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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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懲罰
催命鈴般的警報聲響徹艦艙，諾亞直覺有什麽比逃跑被抓更嚴重的事情要發生了。他無意識地靠近阿斯莫德，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聽見他比平時更激烈的心跳。
【倒計時10秒：10，9……】
阿斯莫德迅速取下象征自己身份的奧蘭徽章，按在諾亞胸口，這一舉動觸發了徽章內部的某種特殊保護裝置，幾乎只在瞬間，諾亞的周身便覆蓋上一層柔軟的保護膜，像厚繭一樣將他層層圍攏，內部柔軟緩沖，外部堅硬無比。
“阿斯莫德……”
諾亞視野受阻，不安的感覺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伸手觸碰周圍的軟絲，它們看似纖柔，實則堅韌無比，護住他的同時，也限制了他的行動和感知，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東西名為“蠶繭”，每個奧蘭戰士的徽章裏都有，足以應對大多數危險，是危急時刻最後的保命手段。
【5，4，3……】
蠶繭完全發動之後，膨脹到了近乎一人高。阿斯莫德瞳孔驟縮，變成尖銳的豎瞳，翅翼和外骨骼瞬間將作戰服撕裂，他的身體暴長至原來的三倍，通身黑色的甲殼折射出幽暗的冷光，他進入了完全蟲化的狀態，防禦力和攻擊力都提升到了極致。
他貼近墻壁，弓起腰背，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將蠶繭嚴絲合縫護在自己身下，巨大的翅翼收攏在身體兩側，最後一絲空隙也被完全覆蓋。
就在他低下頭的同時，星艦終於撞上了晶盾，高密度外殼碰撞產生駭人的轟鳴，整個艦身劇烈震顫，氣浪席卷而來，碎片飛散，四處狼藉。
正如阿斯莫德預料的那樣，星艦撞碎了看似堅不可摧的晶盾，艦身雖有磨損，但主要功能都還保持完好，沖出航道之後，直接穿過了遷越點，消失在茫茫星海之間。
眼看著星艦離去，在下方接應的帝國軍成員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對後追上來的艦隊匯報了情況。他們不僅沒能救出諾亞，反而將作戰小隊的隊長萊斯利也搭進去了……
處於雙重保護下的諾亞沒有直觀感受到沖擊的威力，盡管如此，透過蠶繭的微末餘波，也足以讓他胸腔陣痛發癢，咳嗽不止，在長達好幾分鐘的時間裏，他耳鳴不斷，聽不見任何聲音。
直到星艦重新恢覆平穩，蠶繭才終於解除，諾亞氣喘籲籲地從裏面扒開一道口子，伸手摸到一地冰冷尖銳的碎片，差點將他的指尖劃破。
他四下觀察，發現周圍都是這種碎片，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地上，像是打碎的瓷器。
剛才發生了什麽，阿斯莫德呢？
諾亞感覺身上被重物壓著，快要喘不過氣，他一邊尋找阿斯莫德的身影，一邊努力向外掙脫。
“找到了！首領在這裏！”
撞擊結束，奧蘭的軍雌們也在尋找阿斯莫德，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了些皮外傷，因為預防得當，防撞裝置吸收了大部分能量，他們並沒有大礙。
他們到處尋找阿斯莫德和諾亞，終於在此處發現了兩人，但又不止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面孔。
完全蟲化，外骨骼幾乎全碎，蜷縮在地上生死不知，這滿地的碎片，其中有一大片都來自於他的身上。這樣嚴重的傷勢，不管最後能不能救回來，他都已經廢掉了，喪失了對軍雌來說最重要的戰鬥力。
副官讓人先把他帶走醫治，雖然這人身份可疑，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他沖到阿斯莫德跟前跪下，小心翼翼呼喚：“首領……首領？”
和萊斯利淒慘的境況相比，阿斯莫德看起來好多了，只是手臂和背部的甲殼開裂，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他對副官的呼喚沒有反應，倒是諾亞聽到了，努力探出一只手揮了揮：“我在這兒呢，放我出去！”
之前阿斯莫德被一瞬間的沖擊震暈了過去，清亮的聲音傳進耳朵，他眉頭動了動，倏爾睜眼，豎瞳中劃過獸性的兇光。
副官心臟一抖，忙道：“首領，您沒事吧？”
理性回歸，阿斯莫德變回人形，起身將諾亞從軟化的蠶繭中撈出來。
諾亞再是遲鈍，也明白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而阿斯莫德保護了他。萊斯利已經被帶走，他看見地上的殘渣和血跡，忽然就緊張起來，摸摸阿斯莫德的胸口：“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身上疼不疼？”
