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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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八泓看著面前三個面色古怪的年輕人，問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有什麽想法？杜淮商的嘴角微微一抽，卻還是回答八泓的話：“嗯……沒想到游城主對於他的夫人，如此情深義重。”
“是啊，可他為了夫人一怒屠殺十三座苗寨的人，也太過分了……”
這是溫迎夏的聲音。
八泓淡淡道：“他對夫人的確情深義重，也為夫人做下有傷天和的事情。但你們的內心想法，應該不只是這個吧。”
杜淮商與溫迎夏的臉上皆帶著不自然。不過，看到任平生的淡然神情時，杜淮商抿了抿唇，還是直接了當：“是，我的確沒想到，那個黑衣男子對待游襄有這種說不出的心思。”說到這裏，杜淮商問：“師伯，游襄知道阿潮對他的心思麽？”
“我不知道，因為自那一夜後，我便再也沒去城主府了。”八泓搖搖頭，然後又說：“但從我說的這些事情裏，你們也能得出信息吧？”
杜淮商點點頭：“那阿潮，與游襄的夫人月無曉是兄妹，兩人同出西苗，‘寒蟬’之毒，想來便是出自他手。”
溫迎夏說：“後來月無曉生死不知，阿潮選擇跟隨游襄，從西苗歸來，一直到這天意城。”
任平生也接上溫迎夏的話：“阿潮應該不是普通的暗衛，他很得游襄看重。”
聽到這話，杜淮商摸了摸下巴：“阿潮又對游襄有著別樣的……咳，別樣的情愫，再加上師伯聽到的話，他肯為游襄去殺，也可以為游襄去救……”
三個年輕人視線交流，得出信息，齊刷刷看向端起杯盞的八泓：似是需奏樂之故，女子纖指上並未塗上丹蔻。但她本就生的美，哪怕指尖纖白，端盞時也有一股貴妃醉酒的美態。
杜淮商道：“師伯，可否指點一下弟子？”
八泓抿了口茶湯，才淡聲道：“要解毒，我能告訴你們的，有兩個選擇。第一，去西苗找能制‘寒蟬’的蠱師，讓他們查看這位溫師侄的情況。”
杜淮商聞言苦笑：“且不說天意城離西苗有多遠，就算我們能在十天內趕到西苗，可我們上哪找能制‘寒蟬’的蠱師？難不成在胸口掛個牌子，說重金求‘寒蟬’解方嗎？”
八泓淡淡道：“我也知道你們趕不過去，所以只能選第二個選擇。”說到這裏，八泓擡起眼，看著面前的三個年輕人：“解鈴還須系鈴人。”
杜淮商眉頭微微一蹙：“直接去找阿潮麽？”
八泓放下杯盞，嘆口氣：“我覺得你們找不到他的，先不提他是游襄的暗衛，你們也知道阿潮對於游襄的忠心有多強，再加上他對游襄又有那樣的心思，更不可能背叛游襄。所以能讓他執行殺人任務的人，也就只有游襄了。因此，要討解藥——”話至此處，八泓一頓：“你們要面對的，不只是阿潮，還有游襄。”
杜淮商心中一凜。
緊蹙著眉頭的任平生也道：“既然阿潮不會輕易現身，這又是游襄的命令。那我們去求見游襄呢？”
“當然可以。”八泓平靜看向任平生：“但你們見得到他麽？”
任平生微微一怔：沒錯，游襄是城主，他們是平民百姓。一個平民百姓，想要面見城主有多困難。更別提他們還是游襄必除的江湖人……
那什麽情況下，游襄才會出現呢？天意城被塞外狼族圍攻？還是有身份顯赫之人蒞臨天意城，游襄才會出面接待？
身份顯赫……
任平生一邊想，一邊詢問八泓：“那見不到游襄，找不到阿潮，那就沒有選擇了麽？”
“還有一個選擇。“八泓認真說：“我剛剛已經說了。”
任平生看著認真的八泓，腦海中電光火石一閃而過：“師伯是說……我們翻墻？”
八泓點頭。
這話初聞有些荒誕，可仔細一想，也不是不行：既然找不到人，那我就直接去你屋裏翻。
想到這裏，任平生容顏一肅，他對著八泓恭聲道：“還請師伯畫下城主府的地形圖，我做下準備，便去城主府。”
八泓還沒說話，便有人果斷回絕：“不行！”
任平生看向說話的人：溫迎夏，此時溫迎夏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看著任平生，道：“師兄，你不能去。”
