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因為我愛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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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因為我愛上你了
諾亞的手觸碰到一片格外灼熱的皮膚，他忽然反應過來阿斯莫德是在逗自己，連忙不好意思地把手抽回來，耳朵染上薄紅。
水花隨著他的動作嘩啦啦溢出來，阿斯莫德從後面環抱著他，低聲輕笑。
等他們收拾好自己，一打開門就看見艾特表情嚴肅的臉，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等了多久，頭發上滿是露水。見到阿斯莫德後就開始匯報這三天累積的軍務，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諾亞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隱隱約約想起來自己的新朋友好像被帶走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等他們二人談完正事之後，諾亞詢問阿德裏安和紮克怎樣了，艾特道：“他們現在還在牢獄裏，確保您的狀態無恙之前，我們不敢擅自放人。”
諾亞道：“這件事情和阿德裏安沒有關系，放了他們吧。”
阿斯莫德看了艾特一眼，艾特立馬會意：“好的，我這就通知那邊放人。”
因為自己的莽撞連累無辜的新朋友遭受牢獄之災，諾亞心裏很是過意不去，自己親自去大牢將兩人接了出來。
剛出獄的阿德裏安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真沒想到，諾亞你的雌君竟然是首領，剛知道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呢，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和紮克可就完蛋了。”
諾亞滿懷歉意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委屈你被關了這麽久……你需要任何補償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達成！”
阿德裏安和紮克相視一笑，“我長這麽大，去過的地方不少，不過監獄還真是第一次去呢，也算是長見識了。”
因為並未定罪，他們在牢裏過得還算輕松，三餐照舊，也不必服役，比起蹲大牢，其實更像是關禁閉。
阿德裏安道：“不過既然你都說了要給補償，到手的便宜不占怎麽行？我想想……”
諾亞眼巴巴看著他，心裏想著要是阿德裏安提出來的事情自己做不到，那就去找阿斯莫德，阿斯莫德是首領，比自己厲害，他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阿德裏安故弄玄虛地停頓了一會兒，然後一把撈起諾亞，在他的臉上挨挨蹭蹭：“說好了要一起玩，那天我還沒盡興呢，你得繼續陪我玩到滿意為止！”
諾亞：“欸？”
紮克笑著搖搖頭，他就知道。
後來的行程，與其說是諾亞陪阿德裏安玩，不如說是阿德裏安陪諾亞玩更恰當。
他似乎看出來諾亞不是本地人，一路帶著他把安斯卡洛尼亞有趣的地方玩了個遍，夫夫兩個一個做導游，一個當保鏢，被安排在暗處守護諾亞的軍雌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阿斯莫德也知道諾亞和別人一起出來游玩的事情，雖然對象是個雄蟲，但見到諾亞玩得樂不思蜀，心裏還是難免吃味。
眼見太陽西沈，道路兩旁亮起了路燈，諾亞還沒有要回家的意思，阿斯莫德處理完事情就直接決定出門捉人。
彼時諾亞剛從天文觀測館出來，腦袋暈暈的，坐在路邊長椅上休息。紮克去買了冰淇淩，一手一個拿回來，阿德裏安就拿著勺子投餵諾亞。
“這個是野樺草味的，超——級好吃！”
盛情難卻，諾亞嘗了一口，是以前沒嘗過的味道，確實很不錯。
見他喜歡，阿德裏安樂不可支，正要再次投餵，身後忽然被一個黑影籠罩。
來者似乎不善，紮克動作很快地將阿德裏安護在身後，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註視著對方。
來人正是阿斯莫德，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紮克一眼，然後走到諾亞面前，單手就將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玩得開心麽？”
諾亞親親熱熱地抱住他，點點頭：“開心！”轉頭向另外兩人介紹道：“阿德裏安，紮克，這是我的雌君，他叫阿斯莫德。”
是首領！
紮克一楞，收起戒備的姿態，低頭行了個禮：“見過首領。”
他雖然沒有加入奧蘭，但在安斯卡洛尼亞，阿斯莫德這個名字誰人不知？不說他治理軍隊的雷霆手段，單說他多次擊退了帝國軍的圍剿，守護住這裏來之不易的和平獨立，他就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不過他的氣勢實在太盛，就算沒有表露出敵意，也足夠震懾大多數人。就連熱情跳脫的阿德裏安，也只是默默打量他，沒有冒然開口。
