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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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此言一出，杜淮商察覺任平生與溫迎夏看過來，他想他們一定很疑惑。
事實上，杜淮商也很疑惑：什麽叫小霜與我是同樣的人？
但他將這份驚訝收斂於心中，只問紀世塵：“世塵哥哥，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紀世塵之前便表現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所以在面對杜淮商的疑問時，他微微一笑：“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因為耳力太敏銳，所以時常能聽見一些旁人聽不見的聲音。”
杜淮商楞住了：的確如此。
在某些環境下，杜淮商總是能聽見一些聲音：比如獨行在山間時，他總是能聽見鳥鳴聲。
可問題就在於，當他依循著聲音走到聲源附近時，那裏卻什麽都沒有。
可那道清澈婉轉的鳥鳴聲，仍在耳邊響著。杜淮商這才明悟：他能聽見一些旁人聽不見的聲音。
雖然這種時不時響起的聲音讓他有時候難辨真假，但隨著他修為進步，他已可控制住這種異狀。
可這件事他從未向任何人說起啊！不管是任平生、溫迎夏，還是他的師父沈星河。
杜淮商看著紀世塵，眉頭緊皺：“世塵哥哥……是怎麽知道的？”
話音方落，杜淮商突然反應過來面前之人的神秘莫測：“是用心眼看見的？”
“差不多吧。”紀世塵笑道：“想來你爹娘各有奇遇，所以讓你的魂魄比旁人更加純凈。我若沒猜錯，你修習武功時，進步神速，對麽？”
杜淮商下意識點點頭。
“這便是魂魄純凈帶來的好處，而小霜與你一樣，天生魂魄純凈，讓她能看見、能聽見某些尋常人發現不了的東西。”說到這裏，紀世塵似乎想起什麽，苦笑一下：“當然，這也會讓她在某些事上，很容易受到影響。”
聽紀世塵這麽說，杜淮商想起困擾了他十多年的心魔。他被影響的這麽嚴重，便是因為魂魄？
還有那個夜晚……他之所以能保持清醒，也是因為魂魄純凈？
所以他爹娘在有他之前到底遇見了什麽奇遇啊？真好奇！
好奇歸好奇，杜淮商還是記得正事：“所以你的意思是，小霜聽見了什麽，才出了家門？”
紀世塵點點頭：“就是這樣。”
杜淮商看著紀世塵：“那你的頭發……”
“頭發啊？”紀世塵摸了摸腦袋，隨之微笑：“這個原因就很覆雜了，有外在的、也有內在的。外在的原因是我力量消耗過度，內在麽……我年紀大了，白頭發不是很正常麽？”
紀世塵本是用玩笑的口吻說這話，可他發現，杜淮商在聽見後不但沒笑，反而靜靜註視著他。
紀世塵也看著杜淮商，保持微笑不動搖。如此有一會兒後，杜淮商撇過頭，不再看他：“我明白了。”
一直旁觀著兩人對話的溫迎夏想了想，然後說：“所以這件事簡單點說，就是小霜姑娘在一年前的中元夜，聽見了某些奇怪的聲音，出門追尋，一路來到玄冥山下，恰逢鬼門大開，她之生魂被吸走大半。世塵大哥出手搶奪，結果被追尋而來的村人們當作妖怪。以至於世塵大哥不得不離開紀家村，還多了一個白毛鬼的蔑稱。而小霜，也因為魂魄缺失導致嗜睡。”
紀世塵道：“總結的很到位。”
“一個誤會居然導致了這麽嚴重的後果……”想到這裏，溫迎夏咬了咬嫣紅的唇瓣。
紀世塵看著面前的三個年輕人，眉頭一挑：“還有問題麽？如果有，就都說出來吧，我知無不言。”
杜淮商當然有問題：他想弄清楚，既然紀家村的村人避如蛇蠍的是紀世塵，那他們為什麽要砸岳將軍像？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可杜淮商還沒問，有人已插嘴：“我有問題。”
杜淮商下意識看過去，就見溫迎夏看著紀世塵：“我可以問麽？”
紀世塵笑著頜首。
見他點了頭，溫迎夏這才道：“世塵大哥，你為什麽要搬到這裏？”