“我不去，你就會沒命。”任平生冷靜道。
“那也不行！”溫迎夏提高聲音：“且不論你去城主府危險不危險，就算你順利進去了，你上哪找解藥？難道你要找阿潮要麽？如果你找了他，他不會要你的命麽？”
“那又如何？”任平生依舊冷靜：“以我的身手，殺他還不容易？”
“如果他像之前一樣，找一堆殺手來圍攻你呢？你怎麽辦，打算與他同歸於盡嗎？”溫迎夏瞪大眼睛。
任平生正想說我殺他不容易，逃命還是沒什麽問題時，杜淮商突然道：“師兄，溫迎夏說的沒錯。”
任平生看向杜淮商：“你也不讚同我去城主府？”
“對於師兄的實力，我從不質疑。但溫迎夏的話也有道理，尋找解藥，若能尋到是最好。若尋不到，師兄還是得對上那個神秘莫測的阿潮。如果他不給，那必然會有爭執，甚至是動手。這樣，也必然會驚動到城主府的其他人，比如說……”杜淮商停頓了一下，才吐出那個名字：“游襄。”
任平生繼續看著杜淮商，問：“所以你的意思是……”
杜淮商看向八泓：“師伯，我們不能混進去麽？比如偽裝成菜販，或者送貨的夥計？”
八泓沈思一會兒，然後說：“也不是不行……”
“師伯因何遲疑？”
聽到這話，八泓的臉上浮現一絲猶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翻進他們院子，讓他們有了疑心。給城主府送貨的小商小販，從前還能進後院，現在最多只能進第二重門。想要靠近城主府中心地帶，除了翻墻，還真沒別的法子。”
“能進去麽……”
杜淮商沈吟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只要能進去，就有希望。師伯，您能想想法子，把我們安排進去麽？”
八泓看著他們三個，長長嘆了口氣：“掌門真人是不是覺得我很清閑啊？安排門下弟子來就算了，來了還讓我處理這麽麻煩的事情。”
“師伯，我……”
“好了好了。”八泓搖搖頭：“不是責怪你們，掌門真人既讓我來幫你們，也是信得過我的能力。”說到這裏。八泓認真道：“給我一天時間，我會想法子把事情安排好。”
八泓都這麽說了，杜淮商同樣認真地說：“那就有勞師伯了。”
“唉，要是游襄沒這麽吸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就好了。”八泓自略顯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三面玉牌：“我就可以以獻樂之名，把你們打扮成樂師或者是小廝，直接帶進去了。”
杜淮商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他們的門派玉牌。他先前還有些奇怪為什麽玉牌去哪兒了，沒想到是八泓拿著的。
杜淮商將玉牌分發給任平生與溫迎夏，然後說：“世事豈能皆如人意？只求無愧於心便好。”
“是啊，只求無愧於心便好。”八泓笑了笑：“事情就先這麽定下吧。”
話音落，八泓自方桌旁起身，一身緋紅羅裙，配上發上銀飾，襯得她膚白如雪。再見她唇邊淺淺微笑，溫柔清雅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她也是一位武林高手。
八泓道：“朝雲。”
一直沒什麽動靜的門外，傳來響動。未過多時，大門打開，身著蔥青衣裳的侍女輕步走來，對著八泓恭敬道：“樓主有何吩咐。”
杜淮商等人看著這名為“朝雲”的侍女，突然想起來，他們剛剛又是提高聲音大喊，又是扯著嗓門吵架，門口這兩位侍女……不會都聽到了吧？
◎
八泓微笑著說：“安排一輛馬車，送貴客回他的落腳處。”
杜淮商下意識道：“師……不是，八泓姑娘，不必如此費心，我們可以自己回去的。”
八泓淺笑望來：“三位是我曦光樓的貴客，既是貴客，自要好好招待，哪能招待了一半，就撒手不管了。”
說到這裏，八泓又看向朝雲：“記得將貴客們的隨身物一並帶上，莫要遺失了。”
杜淮商本想說什麽，忽然註意到任平生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反應過來，閉嘴不言。
