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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今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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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今夜4

孟聽潮滿意地笑了笑,下巴微擡,示意可以出鍋的牛排。

手忙腳亂笨笨模樣的江聲已經消失,他利落地端著煎好的牛排放到餐桌上。

“吃燭光晚餐嗎?”

孟聽潮環顧四周,“哪來的蠟燭?”

“我買了。”

江聲準備往廚房裏走,就被孟聽潮攔下了,“別忙活了,你不餓嗎?先吃東西。”

“好。”

餐廳的燈光調到最溫和的模式,江聲乖乖地坐在聽潮的對面,切著牛排,時不時會擡頭去看孟聽潮。

牛肉嫩滑多汁,送進嘴裏之後,江聲意識到他真的餓了,很快就吃完了一整塊。

明明不會做飯,卻對做飯有一股執念,孟聽潮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開口問道:“為什麽突然想要做飯?”

江聲慢騰騰地擦拭嘴角,認真地說道:“因為柴觀雨給你做飯了。”

在那個房子裏,滿屋都是濃郁的食物香氣,溫馨異常,江聲那時候就在想,他一定也要給聽潮做飯。

孟聽潮從未想到是這樣的原因,心裏酸酸漲漲的做不出任何情緒的反饋,他掩飾性地低下頭去切著牛排,許久之後問道:“你為什麽要和柴觀雨比?”

這話有歧義,仿佛是在釣江聲的“喜歡”和“愛意”。孟聽潮換了一個陳述的口氣,“你不需要和他比,他和你沒法比。”

“我知道他和我沒法比。”江聲自信地笑道: “但是他想彌補給你的,肯定是聽潮你最想要的。”

“在我知道的範圍內,聽潮,你想要的,一樣一樣,我都會給你。”

行動和語言又直接又熱烈,孟聽潮的心狠狠地震顫了一下。

對於江聲,他的內心說到底,還是有些驚恐的。他覆盤之前的傷痛與失敗,非常清楚知道能讓自己動心的根本。

只要是袒露自我的真誠,都能讓他去信服。

江聲是個直白的人,是會對他好的人。

這麽好的一個人,因為他之前失敗的十年,孟聽潮不願意袒露心扉。

可他又舍不得拒絕這份精雕細琢的好,於是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給兩個人套上了一層“不索取關系”的面紗。

這份關系如果定義的難聽一點,就叫做“炮.友”。

他經營的酒吧裏,隨處可見這樣的關系,沈迷吻帶來的浪漫,享受性帶來的蕩漾。

孟聽潮想變得浪蕩一點,可是江聲的真摯讓他產生莫名的虧欠。

他慢悠悠地擡起頭,柔和的燈光能使煩躁的思想放空。江聲提出的“限時戀愛”關系的確是不錯,他可以在這段時間裏對江聲額外的好一點,反饋給江聲他真摯的情緒,來消弭他的虧欠,這樣,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去接受江聲的好。

沒有一個人不渴望被“愛”,孟聽潮也免不了俗,他摸了摸下巴,“吃飽了嗎?”

“沒有。”

聞言,孟聽潮沖著江聲招了招手,“過來。”

江聲聽話地站了起來,乖乖地走了過去。

孟聽潮用刀叉叉住一塊切好的牛肉,“張嘴。”

江聲低下頭,切好的牛肉並沒有送到唇邊,靠近他的是孟聽潮的嘴唇。

猩紅的舌頭在溫軟的口腔裏交纏,催生出纏綿的味道,孟聽潮獎勵式的加深了這個吻,啞聲道:“有戀愛的感覺嗎?”

琥珀色的眼睛愈發深邃,江聲不會傻到這個時候點頭,“沒有。”

他還想要更多。

響亮的水聲持續回蕩在空曠的餐廳裏。

孟聽潮的舌頭被吸得發麻,他又問道:“還沒有戀愛的感覺?”

“沒有。”江聲咬著他的下唇,含含糊糊地問道:“戀愛究竟是什麽感覺?聽潮,你教教我,好不好?”

要聽課,也得讓老師有張嘴說話的機會,孟聽潮被親得有些窒息,缺氧的求生欲讓他不自覺地提起手抵在江聲結實的胸膛。

江聲沒有松開他,只是給了一個換氣的空隙,問道:“我聽說戀愛是飄飄然、暈乎乎的感覺,為什麽我沒有?”

孟聽潮確信江聲沒有。

因為所有的感覺都在他那裏。

身體仿佛被水包圍著,沈不下去浮不上來,荷爾蒙的勾纏給他營造出來一種奇妙的懸浮狀態。

他忍不住伸手去推江聲的肩膀,卻被粗魯地扣住了手腕放在了身後。

手被反剪在背後,除了屁股坐在椅子上的支點,全身上下被江聲完完全全控制著。

這就是會游泳的優勢嗎?