聽見這話，杜淮商一怔：他不是知道世塵哥哥為什麽搬出來麽？為什麽這麽問？
雖有疑惑，但杜淮商還是沒有插嘴，他靜靜旁觀。
紀世塵顯然也沒想到溫迎夏會問這種話，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避人，避事，也圖個清靜。”
溫迎夏皺了皺鼻子：“我不是問你為什麽要離開紀家村來到這裏，我是問你，為什麽將居住的地址選在這裏。玄冥山這麽大，哪裏都可以住人啊。“
聽到這裏，杜淮商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住在這裏有什麽問題麽？”
“先別問我，我還等著世塵大哥的回答呢。”溫迎夏擺擺手，示意他別插嘴。
被趕開的杜淮商只好乖乖閉上嘴，看著這兩人的你來我往。
然後，他發現紀世塵的神情，有了變化：他……好像在驚訝？
紀世塵驚訝看著溫迎夏：“我不是說了麽？避人避事圖清凈。”
“真的是這樣麽？”溫迎夏拗直地看著紀世塵：“世塵大哥真的對玄冥山附近的陣局，一無所知？”
“陣局？！”
說出這話的，是杜淮商。此刻他的臉上，全是震驚。
而這個時候，一直保持著沈默的任平生也看向溫迎夏：“你先前說奇怪，便是看出玄冥山附近有一個陣局？”
“一半是看，一半是算。”溫迎夏看向紀世塵，問：“介意我向他們說說麽？”
紀世塵道：“說吧，我也想知道你究竟看出了什麽。”
“讓我想想從哪裏說起比較好呢……從玄冥山的名字開始吧，師兄，杜淮商，考考你們兩個，玄冥一般指的是什麽？”
聽見提問，杜淮商、任平生倒是極其配合。杜淮商道：“我若沒有記錯，玄冥一般指的是北方之神、也就是水神
。”
溫迎夏點點頭，又看向任平生，便見對方思忖了一會兒，說：“玄冥也是玄武的代稱。”
“沒錯，這也是我想說的。”溫迎夏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說：“一般來說，像昆侖國主這樣的人，在選擇王陵位置時，自然要挑個風水甚佳的地方。而玄冥山……很奇怪。”
杜淮商問：“哪裏奇怪？”
“以我觀察，再加上推算出的結果，玄冥山裸露在外的地形，很像玄武之龜身。但蛇首……”說到這，溫迎夏頓了頓，方才吐出答案：“蛇首斷了。”
杜淮商一楞：“斷了？”
溫迎夏看過來，眼神中皆是無奈：“如果我推測沒出錯，蛇首的位置，是紀家村。”
所以……玄冥山就是個大烏龜，可這個烏龜好不容易伸長的脖子，被紀家村給截斷了？
想到這裏，杜淮商下意識看向紀世塵，他發現紀世塵沒有笑了，只是靜靜看著溫迎夏。
此時又聞任平生開口：“但這與你詢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溫迎夏看過來，說：“因為外面那條小溪，那條溪水，就像是咬住獵物喉嚨的豺狼，在破壞這個陣局。”
任平生沈默。
溫迎夏似乎想起什麽，又摸了摸下巴：“也不對……如果是為了庇護子孫後代，斷掉地脈靈氣就不正常。可如果是帶著什麽飛升成仙的想法，把所有靈氣匯聚在一起，甚至不惜毀掉地脈……”
話還沒完，溫迎夏看向一旁的人，入目卻見紀世塵面帶微笑，他道：“世塵大哥，你這個笑容……是不是我說錯了？”
紀世塵道：“能看出這麽多，少俠於堪輿之術上造詣非淺。”
陡然一句誇讚，叫溫迎夏連忙搖頭：“也不是有造詣啦，換個人來看，照樣能看出來。”
我就看不出來，一旁的杜淮商默默想著。
“少俠莫要謙虛了。”紀世塵這麽說，又道：“可是少俠，你可有想過，玄冥山的地形特征既這麽明顯，為什麽就沒有人提及過？”
溫迎夏這才反應過來：是啊，玄冥山的地形特征既這麽明顯，那這千百年來，會沒有一個相士看出來麽？他可不覺得他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啊！
溫迎夏茫然看去：“所以……”
“我說，他們都是被紀家村的人處理了，你可相信？”
溫迎夏聽見這話差點噴出來。
可見紀世塵狡黠一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逗弄了，他無奈道：“世塵大哥！”
“誒~”
