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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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杜淮商無意讓杜文俊為自己多擔心，所以在聽見此話時，杜淮商沒有說怎麽知道的，而是轉移話題：“文俊叔叔，程大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他們真的安全嗎？”
可能是看出杜淮商隱隱的焦急，杜文俊也不廢話：“少主不用擔心，程暮和我被人盯上的第二日，我就給他們換了個更安全的地方住著。”
說到這裏，杜文俊突然反應過來：“少主是想見他們？”
“沒錯，我想問他們一些事。文俊叔叔，他們住在哪，我想去見他們。”
杜淮商此言一出，卻見杜文俊的臉上浮現猶豫，他有些疑惑：“怎麽了？”
“少主你也知道，我將他們安排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擔心他們再次被莫名其妙的人盯上。而如今，少主進當鋪裏，也引起註意……”
聽到這話，杜淮商明白了杜文俊的意思：“你是想說，我貿然去找他們，很有可能會讓那些人註意到他們的蹤跡？”
“正是如此。”杜文俊點點頭。
“可是……”杜淮商眉頭微微蹙起：“我真的有事情想見他們，不能想想法子麽？”
他本以為杜文俊會說什麽此刻不宜出面以免波及彼此之類的話，卻不想杜文俊蹙了一會兒眉頭，然後說：“讓他們來見少主吧。”
杜淮商微微一楞：“可以嗎？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我也不知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只能先這麽做了。”杜文俊站起身，走向門口：“我去找長亭。”
“長亭？”杜淮商困惑看著杜文俊，就見杜文俊回頭對他一笑：“就是那個拿著少主玉佩來找我的小夥兒。”
“是他啊。”杜淮商了然。
“嗯，我先去找他，少主稍等片刻。”
見他離開，杜淮商只好坐在房內，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琢磨起從杜文俊這裏聽到的話。
天意城內，有針對程朝程暮等人的暗流。天意城外，有人要取江湖人的性命。
一個是針對江湖人，一個是截殺江湖人。說這兩者沒有幹系，杜淮商打死都不信。
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要知道，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二十個，天南海北的江湖人都會聚集在這裏，他們要殺光前來天意城的江湖人，做得到嗎？
假設他們能做到，那他們又為什麽要殺光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這些江湖人，難道會影響到什麽事麽？
^o^
等等。
杜淮商忽然一楞：還真有一件事……是江湖人能影響的。
東鑄！
東鑄此刻就在天奇山附近，而她所鑄的兵器，皆是神兵利器。難道這夥人，是想殺光來到東鑄面前的求兵器之人？好讓東鑄選無可選，只能幫他們鑄造兵器？
怎麽可能！
且不說這種結果能不能辦到，東鑄又不是泥人木偶，怎麽可能聽這種不懷好意的人使喚？
不對……也不對。杜淮商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江湖之上，只說東鑄是一代名鑄，可從未說過她是正是邪。如果東鑄不信什麽“正邪不兩立”之類的話，那她也有可能為那些邪魔外道出手……
我的老天爺啊……
想到這裏，杜淮商只覺得頭痛欲裂。他閉上眼，一手扶住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這天意城中的水，也太渾濁了吧？
這個時候，房門推開了，杜淮商睜眼看去，便見杜文俊走進來。
見杜淮商看來，杜文俊說：“已安排長亭去找他們了，勞煩少主再等候片刻。”
杜淮商松開手，搖搖頭：“無妨，能見著就行。”
聽到這話，杜文俊看著杜淮商，突然道：“這麽久沒見少主，少主倒是老成許多。”
杜淮商一楞：“有嗎？”
杜文俊嘆道：“當然有，少主已連我開個玩笑都聽不出來，這不是大人該有的表現麽？”
杜淮商：“呃……”
