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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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雖然杜文俊對於這個請求很想吐血，但說出這個請求的是他家少主人。杜文俊只能默默咽下要吐出來的血，在杜淮商的愧疚眼神中去處理事情。
當然，在此之前，杜文俊還得安排當鋪開門，然後讓杜淮商在當鋪二樓喝喝茶吃吃早點，靜候他歸來。
送茶送點心的人是長亭，長亭不愧是杜文俊看重的夥計，面對突然冒出來的杜淮商，他只是一楞，便聽從杜文俊的話，也不和他人提及樓上還有個杜家的少主人。
杜淮商就在二樓，從早晨一直坐到午間，期間他喝了三壺龍井吃了兩斤點心跑了兩次茅廁，在人家午飯都快吃完的時候，杜文俊終於回來了。
杜文俊進入房間後，杜淮商見他神情有些疲憊，便招呼人休息。杜文俊也不與人客氣，道了聲謝便坐下來。
杜淮商給人倒了杯水，杜文俊卻是擺擺手。杜淮商就見他從懷中取出三封大紅請帖，遞給杜淮商：“幸不辱命。”
杜淮商接過請帖，卻不細看，而是看著杜文俊：“文俊叔叔，我給你添麻煩了。”
杜文俊聽得出他聲音中的愧疚，只是笑笑：“少主不必如此，你是杜家的少主人，少主人有令，作為屬下的，自要達成主上的命令。”
杜淮商低下頭：“不管怎樣，謝謝你，文俊叔叔。”
“別老是謝來謝去了，先看看這請帖吧。”杜文俊笑道：“這可是價值千金的請帖啊。”
說到這裏，杜淮商才留意起這請帖來：只見這請帖，是以大紅宣紙制成，初看只有純粹的紅色。可在天光下比對，就會發現上面有點點金色，像是灑了金箔。再打開請帖，裏面亦裝著紅熟宣制成的信箋，上面有一行以金泥書寫的清雅字跡，內容是：“誠邀貴賓今日黃昏至曦光樓共賞新曲，八泓。”◣
而八泓二字旁，是一束樹枝，看著這個樹枝，像是桂花樹的樹枝。
這個時候，耳旁傳來杜文俊的聲音：“八泓姑娘每一場表演，都只會發出三十封到五十封請帖，因為每封請帖，都是她親手所寫。”
杜淮商又打開一封請帖看了看，發現字跡確有些細微不同，想來真是親手所書。
“少主，此去曦光樓要小心，別讓什麽莫名其妙的人近了身，將這請帖弄走了。”
杜淮商將請帖貼身放好，點點頭：“我知道，這請帖弄來不容易。文俊叔叔，我這就回客棧，通知師兄他們準備去曦光樓。”
杜文俊猶不放心：“少主，如果遇到麻煩無法解決，你就派人到西大街來找我。”
“我明白。”
說完這話後，杜淮商便從當鋪後門離開。一路快行，回到江漢客棧。
進入房裏時，恰好任平生與溫迎夏正在用飯。見到杜淮商回來，任平生招呼道：“回來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用了，在鋪子裏吃了好幾斤點心，早就飽了。”
杜淮商在桌邊坐下，看向溫迎夏。經過一夜的休息，溫迎夏已不像昨日虛弱，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杜淮商道：“能自己去曦光樓嗎？還是需要我給你安排頂軟轎？”
“我都跟著你們騎馬騎到天意城了，你還問我要不要軟轎？”溫迎夏白了杜淮商一眼，然後繼續吃著碗裏的飯菜。
見他這樣，杜淮商點點頭：“果然精神不少。”
任平生正好吃完，他將筷子放下，以手帕擦了擦嘴，才看向杜淮商：“成了嗎？”
杜淮商自懷中取出請帖，放在桌上。任平生拿過來，打開一看。
見到請帖，溫迎夏也好奇湊到任平生身邊看了看，然後看向杜淮商：“就這個？”
杜淮商點頭：“就這個。”
“這個……”溫迎夏又看了看請帖中的內容，眉頭皺起：“沒寫名字也沒寫具體的時辰，請帖的紙質看起來也很平常，看起來很容易仿冒啊。”
“我明白你的顧慮。”杜淮商說：“但這是文俊叔叔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弄來的，他是杜家的大掌櫃，很難有人能騙過他。”
