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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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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樸信禮母親本是想給謝欽辭一個教訓,不料踢到鐵板,反被偷家。

對黑坨坨來說,樸信禮母親養的陰物,毫無抵抗之力,進了屋,如同進了菜罐子,飽餐一頓後大搖大擺飄出去。

一夜之間失去所有豢養陰物,樸信禮母親元氣大傷,還不等她休養生息,卷土重來,龍組的人已經找上門,以故意傷人罪將她逮捕。

在H國橫行霸道多年的女人怎麽也想不通,華國什麽時候有這麽強大的天師和執行力這麽驚人的官方了。

人帶到龍組,剩下的事不需要謝欽辭操心。

樸信禮母親被抓,黑坨坨完成任務,尋著味兒找到謝欽辭住的酒店,敲了敲窗戶。

它被教育過,不能不敲門/窗直接進屋。

主要還是之前謝欽辭和傅明霽被黑坨坨打斷過好幾次親熱,謝欽辭給黑坨坨下的死命令。

來襲擊謝欽辭的鬼已經被制服了,卷成一團扔在墻邊,謝欽辭說了聲“進”,黑坨坨從外面飄進來。

一眼就註意到了墻邊的鬼。

謝欽辭rua了把它的腦袋:“味道怎麽樣?”

黑坨坨“嚶嚶”兩聲,意思是味道還行。

樸信禮母親養鬼多年,這些鬼跟著她四處作惡,身上的鬼氣非常濃,越是惡的鬼,黑坨坨越喜歡。

“最後一只,吃了吧。”謝欽辭指指墻邊團成一團的鬼。

黑坨坨不客氣飄了過去,嗷嗚一口吞下。

本就因為養的鬼被解決遭到反噬的女人“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趙峰命人押著她,走到一邊給謝欽辭打電話。

“謝大師,我們已經將人抓到了,您放心,這種嚴重威脅市民安全的危險份子,我們會著重處理。”

女人剛回神,就聽到這句話,險些再次吐血。

她不可置信嘰嘰哇哇說了一堆。

H國語言,許多人聽不懂。

隊伍裏唯一會H國語言的人嘴角抽了抽,不客氣回擊。

“她說了什麽?”身邊同伴捅了捅他胳膊。

“她說,如果她是危險份子,謝大師就是危險中的危險份子,說她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要我們抓捕謝大師。”

“這不搞笑呢,明明是她先動了歪心思,謝大師是自保,要不是謝大師厲害,被她得逞,我都不敢想謝大師會遭遇什麽。”同伴不忿。

年輕龍組成員深表讚同。

“你們看著處理就是,還有我們劇組裏的H國演員,他身上背負了許多人命,那些冤魂都找到他頭上了,如果不是有那個女人幫他壓制,早被想覆仇的惡鬼生吞活剝,如今人被反噬,自己都顧不上,更顧不上他,他今晚可能會遭到一些……”

謝欽辭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嗯,不是很好的事。”

同家酒店另一間豪華套房。

鄭浩敏半夢半醒間,感覺自己抱著的人成了一個冰塊,越來越重的寒氣從懷裏散發出來,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摸像他的臉。

沿著臉部輪廓往下滑,在脖頸處逡巡。

閉著眼的鄭浩敏皺了皺眉頭,一把抓住在自己脖子上作亂的手:“別鬧。”

“咯咯……”

詭異的笑聲自耳邊響起,握在手裏的手不似活人觸感,更像是僵硬的、腐壞了不知多久的屍體。

鄭浩敏猛地睜開眼。

“嘶——”

昏暗燈光下,幾張放大的臉擠在一起,直勾勾盯著他。

這幾張臉上,不同地方有不同傷痕,唯一相同的,是可以看出,這幾張臉的顏值出眾。

驟然對上幾張已經死去的臉,鄭浩敏險些驚叫出聲,好在他很快想起,自己手裏有保命的法器,這些人活著不能拿他怎麽樣,死了妄圖對付他,真可笑。

驚疑過後,鄭浩敏突然想起,自己床上的,應該是樸信禮,他握住戴在脖子上的佛牌,仿佛為自己找到了最大依靠,心中的不安稍微降低了些。

偏頭看向枕邊人,霎時倒吸一口涼氣。

映入眼簾的,是長長的頭發。

那“人”背對他躺在床上,頭發鋪了滿床,鄭浩敏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來,曾經被自己活活虐死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因為有一頭非常漂亮的長發,成了他的獵物。

