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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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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裝什麽

夜色綿密,職工宿舍的樓下有一段沒有路燈的小路,淡淡的月光把後面的人影子拖得很長,孟聽潮低著頭,看著影子有些走神。

他知道是江聲一直跟在他後面。

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地跟著他的主人。

生怕嚇到他,步子壓得很輕。

孟聽潮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扭過頭無言地看著江聲。

江聲的狀態實在是有些狼狽,深秋的氣溫比較低,早晚的時分更加寒冷,矯健修長的小腿裸露在冰涼的空氣裏,皮膚呈現出可憐的通紅,看上去楚楚可憐。

“知道我住哪裏了。”孟聽潮說:“可以走了嗎?”

“我可以進去嗎?”江聲微微垂下眼,“聽潮,我好冷。”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通紅濕潤,深深地望著孟聽潮的眼睛。

遠處閃著光的宿舍裏似乎有人在放歌,放的還是一首老歌——“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覺…..”

歌聲回蕩在夜空中,穿越在孟聽潮的生命之中。

孟聽潮知道這首歌,裏面的那句——“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曾經是他的信仰。

他擡起頭,循著歌聲的方向。

過了幾分鐘,歌聲停止了。

孟聽潮忽然扯出一個無聲的微笑,波瀾不驚地捉住江聲的衣襟往前用力一拉。

江聲被他頂在不會發光的路燈下,俊美的五官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握住了江聲的脖子,掌心傳來江聲脈搏的跳動。見多了太多算計,小心翼翼的示弱格外心動,孟聽潮卻問道:“裝什麽?”

裝什麽可憐,裝什麽小狗?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對自己最大的尊重,人與人的接觸就是要最真實最自在的一面。

裝什麽?

江聲一點都沒有撞破的尷尬,他下意識地用下巴去蹭孟聽潮的手背,輕聲道:“不裝?聽潮,你會讓我跟著你嗎?”

孟聽潮湊近了一點,“那你想跟我去哪裏?”

江聲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孟聽潮,看上去有些可憐。

孟聽潮臉色沒有什麽變化。

自從他冷靜地面對柴觀雨、結束了那長達十年的感情,被規訓的臣服就從從他的骨子裏消失了。

當初是他為了維護那份岌岌可危的感情,將自己打扮地溫順,漸漸變成了懦弱,從開始的楚楚可憐到後來的惹人生厭,孟聽潮不打算讓悲劇重演。

昨天之後,他就想明白了。他想遵循他的本性,他想變成一個放縱不羈的人,他想不受約束,想做一個浪蕩自由的人。

實話實說、自由自在,最好了。

所以,江聲裝什麽?

裝得.....還怪可憐的。

孟聽潮湊到江聲的耳邊,輕聲道:“我本來想放過你的,你那麽優秀,光明的未來向你招手,可你卻要跟我糾纏在一起。你一直跟著我,是想做什麽?”

江聲也湊近了一點,倆人的臉貼得極近,呼吸漸漸糾纏在一起,“想進你家的門,想睡你家的床,然後把你的變成我的。”

孟聽潮自嘲的笑了笑,“我什麽都沒有,沒有車沒有房,什麽都沒有。”

“我有。”江聲盯著孟聽潮輕輕顫抖的睫毛,“我的都是你的。”

鄭重的語氣沖淡了深秋的寒冷,孟聽潮微微偏開了頭。

“聽潮,車子、房子,這些我相信靠你自己,以後都會有,你現在點頭只是提前享受。”江聲伸出手指在孟聽潮的臉上劃動,“我也一樣,我相信你一定會接受我,現在和我在一起,只是提前接納罷了。”

“你很自信。”孟聽潮反問道:“你確定我一定會接受你?”

