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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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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雙生

此話一落, 眾人驚愕不已。

為何蕭長霆一看到安樂王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若是此人不是蕭衛,那又會是誰?

眾人心生疑竇,只見安樂王擺了擺手, 對另一人做出手勢,那人代替安樂王開口道:“若我不是安樂王又是誰?”

蕭長霆冷聲笑道:“你或許可以誆騙所有人, 但是你絕對不知道孤是親眼看著蕭衛死在我面前。若你真的是蕭衛,那孤看到的那具屍體又會是誰?”

頃刻間, 眾人因為他的這句話不寒而栗,還有一些距離蕭衛最近的那些人紛紛遠離了好幾步, 根本不敢想象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能和蕭衛生得如此相像,又要刻意利用蕭衛的身份, 將其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即便世間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但也不可能對其他的事情那麽了解。”蕭長霆慢條斯理繼續分析著,“你的目的,恐怕並不單單取締科考,還有別的籌謀。”

不得不說, 作為一個帝王, 他的理性到達極致。

他並不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放棄對面前事情的探究,只聽片面之詞。

半晌, 那人終於開了口, “我確實不是蕭衛,蕭長霆, 你真的很聰明, 其餘人和我接觸這麽長時間都未曾發現, 你竟能一眼看出。”

隨著他這句話落下, 眾人驚慌失措, 背生寒芒。

他們曾經以為的蕭衛不是他, 真正的蕭衛已經死了。

正如蕭長霆所說的那樣,假如他不是蕭衛,那麽他所玩弄的那些權術到底是為了什麽?

其中最為錯愕的當屬謝洮。

謝洮真的將他當成了蕭衛,所以才一直信任他,甚至不惜同他合謀將蕭霂初綁來,借此威脅蕭長霆。

如今,蕭衛不是蕭衛,那麽他到底是為了誰做嫁衣?

謝洮難以置信望著那個假冒蕭衛的人,憤然上前拎起他的衣角呵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做出這般居心叵測的事情,意欲何為!”

“蕭衛”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把將他甩開,聲音清寒:“普天之下有多少人為了那個位置奔波,多我一個又何妨?”

謝洮瞳孔睜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你瘋了是不是!既然你不是蕭衛,你又憑什麽能坐上那個位置?”

這個冒牌貨莫不是愚蠢到以為那個位置隨便誰都能坐上去吧?

肯定要是皇室血脈才行!

聽到這裏,“蕭衛”的神色變得更加冷漠,“你怎麽知道我就不行?說起來,蕭長霆,你應當還要叫我一聲皇兄才對。”

“你——你是……”

謝洮被這個詞嚇得面色大變。

若是這個冒牌貨也是流著先皇的血,這不就代表他只要弄死蕭長霆和蕭霂初,他就能坐上皇位?

一時間,謝洮被自己得出的這個結論嚇住,目瞪口呆。

果不其然,那個人的目的確實如此。

試問天下之人,又有誰會不想坐上那個位置呢?

更何況,他也流著先皇的血,既然蕭衛那樣的蠢貨和蕭長霆這樣的冷血之人都能輕易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他又憑什麽不能得到?

“我不叫蕭衛,是他同胞弟弟,我叫蕭琰。”

蕭長霆瞳孔幽深了瞬,聲音沈沈:“所以你們是雙生?”

這真是太奇怪了,既然是雙生,為何卻連皇宮的玉牒都不存在他的名字?

更何況,不論是宮中還是民間,並不存在雙生即不祥之兆這種事情。

想到此處,蕭長霆狐疑更甚。

蕭琰唇畔噙著一抹笑,眼底卻劃過一抹冰冷的光,“你聽說過一個詞叫做’既定者‘嗎?讓世間只留下’蕭衛‘這個名字,一旦他出了什麽事情,還有另一個人也能成為他。”

此話一出,叫眾人不由渾身一震。

“若是有兩個一母同胞的孩子都步入朝堂,假若生了間隙,那麽,又要讓朝中的大臣支持何人?”

先帝這樣的做法,便是讓世間僅有“蕭衛”一人的存在,並且就連他自己都能深信不疑。

一旦蕭衛出了事情,屆時再讓另一個“蕭衛”出來,由此避免二人骨肉相殘。

可是,先皇似乎忽略了一點。

他讓一個孩子活在了陽光之下,另一個孩子永墮黑暗之淵。

他們分明一母同胞,其中一人卻要忍受無垠的孤寂,成為那道看不見的影子,存在於這世間。

蕭琰永遠也忘不掉蕭衛曾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即便你再努力,才能比我出眾又如何?這一輩子還不是只能成為我的影子?”

光線扭曲掉他的面孔,將他的所有陰暗潛藏在深淵之下。

所以當初,蕭琰眼睜睜看著蕭衛距離至高無上的皇位僅有一步之遙,任憑他從高枝跌落,卻從不伸手相助。

即便蕭衛死去,他也不曾落下一滴眼淚。

蟄伏數年,蕭琰籌謀之下,開始利用可利用之人,想要奪回那個位置。

卻不料,今日不過是和蕭長霆打了一個照面,他就輕而易舉看穿自己的身份。

“蕭長霆,我倒覺得同你做對手,可比蕭衛有趣的多。”

蕭琰漫不經心笑著,說出這句話。

蕭長霆絲毫不領情,寒聲回答:“孤可不這麽認為。”

因為此話,蕭琰唇邊的笑意頃刻間凝固住,眼眸陰鷙了瞬,“你什麽意思?”