諾亞對阿斯莫德道：“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阿德裏安和紮克。”②
阿斯莫德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對他們沒什麽興趣的樣子，諾亞暗中捏捏他，無聲催促。
阿斯莫德這才站直了，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很高興認識你們。”
雖然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來哪裏高興了，但阿德裏安和紮克自然不會挑刺，積極回應：“啊哈哈哈……很榮幸見到您，首領。”
阿斯莫德：“到諾亞休息的時間了，我來帶他回去。”
諾亞看了眼時間，才不到八點，他們還有一個項目沒玩呢！他正要反駁，阿德裏安已經應下來：“這樣啊，時間確實不早了，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他悄悄對諾亞眨眼睛：“諾亞，明天見！”
諾亞的異議就這麽卡在了嗓子裏，也是，明天還有的是時間玩。這樣想著，他對兩個朋友揮揮手：“阿德裏安再見，紮克再見！”
乘坐飛行器回去的路上有些安靜，諾亞拉著阿斯莫德的手，敏[gǎn]地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問道：“阿莫，你不開心嗎？”
阿斯莫德：“沒有。”
諾亞不相信：“那你為什麽騙阿德裏安，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
阿斯莫德轉頭正對上他的目光：“我確實不喜歡他。”
“啊……為什麽呀？”諾亞不明白，“阿德裏安熱情又善良，還那麽好看，你怎麽……”
阿斯莫德冷哼一聲打斷他，諾亞在感情方面總是很遲鈍，他根本就不明白，他越是喜歡誰，阿斯莫德就越是討厭誰。
一切有可能分走諾亞註意力的人或物，阿斯莫德都無差別討厭。
“你確定要繼續幫他說話？”
諾亞察覺到了什麽，話鋒一轉：“沒呀，我哪裏幫他說話了，我是在關心你。”
阿斯莫德讓諾亞坐到自己腿上，這樣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對方抱個滿懷。
阿斯莫德把臉埋進諾亞頸間深吸一口氣，熟悉的味道侵染呼吸，心裏好像有個空落落的窟窿被填滿了，煩悶了一整天的心情正在慢慢好起來。
靜了一會兒，他道：“你沒有聯系我。”
一整個白天，從出門到現在，14個小時，一次都沒有。
意識到他是因為這個不痛快，諾亞在他的背上輕拍安撫，解釋道：“我就是忘了……不是故意的。”
阿德裏安精力十足，玩開了便拉著他東奔西跑，各種沒見過的東西占據了他的心神，讓他把其他東西全然忘到了腦後。
他才深度標記了阿斯莫德，雌蟲正是依賴他的信息素的時候，離開這麽久是他考慮得不夠周全。
諾亞吻上阿斯莫德的唇，分開他的唇瓣，在上顎舔了一下。濃郁的信息素侵占感官，阿斯莫德的瞳孔渙散了一下，失神地被動承受。
諾亞問他：“你是因為離開了我的信息素才感到難受的嗎？那我
下次出門之前，先臨時標記一下……”
阿斯莫德捏住他的下巴，兩人分開，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阿斯莫德急促的呼吸還未平覆，但神色已經冷靜了下來，帶著一些諾亞看不懂的……怨懟？
“你以為我是離不開你的信息素？”
諾亞一楞，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麽？
他疑惑的表情過於明顯，阿斯莫德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聲，直接氣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胸口：“你真覺得只靠信息素就能控制我？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得到你的信息素？”
不……不是這樣……
諾亞本能地覺得他的說法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雌蟲保護雄蟲，依賴雄蟲、臣服於雄蟲，不都是因為信息素帶來的精神控制嗎……
信息素對於雌蟲有著無可替代的吸引力，他們甚至能為它發瘋發狂！如果沒了信息素，雄蟲就沒了安撫控制雌蟲的手段，他們還怎麽在一起？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難回答了，阿斯莫德換了個問法：“你娶我做雌君，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嗎？”
“不。”諾亞低下頭，眼前是阿斯莫德包裹在軍服之下的鼓鼓囊囊的胸口，他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遇到對方時看見的桀驁不屈的眼神，很難說到底是哪一點觸動了他。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我喜歡你。”