阿斯莫德外表還算整潔，除了衣服不見蹤影，其他地方都看不出有恙，他道：“我沒事。”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支撐不住倒了下去，血線從嘴角流下來，襯得臉色越發蒼白。
諾亞和副官同時去扶他，諾亞心慌極了，阿斯莫德總是桀驁又強勢，好像有永遠揮霍不完的血性，不管精神上還是禸體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強者。他從來沒見過阿斯莫德這樣虛弱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去。
“你受傷了是不是？是為了保護我……”諾亞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又是自責又是心疼。
阿斯莫德皺起眉頭，強行咽下喉頭熱血，沈著臉道：“回你的房間，不準再出來。”
這句話要是放在往常，諾亞肯定就炸了，但他現在完全顧不上那些，滿心只有阿斯莫德的傷。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療傷，我要看著你。”
副官叫來了擔架，想扶阿斯莫德躺上去，阿斯莫德看也不看一眼，說了聲“拿走”便自己站起來往診療室的方向走去，步子緩慢，但一如既往的沈穩。
諾亞隨時註意著他的狀況，阿斯莫德不喜歡讓人扶，他就背著手亦步亦趨跟在對方身邊，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再次倒下去。
阿斯莫德叫不走他，又不想讓別的軍雌碰他，便只好隨他去了。
諾亞之前被壓了一會兒，走了兩步覺得氣悶，故意落後一點距離，捂著唇小聲咳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跟上。
阿斯莫德腳步一頓，把他的手拉過來，目光在他臉上來回巡視，表情嚴肅：“受傷了？”
諾亞：“沒有沒有。”
阿斯莫德四處檢查：“哪裏不舒服？”
諾亞：“真的沒有。”
阿斯莫德不信，覺得他在說謊，檢查了一會兒沒發現問題，冷著一張臉俯身就要去抱他。
諾亞嚇了一跳，阿斯莫德都這麽虛弱了，他哪裏還敢讓他抱，要是二次受傷了可怎麽得了？他推著阿斯莫德胸口，連聲道：“好了好了我真的沒事，我們快去診療室吧，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大概是他的神情太過真摯，阿斯莫德盯了他一會兒，又或者還在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然後就重新啟程朝診療室走去，這次一直拉著他的手沒有放開，並且走得更快了些。
診療室早接到了指令，設備齊全嚴陣以待，好不容易等來了首領，首領卻將自己的雄主往病床上一放：“給他做個全面檢查。”
醫生自然是不敢說一個不字，雖然他認為首領的情況看起來要嚴重得多。
諾亞算是領教到了阿斯莫德的固執，沒有辦法，他只好拿出最配合的態度，讓醫生盡快檢查完，得出一個沒有受傷的結論。
阿斯莫德這才放心了，輪到自己時，他道：“只做體外檢查。”
“不行！”
諾亞立馬反對，嚴肅道：“全部都要做，我做了什麽檢查，你都要再做一遍，一樣也不能少！”
醫生看看阿斯莫德，又看看諾亞，進退兩難。按理說他應該服從首領的指令，可是……
阿斯莫德並不情願，剛想說什麽，諾亞立刻捂住他的嘴，滿臉寫著不高興：“你不是說要做我的雌君嗎，這麽不聽話，還怎麽讓我滿意？”
阿斯莫德怔了一下，隨即拉下諾亞的手，對醫生道：“聽他的。”
醫生自然是求之不得，十分鐘後，檢查結果出來了，阿斯莫德的傷勢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外骨骼碎裂，肋骨斷了三根，內臟破裂出血，他還能正常說話真是個了不得的奇跡。這樣的傷勢放在正經醫院裏，立馬就該把人按到病床上推進危重病房。
可惜這裏不是正經醫院，醫生也不敢對阿斯莫德指手畫腳，連醫囑都得斟酌用詞謹小慎微，畢竟首領的脾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幸好還有諾亞在，醫生不敢說的話諾亞幫他說了，醫生不敢做的事情，諾亞也替他做了，不僅做了，還做得相當好。
諾亞端著小凳子坐到病床前，把想要起身的阿斯莫德按回去，告誡道：“不要亂動，乖乖配合醫生治療，把傷養好。”
阿斯莫德就真的沒有再動，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諾亞，任憑醫生在自己身上戳來紮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醫生簡直對諾亞感激涕零。
