:“周岸這人我也了解過一些,據說他規矩很大,從不允許手下濫殺無辜,好好一個山匪窩讓他搞得比官府的人還像樣。我想他若是知道我們的目的,應該不會老老實實合作。”

“所以你抓了我做人質,想逼迫大當家?”季浮沈道:“你太高看我了,大當家不可能為了我和你們合作。”

那人一笑,目光在季浮沈身上逡巡了一圈,語帶調笑地道:“周岸這人旁的都好,就是色.心太重,硬生生長出了你這麽一根軟肋。若不是你,我還真是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季浮沈心中暗道,你若知道我和大當家的傳言都是假的,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你且先在這裏住上兩日,讓周岸急上一急。兩日後,我會讓人給他傳訊,屆時你就會知道他會不會為了你放棄他所謂的原則,跟我等同流合汙。”

頭領說罷便讓人將季浮沈帶走了。

季浮沈也不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關到了一間臨時的囚室裏。

這囚室只有一個木板床,連被褥都沒有。

不過他並不擔心會凍死,因為他的空間裏什麽都有。

季浮沈擡手輕輕摸了摸額頭,發覺那裏被撞破了一塊,但他怕人看出端倪,所以並未敷藥療傷,只用了一顆止疼的藥丸。

其實今日在村子裏的時候,他是可以逃脫的,有系統的加持,只要他不願意沒有人能傷害他。但他最後還是選擇了被抓走,因為他知道,這次躲在背後的人十分謹慎,若他們自己不露出破綻,此事便會一直僵持下去。

長此以往,不僅會消耗鳳鳴寨的士氣,也會像這次一樣將更多無辜的人牽涉其中。

最好的辦法就是有個人能順利潛入其中,弄清楚這些人的來路和藏身之處。而做這件事情最合適的人,非季浮沈莫屬。

他從空間裏取了一床被子裹在身上,而後開啟了系統的地圖功能,在這個地方做了一個標記。在被擄來的路上,他就一直用系統記錄著他們進山的路線,所以他現在若是出去,可以讓周岸拿著這份地圖直搗這夥人的老巢。

只可惜系統沒有瞬移的功能,不然他現在就能回去報信了。

另一邊,眾人已經從張平那裏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小季先前就說過要引蛇出洞,他這分明就是故意的。”趙路道。

侯東:“從他給張平藥的時候應該就已經預感到了什麽。”

周岸一手抵在桌面上,面上沒什麽表情。自從季浮沈被抓走之後,他就是這個樣子,一言不發,像是在思考什麽,又像是在走神。

“他們這麽大費周折就為了抓走小季?”趙路不解。

“我猜想,他們要麽是有事情需要四當家解決,要麽就是另有所圖。”侯東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這麽千方百計地抓人,肯定不是為了要一具屍體,所以小季現在是安全的。”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就這麽幹等著?”趙路道。

“自然不能幹等著。”侯東說罷看向周岸,卻見他依舊沒打算開口。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有人來傳話,說段青來了。

大夥兒這才明白,周岸原來是在等段青。

“大當家,人我給你帶來了,我們大當家說了,讓你省著點用。”段青道。

“什麽人?”趙路一臉不解。

周岸一把拿起長刀,開口道:“趙路侯東守著寨子,沒有我的吩咐,不得擅動。”

“大當家,你要做什麽?”侯東問他。

“把季浮沈救出來。”周岸語氣平淡,仿佛此事並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一般。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要想救出季浮沈,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他們連賊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周大當家,你想□□虎寨嗎?”段青問他:“我們如今並不能判斷四當家是否在黑虎寨裏。”

周岸目光微沈,冷聲道:“既然不知道他在哪兒,就全打了。”

眾人:……

周岸這是要把其他寨子一鍋端了?

與此同時,季浮沈也在不斷收集著這裏的信息。

根據那個頭目所說,對方的人是因為莊子裏的事情和鳳鳴寨結下的梁子,那就意味著這夥人肯定是邊城來的散兵流寇。

清風寨曾經招攬過一個在邊城逃回來的人,據那人所說,流寇占領莊子是為了將來朝占領祁州的叛軍輸送糧草。若是以此推斷,他們招攬周岸是想把鳳鳴寨和清風寨一並拖下水。

那夥人已經和黑虎寨有染,若再招攬了他們,必定是如虎添翼。屆時他們在祁州之事非但不會再有阻力,反倒會有這些當地的山匪作為助力。

只可惜他沒有摸清對方的兵力。

若是知道他們的部署情況,就可以讓周岸帶人一舉將此地滅了。

他心中暗自盤算,等下一次再與那首領見面時,定要試探一二。

當夜無事發生。

次日一早,季浮沈就被人帶到了那頭領面前。

第一次見面時季浮沈心中忐忑,並未來得及細看此人,今日一打量,發覺這人看著也不過三十四五歲的樣子,膚色黝黑,是行伍之人特有的那種氣質。

“我原想著讓你安安生生在這裏先住上兩日,沒想到周岸這麽沈不住氣。”那人冷笑道。

季浮沈一怔,問道:“大當家帶人打過來了?”