頭發動了。

如同活物一般,蛇一樣炸起,朝他襲來。

卻在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被一道暗淡的紅光擋了回去。

頭發受到重擊,頹然落下。

鄭浩敏笑了,心中最後一點不安消散:“你們啊,活著的時候鬥不過我,現在死了,妄圖對付我,不是做夢嗎?”

鄭浩敏在床上喜好特殊,這些年,被他虐待而死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數,早些年,有死去的冤魂想找他報仇,那想鄭浩敏最狼狽的一次。

但,剛死的鬼,對上的又是他這個將人虐待致死的惡人,生前恐懼深深根植在腦海,不會隨著死亡消失,最後關頭,冤魂退縮了。

鄭浩敏找準機會,逃過一劫,自那次之後,鄭浩敏便知曉,這些冤魂看似恐怖,實則是紙老虎,不足為懼。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鄭浩敏還是半是真話半是假話和樸信禮說了這件事,樸信禮當即找到自己母親,給他送來一塊保命佛牌。

有了這塊佛牌,鄭浩敏更肆無忌憚。

死在他手下的冤魂怨氣越來越重,卻始終拿他沒辦法。鄭浩敏不知道,厲鬼的實力是不斷增長的,如果有佛牌震懾還好,當佛牌失去作用,憋了無數年的厲鬼會將一身怨氣統統發洩在他身上。

這些年,厲鬼即使強忍著佛牌力量的侵襲也要纏著他,為的就是削弱他身上的陽氣,等他身上的陽氣弱到一定程度,即使有佛牌保護,它們也能殺了他,為自己報仇!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厲鬼們本以為,自己需要等待許久許久,沒想到,這麽快就讓它們等到了機會。

它們能感覺到,佛牌制造者被反噬,無法分出心神照看這枚佛牌,對它們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報仇機會。

鄭浩敏以為自己可以像之前無數次一樣,有驚無險度過這次厲鬼絞殺,殊不知,這一次,它們是拼著魂飛魄散,也要殺了他!

一道道攻擊落在佛牌形成的護罩上,佛牌形成的光越來越淡,越來越淡,直至淡到幾乎要看不到。

一只指甲尖利的手用力抓過來,它刺破了佛牌形成的護罩,一下抓到鄭浩敏臉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刮痕。

“啊啊啊啊!!!!!”鄭浩敏捂住臉,痛的大叫。

厲鬼的手被佛牌灼燒,“滋滋”冒煙,厲鬼卻沒管,見一擊成功,越來越多的厲鬼圍過來,用指甲抓撓,用頭發絞纏,用牙咬……

它們痛快發洩著自己的恨意,像是一場最後的狂歡。

“啊啊啊啊啊啊!!!!!!!!!!”

被厲鬼圍在中間的鄭浩敏不斷發出尖銳慘叫聲。

他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度和冷靜,他想不通,為什麽一向能防住厲鬼的佛牌突然失去作用,艱難抵抗住一道襲向咽喉的攻擊,鄭浩敏用還能動的一只手將佛牌從脖子上勾下來。

佛牌上,布滿裂紋。

“怎麽會這樣?”鄭浩敏不可置信看著佛牌上的裂紋。

沒了佛牌,他拿什麽阻擋這麽多只厲鬼的攻擊?

樸信禮呢?

對,還有樸信禮的母親,她不是來華國了嗎?他得著她求助,只要她肯出手,這些鬼根本奈何不了他!

“樸信禮!”鄭浩敏被厲鬼圍攻,根本沒法拿手機,只能喊樸信禮。

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鄭浩敏的心沈了沈。

“前輩,你在喊我嗎?”

