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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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自福珠及笄之後, 她就搬出了慈寧宮，住進了坤寧宮。
但每日早晨她都會去慈寧宮，陪孝莊一同用早膳。
“咳咳！” 這日早上剛用完膳不久, 孝莊就咳嗽起來, 咳個不停，把蘇茉兒都嚇著了。
“太皇太後！來人, 快宣太醫！”
福珠一直都在孝莊身邊陪著，這幾年, 她親眼看著孝莊的黑發越來越少，皺紋越來越多。
人步入老年，年輕時候壓下去的病癥就會翻出來, 壓也壓不住。
太醫來了, 診完脈開了藥，蘇茉兒親自去煎藥去了, 殿內就福珠和孝莊倆人。
孝莊躺在床榻上，精氣神明顯不如前幾年，她握著福珠的手, 就像個平凡的老婆婆一樣念叨著：
“哀家的寶貝疙瘩哦, 哀家怕是看不到你出嫁了，不過你放心, 哀家一定會讓皇帝給你選一個萬裏挑一的好夫婿！”
她近來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很多年輕時候的事情也漸漸遺忘的差不多，她知道, 這是生命進入倒數的征兆。
只是眼前的少女，已經由奶娃娃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標志人兒。
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心肝肉啊！
皇室的公主享受了尊貴的生活, 就要為王庭付出應盡的責任——和親。
但她不想讓福珠遠嫁，只希望她能一輩子住在天子腳下, 享一輩子的清福。
福珠回應著孝莊，像小時候一樣將臉龐放在孝莊的手上蹭蹭。
“老祖宗，您好好保重身體，您不但能看著福珠出嫁，還能五世同堂呢！”
第一次，福珠有了想要逆天改命的想法，她想讓孝莊真的長命百歲。
如果按照歷史，那麽孝莊只有一年的壽命了……
孝莊被福珠說的一笑，緩緩擡手摸了摸福珠白潤的小臉：“傻孩子，上天自有命數，豈是你能改變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劫，老祖宗自己知道時辰不多了，你不必強求，咱們過好每一天就行了。”
本來是福珠安慰孝莊的，這下倒是反過來了。
“嗯，福珠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不妨礙她行動。
自這日起，福珠每日都會雷打不動地在早上來陪孝莊，然後下午就去翰林院的大書房內看書。
沒人知道這位大公主為什麽每天都會去翰林院的大書房，去的比某些官員都要勤快。
也就是大公主，要換了其他人，哪裏能得皇帝特許進入翰林院！
“沒有，還是沒有，怎麽一本不正經的書都沒有！”
大書房內，傳來福珠有些暴躁的聲音。
她都快把大書房的書翻完了，楞是找不到一本關於延年益壽的書。
這裏不應該擁有整個大清最齊全的書嗎？怎麽一本想要的都沒有！
福珠有些頹然，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束手無策。
她活了五千年，早已將生死看淡，哪怕下一瞬她就要死了，她都不會覺得難過。
但這位撫養她、庇佑她健康開心長大的老人，她卻不忍心讓她現在就離開，她舍不得了。
又是毫無所獲的一天！
福珠無精打采地回到坤寧宮，連魏嬤嬤端來的紅豆奶茶都不想喝了。
魏嬤嬤覺得奇怪：“主子，您這幾天見天兒地往翰林院跑，是想找什麽書嗎？
您說出來，咱們大家夥兒幫您一塊兒找，人多力量大，說不定就找著了呢？”
福珠依舊沒反應，怎麽找？她連具體的書都說不出來。
她都不知道該在什麽書裏找，能在什麽書裏找，這樣非人力所能及的事，除非是前世的她，否則哪裏能做到。
魏嬤嬤不禁嘆息一聲，大公主這段日子的反常她看在眼裏，其實她已經隱隱猜到了原因。
“主子，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強求不得。”
福珠看著魏嬤嬤，嘴巴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道理她都懂，可是腦袋有自己的想法啊！
“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太皇太後暈倒了！”圓月從外面跑進來，慌慌張張地差點摔一跤。
“什麽？！”福珠起身就朝慈寧宮跑去。
魏嬤嬤和圓月趕緊追上去。
“太皇太後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你們看了半天商量的辦法呢？太皇太後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慈寧宮內，康熙大怒。