所以你剛剛開了個玩笑？什麽時候？杜淮商尷尬想著。
不過被杜文俊這麽一調侃，他心裏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得以稍稍放松。
杜淮商提起茶壺，給杜文俊和自己再續上一杯水，然後說：“坐下吧，文俊叔叔。”
話音落下，兩人舉杯對飲，閑聊自分開後，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情。
就這麽過去了兩刻，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隨之房門叩響。
杜淮商將杯盞放下，杜文俊看過去：“進來吧。”
房門應聲推開，長亭低著腦袋走到杜淮商兩人面前，在他身後，並無其他人。
見到這一幕，杜文俊正要說話，可杜淮商突然道：“程暮大哥？”
杜文俊與“長亭”皆是一楞。
“長亭”擡起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杜淮商的眼中：果然是程暮。
見到程暮，杜文俊愕然後，失笑搖頭：“老了，眼力也不行了，不戴上眼鏡，還真看不出來人已經換了。”
不能怪杜文俊有此一說，因為程暮穿著長亭的衣服，戴著和長亭一樣的飾品，又因為與長亭差不多高，所以他低著頭時，才讓杜文俊以為來的人仍是程暮。
聽見杜文俊的話，程暮嘆口氣：“瞞過大掌櫃您有什麽意思呀，瞞過少主，那才叫有意思。”
“結果在少主這裏栽了跟頭吧？”杜文俊取笑道。
聽他們提及自己，杜淮商解釋道：“我雖然只與長亭見過一面，但還是能看出長亭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所以他走路時，怎麽會有這麽輕靈的腳步聲。”
“對了，程暮，長亭呢？”杜文俊想起這件事，連忙問道。
“長亭留在院子裏，大哥正請他吃茶呢。有大哥在，你們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院子？那是什麽地方？聽起來像是杜家的秘密之地。杜淮商在心裏想著，卻沒有詢問程暮，因為他看了過來。
杜淮商任由程暮視線上下橫掃，然後，便聽他嘆口氣：“少主，你還是來了。你既然來了，想來任公子和溫公子也一並過來了？”
杜淮商點頭：“他們在客棧裏。”
杜文俊一怔：“少主與任溫二位公子在客棧裏？可需要我給你們尋個更舒適些的地方住下？”
“千萬別！”杜淮商與程暮異口同聲道。
杜文俊有些困惑：“為何？”
程暮卻沒有回答杜文俊的問題，而是看向杜淮商：“少主，你想要見我們，是想弄清楚一些事吧？比如這天意城中的風起雲湧。”
“是，我想知道，在我沒有追上你們腳程的這些天裏，天意城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發生了什麽事啊……”程暮抿了抿唇，然後說：“少主來到這裏，也應當知曉天意城發生什麽事。”
杜淮商沈默片刻，才道：“能弄清楚是哪方勢力要針對江湖人麽？”
程暮搖搖頭：“少主，你說的這件事每個活著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都知道。他們也想查，卻是什麽都查不出來。”
“宗家在天意城的勢力呢？他們也查不出來那些殺手從何而來？”
程暮再次搖頭：“天意城表面平靜，可這段時間，這個地方太亂了。”
杜淮商嘴唇抿緊，表情嚴肅。過了一會兒後，他道：“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既然想要截殺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除了武功要高，人也不能少。而且出城的路有這麽多條，這人數更要翻上一番。這麽多武功不低的殺手，怎麽可能在天意城中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一定有人替他們遮掩了痕跡！”
聽見這話，程暮沈默一會兒，才道：“這一點，我和大哥也討論過，他覺得……”話說一半，他一頓，搖搖頭：“不，沒什麽。”
見他有隱瞞，杜淮商也不生氣，而是說：“程暮大哥，都到了這一步，你又何必隱瞞？”
“少主不是來天奇山求東鑄鑄劍的麽？既如此，便安心準備見東鑄的事情。其餘事，少主還是不要再管了。”
“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求劍。”杜淮商註視著程暮，便見對方一怔，他道：“溫迎夏中毒了，若不尋到解藥，他最多還有十二天的壽命。”