“呵呵,你覺得就憑他能找到這地方?”那人道。

周岸不是帶人打過來了,而是趁著昨晚一宿的功夫,將巒縣境內除了黑虎寨之外的山匪窩都端了。

“那幫烏合之眾本也成不了什麽大氣,周岸帶人一上門還未及打他們就先慫了。不過這樣也好,這些人若都成了周岸麾下,屆時我們倒可一並收攏,也省了別的功夫。”

季浮沈一臉震驚,沒想到周岸為了救他竟會如此大動幹戈。

“我記得黑虎寨和你們是一夥的,你就不怕他帶人和黑虎寨硬拼?屆時折損了人,吃虧的不還是你們嗎?”季浮沈道。

“黑虎寨和那幫嘍啰們可不一樣,你以為周岸自己不知道嗎?”那頭領道。

季浮沈咂摸了一下他這句話,心道此人承認黑虎寨實力不錯,這就意味著他們這夥人目前的人數,可能和黑虎寨不相上下。否則以他們這幫人的做派,定要在言語上貶損幾句才是。

這麽一想也是,若他們不缺人手,就不至於想著拉攏周岸了。念及此,季浮沈心中的一塊石頭便落了地。

“你今日叫我來幹什麽?”季浮沈問他。

“怕你那相好的等急了,先同他打個招呼。”

對方取出一把匕.首來,在季浮沈衣袖上割了一塊,命人送去了鳳鳴寨給周岸。不過他並未留意,在他割衣袖的空擋,季浮沈在那截衣袖上悄悄捏了一下,像是把什麽東西抹在了上頭。

因為把人抓來時他們已經搜過身,所以對季浮沈並未多加提防。左右不過是一截衣袖,還能暗藏什麽玄機不成?

“你不是說讓他先著急兩日嗎?”季浮沈問他。

那人眼底閃過一絲懊惱,看向季浮沈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惡意。

他原本心想握著季浮沈這個籌碼,可以任意拿捏周岸,卻沒想到周岸不按常理出牌。眼看他若是再不阻止,對方就會帶人和黑虎寨拼上了,屆時兩寨人都死光了,他還招攬誰去?

方才季浮沈問他的時候,他嘴上說著不在意,但今日的舉動卻出賣了他。只要周岸得知了季浮沈的下落,就會停止對黑虎寨的攻擊。

“要不我與你談一筆買賣吧?”季浮沈主動開口。

那人一挑眉,眼底帶著點好奇:“你說。”

“其實我也有點本事,你幹脆別招攬周岸了,你招攬我吧,我來給你們做四當家。”季浮沈說。

那人聞言輕蔑一笑,“你會什麽本事?討男人歡心?周岸這麽在意你,想來你在這上頭應該是有點本事的。”

那人說著目光在季浮沈身上一掃,“可惜我沒周岸那麽大的雅興,不會為了一副皮囊就不管不顧。若是此番招攬他不成,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留下來暖暖.被.窩。”

季浮沈擰了擰眉,卻沒多說什麽。他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萬一在嘴皮子上占便宜惹怒了這人,對他來說沒有好處。

另一邊。

季浮沈的那截衣袖很快送到了周岸面前。

對方定好了談判的時間和地點,並要求周岸只身前往。

“大當家,不能去,這肯定是個圈套。”趙路道。

“他們若有心想談判,大可以派人來談,何故讓大當家只身前往?”

“四當家已經被他們挾持了,若大當家此番也落入賊人之手,咱們寨子可就真的完了。”

周岸將那截衣袖塞入了貼身的衣袋裏,而後繼續纏裹著手臂上的傷口,一言不發。

一旁的段青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當家此番要三思。”

“是啊,如果你也被他們抓了,那可就真沒人能救出小季了。”趙路也勸道。

“他們想談判,無非是為了招攬合作,所以他們的目標是整個鳳鳴寨,而不是我。”周岸將傷口裹好之後,又取過布巾擦了擦長刀上的血跡。

昨晚那一夜,雖大動幹戈,卻並不慘烈。

鳳鳴寨的名頭太響,周岸帶了人打到人家山頭時,多數寨子裏的人都不敢應戰。

所以他們忙活了一夜,與其說是鏟平了那些雜牌寨子,倒不如說在某種程度上將他們多數寨子都收攏到了鳳鳴寨麾下。其中不少人巴不得找機會投到鳳鳴寨,只是平時不敢造次,此番正好如他們所願。