幾位老太醫面色凝重，說出來的結果也讓這位盛怒中的帝王非常不滿意。
“回萬歲爺，太皇太後這是長年累月積攢的頑疾，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還未有明顯好轉，又不甚感染風寒，導致病情加重，這才……”
“啪！”
康熙將手邊茶盞砸在那名太醫腳邊：“朕不是在問你為什麽，朕是在問你解決辦法！”
那太醫腦門兒的汗都快匯成水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
“皇上，前幾年太皇太後暈倒時，就壞了身子，一直將養到現在。如今天寒地凍，最是年老體弱者容易生病的時節……”
那太醫話還沒說完，就被康熙一腳踢翻！
“怎麽，你是在說太皇太後暈倒是應該的嗎？”帝王的聲音中已經染上了危險的氣息。
那太醫忙以頭搶地，心裏大呼“我命休矣！”
福珠正是這時候進來的，她一進來就發現氣氛很緊張，康熙的臉黑的嚇人。
“皇阿瑪！老祖宗怎麽樣了？”
康熙見福珠來了，忙收起黑乎乎的臉色，努力拉扯出一個微笑，道：“不太好，太醫正在努力診治。”
福珠聞言臉色大變，忙跑去看孝莊。
床榻上的老人無知無覺地陷入沈睡，臉頰明顯瘦了很多，年輕時候水靈靈的大眼睛這會兒也深深的凹陷了進去。
她的唇色很淺，透著不健康的白。
沈睡的眉眼沒了平時的威嚴肅穆，只留下了滿臉歲月雕刻的痕跡。
孝莊，是真的老了。
“老祖宗，老祖宗您快醒醒！福珠來了！” 福珠一聲聲地喊著孝莊，握著孝莊的手不斷地向孝莊體內傳輸著氣運。
但很快福珠就絕望了。
孝莊的身體根本留不住她的那些氣運，輸進去就潰散出來。
這時候福珠才真的慌張起來，她最引以為豪的金手指也不管作用了！
康熙也在努力地給太醫施壓，若是此刻他手中有跟鞭子，估計都要揮舞起來了。
整整兩天兩夜，福珠寸步不離地守在孝莊床邊。
盡管輸送氣運沒有用，但福珠依舊沒有放棄，一直都在不停地給孝莊體內輸送她的氣運。
留不住，那洗刷一下也是好的。
終於，第三天的淩晨，孝莊醒了。
福珠緊繃的精神一松，都還沒來得及和剛剛醒來的孝莊說句話，自己就暈了。
“哀家昏睡了多久？”粗糲的聲音響起，孝莊不適應地咳了咳。
蘇茉兒立刻端來一杯熱茶，道：“主子，您已經睡了整整兩天兩夜！是大公主寸步不離地守著，親自給您餵藥的。”
孝莊響起剛剛自己醒來時看見的福珠那慘白的臉色，心中閃過一絲心疼。
“你去，去把哀家私庫裏的百年參送去偏殿，那丫頭看著好像是虧了身子，年輕時候可不能虧著不管，要不然老了就會像哀家這樣，一陣風都能把人吹倒。”
蘇茉兒叫來大宮女守著孝莊，自己則快速去了倉庫。
大公主這幾日都住在偏殿，如今暈倒了自然也暫時不會回坤寧宮，如今正在偏殿睡著。
孝莊讓大宮女扶自己起來：“去，給哀家把頭發梳起來，換身漂亮衣裳。”
她剛剛醒來，渾身都沒力氣，但她隱隱有種急切的感覺。
“去將皇帝叫來，要快！”
大宮女伺候著孝莊梳洗，讓另一名宮女趕緊去乾清宮稟報。
她梳頭發的手微微顫抖，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今天的天特別的冷，也特別的黑。
天邊朝陽還未出現，康熙本來都準備要去上早朝了，卻突然被慈寧宮的小宮女攔截去了慈寧宮。
康熙到慈寧宮時，看見的好像是他記憶中的祖母。
自信、強大，脊背永遠挺直，眼神就如草原上的鷹一般銳利。
“皇祖母？”康熙有些恍惚道。
孝莊由蘇茉兒扶著，走到康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燁兒，你還記得當初自己登基時說的話嗎？”
康熙眼神恢覆清明，更多了一分堅定：“孫兒記得！”
“孫兒要這大清百姓安康，繁榮昌盛，開創舉世輝煌之盛景！”
孝莊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黎明即將劃破長空，破曉即將到來。哀家一直都相信你可以做到。
你一直都是皇祖母的驕傲！”
孝莊似乎在天邊看見了自己那個短命的兒子福臨，她笑著收回眼神，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語氣向康熙說道：
“哀家走之前有一件事最放心不下，想得到你的承諾，才能走得安心。”
康熙瞳孔一縮：“皇祖母！您莫要開玩笑嚇唬孫兒，您不過是偶感風寒，如今醒來定能無事，朕這就召太醫過來！”
說著就朝外面的梁九功喊著，聲音中藏著一抹慌張。
“別瞎折騰了。”明明是垂垂老矣的聲音，卻硬是蓋過了康熙的聲音。
“哀家的身體哀家自己知道，如今不過是回光返照。何必再折騰太醫呢？”
