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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修羅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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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修羅場2

方慢匆匆趕來,他看著正在爭鬥的兩個人, 下意識地往前一步,可邁了一步就停了下來。

方慢想,柴觀雨折辱了自己那麽多次,江聲替自己出口惡氣,怎麽了?

為什麽要阻攔?

柴觀雨吃打嘗癟的模樣,方慢著實沒有見過,他也想看這個男人露出醜態,臉上露出扭曲變形的疼痛感。

小樹林長年累月來都比較幽靜,可突然間,方慢看到了幾個黑色的人影拿著泛著微光的手機在攢動。

總歸有東西是要打破這份寧靜的。

突然間,方慢上前一大步,熱切地想要制止這場鬧劇。

他的內心真實的告訴他——

他不是怕兩個人的爭鬥會曝光他與柴觀雨見不得光的感情。

他是嫉妒。

方慢嫉妒著不在這個場合卻能調動兩人情緒的孟聽潮。

他自己也算長得好看,從小也是備受矚目,可是他從來沒有被誇獎過有才華,有天賦。

往往只有藝術性的創造才配戴上華麗無比的皇冠。他是學會計的,縱然長得好看一些,他也只會按部就班地進入一個事務所去謀取一個較為平穩的工作。

別人只會羨慕他一時,只會說他努力,但是從來沒有可能會去仰視他,覺得他高不可攀。

偏偏這時候,柴觀雨出現了。柴觀雨出現之後,孟聽潮也出現。

孟聽潮的畫、孟聽潮的一切都讓他瞬間變成學校裏面的焦點,有些人就是帶著皇冠出生的,走到哪裏都是焦點,是那種先天就有的焦點,而不是被誇耀努力——那種後天就可以習來的東西。

先天的才是最被推崇的寶貝。

方慢沖上去抓柴觀雨的胳膊,仿佛他是兩個英俊高大男人爭搶的對象,只要這麽一想,小樹林裏突然冒出來的黑影人雲亦雲地回去八卦聊天,談笑間會把他塑造成一個魅力無限的人,這種表揚,這種誇讚才能讓他在浩如煙海的學生中脫穎而出。

那一群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同學都會對他產生詭異的羨慕和嫉妒。

只要他把對孟聽潮的嫉妒平等地轉嫁給了其他同學,引起他們對他的嫉妒,他扭曲的自尊心就會被滿足。

柴觀雨惡狠狠地甩開了方慢的手,朝著江聲的臉狠狠砸去,眼底裏燃燒的憤怒炸開,“滾,有你什麽事情!”

方慢一個踉蹌就被推到在粘稠劣質的土壤裏,皮膚和衣服上沾滿了臟兮兮的泥土,黑影似乎沒有被吸引過來,就算這樣,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拂去身上的臟汙。

江聲一個側身避過柴觀雨的拳頭,作為運動員,他幾乎每天都會訓練,身體的素質和柴觀雨健身房裏練出來的完全不同,反手一拳,重重地打在對方的下巴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柴觀雨後退了一大步,狼狽之間,眼鏡掉落在地。

江聲一腳就踩在這副象征著斯文的金邊眼鏡上,碎片立刻四散飛濺,他諷刺道:“為什麽多長了兩只眼,也是瞎的?”

柴觀雨疼得冷汗直冒,氣急敗壞地脫口道:“你覺得你贏了是嗎?”

“這是感情,不是游戲。”江聲涼涼道:“別拿輸或者贏那一套。”

下頜的牙齒撞到口腔內的軟組織,鐵銹般的味道從舌尖蔓延開,柴觀雨卻冷笑道:“A大裏應該沒有表演學院吧?江、江聲對吧?那你究竟在演什麽劇本?”

江聲漠然地看著他。

“在演你自以為是的救世主角色嗎?”柴觀雨吐出口腔裏的血絲,不屑地鄙夷道:“省省力氣吧,你見到的孟聽潮,每一面,都是他前半生和我一起的縮影。每一面都是!”

柴觀雨稍微緩了一口氣,繼續輸出道:“你和他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加一起有十天嗎?你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多久嗎?我和他在一起十年了!十年了!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你懂他嗎?”

“我給他買房子,那個房子你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嗎?你知道他一個孤兒,多想有個家嗎?”柴觀雨盯著江聲的眼睛,嘲諷道:“你懂嗎?”

