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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安納普爾納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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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安納普爾納峰(五)

◎極限救援。◎

【可把我牛逼壞了】直播間,已經足足有半月沒有開播了。這讓直播間的老觀眾們有些悵然的同時,也不免關心主播又跑哪裏去了。

主播不在的時候,他們自己在黑屏裏也聊得暢快。

“賭一毛錢,糖主播又出發登山去了。”

“賭兩毛錢。”

“前面的兩位怕不是把我們當傻子,這還需要賭嗎?糖糖不開播只可能是去登山,還能有別的理由?”

“說不定是秘密訓練了呢,之前還不是放消息說今天五月份要參加珠峰真人秀嗎?”

“別提這個糟心事,一提噴子就要來。”

果不其然,沒說兩句,噴子就出現了。

“你們主播什麽水平,自己心裏不清楚?一個網紅主播,讓他參加珠峰真人秀,他有這個本事嗎,他敢去嗎?現在怕不是就躲在哪個角落抱大腿吧。以他的三腳貓功夫,拖後腿他負責嗎?”

洋洋灑灑的一大段,將整個屏幕占據了大半,連刷了好幾條。眼看有人這麽上門踢館鬧事,按理說哪怕是再佛系的粉絲也忍不住要上去吵起來。

可其他彈幕卻絲毫沒有動靜,自顧自地刷起了別的話題,好像就當做沒看見那條嘲諷。噴子不甘寂寞,又連續發了幾條,直到涉及人身攻擊才被房管給封了。鬧事的人不見後,粉絲們才有心思交流。

“憋的慌,可糖糖不許我們回罵。”

“大爺我都快憋出腎病了!”

“怕什麽,我們用事實說話,等糖糖過幾天再攀登幾座高峰,好叫這些說閑話的人被打臉,事實勝於雄辯!”

“就是,現在罵的再爽,不如直接打臉來的舒服!之前幾個月那些噴糖糖的人,不都被我們的二連登給打臉了?”

“坐等下

次打臉。”

原來粉絲們不與噴子對掐,都是被主播本人關照的,也難怪能憋住著一口氣。然而聊到這裏,話題又漸漸轉了風向。

“說起來,這幾個月怎麽沒瞧見‘山鬼’大佬?他的第一寶座都已經被人給擠下去了。”

山鬼消身匿跡幾個月,直播間的進駐第一人赫然被“萍”這個ID占據,而山鬼本人毫無動靜,不禁讓一些想要看修羅場的粉絲有些失望,同時也有點擔心山鬼是不是脫粉了。

就在彈幕開始討論起山鬼的去向時,黑屏晃了兩下,突然變白了。

看著眼前突然變白的直播間屏幕,好多人半晌沒回過神來。過了一會,當看見那白色之中一點黑色的山脊,才有人回過神來。

“快去群裏喊一聲!糖糖直播了!”

又過了一會,喊聲變成。

“不得了!糖糖直播登山了!”

何棠江鼓搗著戴在頭頂的Gopro,半晌回頭去跟彭宇峰確認。

“怎麽樣?”

彭宇峰拿著手機給他看。

“連接上了。”

“你們在幹什麽?”滕吉從遠處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倆圍著手機忙活,不由出聲問。

“沒什麽,看著這裏有信號,試著開了下直播。”

“直播?”滕吉也好奇地湊過來,看著手機頁面上劃過一群群方塊字,他生疏地辨認道:“‘糖糖’?這是什麽意思,誰要吃糖嗎?”

何棠江不好意思說這是粉絲給自己的愛稱,連忙轉移話題。

“我想趁著還有信號,帶著攝像頭直播一段時間,可以嗎?”

滕吉看了下他扣在頭頂頭盔上的攝像頭,小巧靈敏,似乎也不占重量。

“沒什麽問題,之前還有登山攝影帶著比你更重的裝備去登珠峰的。只是這裏不比珠峰設施齊全,登到一半沒有信號,你也直播不了。”

“那沒關系,不能直播我也還可以錄下來,回去再上傳。”何棠江把手機收好,又穿戴好其他裝備,“可以出發了嗎?”

“走吧,鶩人已經在大本營門口等我們。”

這是白水鶩人一周之內第二次攀登,也是何棠江和彭宇峰初試海拔八千米高峰。無論對於哪一方來說,都必須小心謹慎,因此滕吉特意約了另一名經驗豐富的夏爾巴高山協作,他們兩人一起為三名登山者做安全保障。

何棠江跟著白水鶩人走到營地門口,果然看見那白得發亮的小夥子正略有些不耐煩地等著。他側臉仰望著遠處山峰的峰頂,初升的太陽光輝落在他側臉上,也映照出納雙眼裏一股蓄勢待發的氣魄。聽見動靜,白水鶩人回過頭來,留給他們一個不輕不重的一瞥。

就這一回眸,在直播間興起了軒然大波。

“剛才就想問了!那個摟著我們主播肩膀沖我拋媚眼的黑皮膚帥哥是誰?笑容簡直快把我迷酥了。現在這裏又跑來一個眼神帥氣的小哥哥!一黑一白,左擁右抱,圓滿了圓滿了!”