終於,在鄭浩敏徹底失望前,他聽到了樸信禮的回應。

“你快給伯母打電話,讓他來救我們!”慌亂中,鄭浩敏沒註意到,樸信禮聲音的不對。

“她現在自身難保,指望她來救你,不如你好好跪下跟我們認錯,說不定我們心情一好,就放你一馬了。”

“樸信禮”“咯吱咯吱”笑,聲音越來越尖銳,越來越不像一個正常男人。

“你不是樸信禮!”鄭浩敏揪著床單往後退。

他退一步,“樸信禮”就往前一步。

“躲什麽,你不是在求我嗎?不如你跪下,好好求求我?”

“你不是樸信禮,你是誰?”退到床沿,鄭浩敏一時不察,摔了下去。

“我是誰?我就是樸信禮啊?你看看我的樣子,是不是和樸信禮一模一樣?你們看我掙紮,看我跪求你們放過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這樣一天?”

佛牌徹底碎了,從鄭浩敏脖子上滑落,窺伺多時的厲鬼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上。

它們將鄭浩敏團團圍住,不斷在他身上撕咬,從身體到靈魂的劇痛讓鄭浩敏不斷發出慘叫聲。

他的慘叫聲越發刺激了厲鬼,厲鬼兇性被激發,攻擊越來越狠。

濃郁鬼氣將這間屋子包裹,外面聽不到一丁點兒裏面的動靜。

如同鄭浩敏對待這些人時一樣,這一晚,鄭浩敏也體驗了一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絕望。

一夜過去,史密斯導演沒等到鄭浩敏來劇組,打電話也接不通,嘀咕了兩句怎麽回事,派人去酒店找人。

“史密斯導演,我們沒在酒店找到人。”

工作人員很快回來,他不知道,自己根本沒進那間屋子,只在外面晃了一圈,一墻之隔的地方,他要找的人正在遭受非人折磨。

找不到人,史密斯導演沒辦法,只能先拍別人的戲。一天過去,沒有人見過鄭浩敏,包括鄭浩敏的經紀人和助理。

鄭浩敏的經紀人意識到不對,無奈之下只能求助華國警方。因為有謝欽辭的提醒,龍組一直關註這邊的動靜,鄭浩敏經紀人剛抱緊,這件事就轉交到了龍組。

趙峰帶人來酒店,剛抵達門口,鬼氣檢測儀就開始瘋狂轉動。

說明這座酒店的鬼氣含量嚴重超標。

上樓時,他們遇到了同樣打算上樓的謝欽辭。

“謝大師。”

為了不引起恐慌,趙峰等人都是便衣行動。

“你們是來找鄭浩敏的?”

趙峰點頭:“他經紀人報警了,說一整天沒看到人,謝大師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就在他自己的屋裏,那個地方,已經被找他覆仇的厲鬼占據,如果你們過去,有救他的意圖,會被劃分為同夥,面對失去理智厲鬼的瘋狂攻擊。”

謝欽辭和龍組合作一向很愉快,沒道理見著他們為了個人渣受傷,多提醒了幾句。

“難道我們要看著他被厲鬼害死?”一名年輕龍組成員開口。

謝欽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找他覆仇的厲鬼都是怎麽死的嗎?”

年輕人龍組成員搖搖頭,總歸是被害死的,不然也不會有這樣強烈的恨意。

“你們跟我來。”

謝欽辭本不想管這件事,轉念一想,想對自己下手的樸信禮也在裏面,他可以去看看,樸信禮怎麽樣了。

門把手擰動,尚且保留一絲理智的女鬼停下撕咬動作,警惕看著門的方向。

謝欽辭推開門,對漫天鬼氣視而不見,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走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人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鄭浩敏的慘狀,而是因為圍攻他的厲鬼。

這些鬼,都變回了死前的樣子,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鞭痕、燙傷……布滿每塊肌膚,那些傷口如此猙獰,翻紅的血肉暴露在外面,可以輕易看出,死前他們遭遇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這……”

趙峰閉了閉眼:“我們之前就查到過,鄭浩敏私下裏,有些特殊喜好,沒想到,被他害死的人這麽多。”

聽到說話聲,鄭浩敏渾渾噩噩擡頭,第一眼見到的,是站在逆光處的謝欽辭。

“救……救我……”

