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岳雲深番外 《千年》（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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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岳雲深番外 《千年》（終）
他在密林中奔跑。
明明四周已昏暗到辨不清方向，可他還在奔跑。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所以他得跑，跑到兩腿發軟，也要繼續跑下去。
兩側樹林不斷退後，他繼續奔跑著。終於，前方密集的樹木變得稀疏，接著，視野陡然開闊：他跑出來了！
轟隆的水聲響起，他停下腳步，顧不得發麻的四肢，看向右前方：那裏有一條河流，正洶湧而過。
河流……怎麽會變得如此洶湧？
察覺到什麽，他朝著河流慢慢走去。一步、兩步、三步……突然，河灘上有什麽閃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閃光的東西，然後彎腰將其拿起。這個過程中，沙子嘩啦啦落下，逐漸露出其真面目：是一柄劍，
這柄劍劍鍔之上，寫著兩字——滄海。
看見滄海兩字時，他的眼瞳猛地一縮：滄海？這不是那人的劍麽？劍在這裏，那那個人呢？
他看向四周，卻怎麽都尋不到對方蹤影。此時，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河灘見不到人，那他……會不會在水裏？
他慢慢來到河邊，朝著水中一看。這一看，如同五雷轟頂：水底下，穿著輕甲的身影，正在上下漂浮。當他看向水下時，那人恰好仰起頭，一張被水泡到蒼白的熟悉臉龐，映入眼中。
他踉蹌退後，手中的滄海劍，也落在泥中。
怎麽會……怎麽會？！他來遲了嗎？！
突然，他感覺到什麽，擡起手。這一擡，卻是滿手血腥入了眼。
血？這是……那人的血？
察覺到這一點，他跑到河邊，對著水中大喊道：“岳雲深！”
那人沒有回答他。
可他並不死心，繼續喊道：“岳雲深！”
聲聲呼喚，可聽見的，只有他一人。
最終，他站在河邊看著水下`身影，忽然道：“我救不了你麽……既然救不了你，那不如……與你作個伴。”
他慢慢走向河流，一步、兩步、三步，就在要踏入水中時——
“塵寰！醒醒！”
熟悉的聲音，讓床榻上的紀世塵猛然睜開眼，一眼就看到坐在榻邊的青衣身影。此刻，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全是擔憂：“你怎麽了？做噩夢了？”
紀世塵看著那張臉龐，緩緩道：“岳雲深？”
岳雲深道：“是我。”
“岳雲深？”
岳雲深很有耐心地重覆：“是我。”
兩聲“是我”，猶如一記讓人清醒的良藥，撫平心中的躁動。
“我在哪？”紀世塵問。
岳雲深眨巴下眼，說：“還能在哪，當然是客棧。”
客棧……對，他想起來了，是客棧。不過這個客棧，不是人間的客棧，而是墟丘的客棧。
作為墟丘五真之一邀請來的客人，那位叫閑眠的仙靈本想將他們倆安排在墟丘之頂休息的。不過面前這人不僅拒絕閑眠好意，反而問其能不能在山下住，他想看看墟丘之中的紅塵與外界有什麽區別。
閑眠在請示過辟邪，得到其同意後，便將他們倆送入墟丘之頂附近的辟邪城中，還準備好了一袋晶珠，說此乃墟丘中流通的貨幣，足夠讓他們花上一個月。
然後岳雲深就拉著紀世塵樂顛顛住進客棧，至如今，已過去五日。
想起這些事後，紀世塵看向岳雲深：“你不是住隔壁麽？怎麽來我房裏了。”
