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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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看見那個頂著沖天辮、正好奇打量著裏面情況的人，主殿內的所有人都是一怔：怎麽是他？
這個出現在岳將軍廟外的人，正是杜淮商等人昨日入村時，遇見的那個口唱歌謠、舉止神秘的老者。
“他什麽時候出現在外面的？”溫迎夏看向身邊的兩位高手：“你們都沒發覺嗎？”
杜淮商搖頭：如果不是任平生出手，他根本就捕捉不到對方的蹤影。
而這個時候，那老者的視線，從阿溟、溫迎夏、杜淮商的身上一一挪過，直至看到任平生時，他突然驚叫一聲：“哎呀！被發現了！”
說完，他轉頭就跑。
主殿中的所有人：“……”
所以您老打量了我們這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見那老者要跑，溫迎夏甩下一句我去追他，便直接沖了出去。杜淮商見此情況，也快行幾步，準備過去幫忙時——
任平生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師兄？”
杜淮商疑惑看去。
任平生冷靜地說：“溫迎夏追不上的，你也追不上。”
聽到這話，杜淮商反應過來任平生的意思：“那位老者武功很高？”
“如果不是他呼吸一重，我都沒察覺到他藏在殿外。”
任平生說完便收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他是清楚自己擲出那個梨子的手法和力道的，說句不客氣的話，就連杜淮商這種《太玄經》接近七重境的修為，想要接那個梨子，也得會被沖擊力震退幾步。
可那個老者居然就這麽接下了？不說退步，他好像感受不到梨子的力道。
果然，不可有輕狂之心。
就在任平生沈思，杜淮商看向殿外，阿溟出神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岳將軍廟的沈寂。
三人齊刷刷看過去，就見溫迎夏進入殿中。
他看著三人，有些沮喪：“沒追上。”
杜淮商溫聲安慰：“沒追上也沒事，師兄說了，那老者武功很高，就算是我也不見得能追上他。”
“這樣啊……”溫迎夏撓了撓頭：“不過說來奇怪，我發現追不上他時，他又開始唱那首歌謠。”
“歌謠？”杜淮商一怔：“就是那個……”
“就是那個‘紀家村、紀家村，紅月滿時不留人。紀家村、紀家村，一條水龍鎖怨魂。’”
溫迎夏先是學著那老者的口吻，重覆這兩句話。然後，他眉頭一皺：“我有種感覺，他在告訴我們什麽。”
其實杜淮商也有這種感覺，尤其是在聽完紀世塵變為白毛鬼之事後，他有種迫切的沖動：他要見到紀世塵，他覺得，有很多問題，只要見到紀世塵就能獲得答案。
杜淮商看向阿溟，還沒開口，就見阿溟苦笑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杜淮商微揚眉頭：“只是你有困難的地方，沒法帶我們過去？”
卻不想，阿溟搖搖頭：“不是，是……”他頓了頓，然後說：“世塵哥哥……現在已很少見他人了，他說，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其他人。”
杜淮商一怔：“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其他人？他現在什麽樣子？毀容？肢體殘缺？還是怎麽了？”
阿溟道：“都不是，是他的樣貌，很年輕。”
“不就是樣貌年輕麽？”溫迎夏一臉疑惑：“樣貌年輕挺好啊，我叫他叔，他叫我弟，平白增了輩分。”
“如果我說，他十多年前是剛滿弱冠的模樣，十多年後還是這樣呢？”
溫迎夏的嘴唇動了動，他好像對這個樣貌年輕……理解出錯了？
任平生突然開口：“你是擔心我們因他之樣貌恐懼他，從而傷害到他？”
“你們不會恐懼麽？”阿溟直視著任平生，似是想窺見他心中的想法。
但任平生，就如同一片湖泊，看似清澈見底，實則深不可測。
他淡淡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幾個行走江湖，就是靠門派的臉面撐著吧？”
▽
溫迎夏聽見這話有點臉紅：他不是靠門派撐著，他是靠身邊兩個好兄弟撐著……
“我們自南向北一路而上，遇到過的事情，可不是用‘麻煩’兩字便能概括。只是樣貌終年不變，又怎麽會嚇到我們？還是說，你先前說的話是欺騙我們，紀世塵此刻已變成了殺人魔頭，你擔心我們替天行道，才執意不讓我們去見他？”