“我去赴約,段青和趙路帶人去黑虎寨。”

“去黑虎寨做什麽?”趙路不解。

“若我沒有回來,你們便攻下黑虎寨。”

周岸料定躲在背後之人如此謹慎,定是實力空虛。

屆時他們攻了黑虎寨,便如斷了對方一臂,定能讓他們受挫不小。

“大當家覺得此番是黑虎寨所為?”侯東問他。

“昨晚那麽大的動靜,若黑虎寨不知內情,今日定會遣人上門求和。”畢竟鳳鳴寨如今聯合了清風寨,實力已經遠遠大於黑虎寨。

他們只要不想同歸於盡,肯定不會無動於衷。

所以周岸幾乎可以肯定,黑虎寨背後與這夥人定有勾結。

另一邊。

季浮沈被帶回那囚室後,便琢磨著該跑路了。

那頭領割了他的衣袖送給了周岸,肯定是約周岸談判。屆時若周岸只身前往,說不定會有危險。這些人的目的雖然是招攬,但季浮沈了解周岸,他那性子只怕不會給對方好臉。

萬一到時候一言不合打了起來,周岸一人豈不吃虧?

所以他必須趕在周岸赴約之前逃走。

季浮沈從系統商城裏購置了一桶火油,然後激活了一張隱身卡。這系統為了避免宿主金手指太大,設置的各類道具大都是保護的作用,幾乎沒有什麽攻擊力,所以季浮沈想要逃脫,只能自己制造混亂。

這隱身卡的時間只有一炷香,激活後人可以毫無阻隔的穿墻而過。季浮沈便借著這個機會,將那桶火油在一整排屋子裏都澆了一些。

這莊子因為是臨時建的,所以他們為了省時省力,蓋的房屋都是一整排的這種,這為季浮沈放火提高了很大的便利。他將那排房子點著以後,想起先前那個頭領對他出言不遜,便跑去將其他成排的房子也一並澆上火油點了。

他們的房子並非如鳳鳴寨一般是石磚房,多為木結構,大火一著起來,便有鋪天蓋地之勢,壓根控制不了。

季浮沈眼看著莊子裏四處火起亂成一團,借著尚未失效的隱身卡,悄悄溜出了莊子。

臨走之前,他還去馬廄偷偷牽走了一匹馬。

有人看到有馬奔出了莊子,但見上頭沒人,便以為那匹馬是受了火勢的驚嚇跑了,因此並未急著追趕。就這樣,季浮沈有驚無險地順利逃出了莊子。

另一邊。

周岸正欲去赴約,便有人來報說黑虎寨後頭的某個山坳裏,著火了。

如今正值寒冬,天幹物燥,山上偶有山火倒也不奇怪。

只是這處的火著得非常突兀,且火勢極大,看著便讓人覺得不尋常。

“派人去探查一下。”周岸說。

“大當家,赴約一事我還是勸您三思。”段青說。

他認可周岸的分析,知道背後之人的目的不是要人性命,而是要拉攏周岸。但周岸就這麽依著對方的要求只身前往,還是太被動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必多說,你們帶人去黑虎寨便是。”周岸說罷翻身上了馬朝著約定的地點急奔而去。然而不多時,他便隱約看到了那處著火的地方,看火勢的方向,正與他要去的地方相隔不遠。

那一刻,周岸心中忽得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從貼身的衣袋裏拿出了季浮沈那半截衣袖,而後湊到鼻間嗅了嗅,是火油的味道。

他心念急轉,仿佛明白了什麽。

這火……不會是季浮沈放的吧?

就在一刻鐘之前,季浮沈縱馬順著系統地圖上標註的路線一路急奔,沒想到經過一處關隘時,竟是中了陷阱。馬踩到陷阱頓時發狂朝著山下摔去,季浮沈控制不住身形,只能跟著馬一起滾到了山下。

好在他有庇護卡,倒不至於受傷。

只是這路遠迢迢,他沒有交通工具,要走回鳳鳴寨估計得把兩條腿走斷。

他仰頭看了一眼摔下來時的山路,果斷放棄了再回去的打算。那夥人很謹慎,在山路上埋了陷阱,他若是繼續沿著那條路走,難保不會重蹈覆轍。

念及此,季浮沈只能重新規劃路線,朝著靠近大路的地方行去。

但他很快發現,僅靠著一己之力從山上走出去,並不是那麽容易的。這地方久無人至,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他要想出去得開個路才行。

無奈,他只能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弄了個窩。

他想,周岸也不知有沒有留意到他抹在衣袖上的火油,若是不出意外,對方應該會順著大火找過來吧?

到時候等周岸收拾了這幫人,肯定會來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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