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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還是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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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翠意端著藥碗從院門後面走出來,看了一眼貴了一地的人,給拓跋濬行完禮站起來,說,“輕容奴婢多嘴說一句,小玲只是一個沒什麽能力的小丫頭,在府裏面呆的時間也不長,而且家裏都是農民的出身,這一次的毒下的這麽隱秘,恐怕沒那麽簡單。”

“大膽,你是什麽身份,居然敢在我跟王爺之間插話,還懂不懂規矩了?”胡美人呵斥道,“王爺,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隨時把小玲那小丫頭提出來,讓她跟妾身對質。”

翠意姑姑冷笑道:“您對小玲有救命之恩,現在東窗事發,她要真的像你所說的,對您心懷感激到就因為您的一句抱怨而殺人,自然不會供出您,您現在這麽說,不過是覬覦撇清關系吧。”

胡美人這下眼淚是真的出來了,她抓著拓跋濬的衣角,“王爺,您可千萬不能相信別人的讒言啊,妾身知道蘇公子中毒,這個妾身確實脫不了幹系,一切,聽憑王爺做主。”

拓跋濬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心裏面只有一個想法,這後院的女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可怕。要不是視線有蘇越提醒,事情都是他們一起布置的,估摸著就是到死,他都得被這些女人牽著鼻子走。

“王爺,”翠意依舊不痛不癢,“奴婢出來是有事情跟您說的,公子中了什麽毒,端木神醫已經查出來了。還有,公子也已經醒過來了,說想見您。”

“既然是這樣,”拓跋濬一邊在心裏想著蘇越又有什麽幺蛾子,一邊黑著臉說,“既然你說這事情跟你有關,但是你也不是有意的,那就跟著本王一起去。吳管事,你去把那個叫做小玲的小丫頭也帶來。”

胡美人默默的絞緊了自己手裏的帕子,站起來低著頭站到了拓跋濬的身邊。吳管事則連連應著去提人。

“之前端木神醫不是說他也查不出來具體是什麽毒嗎?”拓跋濬問道。言下之意就是問蘇越又出了什麽鬼點子,下次能不能提前知會一下,免得他老是摸不著頭腦。

“哦,也沒什麽,端木神醫也是無意中發現的,”翠意姑姑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表示了一下歉意,“只是在去開藥方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了咱們窗臺上擺著的那盆花,再聯系到公子平日的飲食裏面的東西,這才發現的。”

“怎麽?蘇越的飲食裏面還添加了什麽東西不成?”拓跋濬有些好奇。

翠意姑姑搖頭,“這自然是沒有的,只是東西假的隱蔽,而且單吃的話,不僅沒有毒性,還有排毒養顏的功效,所以當時太醫跟神醫都沒有說出來,大家自然也就不知道。”

“什麽東西呀這麽神奇?”拓跋濬有些好奇,“這世上還有這種東西?”

“這個,還是等神醫跟您說吧,奴婢也不是很清楚。”翠意打了個哈哈,而一直跟在身邊,本來沒有怎麽害怕的胡美人,卻突然覺得心慌了起來。

果然,叫他回來肯定是有戲唱的意思,拓跋濬走進蘇越的住處門口的時候,端木容、太醫,以及本來睡著了的蘇越,都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一行人照舊行了禮,蘇越因為身體原因,斜躺在小塌上面,只是半爬起來沖拓跋濬點了點頭。

“翠意說到底是什麽毒,要你來跟我說,那你來說說看,是怎麽回事?”拓跋濬走到蘇越身邊坐下。

“這個,其實做起來還是很簡單的,用的東西也不是什麽特別稀罕的東西,”端木容低下頭,慢悠悠的說,“首先食物裏面的東西,其實是市面上很普遍的養顏丸磨成的粉末,吃了好處不大,不過也沒什麽壞處,另外一樣,就是這個。”他指了指桌面上擺著的納朋葉片細長,花瓣形狀也是尖細的黃色的花。

端木容接著說:“這話沒什麽稀奇,在我神醫谷的外面還有一大片,叫做馬連娜,也沒什麽特別的用處,屬於很尋常的花種。只是有一個特性,那就是如果有人經常吃木瓜又經常聞到它們的花香的話,就會慢慢的中毒,久而久之,就會不知不覺的丟掉性命。”

“王爺,這人如此心細,看樣子想要對我下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蘇越說話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您之前說要去審問那些可疑的人,有線索了嗎?”