“是。”朝雲收到命令，微微欠身。然後看向杜淮商等人，聲音柔美地說：“還請貴客隨我移步。”
“有勞姑娘了。”
杜淮商如此說，接著，他對著八泓行了一禮：“多謝八泓姑娘招待。”
任平生與溫迎夏同樣一禮。
八泓回禮後，便目送著杜淮商三人跟隨朝雲一起離開房間。直至大門掩上，紅衣女子臉上的微笑，便消失了。
她呆站在原地許久，然後擡起手，揉了揉臉頰。
臉都要笑僵了。
恰好此時，有風吹動了垂落的發絲。八泓微微一怔，回過頭，才發現附近那扇窗戶一直都是開著的。
八泓走到窗前，此時的天幕上，夕陽伴隨著火燒雲已被逼退到她所在的曦光樓後方，視野中的一切，已被夜色所籠罩。
八泓靜靜看看一一亮起燈火的曦光樓各分庭，輕輕吐出一口氣。
不見到那幾個年輕人還不知道，自己已這麽老了……
果然，這個江湖，是屬於下一代的。
八泓在這裏思索時，耳旁忽然傳來“嘎嘣”一聲脆響。而後，一道極輕的腳步聲走了進來，朝她逼近。
八泓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看著外面。
一雙略顯冰涼的手，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有人在耳旁壓低了聲音：“猜猜我是誰~”
這要換了別人，八泓直接給他一手肘。可身後這人麽……她輕聲一笑：“是某個非要在外玩到天黑才想著回來的小混蛋。”
一聽罵她混蛋，身後的人直接不樂意了：“我哪有玩！我可一直都按照姐姐你的意思在調查事情呢！一直忙到現在才回來！”
八泓拉下捂在眼上的手，轉身看向身後之人。
身後是一個女子。
不，女子這二字對於對方來說，顯得太過成熟。應當說，她是一名少女。
再加上這少女不像八泓穿著繁瑣的羅裙，而是一身幹練的短打，更凸顯出彼
此的不同。
“那，天九你調查出什麽了？”
這少女，正是曦光樓的另外一位樓主——天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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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他為了夫人一怒屠殺十三座苗寨的人，也太過分了……”
這是溫迎夏的聲音。
八泓淡淡道：“他對夫人的確情深義重，也為夫人做下有傷天和的事情。但你們的內心想法，應該不只是這個吧。”
杜淮商與溫迎夏的臉上皆帶著不自然。不過，看到任平生的淡然神情時，杜淮商抿了抿唇，還是直接了當：“是，我的確沒想到，那個黑衣男子對待游襄有這種說不出的心思。”說到這裏，杜淮商問：“師伯，游襄知道阿潮對他的心思麽？”
“我不知道，因為自那一夜後，我便再也沒去城主府了。”八泓搖搖頭，然後又說：“但從我說的這些事情裏，你們也能得出信息吧？”
杜淮商點點頭：“那阿潮，與游襄的夫人月無曉是兄妹，兩人同出西苗，‘寒蟬’之毒，想來便是出自他手。”
溫迎夏說：“後來月無曉生死不知，阿潮選擇跟隨游襄，從西苗歸來，一直到這天意城。”
任平生也接上溫迎夏的話：“阿潮應該不是普通的暗衛，他很得游襄看重。”
聽到這話，杜淮商摸了摸下巴：“阿潮又對游襄有著別樣的……咳，別樣的情愫，再加上師伯聽到的話，他肯為游襄去殺，也可以為游襄去救……”
三個年輕人視線交流，得出信息，齊刷刷看向端起杯盞的八泓：似是需奏樂之故，女子纖指上並未塗上丹蔻。但她本就生的美，哪怕指尖纖白，端盞時也有一股貴妃醉酒的美態。
杜淮商道：“師伯，可否指點一下弟子？”
八泓抿了口茶湯，才淡聲道：“要解毒，我能告訴你們的，有兩個選擇。第一，去西苗找能制‘寒蟬’的蠱師，讓他們查看這位溫師侄的情況。”
杜淮商聞言苦笑：“且不說天意城離西苗有多遠，就算我們能在十天內趕到西苗，可我們上哪找能制‘寒蟬’的蠱師？難不成在胸口掛個牌子，說重金求‘寒蟬’解方嗎？”
八泓淡淡道：“我也知道你們趕不過去，所以只能選第二個選擇。”說到這裏，八泓擡起眼，看著面前的三個年輕人：“解鈴還須系鈴人。”