程暮呆住了：“溫公子中毒了？誰下的手？”
杜淮商也是一楞：“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看著他這一臉茫然，杜淮商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你……不對，你們究竟是怎麽來到天意城的？又怎麽知道天意城外有人要截殺江湖人？”
程暮道：“我們就是用商隊的身份進來的，至於怎麽知道截殺江湖人，那是因為我們曾派人往紀家村方向去尋找少主。然後……”
“然後就發現有人半路截殺？”
程暮點頭：“然後他趁著對方沒發現，趕緊回來告訴我們。再加上我們在天意城裏一調查，發現這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便提高警惕，向少主發出急信。”
“所以……這就是你們不要來天意城的原因……而你們……也不知道用此毒的人……究竟是誰。”
杜淮商很難言說此刻感受：失落也有，沮喪也有，但更多的，卻是“果然如此”的迷茫。
他該怎麽辦？
他只見過那黑衣男子一面，可憑借一面，他能找到那個黑衣男子，從他的手裏奪回解藥麽？
十二天，不，也許不是十二天，以溫迎夏目前發作的頻率來看，也許時間會更少。
所以，他該怎麽做，才能換回好友的一線生機？
大概是杜淮商沈默太久，再加上臉色也不好看，程暮放輕聲音喚他：“少主……”
他本想說些安慰的話，可杜淮商比他搶先一步振作起來。
“我沒事，只是在思考要去何處才能尋到解藥罷了。”
聽見杜淮商這麽說，程暮遲疑一下，道：“少主，看你模樣，你已經將溫公子的事情，放在了求見東鑄之前麽？”
“不錯。”杜淮商認真道：“我學劍，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如果我為了求劍而不顧他的性命，那不是本末倒置麽？”
應是看出杜淮商的堅定，程暮再次一嘆：“少主如此堅決，我又怎能拂了少主此心？我與大哥，在知曉天意城中的事情後，進行過深入探討。最終對於誰在幕後下黑手，有了個可能的推斷。”
“所以，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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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淮商無意讓杜文俊為自己多擔心，所以在聽見此話時，杜淮商沒有說怎麽知道的，而是轉移話題：“文俊叔叔，程大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他們真的安全嗎？”
可能是看出杜淮商隱隱的焦急，杜文俊也不廢話：“少主不用擔心，程暮和我被人盯上的第二日，我就給他們換了個更安全的地方住著。”
說到這裏，杜文俊突然反應過來：“少主是想見他們？”
“沒錯，我想問他們一些事。文俊叔叔，他們住在哪，我想去見他們。”
杜淮商此言一出，卻見杜文俊的臉上浮現猶豫，他有些疑惑：“怎麽了？”
“少主你也知道，我將他們安排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擔心他們再次被莫名其妙的人盯上。而如今，少主進當鋪裏，也引起註意……”
聽到這話，杜淮商明白了杜文俊的意思：“你是想說，我貿然去找他們，很有可能會讓那些人註意到他們的蹤跡？”
“正是如此。”杜文俊點點頭。
“可是……”杜淮商眉頭微微蹙起：“我真的有事情想見他們，不能想想法子麽？”
他本以為杜文俊會說什麽此刻不宜出面以免波及彼此之類的話，卻不想杜文俊蹙了一會兒眉頭，然後說：“讓他們來見少主吧。”
杜淮商微微一楞：“可以嗎？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我也不知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只能先這麽做了。”杜文俊站起身，走向門口：“我去找長亭。”
“長亭？”杜淮商困惑看著杜文俊，就見杜文俊回頭對他一笑：“就是那個拿著少主玉佩來找我的小夥兒。”
“是他啊。”杜淮商了然。
“嗯，我先去找他，少主稍等片刻。”