“本王沒有到那裏,”拓跋濬看了一眼胡美人,後者立刻識相的跪了下來,“她說事情的起因只是因為她的一句抱怨,而之前差點被你下令殺了的那個小丫頭因為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才對你下了手。”

“那,王爺您相信嗎?”蘇越看了一眼胡美人,“一個小丫頭,能有這麽縝密的心思?要知道,要不是我剛懷上孩子不久,胎兒還很脆弱,因為差點滑胎才發現了是中毒,恐怕蘇越就是到死,都還以為自己是病死的!”

話說到這份上,胡美人要是還不知道蘇越是針對她,那她就是真的蠢笨無知了。她咬了咬牙,只能賭小玲要死不會把她供出來了,說道:“妾身知道,公子突然遭此大難,心裏面難免會有怨氣,而且事情確實妾身也牽扯其中,遭受懷疑也是理所當然,妾身願意跟小林當面對質,以表清白。”

“是嗎?”蘇越諷刺的笑了笑,“胡美人大概忘記了,蘇越從前實在什麽地方待著的了,這麽簡單就像能糊弄過去。我說呢,怎麽不過是我院子裏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居然會勞動您的大駕,親自跟王爺求情,感情是有這樣的後招呢。”

“蘇公子這樣說,可要冤枉死妾身了,”胡美人咬死不認賬,“蘇公子大可以把小玲帶過來,但凡妾身的說辭有一絲一毫的作假,妾身便聽憑你發落。”

“好啊。”蘇越還是那樣閑閑的態度,“對了,端木神醫,尋常的答覆也知道這個嗎?或者是普通的老百姓什麽的。”

“回公子,”端木容拱了拱手,“這個草民還真的不知道,不過草民知道這個毒,其實是從一本古籍上面看到的,而且京都這地方好像有馬連娜這種花的地方也不多,想來,應該是沒什麽人知道的。”

一旁一直充當壁畫的太醫為了顯示自己不是那麽無能,這時候趕緊站了出來,說:“確實是這樣沒錯,在咱們吳國,目前還沒有聽說過有人中過這樣的毒,太醫院的行醫記錄上,也從來沒有人記載過這個。”

“這麽說,這種毒肯定是有人精心布置的,並且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咯。”拓跋濬下結論,恰好這是吳管事領著人到了外面,他幹脆接著說,“那小玲,你來跟大家說說看,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玲面無表情的走進來跪下,一臉的視死如歸,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毒是奴婢下的,奴婢只是怨恨當時蘇公子因為奴婢無心犯下的錯,便要了奴婢的命,出於報覆才做下的。”

這一番說辭倒是跟胡美人說的又不一樣,拓跋濬看了一眼臉色青白的胡美人,說:“哦?難道你不是為了報答胡美人的救命之恩才做的?”

小玲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胡美人,說:“這只是一方面,小玲做事情向來是這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殺了蘇公子,您的註意力自然就會回到胡美人身上,也算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哦?”蘇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胡美人,“可是怎麽下的毒,下的什麽毒,神醫居然都沒查出來,我實在很好奇,不如,你看在我無藥可醫,也許很快就要死的情況下,跟我說一說,讓我也死個明白,怎麽樣?”

“你不用這樣子來逃我的話,”小玲瞪了蘇越一眼,“告訴你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不過是告訴了廚房新來的一個小丫頭,要記得將美顏丸磨成粉末摻在飯菜裏,因為你不喜歡藥丸的苦味,然後找機會將窗臺上的花換了一盆而已。這些,相比你也已經查出來了吧。”

“還算有點腦子,”蘇越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只是我很好奇呀,就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不知道這個,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玲口氣沖得很,“反正我就是知道,要殺了我就痛快點,別磨磨唧唧的,本來就已經不是男人了,現在還更加向女人靠攏了!”

“小丫頭,我很佩服你的忠心,還有你的膽氣,”蘇越淡淡的戳穿她,“你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我,讓我直接殺了你?可惜呀,我不是男人了這件事情,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並且接受了。”

小玲的心直直的沈了下去。

蘇越說:“所以,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我還派人去找了一些人來,比方說,你的父母兄弟什麽的,你既然知道這麽生僻的毒藥方子,相比將你養大的父母應該懂得更多,所以我便將他們都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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