看出他的茫然，阿斯莫德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繼續循循善誘：“你為什麽喜歡我，因為我的身體？”
諾亞思考片刻，搖搖頭。
他身邊來來往往的軍雌有很多，見過的好身材也不少，但他從來沒產生過不一樣的感覺，只有阿斯莫德，只有他是特別的，他只對阿斯莫德感興趣。
諾亞想出了回答：“順序錯了，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喜歡你的身體，而不是因為喜歡你的身體才喜歡你。”
這句話有點繞，但阿斯莫德聽懂了。他心情很好地在諾亞唇邊吻了吻，說道：“霸道的小雄蟲。”
第一次被人這樣說，諾亞驚訝道：“我怎麽霸道了？”
阿斯莫德道：“照你的說法，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喜歡。”
諾亞點點頭。
阿斯莫德又道：“那你憑什麽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信息素？”
“因為……”諾亞猶猶豫豫，說不出口。
因為雌蟲就是逃不過信息素的桎梏，這是蟲族刻在基因中的鐵律。
“在遇見你之前，我已經獨自度過了兩次發倩期。”阿斯莫德的聲音平靜得好像說出來的內容與自己無關。
他還很年輕，三十多歲的年紀，放在蟲族漫長的生命裏，才剛剛邁入青年期。
三十歲到八十歲，是每只雌蟲的黃金年齡段，在這個時期，他們擁有最蓬勃的生命力，最強大的戰鬥力，相應的，對雄蟲信息素的渴求也會達到頂峰。
不夠優秀無法吸引到雄蟲的雌蟲，隨著時間的推移，會逐漸在空洞和絕望中死於精神力暴亂。
但阿斯莫德是整個蟲族最強大的軍雌之一，掌握著至高的權勢，也掌握著絕對的擇偶權。他大可以在各色雄蟲中挑選一個來幫助自己度過發倩期，但他沒有那樣做。
“為什麽呢……”諾亞喃喃問道。
“因為那些臭蟲的信息素讓我感到惡心。”阿斯莫德低聲回答，他抵著諾亞的額頭，指尖在對方後頸來回摩挲。
“我曾向蟲神發過誓，永遠不會接受任何雄蟲的標記，誰敢在我面前放出信息素，我會踩碎他的腦袋。”
“但是你讓我食言了，諾亞。你知道為什麽嗎？”
諾亞一點點攀上阿斯莫德的肩膀，問他：“為什麽？”
“因為我愛上你了。”
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諾亞感覺自己的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他捂著胸口，被奇怪的感覺弄得不知所措，囁嚅許久，終於擠出來一句：“可是……可是……欺騙蟲神，是會受到懲罰的……”
原諒他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他的大腦早已經亂成一團了，陌生而繁雜的感情讓他本能地回避，他把手放在阿斯莫德胸口，不知道是想要靠近還是推開。
“沒關系，沒關系……他真要懲罰的話，盡管來吧。”
阿斯莫德吻上諾亞的唇，閉上眼睛輾轉深入。
反正……他是不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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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的手觸碰到一片格外灼熱的皮膚，他忽然反應過來阿斯莫德是在逗自己，連忙不好意思地把手抽回來，耳朵染上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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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收拾好自己，一打開門就看見艾特表情嚴肅的臉，也不知道他在門口等了多久，頭發上滿是露水。見到阿斯莫德後就開始匯報這三天累積的軍務，樁樁件件事無巨細。
諾亞一看到他就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隱隱約約想起來自己的新朋友好像被帶走了，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
等他們二人談完正事之後，諾亞詢問阿德裏安和紮克怎樣了，艾特道：“他們現在還在牢獄裏，確保您的狀態無恙之前，我們不敢擅自放人。”
諾亞道：“這件事情和阿德裏安沒有關系，放了他們吧。”
阿斯莫德看了艾特一眼，艾特立馬會意：“好的，我這就通知那邊放人。”
因為自己的莽撞連累無辜的新朋友遭受牢獄之災，諾亞心裏很是過意不去，自己親自去大牢將兩人接了出來。
剛出獄的阿德裏安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真沒想到，諾亞你的雌君竟然是首領，剛知道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呢，要是你出了什麽事，我和紮克可就完蛋了。”
諾亞滿懷歉意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委屈你被關了這麽久……你需要任何補償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達成！”