岳雲深坦然道：“我是住隔壁啊，可誰叫我耳力敏銳，住在隔壁都能聽見某個人不停叫岳雲深，為了弄清情況，我只好過來了。”
紀世塵：“……”
所以他真的一直在叫岳雲深？
這時候，岳雲深湊過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岳雲深瞪大眼睛：“陪我出去買東西啊！不是說好要給非道帶禮物麽？”
給非道買禮物……紀世塵撓了撓頭。
“餵餵餵，你不會忘了吧？”
紀世塵放下手，嘆口氣：“沒忘，我甚至還記得你大言不慚要帶非道下山玩，結果和那位白澤上真鬥嘴鬥了足足一個時辰也沒讓他同意。”
沒錯，岳雲深一開始是想將非道也帶下墟丘之頂的，可非道說，必須要讓他的哥哥姐姐們同意，他才能下山。
於是，岳雲深就尋上非道口中的“白澤哥哥”，本想說服其同意，卻遇到對手：兩人在天地殿前辯論足足一個時辰，誰也沒能說服誰。最後還是辟邪出面，他表示非道不能輕易下山，但你們可以上山，給他帶點禮物不就行了？
紀世塵也勸岳雲深，非道畢竟是墟丘之主，身份重要，如果遇到危險，他們倆能不能保護非道都是個問題。
岳雲深只好作罷。
一聽這話，岳雲深瞪大眼睛：“那是鬥嘴嗎？那是理論！理論你懂不懂？”
“好好好，理論。”紀世塵掀開被子：“你讓一下，我要下床洗漱了。”↙
岳雲深只好起身，讓他洗漱。
等到紀世塵處理好一切，他看向岳雲深：“晶珠帶著沒？別到時候拿了東西沒法付錢。”
“帶著的帶著的，別把我當作記性差的小孩子。”岳雲深擺擺手：“趕緊出去。”
兩人這便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前。就在紀世塵準備下去時，他忽然聽見岳雲深說：“塵寰。”
“嗯？”
“你這幾天狀態不太對，是不是有心事？”
耳聞此言，紀世塵沒有說話，只是走下臺階。他的沈默，讓面帶微笑的岳雲深，眼中帶上擔憂。
墟丘雖是洞天福地，卻不代表脫離本方大世界。因此墟丘之內，也是有日升月落、陰晴雨雪。再加上墟丘內，也不止有墟丘五真，還有許許多多的普通人。因此除了墟丘之頂，其餘地方，自然而然出現世俗情態。這也就是墟丘內為什麽會有客棧，這裏不止有客棧，還有茶館酒樓呢。
可紀世塵，卻無暇去對比墟丘內的茶樓客棧是不是與外界相同，他默默看著走在前面的青衣身影。
岳雲深說的沒錯，他有心事：心事便是非道對他們所念出的讖言。
“你們將別離，你們終將再聚。”
就這麽一句話，成了紀世塵這段時間的心結：他無數次夢見自己在密林中奔跑，想要跑去玄冥山下，去救岳雲深。可每至夢境的最後，他看見的，不是水底下那張蒼白的臉龐，就是手中染血的滄海。
紀世塵以為他不在乎生死的，可這段時間的夢境卻告訴他，當年未能救下岳雲深，已成了他此生夢魘。
“塵寰？塵寰？你看看這個適不適合非道。”
紀世塵道：“適合。”
“你、確、定、嗎？”
紀世塵回神看去，就見岳雲深笑瞇瞇看著他，而他手裏，拿著一盒……胭脂？
見他一臉愕然，岳雲深將胭脂放下，一把拉走人：“你以為我要留在山下是幹什麽？不就是讓你多散散心麽？可是你啊，逛街都不專心。”
紀世塵只能說：“……抱歉。”
“我不要聽抱歉，我想知道你這段時間究竟在想什麽。”岳雲深停下腳步，回頭看來。
紀世塵註視著那張俊雅的面龐，突然道：“岳雲深，你怎麽看非道說的讖言？”
“非道說的讖言……”岳雲深摸摸下巴：“果然是這件事啊。”
見紀世塵依舊看著自己，他笑起來：“你問我怎麽看，那我只能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麽？”說到這裏，他轉過身，望向天際那一輪紅日：“這天地之中，何來真正永生不滅者？就連我們認識的幾位上真，也做不到這一點，更何況我們？所以，別離是必然之事。”