說到最後，任平生尾音微揚，似是質疑。
果不其然，阿溟當即否決：“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你們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罷了！”
任平生幽幽開口：“放心，我也見過不少異樣眼光。”
阿溟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年輕人，也是一頭白發。
看著那頭白發，阿溟一直緊繃著的神情，稍微輕松了不少。
註意到這一點的杜淮商立即開口：“能帶我們去見他了麽？”
“……好吧，我帶你們過去，不過我得把岳將軍的供臺先收拾好。”
阿溟轉過身，正準備收拾時，已有人快步上前：“我來幫你！”
“我也來，大家一起加快動作。”
“好。”
阿溟看著忙碌的三人，明明都是外姓，可為什麽有一種他們比村東那些人，更加可靠的感覺呢？
岳將軍廟內很快便收拾妥當了，阿溟帶著杜淮商一行人離開，前去紀世塵所居住的地方。
杜淮商跟著阿溟走了一會兒，便發現一件事：阿溟竟是帶著他們朝玄冥山的方向走去。
“世塵哥哥住在玄冥山下麽？”杜淮商詢問阿溟。
阿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說：“靠近玄冥山。”
“我聽杜淮商說，玄冥山下不是昆侖國主的王陵麽？除了山便是樹，難不成他住樹林子裏？”
說出這句話的，是溫迎夏。此刻他正用自己那半斤八兩的堪輿之術，觀察著四周。可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玄冥山的地形也奇怪了，怎麽書裏都沒說過？”
任平生看向溫迎夏：“怎麽奇怪？”
“現在不好說，我得再看看。”
既是這樣，任平生便任由溫迎夏繼續觀察。他看向走在前方的阿溟，突然問：“村中的人知道紀世塵居住在村外麽？”
阿溟說：“知道，但他們不知道具體位置，也算給世塵哥哥一點清靜了。”
“這樣啊……”任平生眸光微閃，半響後，他才說：“看來紀世塵很信任你。”
阿溟聽見這話，苦笑一聲：“他畢竟是看著我和阿瀟長大的哥哥啊。”
任平生不再發問，四人繼續在林間走著。沒一會兒，耳力敏銳的太玄派弟子們，聽見了一陣流水聲。
杜淮商有點沒想到：“玄冥山下有水源？那你們浣衣為什麽要去別的地方？”
“這水源是一年前才從地脈中冒出來的，以前沒有。而且，就算這裏有水源，可離村子太遠了，所以沒什麽人過來的。”
聽到這話，杜淮商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他們已在林子裏走很久了。
而越朝著正前方前進，那流水的聲音便越發清晰。
沒一會兒，他們走出樹林，陽光自頭頂落下來，陰暗的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杜淮商等人的身邊，是一條潺潺流過的小溪。清淺的溪水中，山石遍布，在陽光的照耀下，水面折射出七彩的光。
小溪並不長，杜淮商舉目望去，便可見那小溪直入前方的山坳中，形成了一個池塘。在池塘旁邊，是一座茅屋。
“就是那麽？”
杜淮商看向阿溟，就見他點點頭：“過去吧。”
四人一行，快步走向小溪的盡頭。
臨近池塘附近，阿溟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杜淮商等人疑惑看去，就見他猶豫了一下，說：“我先叫他兩聲吧，看看他在不在。”
杜淮商等人當然不會否決，就見阿溟走到池塘附近，對裏面高聲道：“世塵哥哥！你在嗎？我是阿溟！”
話音方落，便聽見茅屋內傳來略帶笑意的聲音：“來了就來了，還專門打招呼，我都說了，在我這裏，不用拘泥於什麽禮數。”
聽著這個聲音，任平生也學起溫迎夏的模樣，摩挲著下巴。
這個聲音……很年輕啊，聽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
再聽他對阿溟的語氣，似也沒帶著多少戾氣。這麽看來，他心態倒是不錯。
不，也不能這麽直接下判斷。想要真正了解一個人，語氣是不能完全作數。所以，在見到他本人前，不能胡亂推測。
想到這裏，任平生看向身邊的杜淮商，發現他的臉上帶著驚訝。
任平生以內力傳音：“怎麽了？”
聽見這聲音，杜淮商很快回過神，他看了任平生一眼，然後同樣以內力傳音：“他的聲音……與我當年聽見的聲音，一模一樣。”
任平生淡淡道：“那你驚訝就行，不要失態，也不要讓我先前說的話變成笑話。”
“我知道，你放心就是。”
