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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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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無情

“你們怎麽過來了?”

孟錦瑤目光悠悠一轉, 不過須臾就發現他們二人到來。

謝琉霜走到她身畔,關切問道:“方才聽到一聲響動,擔憂你出事就過來瞧一瞧, 你可還好?”

孟錦瑤就知會是這樣,她笑著回答:“我沒什麽事, 有事的是她們。”

隨著孟錦瑤視線落下,謝琉霜發現惱怒非常的人居然是孟錦瑟。

除此以外, 孟錦瑟的面前跪著一位婢女,婢女的臉頰多了一道格外明顯的巴掌印, 顯然是孟錦瑟動的手。

“那個人……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孟錦瑟的貼身婢女, 她犯了何錯, 怎麽孟錦瑟這般惱火?”

謝琉霜猶記得之前在船只上的時候,孟錦瑟分明和貼身婢女相處得不錯,並未動手責罵打壓,怎麽這一回卻大動肝火?

聽到謝琉霜的疑問, 孟錦瑤“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意味深長道:“可不是犯了錯,也就是一個‘貪’字罷了!昨夜那個舞姬侍寢的時候, 她就氣惱得不行, 據說一整晚沒睡好覺,今日還被貼身婢女爬了床, 你說她可不得氣死。”

若是原先對於孟錦瑟還有不少的姐妹情誼, 可全部因為那只荷包毀於一旦。

孟錦瑤不會去算計人, 但是也容不得他人算計!

因此這一回, 孟錦瑤選擇冷眼旁觀, 對於孟錦瑟的撒潑發狂, 她才不會笨到插手。

謝琉霜眼看孟錦瑤確實徹底放下和陸修齊的這段婚姻,活得如此坦坦蕩蕩,她也放下心來。

那廂孟錦瑟看到貼身婢女脖頸處數不清的紅色吻痕,揮過一個巴掌還不夠,還想要再揮手打下,只是這一次,卻被人攔住。

“誰,是誰敢攔我?”

攔住孟錦瑟的人自然不是謝琉霜和孟錦瑤之中的任何一人,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人竟然是舞姬。

她今日的穿著並不是昨日暴露的舞衣,卸去妖艷的妝容,她的面容姣好,竟然有著洗凈纖塵般的柔美。

這一點著實叫人意外,未曾想她濃妝之時嫵媚天成,淡妝之下亦有著截然不同的容色。

見到來人是她,孟錦瑟厲聲呵道:“你不過伺候郎君一晚上,也敢來攔我?”

舞姬笑著捂唇,“妾身並非攔你,只不過此事夫人還未開口,不論如何都應當由夫人處置才是。”

孟錦瑟卻不避不讓:“你莫非不知我同夫人是親姐妹?我的意思不就是她的意思,你給我滾開,要是再敢動手,我直接撕爛你的臉!”

舞姬無奈松了手,搖搖頭:“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你的貼身婢女願意,那也得郎君願意才是。怎麽如今你卻只責怪她,不去責怪郎君呢?”

舞姬話裏話外皆是嘲諷之色,孟錦瑟氣急敗壞,尤其被她說中心事,更是羞憤難當。

陸修齊那個男人是什麽貨色孟錦瑟怎麽可能不知道!

她雖說是孟家人,但是身份不過是個妾室,妾室也就是只要陸修齊願意,隨時都可以把她打發掉。

因此她才會拼盡全力獲取陸修齊的心,就像她的姨娘在孟家所做的那般。

她也明白,只有取代孟錦瑤的地位,成為陸修齊的正妻,為孟家帶來更多的利益,她才不會是那個隨時隨地都可以被肆意扔掉的棋子。

舞姬見她遲遲未曾回答,觀她面色,顯然自己說出她的心思,她不禁嗤笑起來:“只要不是‘陸夫人’那個名頭,任你是誰也不過跟我一樣,是個隨意被男人玩弄的玩物罷了!這有何要較真?”

話畢,舞姬將那位婢女扶起,笑著拍去她膝蓋上的灰塵,“好了,你跟的這個主子脾氣真夠差的。不若這樣,從今往後你過來伺候我,正好我的身邊缺一位侍女,我們也可以一起照顧陸大人,你看如何?”

所以——這個舞姬她不僅說了一通孟錦瑟,還試圖要將她身邊的貼身婢女拉攏化為自用?

謝琉霜和孟錦瑤二人見狀無不嘆言。

瞧瞧這般手段,別說孟錦瑟還能再如何掙紮,若是她跟著陸修齊回了京城,恐怕柳姨娘也討不到半點好處吧?

孟錦瑟氣急敗壞,她指著舞姬破口大罵:“你不過就是個勾欄裏頭出來的貨色,還妄想進陸家的大門,做夢吧你!”

誰知,舞姬原先多麽張狂,倏然之間因為她這句話忍不住紅了眼眶,一滴晶瑩的淚珠劃過眼尾。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妾身雖說是勾欄出身,但也是賣藝不賣身的,向來冰清玉潔,此事昨夜陸大人也是知曉的,怎能容得你這般汙蔑……”

“你少跟我裝,你們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孟錦瑟擡手就要揚起一巴掌,豈料,這一次,手腕被人攥住。

“又是誰攔著我!”

孟錦瑟怒極一聲吼道,誰知,這一次攔住她的竟然是陸修齊。

衣衫不整的陸修齊將她的手推開,將舞姬摟入懷中柔聲安慰著:“小心肝怎麽哭了?”