阿德裏安和紮克相視一笑，“我長這麽大，去過的地方不少，不過監獄還真是第一次去呢，也算是長見識了。”
因為並未定罪，他們在牢裏過得還算輕松，三餐照舊，也不必服役，比起蹲大牢，其實更像是關禁閉。
阿德裏安道：“不過既然你都說了要給補償，到手的便宜不占怎麽行？我想想……”
諾亞眼巴巴看著他，心裏想著要是阿德裏安提出來的事情自己做不到，那就去找阿斯莫德，阿斯莫德是首領，比自己厲害，他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阿德裏安故弄玄虛地停頓了一會兒，然後一把撈起諾亞，在他的臉上挨挨蹭蹭：“說好了要一起玩，那天我還沒盡興呢，你得繼續陪我玩到滿意為止！”
諾亞：“欸？”
紮克笑著搖搖頭，他就知道。
後來的行程，與其說是諾亞陪阿德裏安玩，不如說是阿德裏安陪諾亞玩更恰當。
他似乎看出來諾亞不是本地人，一路帶著他把安斯卡洛尼亞有趣的地方玩了個遍，夫夫兩個一個做導游，一個當保鏢，被安排在暗處守護諾亞的軍雌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阿斯莫德也知道諾亞和別人一起出來游玩的事情，雖然對象是個雄蟲，但見到諾亞玩得樂不思蜀，心裏還是難免吃味。
眼見太陽西沈，道路兩旁亮起了路燈，諾亞還沒有要回家的意思，阿斯莫德處理完事情就直接決定出門捉人。
彼時諾亞剛從天文觀測館出來，腦袋暈暈的，坐在路邊長椅上休息。紮克去買了冰淇淩，一手一個拿回來，阿德裏安就拿著勺子投餵諾亞。
“這個是野樺草味的，超——級好吃！”
盛情難卻，諾亞嘗了一口，是以前沒嘗過的味道，確實很不錯。
見他喜歡，阿德裏安樂不可支，正要再次投餵，身後忽然被一個黑影籠罩。
來者似乎不善，紮克動作很快地將阿德裏安護在身後，全身肌肉緊繃，警惕地註視著對方。
來人正是阿斯莫德，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紮克一眼，然後走到諾亞面前，單手就將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玩得開心麽？”
諾亞親親熱熱地抱住他，點點頭：“開心！”轉頭向另外兩人介紹道：“阿德裏安，紮克，這是我的雌君，他叫阿斯莫德。”
是首領！
紮克一楞，收起戒備的姿態，低頭行了個禮：“見過首領。”
他雖然沒有加入奧蘭，但在安斯卡洛尼亞，阿斯莫德這個名字誰人不知？不說他治理軍隊的雷霆手段，單說他多次擊退了帝國軍的圍剿，守護住這裏來之不易的和平獨立，他就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不過他的氣勢實在太盛，就算沒有表露出敵意，也足夠震懾大多數人。就連熱情跳脫的阿德裏安，也只是默默打量他，沒有冒然開口。
諾亞對阿斯莫德道：“這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阿德裏安和紮克。”②
阿斯莫德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對他們沒什麽興趣的樣子，諾亞暗中捏捏他，無聲催促。
阿斯莫德這才站直了，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很高興認識你們。”
雖然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看不出來哪裏高興了，但阿德裏安和紮克自然不會挑刺，積極回應：“啊哈哈哈……很榮幸見到您，首領。”
阿斯莫德：“到諾亞休息的時間了，我來帶他回去。”
諾亞看了眼時間，才不到八點，他們還有一個項目沒玩呢！他正要反駁，阿德裏安已經應下來：“這樣啊，時間確實不早了，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他悄悄對諾亞眨眼睛：“諾亞，明天見！”
諾亞的異議就這麽卡在了嗓子裏，也是，明天還有的是時間玩。這樣想著，他對兩個朋友揮揮手：“阿德裏安再見，紮克再見！”
乘坐飛行器回去的路上有些安靜，諾亞拉著阿斯莫德的手，敏[gǎn]地察覺到對方的情緒，問道：“阿莫，你不開心嗎？”
阿斯莫德：“沒有。”
諾亞不相信：“那你為什麽騙阿德裏安，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他。”
阿斯莫德轉頭正對上他的目光：“我確實不喜歡他。”
“啊……為什麽呀？”諾亞不明白，“阿德裏安熱情又善良，還那麽好看，你怎麽……”
阿斯莫德冷哼一聲打斷他，諾亞在感情方面總是很遲鈍，他根本就不明白，他越是喜歡誰，阿斯莫德就越是討厭誰。
一切有可能分走諾亞註意力的人或物，阿斯莫德都無差別討厭。
“你確定要繼續幫他說話？”
諾亞察覺到了什麽，話鋒一轉：“沒呀，我哪裏幫他說話了，我是在關心你。”
阿斯莫德讓諾亞坐到自己腿上，這樣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對方抱個滿懷。
阿斯莫德把臉埋進諾亞頸間深吸一口氣，熟悉的味道侵染呼吸，心裏好像有個空落落的窟窿被填滿了，煩悶了一整天的心情正在慢慢好起來。
靜了一會兒，他道：“你沒有聯系我。”
一整個白天，從出門到現在，14個小時，一次都沒有。
意識到他是因為這個不痛快，諾亞在他的背上輕拍安撫，解釋道：“我就是忘了……不是故意的。”