傷口處理完，諾亞也見縫插針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原來之前的異常沖擊是星艦撞擊晶盾產生的，阿斯莫德將唯一的蠶繭用到了他身上，自己卻只能靠著蟲化硬抗過去，所以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諾亞都不敢想象，那麽強大的沖擊力，阿斯莫德是怎麽敢硬抗的。如果沖擊的力量再強一些，他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諾亞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太危險了，你怎麽能這樣……”
阿斯莫德深深看著他：“情況緊急，我沒有第二個選擇。”
他不用蠶繭，可能會死；諾亞不用蠶繭，一定會死。阿斯莫德不敢讓諾亞冒一點風險，所以他將風險全部留給自己。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他們兩個都活了下來。
諾亞又何嘗想不到這些，他眨眨眼睛，淚珠就從眼睛裏滾下來，珠子似的一串。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那個時候他沒有跟
著萊斯利一起走，而是留在房間等阿斯莫德回來，那麽他們兩個都不會有危險，阿斯莫德也就不會為了保護他傷成這樣。
阿斯莫德一點點吻去他的淚水，大掌從他的發根慢慢撫下去，卻沒有安慰，而是順著他的話說道：“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諾亞自知理虧，乖乖低下頭：“……我會好好接受的，你想怎麽懲罰，我都沒有意見。”
他是真覺得自己犯了錯，所以拿出了任打任罰，全然配合的態度，就算在自己雌父面前都沒有這麽乖過。
諾亞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感覺摩挲自己頭發的手掌下滑，固定在後頸處，不輕不重地按了兩下。
“那就罰你，永遠不準再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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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10秒：10，9……】
阿斯莫德迅速取下象征自己身份的奧蘭徽章，按在諾亞胸口，這一舉動觸發了徽章內部的某種特殊保護裝置，幾乎只在瞬間，諾亞的周身便覆蓋上一層柔軟的保護膜，像厚繭一樣將他層層圍攏，內部柔軟緩沖，外部堅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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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視野受阻，不安的感覺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口，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伸手觸碰周圍的軟絲，它們看似纖柔，實則堅韌無比，護住他的同時，也限制了他的行動和感知，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東西名為“蠶繭”，每個奧蘭戰士的徽章裏都有，足以應對大多數危險，是危急時刻最後的保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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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貼近墻壁，弓起腰背，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將蠶繭嚴絲合縫護在自己身下，巨大的翅翼收攏在身體兩側，最後一絲空隙也被完全覆蓋。
就在他低下頭的同時，星艦終於撞上了晶盾，高密度外殼碰撞產生駭人的轟鳴，整個艦身劇烈震顫，氣浪席卷而來，碎片飛散，四處狼藉。
正如阿斯莫德預料的那樣，星艦撞碎了看似堅不可摧的晶盾，艦身雖有磨損，但主要功能都還保持完好，沖出航道之後，直接穿過了遷越點，消失在茫茫星海之間。
眼看著星艦離去，在下方接應的帝國軍成員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對後追上來的艦隊匯報了情況。他們不僅沒能救出諾亞，反而將作戰小隊的隊長萊斯利也搭進去了……
