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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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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等我回來

孟聽潮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麽安穩,他感覺整個身體都被輕柔的雲包裹著,神經完全放松,如果可以,似乎能夠永遠這樣睡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孟聽潮恍惚之間知道自己該醒了。

因為江聲已經第三次關掉了震動的手機。

“你醒了,”孟聽潮揉了揉眼睛,“怎麽不叫我?”

“你看起來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江聲卷了卷他的頭發,“睡飽了嗎?”

“睡好了。”微涼的手覆蓋在胸口支起身子,孟聽潮對上江聲的眼睛,“我趴在你身上睡,不難受嗎?”

“你睡的舒服就可以。”江聲抓住美人的手停留在胸口,“不過,我的心一直在跳、在震動,你趴在這裏睡覺,應該會不舒服。”

孟聽潮猶豫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人的心不會不跳的。”

“我跳得很厲害。”看到美人的笑,江聲也沒有扭捏,繼續擒住他骨節分明的手,“你摸摸。”

手指搭在泛紅的胸膛,胸膛裏的心正在沈穩有力地跳動。

連帶著孟聽潮的心跳也忍不住加快了幾分,他下意識地抽回了手。

江聲沒有勉強,腦海裏閃回他含著這雙手的特寫,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昨晚的餘韻。

觸碰過的肌膚癢癢的,孟聽潮擡手搓了搓,然後指了指手機,“你是不是有事?”

江聲點了點頭,“下午隊裏要集合。”

孟聽潮掀開被子,“別耽誤了你的事情。”

“不耽誤。”江聲制住美人,對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衣服都濕了,走不了。”

浴室的門口堆疊著淩亂不堪的毛巾,襯衣和褲子也在昨晚的迷亂中被踩在濕乎乎的地上,灰色的地毯上也亂七八糟地丟著開封的盒子和瓶子。

孟聽潮不難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差點和眼前的人.......上了床。

大概是常年在水裏滋潤,江聲的皮膚很光滑,被子裏的兩個人沒有任何衣物的阻擋,真實的觸感忽然讓孟聽潮有點心慌意亂。

因為他想起來入睡前那句情意綿綿的“換我疼你。”

他知道他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別人只要給他一點點愛,他就可以什麽都付出,什麽都上頭。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麽樣的德行。

柴觀雨施舍的愛意滋養了他討好型人格的本性,給他的愚蠢提供了溫床,讓他心甘情願地犧牲。

他不想給江聲的感情任何的回應。

他本來就是被拋棄地來到人間,孤獨地走在世間。他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病,他的前半生就是一個人,那個向他兜售家的願望的觀雨變成面目全非的男人,那麽他的後半生又將是一個人。

一切又恢覆原狀。

孤兒院長大,他本應該就明白這些道理。

何必再牽連一個人。

他的一生都在被拋棄,他不能再動感情。

他不習慣江聲對他的這麽好。

他不習慣任何人對他這麽好。

只是一切都恢覆原狀罷了,他本來就是孤身一人。

孟聽潮神色漠然地看了一眼江聲,“你先去洗漱吧,我再躺一會兒。。”

江聲湊近了些,看到美人濃密的睫毛發顫,在眼下光滑的皮膚上留在青澀的陰影。他的手慢慢地摟上聽潮的肩頭,堅硬的肩膀在他的手中一下一下地軟下去,“我想陪你躺會兒。”

距離很近,孟聽潮能聞到了少年身上的味道。雖然江聲的話不多,表情也是冷淡的,但是每個動作都好像被設計過,能給苦澀的心裏蕩起一點漣漪。

孟聽潮不喜歡這樣,他拒絕道:“我想一個人。”

江聲親了親他的眼角,“我叫了隊友給我送衣服,這段時間,我想再陪陪你。”

孟聽潮伸手揉了揉眼睛,“你開的房,你有權利去或者留。”

這話有點嗆人,江聲卻沒有往心裏去,他將美人往懷裏壓了壓,柔聲道:“我看看你的背。”

“不用。”

“還沒有消腫。”江聲看著仍舊烏紫的淤青,“我幫你擦藥。”

“你聽不懂嗎?”孟聽潮忽然有點討厭江聲的含情脈脈,“不需要你來管我,可不可以?”

江聲的手一頓。

孟聽潮懊惱地推開他,抱著頭,聲音顫抖,“我知道自己無用,什麽都做不好,連喜歡一個人都做不好......我已經被騙得很慘了,什麽都沒有了,我一無所有,求求你,別對我那麽好,可以嗎?”