“不管是真是假，拿去曦光樓一試便知分曉。”任平生將請帖放下，看向溫迎夏：“趕緊吃吧，吃完我們就去曦光樓。”
溫迎夏連忙加快動作。
用過飯後，三人準備前往曦光樓的事宜。
作為一個江湖人，他們肯定要把兵器帶上。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曦光樓準不準賓客帶兵器進去，畢竟這種風雅之地，都不喜歡刀兵。但這裏又是魚龍混雜的天意城，有沒有意外還真不好說。如果不行，就卸下兵器好了，反正他們也不是沒有徒手和人對戰過……
再就是打扮。
如果是杜淮商一個人過去，那都沒什麽。但他們中間，還有個少年白頭的任平生，以及容貌太過出眾的溫迎夏。
對此，杜淮商看了看任平生，又看了看溫迎夏，直接一揮手：“把鬥笠戴上吧。”
兩人只好照辦。
一切都處理妥當後，三人趕往曦光樓。
根據杜淮商的調查，曦光樓位於天意城東北處。它從前也不叫曦光樓，而是叫長樂坊。聽這名字，就知道這裏是一處煙花之地。
不過在多年以前，不知從何處來了一對姐妹，買下了長樂坊，將其中賣身的女子與奴仆，皆遣散出去。再將充滿著奢靡富卓氣息的長樂坊重新裝修，自天意城中請來樂師，這才將本屬於煙花地的長樂坊，改變為只聞琴樂的曦光樓。
而那對姐妹，便是曦光樓之主：八泓、天九。
誰也不知道八泓與天九為什麽要在天意城這種邊塞之地開樂館，也不知道她們從哪兒弄來了這麽多錢買下長樂坊。理所當然，眾人好奇起她們的身份。
有人說，她們肯定是某某部落的公主。
有人說，她們定然是某個王爺的侍妾。
又有人說，她們定然是皇親國戚，閑的無聊才來天意城燒錢。
對於旁人的揣測，八泓與天九從不回應。不過曾有一名曦光樓的仆人說，他曾在花園裏，聽見過八泓姑娘對此事的評價，評價是五個字。
——關他們屁事。
然而他說的話沒幾個人相信，因為無論是不是在表演，八泓姑娘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她怎麽可能口出粗鄙之語呢？
當然，八泓與天九也不是光有一張臉，便什麽都沒有了。
作為樂館之主，八泓與天九皆擅樂理，又懂經營。所以這些年中，曦光樓不僅沒有垮掉，反而有著越做越大的趨勢。
來了天意城，想找曦光樓？容易，只要前往天意城東北處，便可以看到像是迎著日出生長的高樓了。
杜淮商三人抵達曦光樓附近時，發現對著曦光樓正大門的這條街上，還真是……挺熱鬧的。
街上有馬車與行人尚不提，也不知是不是看中了這街上的人流量，竟有不少小商販挑著擔子來到曦光樓附近，放下後便開始叫賣。
聽著風中傳來的各種叫賣聲，再看著走進曦光樓的各色聽眾，杜淮商看向身邊兩人：“進去吧。”
溫迎夏點頭，他剛要與杜淮商一起進去時——
“等等。”
任平生突然制止他們，然後，他轉身看向身後：“看了那麽久，不過來打個招呼？”
杜淮商與溫迎夏一起看過去，就看見一個有點禿頂的男人，正在他們身後。
那男人一身灰裳，褲腳紮緊，穿著雙布靴，布靴上還有補丁，一看便是窮人家出身。
見任平生看過來，那男人似是被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可任平生的聲音，涼涼傳來：“也不說自己想幹什麽，就想跑掉嗎？”
可能是任平生聲音中的冷意太過明顯，那男人欲離的腳步還是停下了。他回過頭，看著杜淮商一行人，先是吞了口唾沫，便朝著杜淮商等人走來。
“三位少俠，這廂有禮了。”
男人先是像模像樣地行了一禮，隨即露出個謙卑的微笑：“看三位少俠的模樣，是想去曦光樓聽曲？”
任平生淡然道：“是又如何？”
“三位怕是不知道吧？今日可是曦光樓的八泓姑娘表演，八泓姑娘作為曦光樓的主人，她一表演，樓裏的樂師都要給她讓道。”
任平生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啊，你們如果想聽其他樂師的表演，怕是聽不到了。此時的曦光樓，只有八泓姑娘的專場。”
任平生眨了眨眼：“八泓姑娘就八泓姑娘，我們直接進去聽不就行了？”
“少俠您開什麽玩笑，八泓姑娘又不是茶棚裏拉琴的，說見就能見。”