“登山圈顏值都這麽高嗎?現在登山也要看臉了?”

“樓上的醒醒,不要做夢。人家只是看了眼攝像頭,沒有沖你拋媚眼,不要癡漢碰瓷啊!再說,就算左擁右抱,也是我們糖糖在左擁右抱!”

“你們這些膚淺的人就知道看臉看八卦,都不關註糖糖在哪座山上嗎?有人聽懂他們剛才英文聊了什麽嗎,翻譯一下?”

不一會,有人回覆。

“大概就是說信號不好,直播隨時可能會斷的意思。他們現在要出發去登山。”

“所以是哪座山?”

“安納普爾納峰,世界第十高峰,海拔8090米。”

隨著何棠江的名氣越來越大,一些登山圈內的粉絲也開始關註他的直播平臺,這些人有的就是純粹的觀眾,有的本身自己平時也會嘗試登山。比起其他圈外粉絲來說,他們算是對何棠江的訓練與登山有比較深入了解的一群人。這其中,一些了解得特別深入的,被其他粉絲尊稱為科普大佬。

剛才出口解釋的那個,就是科普大佬之一,ID“山峰的心”,粉絲昵稱“山心大佬”,是直播間裏兩座大山之一。

“山叔出現了!”

“山叔厲害,只掃一眼就知道是那座山了。人肉掃描器!”

坐在電腦面前的顧沛老臉一紅,這倒不是他真的有這個本事,而是何棠江出發前給他們這些長輩報備過了,所以他才能給粉絲們指出來。

剛才收到直播提示,他就放下手裏的書,直接跑過來看直播。還好今天顧老師沒課,否則還要破天荒地從業三十年第一次因為私事請假。沒辦法,何棠江初登八千米山峰,不親眼看著,顧沛實在是不放心。

下意識地忽略掉那些過於吹捧的彈幕,顧沛開始打字給其他粉絲們科普安娜普爾納峰的基本常識,比如它的登山線路,攀登營地,以及以前的登山史。

就在這會功夫,何棠江他們已經離開大本營,整裝出發。

從大本營到一號和二號前進營地的路線,何棠江他們這幾天也走了五六個來回了,按理說對於路線已經熟記在心,然而幾人依舊不敢大意,自出發以來一直全神貫註於腳下,不敢分神。畢竟在這冰脊之上,一有疏忽可能就是致命的。

這也導致直播間的觀眾們大部分時間看見的都是夾雜著冰雪的黑色山脊,畫面有些枯燥了。直到何棠江不知為何突然擡頭一望,他們才借著攝像頭一窺高海拔的景色。

“……我是成仙了嗎?還是我眼花了,我都看到金光罩頂了。”

“醒醒,那是陽光!”

“那為什麽白茫茫仙蒙蒙,我還看到有人在飄。”

“傻了嗎,他們是在登山。”

“可是我看到有人從山上飄下來了啊!神仙嗎?!”

事實遠沒有直播間觀眾想的那麽美好,何棠江突然擡頭,是他註意到前方的動靜,至於那個從山下飄下來的也不是神仙,而是有登山者意外滑墜了。

高山滑墜時有發生,無論是因為意外還是疏忽,滑墜者難免要受傷。更危險的是,在高海拔的山脊上一下子滑墜幾百米,不把腦袋磕裂了,也得摔胳膊斷腿,情況十分危急。

其他幾人也註意到了那位滑墜的登山者。此時,兩位協作一前一後,分別在隊伍的兩端。因為還沒有進入冰巖地區,所以此時他們並未結組,還可以單獨行動。此時,走在隊伍前面負責領路的正是滕吉。

他和眾人一起看著那登山者滑墜了數百米,然後在他們左前方不遠處消失不見,見狀,他回頭高喊:“我去看一眼!”

白水鶩人緊接著道:“我也一起。”

滕吉沒有阻止他,何棠江就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向滑墜者消失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一個高山協作跟在他和彭宇峰身後,示意他們稍微休整。

不一會,對講機裏傳來了滕吉的聲音。

“誰有備用的登山繩?”

何棠江連忙道:“我有多帶一副繩子!”