孝莊抓著康熙的手臂，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此生不會讓福珠去和親，她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你答不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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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福珠及笄之後, 她就搬出了慈寧宮，住進了坤寧宮。
但每日早晨她都會去慈寧宮，陪孝莊一同用早膳。
“咳咳！” 這日早上剛用完膳不久, 孝莊就咳嗽起來, 咳個不停，把蘇茉兒都嚇著了。
“太皇太後！來人, 快宣太醫！”
福珠一直都在孝莊身邊陪著，這幾年, 她親眼看著孝莊的黑發越來越少，皺紋越來越多。
人步入老年，年輕時候壓下去的病癥就會翻出來, 壓也壓不住。
太醫來了, 診完脈開了藥，蘇茉兒親自去煎藥去了, 殿內就福珠和孝莊倆人。
孝莊躺在床榻上，精氣神明顯不如前幾年，她握著福珠的手, 就像個平凡的老婆婆一樣念叨著：
“哀家的寶貝疙瘩哦, 哀家怕是看不到你出嫁了，不過你放心, 哀家一定會讓皇帝給你選一個萬裏挑一的好夫婿！”
她近來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很多年輕時候的事情也漸漸遺忘的差不多，她知道, 這是生命進入倒數的征兆。
只是眼前的少女，已經由奶娃娃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標志人兒。
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心肝肉啊！
皇室的公主享受了尊貴的生活, 就要為王庭付出應盡的責任——和親。
但她不想讓福珠遠嫁，只希望她能一輩子住在天子腳下, 享一輩子的清福。
福珠回應著孝莊，像小時候一樣將臉龐放在孝莊的手上蹭蹭。
“老祖宗，您好好保重身體，您不但能看著福珠出嫁，還能五世同堂呢！”
第一次，福珠有了想要逆天改命的想法，她想讓孝莊真的長命百歲。
如果按照歷史，那麽孝莊只有一年的壽命了……
孝莊被福珠說的一笑，緩緩擡手摸了摸福珠白潤的小臉：“傻孩子，上天自有命數，豈是你能改變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劫，老祖宗自己知道時辰不多了，你不必強求，咱們過好每一天就行了。”
本來是福珠安慰孝莊的，這下倒是反過來了。
“嗯，福珠明白。”
明白是明白，但不妨礙她行動。
自這日起，福珠每日都會雷打不動地在早上來陪孝莊，然後下午就去翰林院的大書房內看書。
沒人知道這位大公主為什麽每天都會去翰林院的大書房，去的比某些官員都要勤快。
也就是大公主，要換了其他人，哪裏能得皇帝特許進入翰林院！
“沒有，還是沒有，怎麽一本不正經的書都沒有！”
大書房內，傳來福珠有些暴躁的聲音。
她都快把大書房的書翻完了，楞是找不到一本關於延年益壽的書。
這裏不應該擁有整個大清最齊全的書嗎？怎麽一本想要的都沒有！
福珠有些頹然，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覺得束手無策。
她活了五千年，早已將生死看淡，哪怕下一瞬她就要死了，她都不會覺得難過。
但這位撫養她、庇佑她健康開心長大的老人，她卻不忍心讓她現在就離開，她舍不得了。
又是毫無所獲的一天！
福珠無精打采地回到坤寧宮，連魏嬤嬤端來的紅豆奶茶都不想喝了。
魏嬤嬤覺得奇怪：“主子，您這幾天見天兒地往翰林院跑，是想找什麽書嗎？
您說出來，咱們大家夥兒幫您一塊兒找，人多力量大，說不定就找著了呢？”
福珠依舊沒反應，怎麽找？她連具體的書都說不出來。
她都不知道該在什麽書裏找，能在什麽書裏找，這樣非人力所能及的事，除非是前世的她，否則哪裏能做到。
魏嬤嬤不禁嘆息一聲，大公主這段日子的反常她看在眼裏，其實她已經隱隱猜到了原因。
“主子，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規律，強求不得。”
福珠看著魏嬤嬤，嘴巴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道理她都懂，可是腦袋有自己的想法啊！
“不好了，不好了！主子，太皇太後暈倒了！”圓月從外面跑進來，慌慌張張地差點摔一跤。
“什麽？！”福珠起身就朝慈寧宮跑去。
魏嬤嬤和圓月趕緊追上去。
“太皇太後好端端的怎麽會暈倒？你們看了半天商量的辦法呢？太皇太後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慈寧宮內，康熙大怒。
幾位老太醫面色凝重，說出來的結果也讓這位盛怒中的帝王非常不滿意。