這還是紀世塵第一次應了這個稱呼，他道：“先前說的話是玩笑話，不過這一切……的確與紀家村有關。”
話至末尾，在場三人忽覺氣氛凝重，再觀紀世塵，總是帶著笑容的人，此刻嘴唇抿緊，不覆先前輕松。
“我要說的事，本來只有紀姓族人才能知曉，可你們太特殊，也太聰明了。我怕不說，會適得其反。”說到這裏，紀世塵註視著面前三個年輕人，問：“你們能替紀家村保密麽？”
溫迎夏聞言，張口便是：“我發誓——”
“不用發誓，誓言在某些時候是最無用的，我只要你們真心實意的回答。”
聽得出紀世塵語氣中的鄭重，杜淮商等人皆是點頭：“我們保證，什麽都不會說出去。”
或許是聽出他們的真心實意，紀世塵才說：“你們知道玄冥山下有昆侖國主王陵對吧？”
三人點頭。
“而王陵之外，便是紀家村。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紀家村會在這裏？”
杜淮商道：“不是搬遷過來的麽？”
“如果是搬遷，又為什麽會選在這裏？”紀世塵反問，隨後他也不等對方回答，便淡淡道：“紀家村的人，或者說紀姓者，皆是守靈人。”
“……守陵人？”溫迎夏楞了下：“就是顧守陵墓……”
話未盡，紀世塵搖了搖頭：“不是守護陵墓，是守護靈位。”
溫迎夏正想說這兩者有什麽區別時，便聽見杜淮商低聲自語：“守護靈位……守護靈位……等等，你們要守護的，是他？！”
“就是他。”紀世塵輕輕頜首。
溫迎夏顯然沒反應過來：“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是他？紀家村要守護的人是誰？”
紀世塵沒有說話，而杜淮商的面色中，也帶上了凝重。他問溫迎夏：“你還記不記得，岳將軍廟裏，有岳將軍的牌位？”
溫迎夏點點頭。
“仔細回想，那上面寫著什麽。”
溫迎夏想了想：“那牌位上寫著，武濤文冠岳雲深之靈……”
“靈”字出口，溫迎夏突然反應過來：“紀家村的人，守的不是昆侖國主之陵墓，是岳雲深將軍的靈位？！”
面對溫迎夏之驚詫，紀世塵早有預料，他平靜道：“紀家村的紀姓人，都是岳將軍的守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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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杜淮商也很疑惑：什麽叫小霜與我是同樣的人？
但他將這份驚訝收斂於心中，只問紀世塵：“世塵哥哥，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紀世塵之前便表現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所以在面對杜淮商的疑問時，他微微一笑：“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因為耳力太敏銳，所以時常能聽見一些旁人聽不見的聲音。”
杜淮商楞住了：的確如此。
在某些環境下，杜淮商總是能聽見一些聲音：比如獨行在山間時，他總是能聽見鳥鳴聲。
可問題就在於，當他依循著聲音走到聲源附近時，那裏卻什麽都沒有。
可那道清澈婉轉的鳥鳴聲，仍在耳邊響著。杜淮商這才明悟：他能聽見一些旁人聽不見的聲音。
雖然這種時不時響起的聲音讓他有時候難辨真假，但隨著他修為進步，他已可控制住這種異狀。
可這件事他從未向任何人說起啊！不管是任平生、溫迎夏，還是他的師父沈星河。
杜淮商看著紀世塵，眉頭緊皺：“世塵哥哥……是怎麽知道的？”
話音方落，杜淮商突然反應過來面前之人的神秘莫測：“是用心眼看見的？”
“差不多吧。”紀世塵笑道：“想來你爹娘各有奇遇，所以讓你的魂魄比旁人更加純凈。我若沒猜錯，你修習武功時，進步神速，對麽？”
杜淮商下意識點點頭。
“這便是魂魄純凈帶來的好處，而小霜與你一樣，天生魂魄純凈，讓她能看見、能聽見某些尋常人發現不了的東西。”說到這裏，紀世塵似乎想起什麽，苦笑一下：“當然，這也會讓她在某些事上，很容易受到影響。”