杜淮商眉頭微微一蹙：“直接去找阿潮麽？”
八泓放下杯盞，嘆口氣：“我覺得你們找不到他的，先不提他是游襄的暗衛，你們也知道阿潮對於游襄的忠心有多強，再加上他對游襄又有那樣的心思，更不可能背叛游襄。所以能讓他執行殺人任務的人，也就只有游襄了。因此，要討解藥——”話至此處，八泓一頓：“你們要面對的，不只是阿潮，還有游襄。”
杜淮商心中一凜。
緊蹙著眉頭的任平生也道：“既然阿潮不會輕易現身，這又是游襄的命令。那我們去求見游襄呢？”
“當然可以。”八泓平靜看向任平生：“但你們見得到他麽？”
任平生微微一怔：沒錯，游襄是城主，他們是平民百姓。一個平民百姓，想要面見城主有多困難。更別提他們還是游襄必除的江湖人……
那什麽情況下，游襄才會出現呢？天意城被塞外狼族圍攻？還是有身份顯赫之人蒞臨天意城，游襄才會出面接待？
身份顯赫……
任平生一邊想，一邊詢問八泓：“那見不到游襄，找不到阿潮，那就沒有選擇了麽？”
“還有一個選擇。“八泓認真說：“我剛剛已經說了。”
任平生看著認真的八泓，腦海中電光火石一閃而過：“師伯是說……我們翻墻？”
八泓點頭。
這話初聞有些荒誕，可仔細一想，也不是不行：既然找不到人，那我就直接去你屋裏翻。
想到這裏，任平生容顏一肅，他對著八泓恭聲道：“還請師伯畫下城主府的地形圖，我做下準備，便去城主府。”
八泓還沒說話，便有人果斷回絕：“不行！”
任平生看向說話的人：溫迎夏，此時溫迎夏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看著任平生，道：“師兄，你不能去。”
“我不去，你就會沒命。”任平生冷靜道。
“那也不行！”溫迎夏提高聲音：“且不論你去城主府危險不危險，就算你順利進去了，你上哪找解藥？難道你要找阿潮要麽？如果你找了他，他不會要你的命麽？”
“那又如何？”任平生依舊冷靜：“以我的身手，殺他還不容易？”
“如果他像之前一樣，找一堆殺手來圍攻你呢？你怎麽辦，打算與他同歸於盡嗎？”溫迎夏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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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看向杜淮商：“你也不讚同我去城主府？”
“對於師兄的實力，我從不質疑。但溫迎夏的話也有道理，尋找解藥，若能尋到是最好。若尋不到，師兄還是得對上那個神秘莫測的阿潮。如果他不給，那必然會有爭執，甚至是動手。這樣，也必然會驚動到城主府的其他人，比如說……”杜淮商停頓了一下，才吐出那個名字：“游襄。”
任平生繼續看著杜淮商，問：“所以你的意思是……”
杜淮商看向八泓：“師伯，我們不能混進去麽？比如偽裝成菜販，或者送貨的夥計？”
八泓沈思一會兒，然後說：“也不是不行……”
“師伯因何遲疑？”
聽到這話，八泓的臉上浮現一絲猶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翻進他們院子，讓他們有了疑心。給城主府送貨的小商小販，從前還能進後院，現在最多只能進第二重門。想要靠近城主府中心地帶，除了翻墻，還真沒別的法子。”
“能進去麽……”
杜淮商沈吟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只要能進去，就有希望。師伯，您能想想法子，把我們安排進去麽？”
八泓看著他們三個，長長嘆了口氣：“掌門真人是不是覺得我很清閑啊？安排門下弟子來就算了，來了還讓我處理這麽麻煩的事情。”
“師伯，我……”
“好了好了。”八泓搖搖頭：“不是責怪你們，掌門真人既讓我來幫你們，也是信得過我的能力。”說到這裏。八泓認真道：“給我一天時間，我會想法子把事情安排好。”
八泓都這麽說了，杜淮商同樣認真地說：“那就有勞師伯了。”