他們在這裏說，那邊的阿溟在聽見屋內人這麽說後，回答道：“禮節不可廢。”
“好好好，禮節不可廢。不過你突然過來，是為了岳將軍廟的事情麽？”
溫迎夏聞言有些驚訝：紀世塵都沒出門，是怎麽知道岳將軍廟發生了事情？
他又看向杜淮商兩人，卻見他們倆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溫迎夏：“……”
好嘛，是我大驚小怪了。
阿溟顯然對屋內人足不出戶便知曉岳將軍廟發生之事並不驚訝，他說：“是為岳將軍廟發生的事情，不過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世塵哥哥，有人想要見你。”
此言一出，茅屋內、茅屋外，皆是陷入了沈默。
茅屋外的人之所以沈默，是因為等候著茅屋內的人回答。而茅屋內的人……
杜淮商等人等了很久，屋內仍是安靜，安靜到他們都忍不住懷疑裏面真的有人麽……還是說，他已經暈過去了？
就在杜淮商想著要不要有所動作時，裏面終於傳出聲音。
“應該不是紀家村的人想來見我吧？”
“不是。”阿溟看向杜淮商，見他點點頭，這才道：“應該說……是你的故人，他們專程過來，想見你一面。”
“故人麽……”
坐在屋內的人，看著手中的書卷，咀嚼著故人二字。
除了紀家村的一幹人，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哪些故人，還專程前來見他。
罷了，既是阿溟帶來的，應當信得過。
他轉過頭，對著窗外揚聲道：“我這就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將手中書卷一放，再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鬥篷，將其穿好，兜帽拉上。然後自袖中取出一條金邊墨帶，束縛在雙眼上，這才走向門口。
“吱呀”一聲，緊閉著的房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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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時候出現在外面的？”溫迎夏看向身邊的兩位高手：“你們都沒發覺嗎？”
杜淮商搖頭：如果不是任平生出手，他根本就捕捉不到對方的蹤影。
而這個時候，那老者的視線，從阿溟、溫迎夏、杜淮商的身上一一挪過，直至看到任平生時，他突然驚叫一聲：“哎呀！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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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杜淮商疑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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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平生說完便收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他是清楚自己擲出那個梨子的手法和力道的，說句不客氣的話，就連杜淮商這種《太玄經》接近七重境的修為，想要接那個梨子，也得會被沖擊力震退幾步。
可那個老者居然就這麽接下了？不說退步，他好像感受不到梨子的力道。
果然，不可有輕狂之心。
就在任平生沈思，杜淮商看向殿外，阿溟出神時，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岳將軍廟的沈寂。
三人齊刷刷看過去，就見溫迎夏進入殿中。
他看著三人，有些沮喪：“沒追上。”
杜淮商溫聲安慰：“沒追上也沒事，師兄說了，那老者武功很高，就算是我也不見得能追上他。”
“這樣啊……”溫迎夏撓了撓頭：“不過說來奇怪，我發現追不上他時，他又開始唱那首歌謠。”
“歌謠？”杜淮商一怔：“就是那個……”
“就是那個‘紀家村、紀家村，紅月滿時不留人。紀家村、紀家村，一條水龍鎖怨魂。’”