“他滑到暗冰縫裏了,我和鶩人的繩索不夠,需要你們幫忙。”

“那我這就過去。”

“小心,附近可能還有其他暗冰縫。”

何棠江三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的時候,就看到滕吉和白水鶩人兩人蹲在一道狹長的裂隙周圍,這裂隙開口窄而深,如果不是從近處看,很難發現這裏還有這麽一個天然陷阱。

他們謹記滕吉的叮囑,看好腳下的路,花了十幾分鐘才挪過去。何棠江把繩子遞給滕吉,就看到他將繩子系到旁邊剛剛定好的巖塞上,左右打了好幾個八字結才保險。而白水鶩人則小心翼翼地趴在冰縫裂口,不一會,回身搖了搖頭說:“沒有回音,應該是昏迷了。”

“怎麽回事?”‖

何棠江坐下來問。

“這個人是從三號營地附近滑墜下來的,可能是與同伴走失,或者同伴也遇難了。看他們的樣子,是在下撤的途中發生意外。”

提起下撤,何棠江就想起兩天前他們在二號營地宿營時遇到的那一批北歐登山隊。

“是他們?”

滕吉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何棠江憂心道:“當時上山的有七八個人,現在只剩他一個,其他人都出意外了嗎?”

滕吉又搖了搖頭,“先不要想那麽多,還是考慮眼前這個怎麽處理吧。”

“人還活著嗎?”彭宇峰問。

白水鶩人說:“我能看到他胸口還有起伏,只是呼喚沒有回應,應該是沒有神志了。”

“他被卡在哪?”

“冰縫縫隙中部,再往下還有更深,現在的情況是,他自己的繩子已經斷了,如果一旦卡住他的支撐被他自身體重壓倒,他隨時會摔下去。”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何棠江急問道,又註意到滕吉欲言又止的神色,“有辦法的,對不對?”

“有。”滕吉為難道,“但是很危險。冰縫的形狀是上窄下寬,入口處尤其窄,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就是在他漸漸滑落下去之前,我們派一個人爬下冰縫,給他系上安全繩,再把人拉上來。”

何棠江一聽,有救啊,有救為什麽不救?

然而彭宇峰打量了周圍幾人的神色,已經有所明悟,“關鍵是,這個下去救援的人自身也會很危險。”

滕吉點了點頭。

“而且這個人不能從你和白水鶩人之中挑,明顯你們的身材不適合。”彭宇峰又看了眼旁邊另一個高山協作,“我們這幾個人中,體格適合的就只有……”

“我啊!”何棠江脫口而出,“我雖然個子高,但是我骨架小,這個裂縫擠一擠還是能下去的!”

彭宇峰嘆了一聲,他就知道何棠江會這麽說。然而出於必要,他還是提醒了一句。

“你覺得有必要嗎?”

“阿峰。”何棠江楞楞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他心裏好似明白彭宇峰的意思,因此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彭宇峰是讓他見死不救?在明明可以施展救援的情況下,放任一個人去死?!

“他雖然還有呼吸,但即便救出來,也不一定能活下去。”彭宇峰貌似冷血地分析道,“而冰縫下面究竟是什麽情況,誰都不清楚。如果讓你下去,你自己也會面臨很大風險。我只是提醒你,沒有任何人有義務要犧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其他人。別忘記,還有人在家裏等你。”

何棠江被他說得一楞,好半晌沒出聲。這麽聽起來,如果他硬要是冒生命危險去救人的話,倒是顯得不孝了。

直播間裏,那些嬉鬧的彈幕都已經消停下去,許久,沒人說話。顧沛握著鼠標,幾乎要把它捏碎。他們與何棠江共享視角,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裏都只有那片好似吃人的暗冰裂隙。何棠江在思考,而沒有人知道何棠江會作出怎麽樣的回覆。

滕吉看著明顯不願意何棠江冒險的彭宇峰,又看了看沒說話的其他兩人,站起身來



“我下。”

“你下去還不如我下。”白水鶩人瞪他一眼,“就你這塊頭,就是下去送死。”

“我可以找個寬一點的入口,從下方接近。”滕吉說出自己的想法,既然從上方下不去,他就換一個裂縫入口寬些的地方下去,下到下部寬闊處,再從下方接近傷者。只是這樣一來距離拉長數倍,對體力也是一個巨大的消耗。原本的I字路線,現在變成C字路線,體力消耗可是成倍增長。

而在高海拔處一旦用盡體力,等待登山者的將是什麽,誰都心知肚明。

“還是我去吧。”何棠江隔了好一會,再次開口。

“你……”彭宇峰有些著急了。

“阿峰,你說的對。”何棠江舉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不是神仙,也不是聖母,的確沒有義務犧牲自己去救其他人。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也對不起我老媽。但是——”

“他還活著。”何棠江認真道,“他是一個有血有肉有家人的活人,你要我現在視而不見見死不救。阿峰,做不到。如果這樣的話,我想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坦然,這一輩子都無法再繼續登山。因為我只要一看到雪山,一看到冰雪,就會想起這個人,想起一個人因為我的放棄而喪命。”

“這不是為了他,是為了我自己。我登山之路才剛剛開始,我還不想因此而蒙上陰影而放棄登山。”何棠江看向彭宇峰,笑了笑說,“況且,救完人,我們還要登頂呢,我會小心的。”

彭宇峰看了他許久,又轉頭看向滕吉。

“你有沒有辦法保證他的安全?”