聽紀世塵這麽說，杜淮商想起困擾了他十多年的心魔。他被影響的這麽嚴重，便是因為魂魄？
還有那個夜晚……他之所以能保持清醒，也是因為魂魄純凈？
所以他爹娘在有他之前到底遇見了什麽奇遇啊？真好奇！
好奇歸好奇，杜淮商還是記得正事：“所以你的意思是，小霜聽見了什麽，才出了家門？”
紀世塵點點頭：“就是這樣。”
杜淮商看著紀世塵：“那你的頭發……”
“頭發啊？”紀世塵摸了摸腦袋，隨之微笑：“這個原因就很覆雜了，有外在的、也有內在的。外在的原因是我力量消耗過度，內在麽……我年紀大了，白頭發不是很正常麽？”
紀世塵本是用玩笑的口吻說這話，可他發現，杜淮商在聽見後不但沒笑，反而靜靜註視著他。
紀世塵也看著杜淮商，保持微笑不動搖。如此有一會兒後，杜淮商撇過頭，不再看他：“我明白了。”
一直旁觀著兩人對話的溫迎夏想了想，然後說：“所以這件事簡單點說，就是小霜姑娘在一年前的中元夜，聽見了某些奇怪的聲音，出門追尋，一路來到玄冥山下，恰逢鬼門大開，她之生魂被吸走大半。世塵大哥出手搶奪，結果被追尋而來的村人們當作妖怪。以至於世塵大哥不得不離開紀家村，還多了一個白毛鬼的蔑稱。而小霜，也因為魂魄缺失導致嗜睡。”
紀世塵道：“總結的很到位。”
“一個誤會居然導致了這麽嚴重的後果……”想到這裏，溫迎夏咬了咬嫣紅的唇瓣。
紀世塵看著面前的三個年輕人，眉頭一挑：“還有問題麽？如果有，就都說出來吧，我知無不言。”
杜淮商當然有問題：他想弄清楚，既然紀家村的村人避如蛇蠍的是紀世塵，那他們為什麽要砸岳將軍像？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可杜淮商還沒問，有人已插嘴：“我有問題。”
杜淮商下意識看過去，就見溫迎夏看著紀世塵：“我可以問麽？”
紀世塵笑著頜首。
見他點了頭，溫迎夏這才道：“世塵大哥，你為什麽要搬到這裏？”
聽見這話，杜淮商一怔：他不是知道世塵哥哥為什麽搬出來麽？為什麽這麽問？
雖有疑惑，但杜淮商還是沒有插嘴，他靜靜旁觀。
紀世塵顯然也沒想到溫迎夏會問這種話，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避人，避事，也圖個清靜。”
溫迎夏皺了皺鼻子：“我不是問你為什麽要離開紀家村來到這裏，我是問你，為什麽將居住的地址選在這裏。玄冥山這麽大，哪裏都可以住人啊。“
聽到這裏，杜淮商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住在這裏有什麽問題麽？”
“先別問我，我還等著世塵大哥的回答呢。”溫迎夏擺擺手，示意他別插嘴。
被趕開的杜淮商只好乖乖閉上嘴，看著這兩人的你來我往。
然後，他發現紀世塵的神情，有了變化：他……好像在驚訝？
紀世塵驚訝看著溫迎夏：“我不是說了麽？避人避事圖清凈。”
“真的是這樣麽？”溫迎夏拗直地看著紀世塵：“世塵大哥真的對玄冥山附近的陣局，一無所知？”
“陣局？！”
說出這話的，是杜淮商。此刻他的臉上，全是震驚。
而這個時候，一直保持著沈默的任平生也看向溫迎夏：“你先前說奇怪，便是看出玄冥山附近有一個陣局？”
“一半是看，一半是算。”溫迎夏看向紀世塵，問：“介意我向他們說說麽？”
紀世塵道：“說吧，我也想知道你究竟看出了什麽。”
“讓我想想從哪裏說起比較好呢……從玄冥山的名字開始吧，師兄，杜淮商，考考你們兩個，玄冥一般指的是什麽？”
聽見提問，杜淮商、任平生倒是極其配合。杜淮商道：“我若沒有記錯，玄冥一般指的是北方之神、也就是水神
。”
溫迎夏點點頭，又看向任平生，便見對方思忖了一會兒，說：“玄冥也是玄武的代稱。”
“沒錯，這也是我想說的。”溫迎夏一邊斟酌著用詞，一邊說：“一般來說，像昆侖國主這樣的人，在選擇王陵位置時，自然要挑個風水甚佳的地方。而玄冥山……很奇怪。”
杜淮商問：“哪裏奇怪？”
“以我觀察，再加上推算出的結果，玄冥山裸露在外的地形，很像玄武之龜身。但蛇首……”說到這，溫迎夏頓了頓，方才吐出答案：“蛇首斷了。”