“那個是家?”江聲反問道:“是你構建起來的牢籠?還是你營造起來的地獄?”

“他早已經在地獄了,他沒爸沒媽,是我,把他從地獄裏拉起來的,最苦的那幾年,你知道我們是怎麽過來的,最幸福的那幾年,你知道我們是經過的?”柴觀雨面龐極度扭曲,卻信誓旦旦地說道:“你知道什麽?你們認識了多久?連我們在一起生活的零頭都沒有,你哪來的自信想取代我?”

琥珀色的雙眸裏含著薄薄的冰,江聲冷冷地看著柴觀雨,“所以你強迫他付出?”

“什麽強迫?”柴觀雨嗤笑一聲,“都他媽是他自願的,是他孟聽潮自願為了我柴觀雨付出。”

江聲僵硬了幾秒,握緊了拳頭,氣極反笑,“你居然無恥地心安理得?”

“怎麽會不安?我都知道,我他媽全都知道。可我就是想讓他付出。”柴觀雨也握緊了拳頭,“只要他付出的越來越多,他就永遠不舍得離開我,你知道嗎?永遠!”

這個時候,方慢的目光微微擡了起來,冰冷如蛇蠍一般地纏繞在柴觀雨的身上。

“管你有多麽年輕,管你有多麽帥氣?”柴觀雨眼睛裏重新凝聚起光芒,運籌帷幄對著江聲諷刺道:“你,一個冬天裏還要騎摩托車的人,一個只會游泳的大學生,你拿什麽東西來和我爭,聽潮只是想和你玩玩,就和我一樣的,玩夠了 ,總會回家的。”

柴觀雨瞄見一旁坐在地上的方慢,沖著他問道:“不過就是玩玩,我第一次就是和孟聽潮,從來沒有玩過。我年輕時候沒經歷過,我現在想要玩玩,怎麽了?

我也大度,聽潮辛辛苦苦多年,我也給他一次機會,讓他玩玩,和你這種沒權沒錢沒勢的大學生玩玩。開房的錢你拿的出來嗎?

我聽方慢講,你的學費都是獎金裏摳出來的,你有什麽資格,你算什麽東西來和我爭?”

方慢低著頭沒有說話,柴觀雨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繼續朝著江聲譏諷道:“所以,你趁早給我離開孟聽潮。”

喜歡的人被人算計得沒了資本,沒了自信,壓抑的怒火燙傷了江聲的心疼,江聲道:“他會離開你的,我不會離開他的。”

柴觀雨疾步沖了過來,紅著眼睛抓住了江聲的衣領,“怎麽?玩上癮了?木頭美人好玩嗎?和木頭上.床你應該堅持不了幾分鐘就被他嚇壞了吧?他不會叫、不會動、除了一張臉,你看上了他什麽?你開心嗎,你厲害嗎,你他媽有讓他爽到嗎?”

江聲一腳踢在柴觀雨的膝蓋上,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昨晚不是聽到了?”

毫無防備地挨了這一腳,柴觀雨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心愛之物被掠奪的痛楚已經讓他近乎狂怒,他拼命地用言語武裝著自己的體面,可還是不由地想到昨晚電話裏孟聽潮軟軟哀哀愉悅到極致的叫聲,他不肯相信,痛斥道:“不可能!”

江聲一把抓住了柴觀雨的胳膊,將他的臉摁在了地上,粗糙的泥土狠狠地摩擦著柴觀雨的臉,江聲湊在柴觀雨耳邊,降低了音量,平靜地陳訴道:“聽潮說——你從來沒有讓他爽到。”

“你放屁!”男性的尊嚴被碾壓,柴觀雨不知道哪裏爆發出來的蠻力,強烈地掙脫開江聲的束縛,咬牙道:“你他媽放屁!”

兩人糾纏在一起,打得極兇,江聲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柴觀雨被打得往後退了一大步,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手掌傳來一陣刺痛。指關節泛著青紫與血絲,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火辣辣的燒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不過,這都沒有他的心疼,仿佛在翻滾的油鍋裏煎過。

好像有什麽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握。

孟聽潮的心裏是不是有一片他無法到達的森林?

不會,不可能?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要他不計較,一切都會和好如初的。

都怪眼前這個江聲,柴觀雨舔了舔嘴角,他的手似乎是摸到一根粗糙的柱狀物,應該是一根木頭的枝幹,他不甘示弱地舉了起來,朝著江聲的方向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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