舞姬嚶嚶哭泣:“妾身沒什麽的,就是覺得身邊缺了個丫鬟,想同這位姨娘要個人而已。”

聞言,陸修齊看向孟錦瑟,不由皺眉:“你身邊伺候的丫鬟那麽多,勻一個出來給鸝兒又沒什麽。錦瑟,先前我看你十分大度,怎麽這一回竟像個潑婦一般!”

孟錦瑟哪能想到,前幾日對自己情意綿綿,枕榻之上深情款款的陸修齊,今日居然為了一個風塵女子出頭,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指責自己。

一時間,孟錦瑟潸然淚下。

然而陸修齊早就見慣她的淚水,所謂的舊人哪有新人有新鮮感,更不必說這個叫鸝兒的舞姬不僅聲音楚楚動人,腰肢裊娜,會的花樣不少,正和陸修齊的胃口。

被陸修齊這麽一通斥責下來,孟錦瑟哪能受得住,二話不說就沖出院子去。

陸修齊並未派人追上去,反倒對跪地的丫鬟說:“今後你就跟著鸝姨娘,聽懂了沒?”

丫鬟連連點頭應了聲,未曾想自己竟然僥幸活下來。

至於溫亭書、謝琉霜和孟錦瑤三人則在這場鬧劇結束以後,轉身離開院子,未料不過才走幾步路,竟然就看到站在假山邊上抹淚的孟錦瑟。

原來這個孟錦瑟本想著等陸修齊追上來再好好說上一通,誰知陸修齊竟然這般無情,竟真的不管她了!

她眼睜睜看著孟錦瑤從自己身邊走過,霎那,她冷著聲音開口說道:“姐姐真是好硬的心腸,若讓那個舞姬得了寵,郎君今後的眼中哪裏還有孟家的存在!”

顯然,她想要用這種方式激一回孟錦瑤,讓孟錦瑤跳出來同自己聯手對付舞姬鸝兒。

可她哪知,孟錦瑤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她了,她唇角勾起,擡手扶了扶鬢邊新買的簪子,笑道:“我這年紀也大了,實在沒什麽精力操心這些事情。對了,琉霜,你不是說明日要去逛逛這兒的吃食鋪子,今晚我索性睡你那院子,怎麽樣?”

謝琉霜當然知道孟錦瑤這是不想再回去那個烏煙瘴氣的院子去,當即了然應道:“好啊好啊,不如今晚你跟我同榻而眠,如何?”

孟錦瑤捂唇笑道,意有所指望了一眼一旁的溫亭書,竊竊低語:“那哪成?你可是有家室之人,可不能讓你家的羨郎獨守空閨啊!”

饒是她的聲音有所收斂,溫亭書的耳力不錯,自然將這些聽得一清二楚。

他並未多說什麽,而是深深凝了一眼謝琉霜,不知眼底在想些什麽。

被無視掉的孟錦瑟沒想到這個孟錦瑤一點好爭心都沒有,她一個沒有子嗣伴身的人怎能活得這麽肆意自如!

孟錦瑟十分不甘心,心底始終憋著一股氣。

且看著吧,等到日後她懷上陸修齊的孩子坐上陸夫人的位置,屆時這個孟錦瑤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

月明星稀,銀漢迢迢。

謝琉霜剛從耳房出來,身上穿著單薄的裏衣,經過山水屏風時倏然被一只強勁的手腕拉入懷中。

額頭觸碰到溫熱的胸膛,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謝琉霜還未擡首看清溫亭書,就被他壓在一旁的書案邊上,“嘩啦啦”一聲,書籍盡數被他掃落在地,滾燙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等、等一下——”

謝琉霜驚呼一聲,然而溫亭書並不給她任何機會,直接將她所有的嗚咽傾吞入腹。

呼吸聲驟然加重,從紅唇游弋到小巧的耳垂。

謝琉霜的耳垂邊有一處不太明顯的紅痣,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溫亭書很高興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也唯有他,可以這般同謝琉霜親密耳語。

“外面有人。”

溫亭書刻意壓低聲音,保證他的話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

謝琉霜後背一僵,不敢動彈分毫,亦不敢開口。

“是任輝派來監視我們的人,乖窈窈,配合一下夫君,可好?”

唇舌在白皙如玉的耳垂游離著,啜吻其中的那枚小小豆蔻。

謝琉霜渾身顫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心臟震若擂鼓。

溫亭書的吻接連不斷,就像是無邊浩瀚的大海,浪潮一重接著一重。

直至謝琉霜面色嫣然通紅一片,雙腳疲軟到根本站不住,倏然,她的身子被人抱起朝著床榻而去。

躺在床上的那刻,她望著面前扯著衣襟的男人趕忙攥住他的手腕,眼尾已然被他先前的親吻吻出淚痕。

“他們還在,沒必要真的來吧?”

謝琉霜可不像陸修齊那般,這種事情都要弄出人盡皆知的動靜。

知道自己的妻子臉皮有多薄,溫亭書眉眼漸漸溫和下來,淺淺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挑開她最上面的系帶。

即便是這種事,他也做得謙和知禮,文質彬彬。

他薄唇輕勾,附耳慢條斯理道:“放心,他們已經走了,畢竟……我也沒有讓人窺伺雲雨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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