男人一臉“你真不懂”的模樣，看著任平生。
“所以我們還得弄請帖？”任平生“恍然大悟”，他看向身邊的好友：“你們知道上哪弄請帖麽？”
杜淮商與溫迎夏很配合地搖搖頭。
“都不知道啊？那算了，我們回去吧。”
說到這裏，任平生幹脆一轉身，就要離開。這讓準備說話的男人，瞬間卡了殼。
男人看著任平生的背影，再看杜淮商與溫迎夏也要離開，連忙叫住對方：“三位少俠稍等！”
任平生停下腳步，回首看去：“什麽事？”
男人似是下定決心，他走到任平生跟前，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對著任平生壓低聲音：“少俠，我有請帖。”
任平生再次挑眉：“你有請帖？”
“少俠您聲音小點！”
見任平生配合點頭，男人這才道：“不瞞少俠說，我表哥在城西田員外家當管事，田員外前日收到了八泓姑娘發出的請帖，正準備今日過來看。只是家中突然有事，要去京城一趟，這請帖也沒了用處。田員外念我表哥為田家管事多年，辛苦非常，便將這請帖給了我表哥。只是我表哥剛娶了婆娘，不好來這種地方聽曲，就將請帖送給我。”
說到這裏，這男人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紅紙制成的請帖。
“我不懂這些歌啊舞啊，但知道這東西很值錢，就想換點銀子，給我老娘買藥。”
男人擡起頭，看著任平生一行人：“少俠既然想聽曲，不如買了我這請帖？”
任平生看著他手裏的請帖，然後說：“我能看看這請帖麽？”
男人猶豫了一下，顯然是擔心任平生將請帖搶走。
杜淮商這時候開口：“我們要真想搶走你的請帖，你覺得會給你猶豫的時間麽？”
男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將請帖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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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杜文俊對於這個請求很想吐血，但說出這個請求的是他家少主人。杜文俊只能默默咽下要吐出來的血，在杜淮商的愧疚眼神中去處理事情。
當然，在此之前，杜文俊還得安排當鋪開門，然後讓杜淮商在當鋪二樓喝喝茶吃吃早點，靜候他歸來。
送茶送點心的人是長亭，長亭不愧是杜文俊看重的夥計，面對突然冒出來的杜淮商，他只是一楞，便聽從杜文俊的話，也不和他人提及樓上還有個杜家的少主人。
杜淮商就在二樓，從早晨一直坐到午間，期間他喝了三壺龍井吃了兩斤點心跑了兩次茅廁，在人家午飯都快吃完的時候，杜文俊終於回來了。
杜文俊進入房間後，杜淮商見他神情有些疲憊，便招呼人休息。杜文俊也不與人客氣，道了聲謝便坐下來。
杜淮商給人倒了杯水，杜文俊卻是擺擺手。杜淮商就見他從懷中取出三封大紅請帖，遞給杜淮商：“幸不辱命。”
杜淮商接過請帖，卻不細看，而是看著杜文俊：“文俊叔叔，我給你添麻煩了。”
杜文俊聽得出他聲音中的愧疚，只是笑笑：“少主不必如此，你是杜家的少主人，少主人有令，作為屬下的，自要達成主上的命令。”
杜淮商低下頭：“不管怎樣，謝謝你，文俊叔叔。”
“別老是謝來謝去了，先看看這請帖吧。”杜文俊笑道：“這可是價值千金的請帖啊。”
說到這裏，杜淮商才留意起這請帖來：只見這請帖，是以大紅宣紙制成，初看只有純粹的紅色。可在天光下比對，就會發現上面有點點金色，像是灑了金箔。再打開請帖，裏面亦裝著紅熟宣制成的信箋，上面有一行以金泥書寫的清雅字跡，內容是：“誠邀貴賓今日黃昏至曦光樓共賞新曲，八泓。”◣
而八泓二字旁，是一束樹枝，看著這個樹枝，像是桂花樹的樹枝。
這個時候，耳旁傳來杜文俊的聲音：“八泓姑娘每一場表演，都只會發出三十封到五十封請帖，因為每封請帖，都是她親手所寫。”
杜淮商又打開一封請帖看了看，發現字跡確有些細微不同，想來真是親手所書。