滕吉認真承諾道:“我會以自己的性命來保護‘江河’。”

“我也會。”一旁白水鶩人也道。

彭宇峰無法在置噲,只能默認。

幾個人行動起來。不一會,何棠江身上就綁好了安全繩,繩子的另一端做好了固定保護點,還有白水鶩人做支點。一旦發生意外,白水鶩人會第一時間控制住繩索。

“我下去了。”

何棠江站在冰縫裂口,看著下面深不見底的裂隙,咽了口唾沫,開始下墜。

然而此時,忙於救援的這一群人都沒註意到,何棠江的直播還開著,換句話說,他們正在五千多米的海拔高處直播極限救援!

直播間的觀眾人數不斷暴漲,有史以來,第一次突破八位數。

何棠江卻毫無所覺,他甚至已經忘記了那個被自己戴在頭盔上的攝像頭。隨著下撤,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冰縫上其他人說話的聲音也消失不見,胸`前和後面都幾乎緊貼著冰面,這讓何棠江有一股錯覺,似乎下一瞬冰縫就會活過來,將他和另一人擠壓成肉沫!

他眨了眨眼,甩去自己腦海中不好的幻想,深呼吸一口,繼續艱難地下撤。

這道冰縫的入口的確很狹窄,勉強能夠讓何棠江通過,卻限制了他胳膊和雙腿的展開,何棠江只能盡量用臀部和膝蓋頂著前後冰面,以控制自己下滑的速度。

“小心,在你右下方兩米處。”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何棠江一跳,他這才反應過來是對講機裏的聲音。冰縫上方的同伴們正在提醒他傷者的位置。

何棠江小心翼翼地右移了移,繼續下撤,下撤到一個位置時,腳底突然一滑,整個人加速下墜。就在他快要失聲驚叫時,繩子猛地收緊,他被人拉住了!

對講機裏傳來白水鶩人略帶喘氣的聲音。

“下部空間的寬窄變化了,小心!”

何棠江驚魂未定,道了聲謝,這才註意到冰縫已經開始由窄變寬,不再能輕易將他卡住了。他握緊了手中的繩子,拉開雙腿的幅度,繼續下撤。

“我到了。”

何棠江不能轉頭,因此只能艱難地用視線餘光觀察那人的動態。滑墜進冰縫的傷者一動不動,好似沒有了呼吸。何棠江心臟加速跳了兩下,空出一只手試探著摸向對方的脖頸,察覺到跳動的脈搏後,才松了口氣。

他很快開始行動,一手握緊自己的安全繩,另一只手將另一根安全神給傷者系上。系牢後,何棠江又用力試了試,確定穩固後才給上面發送信號。

“可以了,往上拉!”

“收到。”

十分鐘後,滕吉和另一名協作小心翼翼地將傷者放倒在地,同時呼叫大本營救援。而白水鶩人還守在冰縫入口,雙手握著安全繩,一點一點往回拉。直到一雙手出現在入口,他一個俯身上前用力握住,和彭宇峰一起將人拉出冰縫!

何棠江趴在冰縫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有一股逃出生天的痛筷感。

“憋死我了!還好有驚無險。對了,人怎麽樣?”

這次救援看著驚心動魄,倒是一路順遂,並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彭宇峰上上下下打量,發現他沒有受傷,才松了口氣,此時看何棠江這麽一副“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模樣,忍不住哼道:“他沒事,倒是你,還是想想回去怎麽解釋吧。”

彭宇峰指了指他頭上的攝像頭。

“以身犯險,還全程直播,回去你怎麽跟顧阿姨解釋,想好理由了嗎?”

何棠江楞了半晌,驟然抱住腦袋,慘叫起來。

而與此同時,何棠江這一次極限救援直播也在整個圈子,甚至是圈外,引起了海嘯級別的反應!

各大平臺的報道暫且不提,就連遠在美國摩崖的韓崢,也聽見了這番動靜。

“太精彩了,這個叫何的中國人真令人佩服!”

深夜,韓崢走出摩崖賓館透氣,就聽見一群攀巖者圍在一起熱烈議論。

他看了眼在坐在吧臺低聲交流的一群人,用起還不是很熟練的機械假肢,大步向前。

“打擾了,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們在討論的內容嗎?”

看來,何棠江需要解釋的對象,又多了一位。

作者有話說:

一百章!六千字肥肥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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