阿德裏安精力十足，玩開了便拉著他東奔西跑，各種沒見過的東西占據了他的心神，讓他把其他東西全然忘到了腦後。
他才深度標記了阿斯莫德，雌蟲正是依賴他的信息素的時候，離開這麽久是他考慮得不夠周全。
諾亞吻上阿斯莫德的唇，分開他的唇瓣，在上顎舔了一下。濃郁的信息素侵占感官，阿斯莫德的瞳孔渙散了一下，失神地被動承受。
諾亞問他：“你是因為離開了我的信息素才感到難受的嗎？那我
下次出門之前，先臨時標記一下……”
阿斯莫德捏住他的下巴，兩人分開，拉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阿斯莫德急促的呼吸還未平覆，但神色已經冷靜了下來，帶著一些諾亞看不懂的……怨懟？
“你以為我是離不開你的信息素？”
諾亞一楞，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麽？
他疑惑的表情過於明顯，阿斯莫德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聲，直接氣笑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胸口：“你真覺得只靠信息素就能控制我？我做這些都是為了得到你的信息素？”
不……不是這樣……
諾亞本能地覺得他的說法不對，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雌蟲保護雄蟲，依賴雄蟲、臣服於雄蟲，不都是因為信息素帶來的精神控制嗎……
信息素對於雌蟲有著無可替代的吸引力，他們甚至能為它發瘋發狂！如果沒了信息素，雄蟲就沒了安撫控制雌蟲的手段，他們還怎麽在一起？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太難回答了，阿斯莫德換了個問法：“你娶我做雌君，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嗎？”
“不。”諾亞低下頭，眼前是阿斯莫德包裹在軍服之下的鼓鼓囊囊的胸口，他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遇到對方時看見的桀驁不屈的眼神，很難說到底是哪一點觸動了他。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邊，我喜歡你。”
看出他的茫然，阿斯莫德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繼續循循善誘：“你為什麽喜歡我，因為我的身體？”
諾亞思考片刻，搖搖頭。
他身邊來來往往的軍雌有很多，見過的好身材也不少，但他從來沒產生過不一樣的感覺，只有阿斯莫德，只有他是特別的，他只對阿斯莫德感興趣。
諾亞想出了回答：“順序錯了，我是因為喜歡你才喜歡你的身體，而不是因為喜歡你的身體才喜歡你。”
這句話有點繞，但阿斯莫德聽懂了。他心情很好地在諾亞唇邊吻了吻，說道：“霸道的小雄蟲。”
第一次被人這樣說，諾亞驚訝道：“我怎麽霸道了？”
阿斯莫德道：“照你的說法，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喜歡。”
諾亞點點頭。
阿斯莫德又道：“那你憑什麽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信息素？”
“因為……”諾亞猶猶豫豫，說不出口。
因為雌蟲就是逃不過信息素的桎梏，這是蟲族刻在基因中的鐵律。
“在遇見你之前，我已經獨自度過了兩次發倩期。”阿斯莫德的聲音平靜得好像說出來的內容與自己無關。
他還很年輕，三十多歲的年紀，放在蟲族漫長的生命裏，才剛剛邁入青年期。
三十歲到八十歲，是每只雌蟲的黃金年齡段，在這個時期，他們擁有最蓬勃的生命力，最強大的戰鬥力，相應的，對雄蟲信息素的渴求也會達到頂峰。
不夠優秀無法吸引到雄蟲的雌蟲，隨著時間的推移，會逐漸在空洞和絕望中死於精神力暴亂。
但阿斯莫德是整個蟲族最強大的軍雌之一，掌握著至高的權勢，也掌握著絕對的擇偶權。他大可以在各色雄蟲中挑選一個來幫助自己度過發倩期，但他沒有那樣做。
“為什麽呢……”諾亞喃喃問道。
“因為那些臭蟲的信息素讓我感到惡心。”阿斯莫德低聲回答，他抵著諾亞的額頭，指尖在對方後頸來回摩挲。
“我曾向蟲神發過誓，永遠不會接受任何雄蟲的標記，誰敢在我面前放出信息素，我會踩碎他的腦袋。”
“但是你讓我食言了，諾亞。你知道為什麽嗎？”
諾亞一點點攀上阿斯莫德的肩膀，問他：“為什麽？”
“因為我愛上你了。”
低沈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諾亞感覺自己的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他捂著胸口，被奇怪的感覺弄得不知所措，囁嚅許久，終於擠出來一句：“可是……可是……欺騙蟲神，是會受到懲罰的……”
原諒他只能說出這樣一句話，他的大腦早已經亂成一團了，陌生而繁雜的感情讓他本能地回避，他把手放在阿斯莫德胸口，不知道是想要靠近還是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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