“唉，要是游襄沒這麽吸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就好了。”八泓自略顯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三面玉牌：“我就可以以獻樂之名，把你們打扮成樂師或者是小廝，直接帶進去了。”
杜淮商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他們的門派玉牌。他先前還有些奇怪為什麽玉牌去哪兒了，沒想到是八泓拿著的。
杜淮商將玉牌分發給任平生與溫迎夏，然後說：“世事豈能皆如人意？只求無愧於心便好。”
“是啊，只求無愧於心便好。”八泓笑了笑：“事情就先這麽定下吧。”
話音落，八泓自方桌旁起身，一身緋紅羅裙，配上發上銀飾，襯得她膚白如雪。再見她唇邊淺淺微笑，溫柔清雅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她也是一位武林高手。
八泓道：“朝雲。”
一直沒什麽動靜的門外，傳來響動。未過多時，大門打開，身著蔥青衣裳的侍女輕步走來，對著八泓恭敬道：“樓主有何吩咐。”
杜淮商等人看著這名為“朝雲”的侍女，突然想起來，他們剛剛又是提高聲音大喊，又是扯著嗓門吵架，門口這兩位侍女……不會都聽到了吧？
◎
八泓微笑著說：“安排一輛馬車，送貴客回他的落腳處。”
杜淮商下意識道：“師……不是，八泓姑娘，不必如此費心，我們可以自己回去的。”
八泓淺笑望來：“三位是我曦光樓的貴客，既是貴客，自要好好招待，哪能招待了一半，就撒手不管了。”
說到這裏，八泓又看向朝雲：“記得將貴客們的隨身物一並帶上，莫要遺失了。”
杜淮商本想說什麽，忽然註意到任平生給他使了個眼色。他立刻反應過來，閉嘴不言。
“是。”朝雲收到命令，微微欠身。然後看向杜淮商等人，聲音柔美地說：“還請貴客隨我移步。”
“有勞姑娘了。”
杜淮商如此說，接著，他對著八泓行了一禮：“多謝八泓姑娘招待。”
任平生與溫迎夏同樣一禮。
八泓回禮後，便目送著杜淮商三人跟隨朝雲一起離開房間。直至大門掩上，紅衣女子臉上的微笑，便消失了。
她呆站在原地許久，然後擡起手，揉了揉臉頰。
臉都要笑僵了。
恰好此時，有風吹動了垂落的發絲。八泓微微一怔，回過頭，才發現附近那扇窗戶一直都是開著的。
八泓走到窗前，此時的天幕上，夕陽伴隨著火燒雲已被逼退到她所在的曦光樓後方，視野中的一切，已被夜色所籠罩。
八泓靜靜看看一一亮起燈火的曦光樓各分庭，輕輕吐出一口氣。
不見到那幾個年輕人還不知道，自己已這麽老了……
果然，這個江湖，是屬於下一代的。
八泓在這裏思索時，耳旁忽然傳來“嘎嘣”一聲脆響。而後，一道極輕的腳步聲走了進來，朝她逼近。
八泓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看著外面。
一雙略顯冰涼的手，突然捂住她的眼睛，有人在耳旁壓低了聲音：“猜猜我是誰~”
這要換了別人，八泓直接給他一手肘。可身後這人麽……她輕聲一笑：“是某個非要在外玩到天黑才想著回來的小混蛋。”
一聽罵她混蛋，身後的人直接不樂意了：“我哪有玩！我可一直都按照姐姐你的意思在調查事情呢！一直忙到現在才回來！”
八泓拉下捂在眼上的手，轉身看向身後之人。
身後是一個女子。
不，女子這二字對於對方來說，顯得太過成熟。應當說，她是一名少女。
再加上這少女不像八泓穿著繁瑣的羅裙，而是一身幹練的短打，更凸顯出彼
此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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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女，正是曦光樓的另外一位樓主——天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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