“你自己做的惡,該你自己償還才是。”謝欽辭淡漠看著他。

見他們沒有救人的意圖,厲鬼對他們的敵意少了些。

經歷一天一夜的折磨還沒死,說明厲鬼對鄭浩敏留了手,不然,他們現在的就是一具屍體,而不是活著可以向他們求助的人。

“謝大師,我們該怎麽處理這件事?”趙峰問。

謝欽辭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會阻礙厲鬼報仇,況且,鄭浩敏不是華國人,他在H國犯的事,最該由H國官方處置。

“直接聯系H國官方?”

厲鬼畏懼謝欽辭的實力,悄悄淡去身形,謝欽辭沒管他們,道:“現在人找到了,聯系他的經紀人吧?”

“他現在的樣子……”

“他不是有特殊癖好嗎?這裏還有個現成的人,怎麽對外說,不用我教你們吧?”

鄭浩敏的經紀人聽到消息,急吼吼趕過來,看到滿屋子的狼藉,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我看你一直有分寸,也沒管你,怎麽這次連正事都耽誤了?”

顯然,鄭浩敏的經紀人熟知他的這點小癖好,並不以為意。

“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算一算時間,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趙峰沈聲開口。

“不行,不能讓救護車把他帶走!”鄭浩敏的經紀人第一反應是反對。

因為史密斯導演在這邊拍戲,這裏蹲守了很多想蹲到一手新聞的狗仔,鄭浩敏的經紀人可以想象到,當鄭浩敏以這個狀態被送上救護車,會引起怎樣的風波。

可惜,這裏不是他們能輕易疏通關系的H國,十多分鐘後,救護車趕到,不由分說將昏迷過去的兩人擡了下去。

經紀人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鄭浩敏被擡上車。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小時,網上第一批新聞出現。

#驚,H國當紅影星當眾被擡上救護車,疑似拍戲重傷#

鄭浩敏的經紀人看到熱搜,兩眼一黑。

——鄭浩敏怎麽樣了?劇組呢?不出來給個說法嗎?

——狗仔只拍到了人是從酒店被擡出來的,除了鄭浩敏,還有一個人,如果是在劇組受傷,不應該被從酒店擡出來吧?

史密斯導演本來就很生氣鄭浩敏無故曠班,得知他是因為玩太過導致昏迷的消息,更生氣了,看到網友的質問,想也不想反駁。

@導演史密斯V:今天鄭浩敏先生沒來片場,我們也很想知道,他為何一聲不吭不來拍戲。

史密斯導演的話毫不留情打臉了想找劇組給鄭浩敏討個公道的粉絲。

鄭浩敏的經紀人看到史密斯導演的澄清,心中咯噔一聲,他很清楚史密斯導演的脾氣,當初因為樸信禮動用鄭浩敏的關系買通助理就讓史密斯導演對鄭浩敏有了意見,現在鄭浩敏又因為這樣丟臉的原因無故曠班,恐怕史密斯導演對鄭浩敏意見更大了。

他們的勢力只在H國,在華國,根本沒法做什麽,經紀人已經將鄭浩敏的消息傳回H國,那邊說會想辦法。

若是在H國出的事,他們還可以動用關系,將事情壓下去,可在華國,即使他們想找關系,也沒人接茬。

鄭浩敏的消息在網上愈演愈烈。

不斷有小道消息被挖出來。

鄭浩敏是因為什麽原因進的醫院,太好挖了,事出突然,鄭浩敏的工作團隊根本來不及封鎖消息。

——這口瓜吃的,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為了那點事把自己折騰進醫院,圖什麽?

——沒想到鄭浩敏私下好這一口,呃……被虐很爽嗎?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關鍵不是他私下有什麽癖好,是他因為玩太過錯過拍攝啊,白白耽誤了一天的進度,據說史密斯導演叫人去找過他,沒把人找來。

——和鄭浩敏一起進醫院的人扒出來了嗎?是誰啊?我好好奇。

——扒出來了,不過現在還不是特別確定,這個人看露出來的部分臉,是樸信禮。

——樸信禮不是之前拉踩謝欽辭不成功,灰溜溜滾回H國的藝人嗎?他怎麽又來華國了?