溫迎夏先是學著那老者的口吻，重覆這兩句話。然後，他眉頭一皺：“我有種感覺，他在告訴我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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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淮商看向阿溟，還沒開口，就見阿溟苦笑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杜淮商微揚眉頭：“只是你有困難的地方，沒法帶我們過去？”
卻不想，阿溟搖搖頭：“不是，是……”他頓了頓，然後說：“世塵哥哥……現在已很少見他人了，他說，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其他人。”
杜淮商一怔：“怕自己的樣子嚇到其他人？他現在什麽樣子？毀容？肢體殘缺？還是怎麽了？”
阿溟道：“都不是，是他的樣貌，很年輕。”
“不就是樣貌年輕麽？”溫迎夏一臉疑惑：“樣貌年輕挺好啊，我叫他叔，他叫我弟，平白增了輩分。”
“如果我說，他十多年前是剛滿弱冠的模樣，十多年後還是這樣呢？”
溫迎夏的嘴唇動了動，他好像對這個樣貌年輕……理解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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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會恐懼麽？”阿溟直視著任平生，似是想窺見他心中的想法。
但任平生，就如同一片湖泊，看似清澈見底，實則深不可測。
他淡淡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幾個行走江湖，就是靠門派的臉面撐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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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南向北一路而上，遇到過的事情，可不是用‘麻煩’兩字便能概括。只是樣貌終年不變，又怎麽會嚇到我們？還是說，你先前說的話是欺騙我們，紀世塵此刻已變成了殺人魔頭，你擔心我們替天行道，才執意不讓我們去見他？”
說到最後，任平生尾音微揚，似是質疑。
果不其然，阿溟當即否決：“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你們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罷了！”
任平生幽幽開口：“放心，我也見過不少異樣眼光。”
阿溟一楞，這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年輕人，也是一頭白發。
看著那頭白發，阿溟一直緊繃著的神情，稍微輕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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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溟轉過身，正準備收拾時，已有人快步上前：“我來幫你！”
“我也來，大家一起加快動作。”
“好。”
阿溟看著忙碌的三人，明明都是外姓，可為什麽有一種他們比村東那些人，更加可靠的感覺呢？
岳將軍廟內很快便收拾妥當了，阿溟帶著杜淮商一行人離開，前去紀世塵所居住的地方。
杜淮商跟著阿溟走了一會兒，便發現一件事：阿溟竟是帶著他們朝玄冥山的方向走去。
“世塵哥哥住在玄冥山下麽？”杜淮商詢問阿溟。
阿溟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說：“靠近玄冥山。”
“我聽杜淮商說，玄冥山下不是昆侖國主的王陵麽？除了山便是樹，難不成他住樹林子裏？”
說出這句話的，是溫迎夏。此刻他正用自己那半斤八兩的堪輿之術，觀察著四周。可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玄冥山的地形也奇怪了，怎麽書裏都沒說過？”
任平生看向溫迎夏：“怎麽奇怪？”
“現在不好說，我得再看看。”
既是這樣，任平生便任由溫迎夏繼續觀察。他看向走在前方的阿溟，突然問：“村中的人知道紀世塵居住在村外麽？”