紀世塵知道岳雲深說的沒錯，他活了千年，也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可事實放在眼前時，他仍開口：“別離之時，你就不會遺憾麽？”
“遺憾……”岳雲深收回視線，垂眉思索片刻，才道：“說沒有遺憾，那肯定是假的。可那又怎樣？”話至此處，岳雲深看向紀世塵：“塵寰，你害怕死亡麽？”
紀世塵沈默了一會兒，緩緩搖頭。
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是覺得……身死之後，再也見不到你，未免太孤單了。
紀世塵明明沒有說話，可岳雲深卻看出他所想。他走上前，執起紀世塵的手，在其看來時，微微一笑。
“你忘了那句讖言的後半句麽？我們終將別離，也終將再聚。”
明
明煞鬼死後灰飛煙滅，明明靈人死後再無輪回。可紀世塵看著岳雲深的笑臉，心中竟浮現微弱的希望：“我們……還能再相聚麽？”
“當然可以。”岳雲深笑道：“這樣吧，如果我們都死了，那我就先一步去投胎。這樣，我就能比你先成人。到時候，我就來找你。不管要用多久，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找到你，我們一定會再相聚。”
紀世塵註視岳雲深的眼睛，聽著他如同笑言的誓約，然後，輕輕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
若真是上天眷顧，能讓我等有輪回之機。那不管輪回多少次，不管是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
我會等你，等你來尋我。
“所以我們現在，該去買禮物了！”岳雲深一把挽起紀世塵的胳膊，朝著街道盡頭走去。
還沒感動多久就被拖著走的紀世塵無奈地說：“不要拖著我行不行，我自己能走。”
“我這不是怕你走路時發呆然後撞到人嗎？誒誒，塵寰，你看看那個怎麽樣？”
看到岳雲深所指那足足有半層樓高的東西，紀世塵果斷否決：“岳雲深我警告你，你買東西的時候給我悠著點，不然我就不幫你提了！”
“知、道、啦！”
《千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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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密林中奔跑。
明明四周已昏暗到辨不清方向，可他還在奔跑。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所以他得跑，跑到兩腿發軟，也要繼續跑下去。
兩側樹林不斷退後，他繼續奔跑著。終於，前方密集的樹木變得稀疏，接著，視野陡然開闊：他跑出來了！
轟隆的水聲響起，他停下腳步，顧不得發麻的四肢，看向右前方：那裏有一條河流，正洶湧而過。
河流……怎麽會變得如此洶湧？
察覺到什麽，他朝著河流慢慢走去。一步、兩步、三步……突然，河灘上有什麽閃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閃光的東西，然後彎腰將其拿起。這個過程中，沙子嘩啦啦落下，逐漸露出其真面目：是一柄劍，
這柄劍劍鍔之上，寫著兩字——滄海。
看見滄海兩字時，他的眼瞳猛地一縮：滄海？這不是那人的劍麽？劍在這裏，那那個人呢？
他看向四周，卻怎麽都尋不到對方蹤影。此時，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浮現：河灘見不到人，那他……會不會在水裏？
他慢慢來到河邊，朝著水中一看。這一看，如同五雷轟頂：水底下，穿著輕甲的身影，正在上下漂浮。當他看向水下時，那人恰好仰起頭，一張被水泡到蒼白的熟悉臉龐，映入眼中。