——不是啊,就我一個人陰謀論嗎?看兩人的關系,當初謝欽辭那件事,不會和鄭浩敏有關吧?

——謝欽辭: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謝欽辭:呸,晦氣。

——扒出來了,當初本來史密斯導演選定的人選就是謝欽辭,是樸信禮通過鄭浩敏的關系,買通史密斯導演身邊的助理,讓助理告訴史密斯導演,謝欽辭看中了另一部戲份更多的戲,不打算演這部,史密斯導演的性子你們是知道的,so……

——所以才有史密斯導演選中了樸信禮,謝欽辭陪跑不成企圖用輿論逼迫史密斯導演換人的一幕?

——樓上,你吃瓜吃壞腦子了嗎?史密斯導演根本沒有選中樸信禮好嗎?謝欽辭也沒有想用輿論壓迫導演換人,從始至終都是樸信禮在自導自演。

樸信禮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動了動想起身,發現渾身都疼,跟被人裝麻袋用棍子敲了一頓似的。

“我這是怎麽了?”

查房的護士聽不懂他的H國語言,一聲不吭擺弄儀器。

她吃了全程的瓜,對這個H國明星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樸信禮努力回想,怎麽也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麽,只是身上疼得厲害。

醫生過來檢查,樸信禮找準機會,用蹩腳的華國語問:“醫生,我這是怎麽了?”

“年輕人,還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醫生意有所指開口。

“我……”

聽說他醒了,鄭浩敏經紀人放下焦頭爛額的事,趕過來。

不等樸信禮開口,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質問:“你就這麽饑渴嗎?你知不知道鄭浩敏要被你害死了?”

“前輩怎麽了?”

“你自己看。”經紀人沒好氣把他的手機扔給他。

樸信禮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遲疑了一會,在經紀人恨鐵不鋼的目光中,打開手機。

無數私信擠爆了手機,樸信禮全部關掉,點開新聞。

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樸信禮不可置信:“他們在說什麽?這樣的新聞怎麽會爆出去?”

報道上所的鄭浩敏喜歡被虐,經常找人虐待自己,根本不成立,作為多年床伴,樸信禮比誰都清楚,鄭浩敏是有特殊癖好,但他擔任的角色一向都是施虐方,而不是報道裏說的受虐方。

“都是瞎寫!這些不實的報道是怎麽放出來的?公司團隊呢?就這麽放任他們造謠嗎?”

經紀人見他臉上的憤怒表情不似作假,心中的怒火降了降:“你們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鄭浩敏一整天沒出房間,你們在裏面做了什麽?怎麽都帶了一身傷?”

“我不知道,”樸信禮關掉手機,“我剛剛才醒,一醒來就在醫院了。”

“行了,你好好看看新聞,想想怎麽補救吧。”出了這樣的事,經紀人忙得腳不沾地,沒坐多久就起身離開了。

樸信禮握著手機,在床上坐了許久,突然想到什麽,他撥打母親電話。

電話一直是忙音。

“怎麽打不通?”樸信禮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鄭浩敏一直不醒,團隊在華國可發揮空間太小,經紀人想將鄭浩敏帶回國,辦手續的時候卻被告知,鄭浩敏涉及到一起故意傷人罪,暫時不能出境。

劇組出了這樣的事,史密斯導演給大家放了一天假,網上關於鄭浩敏的新聞越來越多,那些被他用強硬手段壓下去的新聞,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挖了出來。

——真的看不出來啊,鄭浩敏私下是這樣的人。

——有些受害者還沒成年吧,被他活活玩死,看著好心痛啊。

——我以為鄭浩敏只是癖好特殊了一點,沒想到,他手裏沾了那麽多人命……

——H國已經鬧翻了,好多受害者家屬站出來,要求官方還他們一個公道。

——貴圈真亂。

——貴國真亂。

被鄭浩敏害死的,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幾十個,他們的家屬之前被強權壓制,不敢將這件事說出來,如今有了機會,又有和鄭浩敏背後勢力相對的勢力攪渾水,短短兩天時間,鄭浩敏就從高高在上的影帝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為了挽回名聲,H國上層和華國交涉,帶鄭浩敏回國接受法律制裁。

謝欽辭抱著奶茶坐在沙發上,邊翻網上的消息邊問:“傅總,這件事裏,你做了什麽嗎?”