“確定。”江聲握住了孟聽潮的手腕,“我很確定。”

刻意高傲的語氣讓孟聽潮失笑,他上下打量著江聲,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暫時不想談感情。”

“我想和你談的不是感情。”江聲的臉上漾起一抹凝重,“我想和你談的是永不背叛的忠誠和信任。”

“我對嘴裏說出來的話永遠保持懷疑的態度。”

“那我做給你看。”江聲安撫性地摸著孟聽潮的頭發,然後歪著腦袋靠在孟聽潮的肩膀上,他像一條小狗一樣,對著孟聽潮修長的脖子蹭蹭親親舔舔。

“還裝?”孟聽潮拱了拱肩膀,“江聲,我是一直都挺喜歡狗的,可是我不喜歡大型犬故作可憐,會嚇到我的。你知道的,我喜歡什麽。”

江聲伸出手指捏住了孟聽潮的下巴,“我知道,你喜歡粗暴一點的。”

孟聽潮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那還裝什麽可憐?”

“不裝就沒有靠近你的機會。”江聲的嘴唇剛剛要地貼上孟聽潮的嘴唇的時候,孟聽潮往後躲開了。

“裝了還不是被發現了?”

孟聽潮反過來湊近江聲,作勢想要去吻他的嘴唇,江聲受到誘惑,靠近的時候,孟聽潮卻又往後躲開了。

反覆幾次之後,江聲忍無可忍,固定住對方天鵝般的後頸,堵住了孟聽潮的唇,重重地親了一口,“至少還有一個吻的機會。”

纏綿的吻讓人感到眩暈,孟聽潮著迷一般地接受著江聲的吻。

既然江聲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麽就是禮物,不要糾結,不要拒絕,孟聽潮想沒心沒肺地去享受。

不過,有些東西,他想提前聲明一下,對江聲好,對自己也好。

“我不再相信諾言和誓言。” 孟聽潮抵在江聲的胸膛,頭往後仰去,唇與唇之間勾出一條漂亮的絲線,他淡淡地說道:“不索取關系,可以嗎?”

江聲的手指僵了僵,掩飾性地咬著他的嘴唇,“可以。”

“我想要不再受約束,你可以接受嗎?”

既然不一定守得住這份感情,那麽就從不約束這份情感做起,這樣,孟聽潮沒有負擔,江聲也沒有約束。

江聲沈不住氣拒絕道:“不行。”

“放心,我不會去亂玩。”孟聽潮摸著江聲的臉,“畢竟你那麽優秀,我在人群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只是我不想負責,不想承諾,不想為虛無縹緲的感情設定一個期限。”孟聽潮繼續說道:“同樣的,這個權利你也有,我們是對等的。”

江聲抓著孟聽潮的手,下巴搭在孟聽潮的肩膀上,他想了好久,慢慢地說道:“可以。”

先靠近接觸在一起,才有慢慢接近聽潮心的機會。

“我在學校裏一直聽說江聲是個冷漠、不會說話的人。”孟聽潮推開了江聲的腦袋,正面摟緊了他的脖子,“可是我印象裏的你,一直都會說話。”

說到他的心坎裏,像風一樣,吹進他的心裏。

江聲趁機提出要求,“那讓我進去嗎?”

孟聽潮撫摸著江聲濕淋淋的頭發,笑道:“想進哪裏?”

你的心窩裏,江聲那麽想,卻這麽說,“你的身體裏。”

陳舊的宿舍門被關上,江聲用力地啃咬著孟聽潮的鎖骨,意亂情迷的時候,他說道:“我沒有買套。”

孟聽潮仰起脖子,“我也沒有。” 初來乍到,他怎麽會在房間裏放這種東西?

江聲輕輕地咬著孟聽潮的喉結,商量道:“我可以和昨天一樣嗎?”

“又裝?”孟聽潮輕輕地笑了一聲,輕佻地拍了拍江聲的臉,“你還想裝小狗嗎?”