江聲一時沒有說話。

“和你開房,你也知道,我是為了忘記誰......”孟聽潮把頭埋進膝蓋裏,他知道江聲不是壞人,他相信江聲的好意,正因為江聲不是壞人,孟聽潮才覺得恐慌,他一無所有,無法付出任何東西,“我不想你對我有任何的善意。你想做什麽,你想說什麽,都告訴我,你幫了我,我都會還你的,求求你,不要對我那麽好,可以嗎?”

孟聽潮突然覺得非常難過,柴觀雨的欺騙讓他再也無法相信別人的示好,他對江聲的善良感覺到恐慌。

他只希望江聲的話說的臟一點,把這段莫名的情緣弄的臟一點、弄得簡單明白一點。

他想用臟一點的情感化解之前那段感情。

江聲皺了皺眉,“你不要......我關心你?”

“對,我不要。”孟聽潮的情緒有些激動,“我要越難聽、越臟的關系。不要假惺惺的關懷,我要最真實的你,明白嗎?”

江聲垂著眼瞼沈思。

“男人的劣性我也有。”孟聽潮沈默了一會兒,“還是你想我說給你聽?”

江聲嘴唇微抿,不解地擡起頭,對上孟聽潮的眼睛。

腦海裏閃過酒吧裏風流薄幸的人,孟聽潮深吸了一口氣,學著他們的動作,攏住江聲的脖子往下勾,“你想讓我高.潮的時候,吐著舌頭喊你的名字嗎?”

他不想欠江聲任何人情,江聲應該喜歡他的身體,那麽他願意和他睡覺,就當做是對他這兩天無償幫助的一種“等值交易”。

“哦。”江聲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你想聽這個。”

孟聽潮不知道他聽懂了沒聽懂。

他的鼻腔內有些酸澀,他是一個驕傲的人,不驕傲的人怎麽能把所有的畫作都畫成自己的模樣。

無知也好,木頭也罷,這算的上他能夠說出來最直接的話了。

他相信他給江聲絕對的暗示了。

江聲沒有回應,然後空蕩蕩的客房裏就是長久的沈默。

孟聽潮苦笑一聲,將抱住江聲的手收回,疲倦不堪地往後退。

他剛往後面一退,江聲就一把抓著他的腳踝往前一帶,將他整個人牢牢地按在腿上,江聲將他的身體翻了過去,用惡劣的口氣說道:“趴好。”

孟聽潮將頭埋在被子裏,一雙幹燥的手緩緩地撫摸上他的尾椎。

內褲昨晚已經弄臟了。

所以現在他塌腰的動作,基本上就是在向江聲毫無保留地展示了身體。

如果江聲願意,那麽今天過後,他們就兩清。

是袋子被撕開的聲音,昨天晚上買的薄膜還沒有來得及使用。

孟聽潮按捺住身體裏不斷湧上的羞恥心,“快點。”

後方突然一痛,孟聽潮一下子失去了聲音。

冷汗一下子從額頭滲透了出來,孟聽潮訝異地睜開眼睛,不是該有的位置。

一股刺激性的味道盤旋在鼻尖。

是藥油揮發出來的味道。

幹燥的掌心搓熱了藥油,江聲正用力地揉著烏黑色的淤青,慢條斯理地說道:“要揉散了。”

孟聽潮大叫了一聲,疼得抓緊了床單,“我自己來。”

“別動。”

江聲克制不住地拍了一下美人唯一有肉的地方,美人的嗓子裏頓時發出來的一陣粘稠的悶哼聲。

軟軟的、膩膩的,溫順的,被欺負又不敢反抗的悶哼聲。

“後背的傷,你自己怎麽來?”淤青要揉散了才能消退,江聲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每一次用力,就聽到哀哀的抽氣聲。

“你總不能一直......都在。”

“我在的時候,就讓我來幫你。”

江聲的呼吸越變越沈重,孟聽潮被藥油也弄得嘶嘶抽氣,混出一股暧昧纏綿的交響曲。

將擦完的藥油放回袋子裏,江聲側過身,躺回美人的身邊。

孟聽潮呼吸不穩地抽氣。

“晚上不是很能忍,”江聲湊過去咬了咬孟聽潮的耳朵,“白天就嬌氣了。”

孟聽潮楞了一下,突然反應回來江聲說的是昨晚他裝睡的事情。

“下次如果還睡覺,”江聲不再溫柔,反而裹上男人該有的霸道和惡劣,“我就把你C醒。”