“只是將一些證據交給鄭浩敏背後勢力的對家,他們知道該怎麽做。”

商場如戰場,沒有機會的時候還好,有了機會,自然想將對手往死裏踩。

交流後,華國答應將鄭浩敏遣返,趙峰被派來詢問謝欽辭怎麽處理跟在鄭浩敏身邊的厲鬼。

“一並讓鄭浩敏帶回去吧,他們自己的恩怨,自己解決。”

反倒是黑坨坨有些不舍,那麽多口味不同的厲鬼,都沒了。

謝欽辭摸摸它的腦袋:“等我閑一點,帶你去龍組,看看樸信禮母親那還有沒有剩下的鬼。”

華國官方答應讓鄭浩敏回國,但偽裝了身份偷渡來華國的樸信禮和他母親,被扣留在華國了。

H國要回鄭浩敏本就是為了提高官方公信力,無所謂樸信禮和他母親怎樣,不做猶豫就答應了。

鄭浩敏從昏迷中醒來,等待他的,將是一個又一個噩耗。

事業沒了,網上搜他,罵聲一片,很快,他會因故意殺人罪、強奸罪等罪名被處決。

判決下來,網上一片叫好聲。

樸信禮被自己的國家放棄,事業也沒了,他雖然沒殺人,但有許多人間接因為他喪命,接下來的人生,他基本要在監獄度過。

鄭浩敏出了這麽大的事,劇組受到很大影響,他的戲份已經拍了一半,要想完成電影,只能換人。

史密斯導演感嘆自己流年不利,放出消息重新選角,拍攝進度只能暫時擱置。

謝欽辭收到了鐘家的邀請函。

五月十六,是鐘家長子鐘沭和明星藍雪結婚的日子。

這場婚禮辦得特別盛大,來往客人絡繹不絕,謝欽辭和傅明霽一同前往,鐘父親自將兩人迎進來。

“謝大師,傅總,這邊請。”

“恭喜。”

藍雪和鐘沭辦的,是中式婚禮,藍雪本就漂亮,鳳冠霞帔,更顯動人。

謝欽辭和傅明霽坐在下方觀禮。

“欽辭,你想辦中式婚禮還是西式的?我覺得中式的很好,爺爺他們肯定喜歡,西式的也不錯,不然都來一遍?”

因為藍雪的明星身份,這場婚禮,鐘家邀請了平時合作很多的一家官方媒體,婚禮結束後,會在官方號上放一些剪輯視頻和照片。

——你們看到藍雪的婚禮了嗎?這樣太豪華了吧!

——鳳冠霞帔,姐姐好美!

——中式婚禮真的很有感覺啊,太漂亮了,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辦一個。

——我結婚就是辦的中式婚禮,不得不說,穿鳳冠霞帔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咦,你們看視頻53秒,鏡頭是掃到了謝欽辭嗎?

——謝欽辭和藍雪關系好,來參加婚禮很正常,我還看到了殷玉成,和好多其他明星,這場婚禮上的帥哥美女超標了。

——不是啊,殷玉成他們坐的是專門的明星位置,謝欽辭好像不跟他們坐在一起誒,那邊坐的,好像都是各行各業的大佬。

——謝欽辭旁邊那個人有人認識嗎?也好帥,一直在看謝欽辭誒,是謝欽辭的朋友嗎?

——兩人看起來有種莫名的親密感,是我的錯覺嗎?

——看眉眼,有點像是謝欽辭的助理,之前去西城劇組探班的時候,見到過,小哥哥長得可高了,就是帶著口罩,看不見正臉。

——能來參加鐘家長子婚宴,還坐在那樣的位置,身份應該不是助理吧?