這就是肺活量大的優勢嗎?

孟聽潮忽然有點不甘心,因為只有他一個人被摁在椅子上,被親得喘不上氣。

狼狽的只有他一個。

江聲終於親夠了,放開了孟聽潮,微/博/小/金/布/谷/推/薦他的手鉆進衣服的下擺,肆意地撫摸著光滑柔韌的腰,描繪著肌肉的紋理,“好像有一點點的感覺了。”

一點點?

孟聽潮用手擦拭著嘴角的口水,眼睛無意間瞟見內嵌的酒櫃。

“外力”擺放地整整齊齊,為了更快地達到預期,孟聽潮轉移了話題,問道:“喝酒嗎?”

手指沿著腰線一節一節向上撫摸,江聲點了點頭,“好。”

孟聽潮拍開他的手,“酒量怎麽樣?”

江聲抱著不放手, “沒有喝醉過。”

孟聽潮想起江聲第一次走進他的酒吧,張口就向他要了一杯長島冰茶,酒量應該是不錯。

於是,他從酒櫃上取下一瓶透明的伏特加,手指在瓶身比劃了一下,計算著比例倒進餐桌上的僅有的一只寬口玻璃杯中,然後依次倒入朗姆酒、龍舌蘭酒,然後混上一瓶冰的檸檬蘇打水。

簡易調制出來的“長島冰茶”送到江聲手邊, 酒液如同船只在水面輕輕的晃了晃。

孟聽潮酒量還算不錯,他微微抿了一口,柔聲道:“嘗嘗,會有戀愛的感覺的。”

這一杯度數不低,江聲酒量還不錯的情況下,應該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逐步踏入微醺的狀態,漸漸就會找到飄飄然、暈乎乎的感覺。

孟聽潮若有所思地瞇起眼,今日的“戀愛感覺”應該馬上就能達標。

江聲沒有接過杯子,繼續在孟聽潮的嘴唇上舔了一下,“你餵我。”

孟聽潮用手背摸了一下嘴角的黏液,盡量平靜地含了一口杯中的酒,湊到江聲的唇邊。

江聲順從的張開了嘴。

酒精穿梭在味蕾之間,帶來辛辣的刺激,沾染了酒精,江聲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喘息道:“好辣。”

孟聽潮又問道:“有戀愛的感覺了嗎?”

搖頭速度比撥浪鼓還快。

杯中的酒被一口一口地餵到江聲的嘴裏,餵一口,親一下,兩人沒羞沒臊地接著吻,最後孟聽潮乏了,“還沒有?小酒仙?”

長夜漫漫,進度是要趕的,江聲的眼神開始渙散,不過,他還是準確地摸上了一旁的酒杯。

孟聽潮註意到江聲原本幹幹凈凈的指尖,現在透著異樣的紅。

江聲仰頭喝光杯中剩餘的酒,湊近孟聽潮的耳朵,輕聲說道: “沒有戀愛的感覺,只有發暈的感覺。”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孟聽潮驚訝道:“你不是說你沒有醉過嗎?”

“我不愛喝酒。”江聲嘟囔了一聲,抱著孟聽潮蹭了蹭,“所以,從沒有醉過,聽潮,今晚的你好主動......”

孟聽潮頭皮有些發麻,酒醉的人最不好糊弄,難纏又較真。

江聲難耐地扯松了衣領,脖子的束縛少了之後,新鮮的空氣進入肺部,氧氣混雜著酒精隨著血液循環被輸送到全身組織,江聲的臉色紅撲撲的。

他伸長脖子去吻孟聽潮的嘴唇。

孟聽潮用頭往後仰的方式去拒絕酒味綿長的吻。

喉結在空中微微顫動,江聲一口含住了他脖子上的凸起。

“我們已經連續做幾天了?”孟聽潮看著趴在他脖子上的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商量道:“江聲,你該禁欲了。”

江聲把臉埋進孟聽潮的脖子間,大口大口地吮吸著肩膀處的皮膚,用新的吻痕蓋上舊的,數著手指道:“第一天做了三次,第二天做了一次,第三天沒有做,第四天做了兩次,昨天床塌了,我就做兩次,加起來才八次。”

孟聽潮摟著江聲的脖子怕他倒下去,“哪有這麽算的?”

江聲借力將他抱到了餐桌上,胡攪蠻纏道:“那怎麽算?你教我,好不好?”

孟聽潮自然不會教他這個。

突然的騰空讓兩條又長又直的腿緊緊地合攏在江聲健壯的腰上,江聲從褲管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摸上修長的小腿,“聽潮,你的腿好漂亮。”

莫名其妙誇讚的舉動讓孟聽潮楞了一下。

“聽潮,我從來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人,”江聲固定住他的膝蓋,低聲道:“我可以玩你的腿嗎?”