“這世間的對手,我只認可一人。”

話畢,蕭長霆將目光落到一旁的溫亭書身上,而他的表情絲毫不掩飾對於蕭琰的輕蔑。

“你又算什麽東西。”

蕭琰被他這句話氣得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猛烈咳嗽幾聲後,擡手一揮,怒極反笑。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你見見血!”

話畢,蕭琰讓人將蕭霂初帶上來,他堅信只要蕭霂初在手,就相當於抓住蕭長霆的把柄,畢竟如今蕭長霆膝下只有一個繼承人,他不可能不擔心。

蕭霂初被人壓著帶上來,他一看到蕭長霆竟然孤身一人,瞳孔微微一縮,本想下意識喊一聲“父皇”,可轉念想起他和謝琉霜的對話,又將那句咽回喉間。

半晌,他才別扭說道:“你怎麽來了?”

蕭長霆冷聲道:“剛離開皇宮就被人挾持,如今可知道意氣用事的後果?”

他的這句話不冷不熱,隨著話音落下,蕭霂初像是被踩住尾巴一般,氣得跳腳:“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左右、左右你也不是……”

蕭霂初氣得紅了眼眶,到底還是孩子不懂得遮掩,不管不顧反駁著,不過也沒蠢笨到將所有真相一股腦兒抖落出來。

“呵,這麽多年我可短過你的衣食吃穿?等回了宮去殿門口跪著,聽見了沒?”

蕭長霆依舊冰冷盡顯,態度同往日一般無二,也叫蕭霂初眼眶中盈盈噙著的一抹淚花憋了回去。

周遭之人先是看到蕭霂初鬧著矛盾,而後又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不由在心底暗暗想著。

怨不得外頭都說蕭長霆這個帝王鐵面無私,親生兒子都被扣住,還不忘記罵上一通。

唯有溫亭書的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間來回游移,似乎想到了什麽,眸光微動,最後悉數歸為平靜。

蕭琰才不管他們這對父子有什麽恩怨,轉而看向溫亭書道:“溫公子,還要多謝你將蕭長霆帶來,今後待我坐上那個位置,定不會虧待你。”

溫亭書唇畔彎起,淡聲道:“殿下,溫某同你合作只是想讓妻子回到身邊,其餘的事情倒也不必。”

蕭琰認為溫亭書太過愚蠢,費了這般周章,卻只是想讓謝琉霜重回身邊。

不過也是,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不,就連蕭長霆都會為了一個女人不顧帝王之尊強取豪奪,可見美色是多麽誤事!

一柄長劍橫亙在蕭霂初脖頸處,蕭琰冷聲道:“蕭長霆,讓你的人全部退下,否則,你兒子的這條性命可就保不住了。”

蕭琰以蕭霂初作為要挾,讓蕭長霆放下手中的兵器。

見蕭長霆並未反應,他又將長劍再次逼近些許。

頃刻間,蕭霂初脖頸處便劃破一道痕跡,滲出點點殷紅的血跡。

眼看蕭霂初要成為刀下亡魂,蕭長霆直接將手中的兵器扔擲地上,聲音冰冷:“莫要動他。”

蕭琰滿意地望著這一幕,冷冷笑開:“原來冰冷的帝王,也有父子之情?”

“不必多言,放了他,你要什麽,孤都可以給你。”

蕭琰勾唇,“你的皇位,還有……你的命。”

顯然,這是蕭琰早就想好的,所以才會毫不避諱說出。

他兩個都想要,真是貪心至極。

“可以。”

蕭長霆在蕭霂初震驚的目光中點了點頭,見狀,蕭霂初不由大聲嚷道:“我才不要你救我,我——”

“閉嘴。”

蕭長霆冷聲打斷他,此時,蕭琰的人已經將筆墨紙硯取來。

狼毫筆蘸取墨汁,落筆千行。

蕭琰滿意地看著這一切,等著蕭長霆將這些一一寫完。

蕭長霆漫聲道:“如此,可滿意了?”

蕭琰卻還是不太放心,總覺得蕭長霆怎麽可能這麽順從。

他的心驟然提起,指著淩厲鋒芒的字跡道:“倒是忘了,還有玉璽落章。”

蕭長霆所寫的是讓位聖旨,必須要蓋上玉璽才可以。

正當他思量之間,殊不知蕭長霆負在身後的手微微一動,剎那間,一道破空聲響起,比聲音更快的,則是蕭長霆的動作。

不過一瞬,蕭琰掌心一疼,長劍落地。

蕭長霆飛身奪劍,毫不留情將長劍擲去。

冷冰冰的劍正中胸口,蕭琰雙目圓睜,不甘心地直直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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