——我也覺得不是,可惡啊,鏡頭為什麽不能多給一點,別家明星都是天天各種出境,謝欽辭是能不出現在人前就不出現在人前,狗仔都蹲不到一點他的私人消息,我嚴重懷疑我是粉了個隱形人。

——粉了個隱形人你是要笑死我。

——好想知道謝欽辭跟那個帥哥的關系啊,他們好像在說話,說的什麽,讓我也聽聽。

——我更好奇帥哥的身份,還有謝欽辭為什麽會坐那個位置。

可惜關於謝欽辭的鏡頭只有那麽兩秒,鏡頭一晃而過,想求證也沒辦法。

倒是傅氏員工,認識自家總裁的,憋著一肚子秘密,只能在公司小群裏討論。

——那是傅總吧?我沒看錯吧?坐在謝欽辭身邊的人是傅總沒錯吧?

——你沒看錯,就是傅總,我們和鐘家有合作,傅總去鐘家參加婚宴不奇怪。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在視頻裏見到傅總,心情覆雜。

傅明霽一向不喜歡出現在公眾視野,之前有雜志和電視臺想采訪傅總,去的都是公司另外的高層。

員工們以為自己永遠看不到傅總出現在鏡頭裏,哪想到這麽快就在別人的婚禮視頻中見到了人。

——聽說傅總已經帶對象見過家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能吃上傅總的喜酒。

——以傅總對那人的重視程度看,如果是傅總的婚禮,一定也很濃重吧。

知道傅明霽和謝欽辭關系的高層在看到兩人並肩出現在婚禮上時,無一不感慨,傅總真的是一點遮掩的意思也沒有啊。

婚禮儀式結束,新人敬酒,謝欽辭舉杯與兩人碰了一下:“新婚快樂。”

“謝謝。”藍雪笑得甜蜜。

參加完藍雪的婚禮,傅明霽對婚禮的事更上新了,婚禮地點,婚慶策劃,賓客名單,婚禮上的大菜小菜……每一樣都要親自過問。

婚禮日子是找青木大師算的,算人不算己,謝欽辭自己的婚禮,他沒辦法給自己算日子。

“青木大師說,最好的日子在明年三月,我想早一點。”傅明霽將頭埋在謝欽辭頸窩裏拱了拱。

“明年三月也不是很久,爺爺說要準備很多東西,這麽長時間,正好可以讓你完善每一個步驟。”謝欽辭拍了拍他腦袋,安慰。

電影重新選角,謝欽辭得了幾天假期,每日窩在家裏看電影。

大多數是史密斯導演的作品,拍戲這個職業謝欽辭暫時沒打算放棄,既然不放棄,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有時間,謝欽辭都會專研這方面的知識。

梁肅幫他請了幾個表演老師。

下午,謝欽辭去了一趟公司。

鄭浩敏飾演的角色是主角團之一,史密斯導演放話說,要在華國選新演員,無數人為了搶奪這個機會使出渾身解數。

周華旭因《詭譎荒鎮》一夜爆紅,他在謝欽辭的推薦下,也拿到了一個試鏡名額。

“謝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周華旭試鏡回來,遇到來公司的謝欽辭,一定要請謝欽辭吃飯。

“我只是向史密斯導演推薦了你,能不能選上,還是要看你自己的表現,不必謝我。”

“如果沒有謝哥你的推薦,我可能根本沒這個試鏡機會。”周華旭很清楚這點。

楊舟竊取他的氣運,讓他在原地停滯了五年,不,是倒退了五年,如果沒有謝欽辭,他不可能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更不能有現在的成就。

隨著《詭譎荒鎮》爆火,周華旭的資源也越來越好,他相信,自己再努力一段時間,一定能超越從前的自己。

正值事業上升期,周華旭很忙,謝欽辭去找梁肅有事,便沒有和他一起吃飯。

敲開門,謝欽辭走進梁肅辦公室,發現辦公室裏除了梁肅,還有一個男人。

晏華璋。

梁肅手下的第一個藝人。

謝欽辭來盛世這麽久,聽說過無數次他的名字,也在學習演技時,研究過他飾演的電影,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

“梁哥,這就是你帶的小新人嗎?”

梁肅:“是,你一直好奇,今天見到人了,覺得怎麽樣?”