處於雙重保護下的諾亞沒有直觀感受到沖擊的威力，盡管如此，透過蠶繭的微末餘波，也足以讓他胸腔陣痛發癢，咳嗽不止，在長達好幾分鐘的時間裏，他耳鳴不斷，聽不見任何聲音。
直到星艦重新恢覆平穩，蠶繭才終於解除，諾亞氣喘籲籲地從裏面扒開一道口子，伸手摸到一地冰冷尖銳的碎片，差點將他的指尖劃破。
他四下觀察，發現周圍都是這種碎片，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地上，像是打碎的瓷器。
剛才發生了什麽，阿斯莫德呢？
諾亞感覺身上被重物壓著，快要喘不過氣，他一邊尋找阿斯莫德的身影，一邊努力向外掙脫。
“找到了！首領在這裏！”
撞擊結束，奧蘭的軍雌們也在尋找阿斯莫德，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了些皮外傷，因為預防得當，防撞裝置吸收了大部分能量，他們並沒有大礙。
他們到處尋找阿斯莫德和諾亞，終於在此處發現了兩人，但又不止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面孔。
完全蟲化，外骨骼幾乎全碎，蜷縮在地上生死不知，這滿地的碎片，其中有一大片都來自於他的身上。這樣嚴重的傷勢，不管最後能不能救回來，他都已經廢掉了，喪失了對軍雌來說最重要的戰鬥力。
副官讓人先把他帶走醫治，雖然這人身份可疑，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他沖到阿斯莫德跟前跪下，小心翼翼呼喚：“首領……首領？”
和萊斯利淒慘的境況相比，阿斯莫德看起來好多了，只是手臂和背部的甲殼開裂，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他對副官的呼喚沒有反應，倒是諾亞聽到了，努力探出一只手揮了揮：“我在這兒呢，放我出去！”
之前阿斯莫德被一瞬間的沖擊震暈了過去，清亮的聲音傳進耳朵，他眉頭動了動，倏爾睜眼，豎瞳中劃過獸性的兇光。
副官心臟一抖，忙道：“首領，您沒事吧？”
理性回歸，阿斯莫德變回人形，起身將諾亞從軟化的蠶繭中撈出來。
諾亞再是遲鈍，也明白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而阿斯莫德保護了他。萊斯利已經被帶走，他看見地上的殘渣和血跡，忽然就緊張起來，摸摸阿斯莫德的胸口：“你……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身上疼不疼？”
阿斯莫德外表還算整潔，除了衣服不見蹤影，其他地方都看不出有恙，他道：“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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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和副官同時去扶他，諾亞心慌極了，阿斯莫德總是桀驁又強勢，好像有永遠揮霍不完的血性，不管精神上還是禸體上都是首屈一指的強者。他從來沒見過阿斯莫德這樣虛弱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會死去。
“你受傷了是不是？是為了保護我……”諾亞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又是自責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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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要是放在往常，諾亞肯定就炸了，但他現在完全顧不上那些，滿心只有阿斯莫德的傷。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療傷，我要看著你。”
副官叫來了擔架，想扶阿斯莫德躺上去，阿斯莫德看也不看一眼，說了聲“拿走”便自己站起來往診療室的方向走去，步子緩慢，但一如既往的沈穩。
諾亞隨時註意著他的狀況，阿斯莫德不喜歡讓人扶，他就背著手亦步亦趨跟在對方身邊，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再次倒下去。
阿斯莫德叫不走他，又不想讓別的軍雌碰他，便只好隨他去了。
諾亞之前被壓了一會兒，走了兩步覺得氣悶，故意落後一點距離，捂著唇小聲咳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跟上。
阿斯莫德腳步一頓，把他的手拉過來，目光在他臉上來回巡視，表情嚴肅：“受傷了？”