聽到渾濁的語言,孟聽潮漸漸有點蘇醒。

他喜歡江聲骯臟的話,越臟越好,把一份情感掛上臟兮兮的汙水,就不會為它曾經的純潔而悲哀。

過了很久,孟聽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後背的疼痛抽離出來,江聲此言一出,似乎兩個人隱秘暧昧的旅程,剛剛開始。他摸了摸江聲的臉,輕聲說道:“現在也可以。”

門外的鈴聲突兀地響起,江聲抓住那雙纖細修長的手,他繼續咬著孟聽潮的耳朵,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聽潮,那裏是粉的。”他的目光露骨卻坦蕩,“等我回來,我想進去。”

暧昧的紅爬上了孟聽潮的耳朵,他知道江聲說的是什麽,很快整張臉都紅了。

***

客房的門終於被打開了一道縫,淩澤清大大咧咧地通過縫隙往房間裏瞅,“快讓我看看。”

“不準。”江聲遮得嚴嚴實實的。

“江聲,你這就沒意思了。”淩澤清好奇地抓耳撓腮,“我一聽說你在酒店需要送衣服。我連忙編了一百零八個理由跑了出來,不就是為了見見女主角的真面目。”

江聲微微抿著唇,伸出一只手,“衣服給我。”

淩澤清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好好,你們先換衣服,那我在門口恭迎男女主角大駕。”

江聲接過衣服就把門關了起來。

孟聽潮進了浴室隨便沖了澡,看到江聲就將衣服擺在床上。

他用唯一幹凈的毛衣擦了擦身體,就看到江聲抖開一件開衫的衛衣,問道:“穿這件可以嗎?”

“可以。”孟聽潮伸手想接衣服,就看到江聲直接走過來將衣服套在他的身上。

“你好白。”江聲垂下頭將拉鏈緩緩地拉上去,“穿黑色,更白了。”

孟聽潮想了想,忽然說道:“這幾天,好像一直在穿你的衣服。”

“我喜歡你穿我的衣服。”江聲整理了一下衛衣的帽子,“我喜歡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孟聽潮眼睛動了動,沒有回應。

拿起美人擦過的毛巾,江聲走進浴室。

淩澤清在客房的門口踱步,他的心情時而焦灼、時而興奮。

江聲還從沒有在外面過過夜,在隊友的一眾幫襯之下,他逃離教練的魔爪。翻山越嶺,背負著隊友的期待和重擔,急匆匆急匆匆地跑來掌握八卦的第一手資料。

他得意地笑了笑,想象其他隊友在微信群裏嗷嗷叫的模樣,對著客房想要一睹為快。

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天仙能勾得江聲連夜出逃。

門輕輕地被打開,淩澤清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那麽緊張過。

腳步越來越近,客房裏光源充足,明亮的光線從厚重的門後面灑了出來。

站在逆光處的淩澤清,靜悄悄地看著從客房裏緩緩走出來的水墨畫美人,他的瞳孔地震,下巴微張,“美、美人老板?”

孟聽潮沖著呆若木雞的淩澤清點了點頭。

緊跟在後面的江聲渾身上下散發著侵略十足的占有欲,淩澤清皺了皺鼻子,聞到了野獸般的領地意識。

淩澤清難耐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更是往美人的臉上瞅去。

吻痕是沒有,只是眼角那處撩人的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還有寬大的衛衣,衣服主人與美人的氣息交融,兩種氣味的混合,他淩澤清又不是瞎子,怎麽會感受不出來?

好友落在聽潮身上的目光太長久了,江聲想到淩澤清之前垂涎過自己的美人,眼神黯了黯。他快速地上前一步,輕輕地扳過美人的肩膀,整理著衣襟,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唇上,“聽潮,等我回來,好不好?”

“我比賽需要兩個星期,”琥珀色的瞳孔對上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快的。”

光影似乎在變化,淩澤清抿了抿唇,他在想眼前的木頭美人應該會怎麽回應,應該是那種羞澀的、楞楞的、然後輕輕地說“好的。”

孟聽潮有那一瞬間想掙脫,卻還是被江聲目光中蘊含的炙熱和專註鎮住了。他楞了一下,隨性地勾住江聲的脖子,主動地貼上唇,“等你回來。”

就此兩清。

作者有話說:

江聲(疑惑):老婆喜歡dirty ta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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