晏華璋笑了下:“梁哥的目光,一如既往。”

“謝欽辭,久仰大名。”晏華璋伸手。

謝欽辭與他握了一下:“晏哥,這句話該是我來說才對。”

晏華璋是一個長相非常俊美的男人,歲月仿佛對他格外優待,帶給他的,是獨屬於時間沈澱的氣質。

“我聽梁哥說起過你,我最近不忙,你要是有什麽關於演戲的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

“晏哥不打算回來演戲嗎?”

“嗯,我現在有更想做的事。”

晏華璋沒待多久就離開了,仿佛他來這一趟,只是為了見謝欽辭一面,謝欽辭從前就聽說,晏華璋很久不露面了,有些好奇。

“你是不是好奇他怎麽突然息影了?”

謝欽辭點頭。

“因為他迷上了養花。”

謝欽辭:“?”

“養花?”

“對,”說起這件事,梁肅有些頭疼,“他之前就喜歡養一些花花草草,每次拍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裏的花草,我對這些不擅長,不得不專門給他雇了幾個擅長養花的花農,後來他拿了大滿貫,說完成了我的心願,要退圈。”

晏華璋一直是這樣,做了決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他說要退圈,就是真真正正的淡出眾人視線,任狗仔找翻了天也挖不出一點他的消息。

簡單聊了聊,梁肅說起正事:“上面打算拍一部賀歲檔大片,有個角色邀請到我們這裏,上面的片子不是很好拒絕,你先看看。”

“現在都五月了,時間來得及嗎?”謝欽辭接過劇本。

梁肅:“明年才會上映,這種片子一般都是精益求精,準備的比較早。”

謝欽辭:“我沒什麽問題。”

梁肅松了口氣:“那就好,還有邱董投資的那部劇,六月底開拍,完整劇本我回頭發給你。”

燕京動物園園長接到一通上面的電話,說會送一只動物過來暫住一段時間,還說這只動物比較特別,具體怎麽個特別法,電話裏不好說,等親眼見到就知道了。

掛斷電話,動物園園長一頭霧水。

他負責的動物園算是官方創辦的,經常會收納一些從偷獵者那裏救下的動物,什麽品種都有,再特別的,也沒被專門打電話叮囑過。

“難不成是什麽國際保護動物?”動物園園長嘀咕。

電話裏說,這只動物會在晚上送過來,要他做好心理準備。

時間一到,動物園園長帶著一名經驗豐富的飼養員來外面迎接。

車一路開到動物園裏,在空曠地方停下。

車門打開,趙峰等人走下來。

動物園園長等了許久,沒見到裝動物的籠子,探頭望了望:“動物呢?”

“在這裏。”趙峰側了側身,露出躲在他腿後的土撥鼠。

“土撥鼠?”動物園園長仔細打量,除了個頭大了點,沒什麽特別的啊,為什麽上面要專門打電話過來?

“只有這一只嗎?”

“只有我,園長,以後多多關照。”

動物園園長:!!!

什——

會說話的土撥鼠?!

真的不是我出現幻聽了嗎?

應該沒人跟他開這個玩笑吧?

動物園園長尋著聲音往下看,看到了一只羞澀躲在趙隊長腿後半探出頭的土撥鼠。

“趙隊,隊長,剛剛是,是它在說話嗎?”動物園園長咽了口口水,小聲求證。

“是我在說話啊,園長,你放心好了,來之前我都了解過,我會好好工作,給動物園賺錢的。”土撥鼠握了握拳,竭力壓制心中的緊張。

動物園園長再次看向送土撥鼠來的一行人,聽到土撥鼠說話,他們臉上一絲奇怪的表情都沒有。

動物園園長不禁陷入深深的懷疑,難道這年頭土撥鼠會說話已經不是什麽讓人震驚的事了嗎?

怎麽一個個這麽習以為常?

見動物園園長不說話,土撥鼠繼續推銷自己:“我很好養的,也不需要多少工資,每天能給我買一點張記的烤串吃就可以了。”

園長恍惚。

不僅會說話,還是只喜歡擼串的土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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