他踉蹌退後，手中的滄海劍，也落在泥中。
怎麽會……怎麽會？！他來遲了嗎？！
突然，他感覺到什麽，擡起手。這一擡，卻是滿手血腥入了眼。
血？這是……那人的血？
察覺到這一點，他跑到河邊，對著水中大喊道：“岳雲深！”
那人沒有回答他。
可他並不死心，繼續喊道：“岳雲深！”
聲聲呼喚，可聽見的，只有他一人。
最終，他站在河邊看著水下`身影，忽然道：“我救不了你麽……既然救不了你，那不如……與你作個伴。”
他慢慢走向河流，一步、兩步、三步，就在要踏入水中時——
“塵寰！醒醒！”
熟悉的聲音，讓床榻上的紀世塵猛然睜開眼，一眼就看到坐在榻邊的青衣身影。此刻，那張熟悉的臉龐上全是擔憂：“你怎麽了？做噩夢了？”
紀世塵看著那張臉龐，緩緩道：“岳雲深？”
岳雲深道：“是我。”
“岳雲深？”
岳雲深很有耐心地重覆：“是我。”
兩聲“是我”，猶如一記讓人清醒的良藥，撫平心中的躁動。
“我在哪？”紀世塵問。
岳雲深眨巴下眼，說：“還能在哪，當然是客棧。”
客棧……對，他想起來了，是客棧。不過這個客棧，不是人間的客棧，而是墟丘的客棧。
作為墟丘五真之一邀請來的客人，那位叫閑眠的仙靈本想將他們倆安排在墟丘之頂休息的。不過面前這人不僅拒絕閑眠好意，反而問其能不能在山下住，他想看看墟丘之中的紅塵與外界有什麽區別。
閑眠在請示過辟邪，得到其同意後，便將他們倆送入墟丘之頂附近的辟邪城中，還準備好了一袋晶珠，說此乃墟丘中流通的貨幣，足夠讓他們花上一個月。
然後岳雲深就拉著紀世塵樂顛顛住進客棧，至如今，已過去五日。
想起這些事後，紀世塵看向岳雲深：“你不是住隔壁麽？怎麽來我房裏了。”
岳雲深坦然道：“我是住隔壁啊，可誰叫我耳力敏銳，住在隔壁都能聽見某個人不停叫岳雲深，為了弄清情況，我只好過來了。”
紀世塵：“……”
所以他真的一直在叫岳雲深？
這時候，岳雲深湊過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岳雲深瞪大眼睛：“陪我出去買東西啊！不是說好要給非道帶禮物麽？”
給非道買禮物……紀世塵撓了撓頭。
“餵餵餵，你不會忘了吧？”
紀世塵放下手，嘆口氣：“沒忘，我甚至還記得你大言不慚要帶非道下山玩，結果和那位白澤上真鬥嘴鬥了足足一個時辰也沒讓他同意。”
沒錯，岳雲深一開始是想將非道也帶下墟丘之頂的，可非道說，必須要讓他的哥哥姐姐們同意，他才能下山。
於是，岳雲深就尋上非道口中的“白澤哥哥”，本想說服其同意，卻遇到對手：兩人在天地殿前辯論足足一個時辰，誰也沒能說服誰。最後還是辟邪出面，他表示非道不能輕易下山，但你們可以上山，給他帶點禮物不就行了？
紀世塵也勸岳雲深，非道畢竟是墟丘之主，身份重要，如果遇到危險，他們倆能不能保護非道都是個問題。
岳雲深只好作罷。
一聽這話，岳雲深瞪大眼睛：“那是鬥嘴嗎？那是理論！理論你懂不懂？”
“好好好，理論。”紀世塵掀開被子：“你讓一下，我要下床洗漱了。”↙
岳雲深只好起身，讓他洗漱。
等到紀世塵處理好一切，他看向岳雲深：“晶珠帶著沒？別到時候拿了東西沒法付錢。”
“帶著的帶著的，別把我當作記性差的小孩子。”岳雲深擺擺手：“趕緊出去。”
兩人這便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前。就在紀世塵準備下去時，他忽然聽見岳雲深說：“塵寰。”
“嗯？”
“你這幾天狀態不太對，是不是有心事？”
耳聞此言，紀世塵沒有說話，只是走下臺階。他的沈默，讓面帶微笑的岳雲深，眼中帶上擔憂。
墟丘雖是洞天福地，卻不代表脫離本方大世界。因此墟丘之內，也是有日升月落、陰晴雨雪。再加上墟丘內，也不止有墟丘五真，還有許許多多的普通人。因此除了墟丘之頂，其餘地方，自然而然出現世俗情態。這也就是墟丘內為什麽會有客棧，這裏不止有客棧，還有茶館酒樓呢。