“少主，此去曦光樓要小心，別讓什麽莫名其妙的人近了身，將這請帖弄走了。”
杜淮商將請帖貼身放好，點點頭：“我知道，這請帖弄來不容易。文俊叔叔，我這就回客棧，通知師兄他們準備去曦光樓。”
杜文俊猶不放心：“少主，如果遇到麻煩無法解決，你就派人到西大街來找我。”
“我明白。”
說完這話後，杜淮商便從當鋪後門離開。一路快行，回到江漢客棧。
進入房裏時，恰好任平生與溫迎夏正在用飯。見到杜淮商回來，任平生招呼道：“回來了？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用了，在鋪子裏吃了好幾斤點心，早就飽了。”
杜淮商在桌邊坐下，看向溫迎夏。經過一夜的休息，溫迎夏已不像昨日虛弱，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杜淮商道：“能自己去曦光樓嗎？還是需要我給你安排頂軟轎？”
“我都跟著你們騎馬騎到天意城了，你還問我要不要軟轎？”溫迎夏白了杜淮商一眼，然後繼續吃著碗裏的飯菜。
見他這樣，杜淮商點點頭：“果然精神不少。”
任平生正好吃完，他將筷子放下，以手帕擦了擦嘴，才看向杜淮商：“成了嗎？”
杜淮商自懷中取出請帖，放在桌上。任平生拿過來，打開一看。
見到請帖，溫迎夏也好奇湊到任平生身邊看了看，然後看向杜淮商：“就這個？”
杜淮商點頭：“就這個。”
“這個……”溫迎夏又看了看請帖中的內容，眉頭皺起：“沒寫名字也沒寫具體的時辰，請帖的紙質看起來也很平常，看起來很容易仿冒啊。”
“我明白你的顧慮。”杜淮商說：“但這是文俊叔叔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弄來的，他是杜家的大掌櫃，很難有人能騙過他。”
“不管是真是假，拿去曦光樓一試便知分曉。”任平生將請帖放下，看向溫迎夏：“趕緊吃吧，吃完我們就去曦光樓。”
溫迎夏連忙加快動作。
用過飯後，三人準備前往曦光樓的事宜。
作為一個江湖人，他們肯定要把兵器帶上。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曦光樓準不準賓客帶兵器進去，畢竟這種風雅之地，都不喜歡刀兵。但這裏又是魚龍混雜的天意城，有沒有意外還真不好說。如果不行，就卸下兵器好了，反正他們也不是沒有徒手和人對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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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杜淮商一個人過去，那都沒什麽。但他們中間，還有個少年白頭的任平生，以及容貌太過出眾的溫迎夏。
對此，杜淮商看了看任平生，又看了看溫迎夏，直接一揮手：“把鬥笠戴上吧。”
兩人只好照辦。
一切都處理妥當後，三人趕往曦光樓。
根據杜淮商的調查，曦光樓位於天意城東北處。它從前也不叫曦光樓，而是叫長樂坊。聽這名字，就知道這裏是一處煙花之地。
不過在多年以前，不知從何處來了一對姐妹，買下了長樂坊，將其中賣身的女子與奴仆，皆遣散出去。再將充滿著奢靡富卓氣息的長樂坊重新裝修，自天意城中請來樂師，這才將本屬於煙花地的長樂坊，改變為只聞琴樂的曦光樓。
而那對姐妹，便是曦光樓之主：八泓、天九。
誰也不知道八泓與天九為什麽要在天意城這種邊塞之地開樂館，也不知道她們從哪兒弄來了這麽多錢買下長樂坊。理所當然，眾人好奇起她們的身份。
有人說，她們肯定是某某部落的公主。
有人說，她們定然是某個王爺的侍妾。
又有人說，她們定然是皇親國戚，閑的無聊才來天意城燒錢。
對於旁人的揣測，八泓與天九從不回應。不過曾有一名曦光樓的仆人說，他曾在花園裏，聽見過八泓姑娘對此事的評價，評價是五個字。
——關他們屁事。
然而他說的話沒幾個人相信，因為無論是不是在表演，八泓姑娘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她怎麽可能口出粗鄙之語呢？