見他離開，杜淮商只好坐在房內，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琢磨起從杜文俊這裏聽到的話。
天意城內，有針對程朝程暮等人的暗流。天意城外，有人要取江湖人的性命。
一個是針對江湖人，一個是截殺江湖人。說這兩者沒有幹系，杜淮商打死都不信。
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要知道，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十個二十個，天南海北的江湖人都會聚集在這裏，他們要殺光前來天意城的江湖人，做得到嗎？
假設他們能做到，那他們又為什麽要殺光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這些江湖人，難道會影響到什麽事麽？
^o^
等等。
杜淮商忽然一楞：還真有一件事……是江湖人能影響的。
東鑄！
東鑄此刻就在天奇山附近，而她所鑄的兵器，皆是神兵利器。難道這夥人，是想殺光來到東鑄面前的求兵器之人？好讓東鑄選無可選，只能幫他們鑄造兵器？
怎麽可能！
且不說這種結果能不能辦到，東鑄又不是泥人木偶，怎麽可能聽這種不懷好意的人使喚？
不對……也不對。杜淮商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江湖之上，只說東鑄是一代名鑄，可從未說過她是正是邪。如果東鑄不信什麽“正邪不兩立”之類的話，那她也有可能為那些邪魔外道出手……
我的老天爺啊……
想到這裏，杜淮商只覺得頭痛欲裂。他閉上眼，一手扶住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這天意城中的水，也太渾濁了吧？
這個時候，房門推開了，杜淮商睜眼看去，便見杜文俊走進來。
見杜淮商看來，杜文俊說：“已安排長亭去找他們了，勞煩少主再等候片刻。”
杜淮商松開手，搖搖頭：“無妨，能見著就行。”
聽到這話，杜文俊看著杜淮商，突然道：“這麽久沒見少主，少主倒是老成許多。”
杜淮商一楞：“有嗎？”
杜文俊嘆道：“當然有，少主已連我開個玩笑都聽不出來，這不是大人該有的表現麽？”
杜淮商：“呃……”
所以你剛剛開了個玩笑？什麽時候？杜淮商尷尬想著。
不過被杜文俊這麽一調侃，他心裏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得以稍稍放松。
杜淮商提起茶壺，給杜文俊和自己再續上一杯水，然後說：“坐下吧，文俊叔叔。”
話音落下，兩人舉杯對飲，閑聊自分開後，他們身上發生的事情。
就這麽過去了兩刻，門外傳來隱約的腳步聲，隨之房門叩響。
杜淮商將杯盞放下，杜文俊看過去：“進來吧。”
房門應聲推開，長亭低著腦袋走到杜淮商兩人面前，在他身後，並無其他人。
見到這一幕，杜文俊正要說話，可杜淮商突然道：“程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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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擡起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杜淮商的眼中：果然是程暮。
見到程暮，杜文俊愕然後，失笑搖頭：“老了，眼力也不行了，不戴上眼鏡，還真看不出來人已經換了。”
不能怪杜文俊有此一說，因為程暮穿著長亭的衣服，戴著和長亭一樣的飾品，又因為與長亭差不多高，所以他低著頭時，才讓杜文俊以為來的人仍是程暮。
聽見杜文俊的話，程暮嘆口氣：“瞞過大掌櫃您有什麽意思呀，瞞過少主，那才叫有意思。”
“結果在少主這裏栽了跟頭吧？”杜文俊取笑道。
聽他們提及自己，杜淮商解釋道：“我雖然只與長亭見過一面，但還是能看出長亭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所以他走路時，怎麽會有這麽輕靈的腳步聲。”
“對了，程暮，長亭呢？”杜文俊想起這件事，連忙問道。
“長亭留在院子裏，大哥正請他吃茶呢。有大哥在，你們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院子？那是什麽地方？聽起來像是杜家的秘密之地。杜淮商在心裏想著，卻沒有詢問程暮，因為他看了過來。