阿溟說：“知道，但他們不知道具體位置，也算給世塵哥哥一點清靜了。”
“這樣啊……”任平生眸光微閃，半響後，他才說：“看來紀世塵很信任你。”
阿溟聽見這話，苦笑一聲：“他畢竟是看著我和阿瀟長大的哥哥啊。”
任平生不再發問，四人繼續在林間走著。沒一會兒，耳力敏銳的太玄派弟子們，聽見了一陣流水聲。
杜淮商有點沒想到：“玄冥山下有水源？那你們浣衣為什麽要去別的地方？”
“這水源是一年前才從地脈中冒出來的，以前沒有。而且，就算這裏有水源，可離村子太遠了，所以沒什麽人過來的。”
聽到這話，杜淮商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他們已在林子裏走很久了。
而越朝著正前方前進，那流水的聲音便越發清晰。
沒一會兒，他們走出樹林，陽光自頭頂落下來，陰暗的視野豁然開朗。
只見杜淮商等人的身邊，是一條潺潺流過的小溪。清淺的溪水中，山石遍布，在陽光的照耀下，水面折射出七彩的光。
小溪並不長，杜淮商舉目望去，便可見那小溪直入前方的山坳中，形成了一個池塘。在池塘旁邊，是一座茅屋。
“就是那麽？”
杜淮商看向阿溟，就見他點點頭：“過去吧。”
四人一行，快步走向小溪的盡頭。
臨近池塘附近，阿溟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杜淮商等人疑惑看去，就見他猶豫了一下，說：“我先叫他兩聲吧，看看他在不在。”
杜淮商等人當然不會否決，就見阿溟走到池塘附近，對裏面高聲道：“世塵哥哥！你在嗎？我是阿溟！”
話音方落，便聽見茅屋內傳來略帶笑意的聲音：“來了就來了，還專門打招呼，我都說了，在我這裏，不用拘泥於什麽禮數。”
聽著這個聲音，任平生也學起溫迎夏的模樣，摩挲著下巴。
這個聲音……很年輕啊，聽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
再聽他對阿溟的語氣，似也沒帶著多少戾氣。這麽看來，他心態倒是不錯。
不，也不能這麽直接下判斷。想要真正了解一個人，語氣是不能完全作數。所以，在見到他本人前，不能胡亂推測。
想到這裏，任平生看向身邊的杜淮商，發現他的臉上帶著驚訝。
任平生以內力傳音：“怎麽了？”
聽見這聲音，杜淮商很快回過神，他看了任平生一眼，然後同樣以內力傳音：“他的聲音……與我當年聽見的聲音，一模一樣。”
任平生淡淡道：“那你驚訝就行，不要失態，也不要讓我先前說的話變成笑話。”
“我知道，你放心就是。”
他們在這裏說，那邊的阿溟在聽見屋內人這麽說後，回答道：“禮節不可廢。”
“好好好，禮節不可廢。不過你突然過來，是為了岳將軍廟的事情麽？”
溫迎夏聞言有些驚訝：紀世塵都沒出門，是怎麽知道岳將軍廟發生了事情？
他又看向杜淮商兩人，卻見他們倆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溫迎夏：“……”
好嘛，是我大驚小怪了。
阿溟顯然對屋內人足不出戶便知曉岳將軍廟發生之事並不驚訝，他說：“是為岳將軍廟發生的事情，不過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世塵哥哥，有人想要見你。”
此言一出，茅屋內、茅屋外，皆是陷入了沈默。
茅屋外的人之所以沈默，是因為等候著茅屋內的人回答。而茅屋內的人……
杜淮商等人等了很久，屋內仍是安靜，安靜到他們都忍不住懷疑裏面真的有人麽……還是說，他已經暈過去了？
就在杜淮商想著要不要有所動作時，裏面終於傳出聲音。
“應該不是紀家村的人想來見我吧？”
“不是。”阿溟看向杜淮商，見他點點頭，這才道：“應該說……是你的故人，他們專程過來，想見你一面。”
“故人麽……”
坐在屋內的人，看著手中的書卷，咀嚼著故人二字。
除了紀家村的一幹人，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哪些故人，還專程前來見他。
罷了，既是阿溟帶來的，應當信得過。
他轉過頭，對著窗外揚聲道：“我這就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將手中書卷一放，再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鬥篷，將其穿好，兜帽拉上。然後自袖中取出一條金邊墨帶，束縛在雙眼上，這才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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