當然，八泓與天九也不是光有一張臉，便什麽都沒有了。
作為樂館之主，八泓與天九皆擅樂理，又懂經營。所以這些年中，曦光樓不僅沒有垮掉，反而有著越做越大的趨勢。
來了天意城，想找曦光樓？容易，只要前往天意城東北處，便可以看到像是迎著日出生長的高樓了。
杜淮商三人抵達曦光樓附近時，發現對著曦光樓正大門的這條街上，還真是……挺熱鬧的。
街上有馬車與行人尚不提，也不知是不是看中了這街上的人流量，竟有不少小商販挑著擔子來到曦光樓附近，放下後便開始叫賣。
聽著風中傳來的各種叫賣聲，再看著走進曦光樓的各色聽眾，杜淮商看向身邊兩人：“進去吧。”
溫迎夏點頭，他剛要與杜淮商一起進去時——
“等等。”
任平生突然制止他們，然後，他轉身看向身後：“看了那麽久，不過來打個招呼？”
杜淮商與溫迎夏一起看過去，就看見一個有點禿頂的男人，正在他們身後。
那男人一身灰裳，褲腳紮緊，穿著雙布靴，布靴上還有補丁，一看便是窮人家出身。
見任平生看過來，那男人似是被嚇了一跳，轉身就想跑。可任平生的聲音，涼涼傳來：“也不說自己想幹什麽，就想跑掉嗎？”
可能是任平生聲音中的冷意太過明顯，那男人欲離的腳步還是停下了。他回過頭，看著杜淮商一行人，先是吞了口唾沫，便朝著杜淮商等人走來。
“三位少俠，這廂有禮了。”
男人先是像模像樣地行了一禮，隨即露出個謙卑的微笑：“看三位少俠的模樣，是想去曦光樓聽曲？”
任平生淡然道：“是又如何？”
“三位怕是不知道吧？今日可是曦光樓的八泓姑娘表演，八泓姑娘作為曦光樓的主人，她一表演，樓裏的樂師都要給她讓道。”
任平生挑了挑眉：“所以呢？”
“所以啊，你們如果想聽其他樂師的表演，怕是聽不到了。此時的曦光樓，只有八泓姑娘的專場。”
任平生眨了眨眼：“八泓姑娘就八泓姑娘，我們直接進去聽不就行了？”
“少俠您開什麽玩笑，八泓姑娘又不是茶棚裏拉琴的，說見就能見。”
男人一臉“你真不懂”的模樣，看著任平生。
“所以我們還得弄請帖？”任平生“恍然大悟”，他看向身邊的好友：“你們知道上哪弄請帖麽？”
杜淮商與溫迎夏很配合地搖搖頭。
“都不知道啊？那算了，我們回去吧。”
說到這裏，任平生幹脆一轉身，就要離開。這讓準備說話的男人，瞬間卡了殼。
男人看著任平生的背影，再看杜淮商與溫迎夏也要離開，連忙叫住對方：“三位少俠稍等！”
任平生停下腳步，回首看去：“什麽事？”
男人似是下定決心，他走到任平生跟前，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後對著任平生壓低聲音：“少俠，我有請帖。”
任平生再次挑眉：“你有請帖？”
“少俠您聲音小點！”
見任平生配合點頭，男人這才道：“不瞞少俠說，我表哥在城西田員外家當管事，田員外前日收到了八泓姑娘發出的請帖，正準備今日過來看。只是家中突然有事，要去京城一趟，這請帖也沒了用處。田員外念我表哥為田家管事多年，辛苦非常，便將這請帖給了我表哥。只是我表哥剛娶了婆娘，不好來這種地方聽曲，就將請帖送給我。”
說到這裏，這男人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紅紙制成的請帖。
“我不懂這些歌啊舞啊，但知道這東西很值錢，就想換點銀子，給我老娘買藥。”
男人擡起頭，看著任平生一行人：“少俠既然想聽曲，不如買了我這請帖？”
任平生看著他手裏的請帖，然後說：“我能看看這請帖麽？”
男人猶豫了一下，顯然是擔心任平生將請帖搶走。
杜淮商這時候開口：“我們要真想搶走你的請帖，你覺得會給你猶豫的時間麽？”
男人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將請帖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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