杜淮商任由程暮視線上下橫掃，然後，便聽他嘆口氣：“少主，你還是來了。你既然來了，想來任公子和溫公子也一並過來了？”
杜淮商點頭：“他們在客棧裏。”
杜文俊一怔：“少主與任溫二位公子在客棧裏？可需要我給你們尋個更舒適些的地方住下？”
“千萬別！”杜淮商與程暮異口同聲道。
杜文俊有些困惑：“為何？”
程暮卻沒有回答杜文俊的問題，而是看向杜淮商：“少主，你想要見我們，是想弄清楚一些事吧？比如這天意城中的風起雲湧。”
“是，我想知道，在我沒有追上你們腳程的這些天裏，天意城到底發生什麽事情？”
“發生了什麽事啊……”程暮抿了抿唇，然後說：“少主來到這裏，也應當知曉天意城發生什麽事。”
杜淮商沈默片刻，才道：“能弄清楚是哪方勢力要針對江湖人麽？”
程暮搖搖頭：“少主，你說的這件事每個活著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都知道。他們也想查，卻是什麽都查不出來。”
“宗家在天意城的勢力呢？他們也查不出來那些殺手從何而來？”
程暮再次搖頭：“天意城表面平靜，可這段時間，這個地方太亂了。”
杜淮商嘴唇抿緊，表情嚴肅。過了一會兒後，他道：“不可能。”
“什麽不可能？”
“既然想要截殺來到天意城的江湖人，除了武功要高，人也不能少。而且出城的路有這麽多條，這人數更要翻上一番。這麽多武功不低的殺手，怎麽可能在天意城中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來？一定有人替他們遮掩了痕跡！”
聽見這話，程暮沈默一會兒，才道：“這一點，我和大哥也討論過，他覺得……”話說一半，他一頓，搖搖頭：“不，沒什麽。”
見他有隱瞞，杜淮商也不生氣，而是說：“程暮大哥，都到了這一步，你又何必隱瞞？”
“少主不是來天奇山求東鑄鑄劍的麽？既如此，便安心準備見東鑄的事情。其餘事，少主還是不要再管了。”
“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求劍。”杜淮商註視著程暮，便見對方一怔，他道：“溫迎夏中毒了，若不尋到解藥，他最多還有十二天的壽命。”
程暮呆住了：“溫公子中毒了？誰下的手？”
杜淮商也是一楞：“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
看著他這一臉茫然，杜淮商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聲音：“你……不對，你們究竟是怎麽來到天意城的？又怎麽知道天意城外有人要截殺江湖人？”
程暮道：“我們就是用商隊的身份進來的，至於怎麽知道截殺江湖人，那是因為我們曾派人往紀家村方向去尋找少主。然後……”
“然後就發現有人半路截殺？”
程暮點頭：“然後他趁著對方沒發現，趕緊回來告訴我們。再加上我們在天意城裏一調查，發現這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便提高警惕，向少主發出急信。”
“所以……這就是你們不要來天意城的原因……而你們……也不知道用此毒的人……究竟是誰。”
杜淮商很難言說此刻感受：失落也有，沮喪也有，但更多的，卻是“果然如此”的迷茫。
他該怎麽辦？
他只見過那黑衣男子一面，可憑借一面，他能找到那個黑衣男子，從他的手裏奪回解藥麽？
十二天，不，也許不是十二天，以溫迎夏目前發作的頻率來看，也許時間會更少。
所以，他該怎麽做，才能換回好友的一線生機？
大概是杜淮商沈默太久，再加上臉色也不好看，程暮放輕聲音喚他：“少主……”
他本想說些安慰的話，可杜淮商比他搶先一步振作起來。
“我沒事，只是在思考要去何處才能尋到解藥罷了。”
聽見杜淮商這麽說，程暮遲疑一下，道：“少主，看你模樣，你已經將溫公子的事情，放在了求見東鑄之前麽？”
“不錯。”杜淮商認真道：“我學劍，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如果我為了求劍而不顧他的性命，那不是本末倒置麽？”
應是看出杜淮商的堅定，程暮再次一嘆：“少主如此堅決，我又怎能拂了少主此心？我與大哥，在知曉天意城中的事情後，進行過深入探討。最終對於誰在幕後下黑手，有了個可能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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