諾亞：“沒有沒有。”
阿斯莫德四處檢查：“哪裏不舒服？”
諾亞：“真的沒有。”
阿斯莫德不信，覺得他在說謊，檢查了一會兒沒發現問題，冷著一張臉俯身就要去抱他。
諾亞嚇了一跳，阿斯莫德都這麽虛弱了，他哪裏還敢讓他抱，要是二次受傷了可怎麽得了？他推著阿斯莫德胸口，連聲道：“好了好了我真的沒事，我們快去診療室吧，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大概是他的神情太過真摯，阿斯莫德盯了他一會兒，又或者還在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然後就重新啟程朝診療室走去，這次一直拉著他的手沒有放開，並且走得更快了些。
診療室早接到了指令，設備齊全嚴陣以待，好不容易等來了首領，首領卻將自己的雄主往病床上一放：“給他做個全面檢查。”
醫生自然是不敢說一個不字，雖然他認為首領的情況看起來要嚴重得多。
諾亞算是領教到了阿斯莫德的固執，沒有辦法，他只好拿出最配合的態度，讓醫生盡快檢查完，得出一個沒有受傷的結論。
阿斯莫德這才放心了，輪到自己時，他道：“只做體外檢查。”
“不行！”
諾亞立馬反對，嚴肅道：“全部都要做，我做了什麽檢查，你都要再做一遍，一樣也不能少！”
醫生看看阿斯莫德，又看看諾亞，進退兩難。按理說他應該服從首領的指令，可是……
阿斯莫德並不情願，剛想說什麽，諾亞立刻捂住他的嘴，滿臉寫著不高興：“你不是說要做我的雌君嗎，這麽不聽話，還怎麽讓我滿意？”
阿斯莫德怔了一下，隨即拉下諾亞的手，對醫生道：“聽他的。”
醫生自然是求之不得，十分鐘後，檢查結果出來了，阿斯莫德的傷勢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外骨骼碎裂，肋骨斷了三根，內臟破裂出血，他還能正常說話真是個了不得的奇跡。這樣的傷勢放在正經醫院裏，立馬就該把人按到病床上推進危重病房。
可惜這裏不是正經醫院，醫生也不敢對阿斯莫德指手畫腳，連醫囑都得斟酌用詞謹小慎微，畢竟首領的脾氣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幸好還有諾亞在，醫生不敢說的話諾亞幫他說了，醫生不敢做的事情，諾亞也替他做了，不僅做了，還做得相當好。
諾亞端著小凳子坐到病床前，把想要起身的阿斯莫德按回去，告誡道：“不要亂動，乖乖配合醫生治療，把傷養好。”
阿斯莫德就真的沒有再動，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諾亞，任憑醫生在自己身上戳來紮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醫生簡直對諾亞感激涕零。
傷口處理完，諾亞也見縫插針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原來之前的異常沖擊是星艦撞擊晶盾產生的，阿斯莫德將唯一的蠶繭用到了他身上，自己卻只能靠著蟲化硬抗過去，所以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諾亞都不敢想象，那麽強大的沖擊力，阿斯莫德是怎麽敢硬抗的。如果沖擊的力量再強一些，他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諾亞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太危險了，你怎麽能這樣……”
阿斯莫德深深看著他：“情況緊急，我沒有第二個選擇。”
他不用蠶繭，可能會死；諾亞不用蠶繭，一定會死。阿斯莫德不敢讓諾亞冒一點風險，所以他將風險全部留給自己。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他們兩個都活了下來。
諾亞又何嘗想不到這些，他眨眨眼睛，淚珠就從眼睛裏滾下來，珠子似的一串。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那個時候他沒有跟
著萊斯利一起走，而是留在房間等阿斯莫德回來，那麽他們兩個都不會有危險，阿斯莫德也就不會為了保護他傷成這樣。
阿斯莫德一點點吻去他的淚水，大掌從他的發根慢慢撫下去，卻沒有安慰，而是順著他的話說道：“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諾亞自知理虧，乖乖低下頭：“……我會好好接受的，你想怎麽懲罰，我都沒有意見。”
他是真覺得自己犯了錯，所以拿出了任打任罰，全然配合的態度，就算在自己雌父面前都沒有這麽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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