孟聽潮掙紮地想要收回腿,可是狗狗抓住了骨頭,死也不松手。

僵峙了很久,孟聽潮沖動地回答道:“放我下來,就可以玩。”

……

後腰感覺到一陣莫名的酥麻,孟聽潮是從桌子上下來了,卻又被抱到了樓梯上。

長腿自上而下跨越著好幾階臺階,他向後撐著臺階,被迫居高臨下看著江聲。

江聲仰著頭沖著他癡癡地笑了一下,心臟剎那間慢了一拍。

房間裏開了地暖,實木的樓梯溫溫的,江聲粗暴地抓起他的衣領,俯身與他接吻。

親得時間很長,很久,孟聽潮錯以為親親就可以解決一切。

江聲在他身上蹭來蹭去,黏糊糊地最後一次問道:“真的不可以嗎?聽潮。”

孟聽潮有些意亂情迷,還是拒絕道:“不行。”

“好。”江聲握住了纖細的腳踝,將又長又直的腿合攏在一起,“那就不可以。”

樓梯光滑,孟聽潮只好抓著欄桿防止自己掉下去。

......

邊緣性的行為最刺激人的神經,混沌的大腦讓喉嚨裏剛喊出來的聲音迅速變了調,清冷的音色混雜著求饒的泣音,“江聲!停下……樓梯硌得背好痛.....”

江聲沒有停下來,巴掌帶著微風抽在修長的小腿上,“叫老公。”

孟聽潮不肯,江聲卻一定要聽到那一聲稱呼,他掐著那雙腿,重重地往上折,軟軟地哀求著:“聽潮,我想聽你叫老公。”

“停......”

孟聽潮無意識地抓住了江聲的後背,指甲將他的後背抓出一道道的紅痕,與昨天留下的痕跡相互映襯,看起來還挺嚇人的。

江聲卻一點都不在意,“叫老公。”

最後的最後,孟聽潮叫了“江聲”,叫了“江江”,叫了“聲聲”,叫了“老公”,叫了好多好聽的話。

小聲的求饒之後,還混雜著“王八蛋”“臭小鬼”“江小狗”這樣的臟話,都沒有喊停江聲的行為。

爬到了二樓的房間,孟聽潮的大腿紅了一片,他被江聲洗幹凈,放在柔軟的床墊上。

他聽到浴室裏江聲洗澡的聲音,耳邊回蕩著自己求饒喊“老公”的聲音,握著床單的指骨都在用力。

他打開了電視,用機器裏播放的聲音來掩蓋今晚的荒唐。

江聲洗完澡出來,鉆進被窩裏,從背後吻他光裸的後背,醉意朦朧地說道:“老婆,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老婆。”

孟聽潮閉著眼睛,沒有回答他。

江聲低下頭去吻著他的眼睛,“老公,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老公。”

這個稱呼讓孟聽潮的面色更加紅潤,手指更加用力地蜷縮了起來。

江聲繼續親他的頭發,“聽潮,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聽潮。”

電視裏映出光亮,正在播放《一生所愛》這首歌,江聲哼哼唧唧地趴在孟聽潮的耳邊就著旋律,唱著歌詞。

接二連三的表白讓人觸動,眼睛依舊閉著,不過,孟聽潮找了個話題,“你唱老歌很好聽。”

“老歌裏藏著閱歷和味道。”江聲翻轉了孟聽潮的身體,讓他面對面對著自己,“你喜歡嗎?”

“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江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將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孟聽潮不打算和醉鬼計較, “挺喜歡的。”

江聲抱著孟聽潮在懷裏,把玩著他的鎖骨,沒頭腦地說道:“要不我在身上紋一個一生所愛孟聽潮,這樣我游泳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戀愛了。”

酒醉糊塗事,孟聽潮費勁地睜開了眼睛,嘲弄道:“你可以紋一個張聽潮、王聽潮和李聽潮。”

“那些都不好聽。”江聲用頭發蹭了蹭孟聽潮的下巴,柔聲道:“只有孟聽潮最好聽。”

“孟聽潮。”

“聽潮。”

“潮兒。”

嚴絲合縫地圈著美人躺在懷裏,簡直滿足了江聲所有的願望,在濕熱的長夜裏,江聲低下頭與美人接了一個濕熱的吻。

孟聽潮的身體被抱得很緊,他推了推江聲,抱怨道:“過時間了,別那麽黏糊。”

重重地合上眼睛,江聲假裝自己睡著了。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戀愛限定的兩小時早已經重新滾算,不過,江聲不打算說,他想賴掉這次的時長,再體驗這甜甜戀愛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請問江聲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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