杜淮商一楞：“斷了？”
溫迎夏看過來，眼神中皆是無奈：“如果我推測沒出錯，蛇首的位置，是紀家村。”
所以……玄冥山就是個大烏龜，可這個烏龜好不容易伸長的脖子，被紀家村給截斷了？
想到這裏，杜淮商下意識看向紀世塵，他發現紀世塵沒有笑了，只是靜靜看著溫迎夏。
此時又聞任平生開口：“但這與你詢問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溫迎夏看過來，說：“因為外面那條小溪，那條溪水，就像是咬住獵物喉嚨的豺狼，在破壞這個陣局。”
任平生沈默。
溫迎夏似乎想起什麽，又摸了摸下巴：“也不對……如果是為了庇護子孫後代，斷掉地脈靈氣就不正常。可如果是帶著什麽飛升成仙的想法，把所有靈氣匯聚在一起，甚至不惜毀掉地脈……”
話還沒完，溫迎夏看向一旁的人，入目卻見紀世塵面帶微笑，他道：“世塵大哥，你這個笑容……是不是我說錯了？”
紀世塵道：“能看出這麽多，少俠於堪輿之術上造詣非淺。”
陡然一句誇讚，叫溫迎夏連忙搖頭：“也不是有造詣啦，換個人來看，照樣能看出來。”
我就看不出來，一旁的杜淮商默默想著。
“少俠莫要謙虛了。”紀世塵這麽說，又道：“可是少俠，你可有想過，玄冥山的地形特征既這麽明顯，為什麽就沒有人提及過？”
溫迎夏這才反應過來：是啊，玄冥山的地形特征既這麽明顯，那這千百年來，會沒有一個相士看出來麽？他可不覺得他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啊！
溫迎夏茫然看去：“所以……”
“我說，他們都是被紀家村的人處理了，你可相信？”
溫迎夏聽見這話差點噴出來。
可見紀世塵狡黠一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逗弄了，他無奈道：“世塵大哥！”
“誒~”
這還是紀世塵第一次應了這個稱呼，他道：“先前說的話是玩笑話，不過這一切……的確與紀家村有關。”
話至末尾，在場三人忽覺氣氛凝重，再觀紀世塵，總是帶著笑容的人，此刻嘴唇抿緊，不覆先前輕松。
“我要說的事，本來只有紀姓族人才能知曉，可你們太特殊，也太聰明了。我怕不說，會適得其反。”說到這裏，紀世塵註視著面前三個年輕人，問：“你們能替紀家村保密麽？”
溫迎夏聞言，張口便是：“我發誓——”
“不用發誓，誓言在某些時候是最無用的，我只要你們真心實意的回答。”
聽得出紀世塵語氣中的鄭重，杜淮商等人皆是點頭：“我們保證，什麽都不會說出去。”
或許是聽出他們的真心實意，紀世塵才說：“你們知道玄冥山下有昆侖國主王陵對吧？”
三人點頭。
“而王陵之外，便是紀家村。那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紀家村會在這裏？”
杜淮商道：“不是搬遷過來的麽？”
“如果是搬遷，又為什麽會選在這裏？”紀世塵反問，隨後他也不等對方回答，便淡淡道：“紀家村的人，或者說紀姓者，皆是守靈人。”
“……守陵人？”溫迎夏楞了下：“就是顧守陵墓……”
話未盡，紀世塵搖了搖頭：“不是守護陵墓，是守護靈位。”
溫迎夏正想說這兩者有什麽區別時，便聽見杜淮商低聲自語：“守護靈位……守護靈位……等等，你們要守護的，是他？！”
“就是他。”紀世塵輕輕頜首。
溫迎夏顯然沒反應過來：“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是他？紀家村要守護的人是誰？”
紀世塵沒有說話，而杜淮商的面色中，也帶上了凝重。他問溫迎夏：“你還記不記得，岳將軍廟裏，有岳將軍的牌位？”
溫迎夏點點頭。
“仔細回想，那上面寫著什麽。”
溫迎夏想了想：“那牌位上寫著，武濤文冠岳雲深之靈……”
“靈”字出口，溫迎夏突然反應過來：“紀家村的人，守的不是昆侖國主之陵墓，是岳雲深將軍的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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