房間很小,開了門就是床,孟聽潮重重地推了一把江聲,江聲順勢倒在了床上。他跨坐在江聲的大腿上,順時針晃動著腰,問道:“還裝嗎?你要是還裝小狗,你就得聽我的。我不讓你動,你就不能動。”

江聲嗓音低啞,“我會嚇到你的。”

“做你自己,我就聽你的。”孟聽潮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聲,臉上掛著笑容,“你讓我了解我自己,那麽我也讓你了解你自己。”

“你外表如冰,內裏卻如火。你也要了解你自己,江聲。”

電光火石之間,天地旋轉,孟聽潮被江聲重重地壓進被子裏,他粗聲粗氣地附到孟聽潮的耳邊,說:“聽潮,你不要後悔。”

孟聽潮挑釁地笑了一聲。

舊的吻痕覆蓋上新的,孟聽潮感覺自己像是一朵浪花,不斷被身後的潮水拍在軟綿綿的沙灘上,海水起伏波瀾,打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艷紅色的痕跡。

“你要你想要的東西。”孟聽潮說:“我找我想要的東西。”他想找這種久違的安全感,他想要這種安全感,從江聲身上來的安全感。

“你說讓我別裝,”江聲咬著孟聽潮背部的軟肉,吻不斷在延伸到胳膊上,啄出一個又一個嫣紅的痕跡,“我每天最基礎的訓練是一萬五千米,可以游一百五十個來回,聽潮,你受得住嗎?”

孟聽潮的眼睛半合著,隱忍地喘著氣,“試試看。”

歲月的流逝在木頭床上留下褪色的裂痕,修長的手指無力地抓在冰涼的床頭上,床架搖晃不已,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孟聽潮下意識地抱住了被子。

“哢嚓”,清脆而沈重的木頭斷裂聲回蕩在空氣中。

“嘎吱”,螺絲頭與木板之間輕微而持續的摩擦聲擴散在房間裏。

孟聽潮突然意識到年久失修的單人床似乎承受不住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隨時有可能會崩塌。而且這個崩塌的邊緣已經向他做了提示,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喊道:“江聲……江聲!停……停下……床、床要塌……”

話音未落,床板的支撐力突然消失。

床板是搭在床腿的四角,劇烈的撞擊之下,木頭與木頭簡單的搭建結構不再受控制。

一聲巨響之下,陳舊多年的床板壽終正寢,沈悶地撞擊在地面上。

孟聽潮表情有些失控,力量也被抽離,他失聲喊道:“江聲…..”

江聲托住了他,小心地護住了他。

身體沒有受到傷害,只是精神上受到驚嚇,孟聽潮的身上一股股地冒著汗,胃部卻產生一種輕盈的上升感,仿佛一群蝴蝶在他的肚子裏飛舞。

急促的恐慌被洶湧而來的刺激占據了。

健壯的手臂從身後穿過肩膀,江聲擡起孟聽潮的上半身,迫使他扭過頭來接吻。

孟聽潮受到了驚嚇,斷斷續續地想要說話,都被吻堵住了。

叫喊被堵在喉嚨裏。

終於,他承受不住,用指甲在江聲的手臂上留下白色的痕跡。

江聲不再逼迫,他放過了紅潤的嘴唇,開始咬著發燙的耳朵,柔聲道:“聽潮,你知道我訓練那麽久,有一個原則。”

孟聽潮重重地喘氣,癱軟地不成樣子。

江聲摸著孟聽潮的光滑的後背,“運動的時候,越是到了身體極限,越是要拼命地沖刺。”

“啊——”

孟聽潮說不出話來,只有倒在地上的整張床板的搖晃聲在應和著江聲。

作者有話說:

江聲:嗚嗚嗚,老婆不給名分。

聽潮(罵罵咧咧):不給名分就把床做塌了?我還是喜歡撒嬌賣萌的小狗。

江聲(嘴角咧到耳朵根):我的TAG是小狼狗。

江聲(小聲):程逞沒用的,他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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