可紀世塵，卻無暇去對比墟丘內的茶樓客棧是不是與外界相同，他默默看著走在前面的青衣身影。
岳雲深說的沒錯，他有心事：心事便是非道對他們所念出的讖言。
“你們將別離，你們終將再聚。”
就這麽一句話，成了紀世塵這段時間的心結：他無數次夢見自己在密林中奔跑，想要跑去玄冥山下，去救岳雲深。可每至夢境的最後，他看見的，不是水底下那張蒼白的臉龐，就是手中染血的滄海。
紀世塵以為他不在乎生死的，可這段時間的夢境卻告訴他，當年未能救下岳雲深，已成了他此生夢魘。
“塵寰？塵寰？你看看這個適不適合非道。”
紀世塵道：“適合。”
“你、確、定、嗎？”
紀世塵回神看去，就見岳雲深笑瞇瞇看著他，而他手裏，拿著一盒……胭脂？
見他一臉愕然，岳雲深將胭脂放下，一把拉走人：“你以為我要留在山下是幹什麽？不就是讓你多散散心麽？可是你啊，逛街都不專心。”
紀世塵只能說：“……抱歉。”
“我不要聽抱歉，我想知道你這段時間究竟在想什麽。”岳雲深停下腳步，回頭看來。
紀世塵註視著那張俊雅的面龐，突然道：“岳雲深，你怎麽看非道說的讖言？”
“非道說的讖言……”岳雲深摸摸下巴：“果然是這件事啊。”
見紀世塵依舊看著自己，他笑起來：“你問我怎麽看，那我只能說，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麽？”說到這裏，他轉過身，望向天際那一輪紅日：“這天地之中，何來真正永生不滅者？就連我們認識的幾位上真，也做不到這一點，更何況我們？所以，別離是必然之事。”
紀世塵知道岳雲深說的沒錯，他活了千年，也早就明白這個道理。可事實放在眼前時，他仍開口：“別離之時，你就不會遺憾麽？”
“遺憾……”岳雲深收回視線，垂眉思索片刻，才道：“說沒有遺憾，那肯定是假的。可那又怎樣？”話至此處，岳雲深看向紀世塵：“塵寰，你害怕死亡麽？”
紀世塵沈默了一會兒，緩緩搖頭。
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是覺得……身死之後，再也見不到你，未免太孤單了。
紀世塵明明沒有說話，可岳雲深卻看出他所想。他走上前，執起紀世塵的手，在其看來時，微微一笑。
“你忘了那句讖言的後半句麽？我們終將別離，也終將再聚。”
明
明煞鬼死後灰飛煙滅，明明靈人死後再無輪回。可紀世塵看著岳雲深的笑臉，心中竟浮現微弱的希望：“我們……還能再相聚麽？”
“當然可以。”岳雲深笑道：“這樣吧，如果我們都死了，那我就先一步去投胎。這樣，我就能比你先成人。到時候，我就來找你。不管要用多久，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找到你，我們一定會再相聚。”
紀世塵註視岳雲深的眼睛，聽著他如同笑言的誓約，然後，輕輕點頭。
“這可是你說的。”
若真是上天眷顧，能讓我等有輪回之機。那不管輪回多少次，不管是十年、五十年、一百年，甚至是一千年。
我會等你，等你來尋我。
“所以我們現在，該去買禮物了！”岳雲深一把挽起紀世塵的胳膊，朝著街道盡頭走去。
還沒感動多久就被拖著走的紀世塵無奈地說：“不要拖著我行不行，我自己能走。”
“我這不是怕你走路時發呆然後撞到人嗎？誒誒，塵寰，你看看那個怎麽樣？”
看到岳雲深所指那足足有半層樓高的東西，紀世塵果斷否決：“岳雲深我警告你，你買東西的時候給我悠著點，不然我就不幫你提了！”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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