“回萬歲爺，太皇太後這是長年累月積攢的頑疾，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還未有明顯好轉，又不甚感染風寒，導致病情加重，這才……”
“啪！”
康熙將手邊茶盞砸在那名太醫腳邊：“朕不是在問你為什麽，朕是在問你解決辦法！”
那太醫腦門兒的汗都快匯成水了，也只能硬著頭皮道：
“皇上，前幾年太皇太後暈倒時，就壞了身子，一直將養到現在。如今天寒地凍，最是年老體弱者容易生病的時節……”
那太醫話還沒說完，就被康熙一腳踢翻！
“怎麽，你是在說太皇太後暈倒是應該的嗎？”帝王的聲音中已經染上了危險的氣息。
那太醫忙以頭搶地，心裏大呼“我命休矣！”
福珠正是這時候進來的，她一進來就發現氣氛很緊張，康熙的臉黑的嚇人。
“皇阿瑪！老祖宗怎麽樣了？”
康熙見福珠來了，忙收起黑乎乎的臉色，努力拉扯出一個微笑，道：“不太好，太醫正在努力診治。”
福珠聞言臉色大變，忙跑去看孝莊。
床榻上的老人無知無覺地陷入沈睡，臉頰明顯瘦了很多，年輕時候水靈靈的大眼睛這會兒也深深的凹陷了進去。
她的唇色很淺，透著不健康的白。
沈睡的眉眼沒了平時的威嚴肅穆，只留下了滿臉歲月雕刻的痕跡。
孝莊，是真的老了。
“老祖宗，老祖宗您快醒醒！福珠來了！” 福珠一聲聲地喊著孝莊，握著孝莊的手不斷地向孝莊體內傳輸著氣運。
但很快福珠就絕望了。
孝莊的身體根本留不住她的那些氣運，輸進去就潰散出來。
這時候福珠才真的慌張起來，她最引以為豪的金手指也不管作用了！
康熙也在努力地給太醫施壓，若是此刻他手中有跟鞭子，估計都要揮舞起來了。
整整兩天兩夜，福珠寸步不離地守在孝莊床邊。
盡管輸送氣運沒有用，但福珠依舊沒有放棄，一直都在不停地給孝莊體內輸送她的氣運。
留不住，那洗刷一下也是好的。
終於，第三天的淩晨，孝莊醒了。
福珠緊繃的精神一松，都還沒來得及和剛剛醒來的孝莊說句話，自己就暈了。
“哀家昏睡了多久？”粗糲的聲音響起，孝莊不適應地咳了咳。
蘇茉兒立刻端來一杯熱茶，道：“主子，您已經睡了整整兩天兩夜！是大公主寸步不離地守著，親自給您餵藥的。”
孝莊響起剛剛自己醒來時看見的福珠那慘白的臉色，心中閃過一絲心疼。
“你去，去把哀家私庫裏的百年參送去偏殿，那丫頭看著好像是虧了身子，年輕時候可不能虧著不管，要不然老了就會像哀家這樣，一陣風都能把人吹倒。”
蘇茉兒叫來大宮女守著孝莊，自己則快速去了倉庫。
大公主這幾日都住在偏殿，如今暈倒了自然也暫時不會回坤寧宮，如今正在偏殿睡著。
孝莊讓大宮女扶自己起來：“去，給哀家把頭發梳起來，換身漂亮衣裳。”
她剛剛醒來，渾身都沒力氣，但她隱隱有種急切的感覺。
“去將皇帝叫來，要快！”
大宮女伺候著孝莊梳洗，讓另一名宮女趕緊去乾清宮稟報。
她梳頭發的手微微顫抖，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今天的天特別的冷，也特別的黑。
天邊朝陽還未出現，康熙本來都準備要去上早朝了，卻突然被慈寧宮的小宮女攔截去了慈寧宮。
康熙到慈寧宮時，看見的好像是他記憶中的祖母。
自信、強大，脊背永遠挺直，眼神就如草原上的鷹一般銳利。
“皇祖母？”康熙有些恍惚道。
孝莊由蘇茉兒扶著，走到康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燁兒，你還記得當初自己登基時說的話嗎？”
康熙眼神恢覆清明，更多了一分堅定：“孫兒記得！”
“孫兒要這大清百姓安康，繁榮昌盛，開創舉世輝煌之盛景！”
孝莊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黎明即將劃破長空，破曉即將到來。哀家一直都相信你可以做到。
你一直都是皇祖母的驕傲！”
孝莊似乎在天邊看見了自己那個短命的兒子福臨，她笑著收回眼神，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語氣向康熙說道：
“哀家走之前有一件事最放心不下，想得到你的承諾，才能走得安心。”
康熙瞳孔一縮：“皇祖母！您莫要開玩笑嚇唬孫兒，您不過是偶感風寒，如今醒來定能無事，朕這就召太醫過來！”
說著就朝外面的梁九功喊著，聲音中藏著一抹慌張。
“別瞎折騰了。”明明是垂垂老矣的聲音，卻硬是蓋過了康熙的聲音。
“哀家的身體哀家自己知道，如今不過是回光返照。何必再折騰太醫呢？”
孝莊抓著康熙的手臂，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此生不會讓福珠去和親，她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你答不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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